半夏小說

第793章 小張揚(2):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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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3章 小張揚(2):對手

那個中年連環殺人案田霜月沒讓絨絨幫忙,畢竟刀不磨不鋒。

他翻着資料修長的雙腿翹着,放松的靠在單人沙發的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着自己懷裏睡香香的絨絨。

圓潤潤的小貓原本是把自己團成一團睡的,可睡着睡着就一點點展開了。

田霜月還能在寂靜的房間裏聽見貓貓睡着後打的那輕微的,小小聲的呼嚕。

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看着資料,嘴角卻不由輕挑了下。

放下資料看着腿上那只小家夥目光卻是溫柔缱绻的,“真是的。”輕輕的抱怨,可撫摸小貓的手卻越發輕柔:“怎麽還和小孩一樣?”

明明是抱怨,但話裏卻是要溢出來的喜歡。

就算過了一千多年絨絨還是和小孩一樣的無憂無慮,開心快樂的過着自己的每一天呢。

絨絨在夢裏輕搖輕晃着自己的尾巴尖尖,睡的還“吧唧吧唧”的舔舔自己的小嘴巴。


田霜月沒忍住把資料放到茶幾上,俯身親了親小家夥柔軟的小肚子。

香香的,是今天早上南媽媽費勁力氣摁着貓洗了一遍,應該是用了椰子味道的沐浴露。

現在絨絨身上帶着椰子的甜味,乾淨卻又清甜,就好像是炎炎夏日冰鎮過的椰子水。

他沒忍住又把小貓抱了抱,軟軟一小團,睡着的時候乖的不得了。

而沒睡着前他還在和自己說那只小名叫團團的小和尚鹦鹉有多懶,明明有翅膀卻懶得飛。

圓球球的一小只,每次飛都是撲騰兩下翅膀意思意思。

當初自己叼給張揚就是為了跟着他走南闖北,現在看來走南闖北有了,但它是一點都不想飛,把張揚當鳥架了。

平日就和走地雞一樣,能在地上走,絕對不樂意撲騰翅膀飛飛。

鼓鼓囊囊白絨絨的小嘴巴“喵喵喵”的抱怨着,說着說着忽然一扭肚皮,白絨絨的小肚子朝天花板,兩只前爪也舉起。

果然,田霜月沒忍住伸手去摸。

下一秒,貓貓四只小爪子一把抱住他的手就啃啃啃。

絨絨還是那麽喜歡玩這個小游戲,而人類永遠無法拒絕貓貓這個小陷阱。

思索着,房門被輕輕推開。

張揚的腦袋探進來,看到睡香香的絨絨輕哼聲壓低嗓音抱怨:“我就知道,他陪老師你肯定陪着陪着就睡着了。”說着蹑手蹑腳的走過來蹲在老師身邊,仰着頭目光中卻是相濡以沫。

他的家人醉心科研,從很小的時候就忙于工作,張揚記得自己在遇見田霜月,遇見絨絨前很多時候都是自己一個人住,偶爾家裏會有家長,但更多時候是小小的他一個。

但他也不會覺得寂寞,畢竟有很多很多書還有他那些一門心思向着自己的朋友。

可在幼兒園時因為一個人,身邊的夥伴逐漸與自己漸行漸遠,甚至最終站在對立面。

那時候對這世界異常完全不知道的小張揚還會寂寥過,孤獨過,可很快他的生活裏多了一個嚴厲的老師,一個很鬧騰的老師的伴侶。

還有一只柔軟的小貓以及團團陪着他,當然還有溫柔有包容的南家所有人,每一個人。

從那一刻,張揚再也不會覺得寂寞了。

他經常住在南家隔壁的許家,雖然南夫人一直讓他住南家甚至準備了兒童房,但小張揚住過兩天就很自覺的收拾小包裹跑隔壁了。

太鬧了,真的,太鬧騰了。

他還是喜歡清淨點不被打擾的生活,而不是看着看着書一只胖乎乎的小貓突然殺進來,看看他然後沖上來扇一爪子,又開心心“喵喵喵”叫着跑掉了。

更不想早上三四點就被一只昂頭挺胸的大公雞叫的吵醒,也不想要天河叔看到他就眉頭緊皺,露出苦惱的表情。

張揚一想到天河叔他也頭疼,從看到自己第一眼開始那位就在考慮要不要同樣也收個學生和自己走竹馬竹馬或者青梅竹馬,但背地裏是死敵的那種劇情。

還很認真的問他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喜歡什麽樣的,他可以按照這樣的來挑。

那時候還小小的張揚不明白,只是以為天河叔打算給自己找個弟弟或者妹妹。

開心的比劃着想要什麽樣的小夥伴,“要眼睛大大亮亮的,最好像絨絨那樣綠眼睛的,但藍眼睛也好看!”

“我喜歡皮膚白白的,頭發蓬松松的,我想要淺色的可以嗎?”

那時候年幼的張揚是絲毫沒發現南天河表情越來越古怪,露出的笑容卻又是越來越……

說不清,那時候的小張揚說不清那表情到底什麽意思。

但總覺得後背發涼,毛骨悚然的。

“真是沒想到你小子和我想的一樣呢。”南天河那時候喃喃了句:“上次我就和霜月說想要一個這樣的。”說着還上下打量小張揚,“沒想到你的審美到是和我的很像。”

而那時他的老師冷笑聲,一邊向他們走來一邊熟練的從門後抽出棍子追着南天河就抽。

而自己那時真的還太小還太善良了,居然還替天河叔說好話,現在想想,自己可真是……

太天真了,不知道人心不古啊。

張揚用腦袋蹭了蹭老師摸着自己腦袋的手心,笑容很燦爛:“老師我聽說塞勒尼要開畫展了?”

田霜月用力閉上眼睛:“是的,在港城。”

“那好巧,我們接下一個委托也在港城呢。”張揚微微歪着頭:“那是不是又可以和塞勒尼見面了?”

田霜月低頭,審視着自己為之驕傲的學生,和絨絨第一次在心裏偷偷描述的“男主”截然不同。

雖然看上去依舊陽光積極,活潑又好學,但骨子裏卻是:“貪玩的小瘋子。”說着捏了捏張揚的臉頰:“上次你被他打的半死還不夠?”

提起那頓打張揚現在都覺得渾身都疼,但他眼睛卻亮的驚人:“不夠。”

“更何況我也不是沒讨回來,”說着趴在老師的大腿上,和小貓貼的很近,很近:“他也在我手上付出代價了呀,老師。”

輕輕的,帶着趣味以及回憶起來隐隐的亢奮:“對嗎?絨絨。”

“咪嗚~”被吵醒的絨絨用力伸了個懶腰,順爪就摁在張揚臉上想要把他湊過來的臉推開。

可張揚才舍不得離開這只渾身熱烘烘香香的小貓咪呢,他反而順勢親了親小貓的肉墊,不出意外的立刻撇過頭,但動作沒快過小貓揮來的爪子。

張揚摸着臉頰有些不服氣:“塞勒尼為什麽每次都能躲過?”

“我以為你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裏。”田霜月再次拿起了案卷,沒有去管腿上那兩只毛茸茸的小家夥,語氣平靜無波眉毛卻微微上挑。

張揚和絨絨貼得很近,能把他每一根絨毛都看的很清楚,更能看到貓貓沒睡醒的時候吧唧着小嘴巴,軟乎乎軟乎乎的。

良久,張揚還是沒忍住貓貓的誘惑湊過去想要親親。

可惜,被一個粉色的小肉墊捂住了嘴巴,又堅定不移的推推。

張揚也沒有動,反而就這麽靠在老師的大腿上,眼睛注視着絨絨。

這個改變了他人生,給他開啓了新篇章,帶他領略了這世界另一面的小貓。

良久才輕笑聲:“塞勒尼玩不過我的。”

看着卷宗的田霜月無聲的笑了笑,眼裏卻是贊許。

塞勒尼,月亮之神。

是南天河某次“采風”時撿到的小孩,金發,藍眼睛,白皮膚,眼神兇狠,當時還要比張揚還小一歲。

卻像一頭孤狼,被關在鐵籠裏,和其他囚禁的小孩完全不同,他安靜卻隐藏在暗中随時給放松警惕的敵人致命一擊。

王劍在旁邊解救其他小崽子的時候,南天河終于玩夠了,慢條斯理的脫掉手套一眼就看到鐵籠裏的狼崽子。

挑了挑眉,似乎多了幾分興趣問王劍要了他的資料。

然後把這個明明出生富裕,卻被害父母慘死最終自己還被當做牲口關進鐵籠等待拍賣的小家夥帶回家,然後一臉驕傲的告訴田霜月這是自己的學生。

哪怕過去十年田霜月回想起自己看到塞勒尼,對上那雙冰藍色眼眸的時候手指都不由勾了勾。

隔天,案件告破。

兇手是四十二歲的中年男性,但人生被困在十八歲那個高考的夏天,那個明明可以改變自己人生的時候。

而造就這一切的自然是他的父親,一個虐待了他大半輩子,就因為當初嫌讀書不能賺錢而斷送他前程,更是在日後漫長的人生裏抱怨他沒出息的男人。

不過讓人覺得可笑的是,這兇手殺了這麽多和他父親很像的男人,卻沒殺他的父親,甚至用心費力的照顧。

逮捕兇手的時候他父親還在麻将館裏吞咽吐霧的搓着麻将罵着自己兒子不争氣,沒出息,他牌桌上的錢是他兒子搬磚轉的,他吃的飯是他兒子送來的,他身上乾淨的衣服是他兒子洗的也是他兒子買的。

張揚看着這一幕都覺得有些滑稽,甚至在心裏贊同兇手父親說的,這男人就是一個懦弱無能的廢物。

一無是處,不知道反抗的——窩囊廢。

不過案子告破,張揚和老師還有絨絨揮揮手興奮的直接跳起來就往登機口跑,俨然一副迫不及待的摸樣,他肩膀上那只原本還在認真整理羽毛的小鹦鹉也擡起翅膀揮揮~

“老師我們去港城玩了~”

田霜月輕“嗯”了聲,也沒管張揚聽沒聽見轉身上車,對絨絨挑眉:“你說他是因為案子興奮還是因為?”

坐在副駕駛上,小肚皮朝天的貓貓冷笑聲的“哼”了聲,一副貓貓才懶得想的表情扭過頭:“誰知道呢。”

幾個小時後,機場。

南天河帶着一個面容精致到妖豔的少年等在那,暖風吹在他們身上,帶起了那少年的一縷金發。

他忽然似有所感,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動了動。

擡起頭,對上張揚那雙漆黑如同深淵的眼眸。

豔紅的雙唇不由微微上挑,胸腔裏的心髒因為興奮而劇烈的跳動。

随即露出了一抹興奮又躍躍欲試的笑容。

轉瞬即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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