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張揚(4):又見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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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穿上外套帶了個口罩就出門,手上抱着絨絨。
老師出門前和他說,昨天晚上下了雨今天路上可能有積水所以路上抱着絨絨。
他就背上雙肩包把絨絨塞進半開的包裏,和老師還有天河叔打了個招呼,最後站在門口別別扭扭的問了句:“你要一起來嗎?”
塞勒尼擡了擡眼皮,冷漠的回了他兩個字:“不去。”
“切。”張揚扭頭就拉開門:“好像我很想要你一起去的。”
絨絨趴在雙肩包裏對塞勒尼揮揮小爪子,塞勒尼放下筆對絨絨也揮揮手,臉上還多了幾分笑容。
再冷漠的人,對小動物都會有幾分溫柔。
塞勒尼喜歡絨絨,就好像他也很喜歡很喜歡南家一樣。
這個治愈他,給與他溫暖的一切。
過去他不理解為什麽像老師這樣的瘋子會表現的這麽正常,一開始塞勒尼以為是老師的伴侶赫赫有名的田醫生控制了他,治療了他。
住在南家的時間裏他才明白,因為老師出生在南家,而南家是一個就算是瘋子也會變得正常的地方。
就好像田醫生說的,南天河早已被鐵鏈束縛,他不可能,也不願意掙脫,所以才造就了如今的南天河。
在田醫生認識他之前,南天河就是這樣,所以他們才會走到故事的尾聲,并且有了這麽美好的結局。
因為老師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再次拿起筆的塞勒尼看着眼前的畫,眼中卻有些空洞。
南天河拿着他加了不知道多少勺糖的絲-襪奶茶過來看了眼,拍拍他的肩:“不想畫的時候就出門散散步,去玩玩。”
“不去。”塞勒尼終究還是放下筆,垂着眼簾回答的卻是格外堅定。
似乎只有這麽回答他才不去向往如同展翅而非的小鳥那樣自由自在翺翔于天空的暢快,他不是張揚,所以無法做到那麽肆無忌憚。
南天河坐到他對面,嘲諷而又冷漠的“呵”了聲,眼中卻是不屑和看穿一切的嘲弄。
“別扭的小屁孩。”他嘀咕了句又放下杯子:“真是不招人稀罕。”
“老師喜歡張揚。”雖然是肯定的語氣,卻帶着一絲絲察覺不出的詢問。
南天河瞟了他一眼,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思考了會兒才開口:“霜月養了張揚後,我和他玩笑提起過我要不要養一個你這樣的小孩。”
“畢竟那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他養出的小孩應該是那種一本正經特別古板,就是警界精英,破案無數。”說着兩手一攤:“那我養個和我一樣玩世不恭的瘋子和他打擂臺豈不是很有意思?”
塞勒尼第一次聽說,所以他很專注的注視着老師。
南天河說到這卻頭疼的揉着眉心:“說實話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你很符合我的要求,但我沒想到最後養着養着都養成了對方希望的樣子。”
“張揚那小子是我想要的性格,但你的性格卻是霜月求而不得的。”
塞勒尼沒忍住笑了聲:“對不起老師,讓你頭疼了。”
南天河擡頭看了他一眼,就算他是老師也很少見塞勒尼會這麽發自內心的笑:“哼,知道就好。”
不過,“絨絨很可愛吧?”
“嗯。”如今的塞勒尼到底是個孩子,那只小貓妖更是貿貿然的闖入了自己的生活,用自己柔軟的小身體溫暖了他最惶恐的時間。
“是啊,絨絨很治愈,他是最特別的。”南天河都忍不住喃喃:“絨絨很喜歡你,也很喜歡張揚。”說完掏出手機:“但絨絨可不喜歡失控的髒東西。”
“我知道。”塞勒尼換了一張紙,又拿起鉛筆:“我會和老師一樣,不會辜負絨絨也不會辜負南家的。”
“哼~”南天河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扔過去:“想玩,就出去玩吧。”
說着他乾脆橫躺在沙發上:“要知道你比張揚最強的是什麽嗎?”
“嗯?”塞勒尼畫畫的筆停下,這次是真的好奇。
他比張揚強的是什麽?
他也很想知道。
“你老師我啊,”南天河挑了挑眉:“我出手大方,所以你比張揚有更多的零花錢,能夠狠狠地炫耀。”
塞勒尼藍色的眼眸動了動,随即起身對着南天河欠了欠身,又去換了一身衣服後和田霜月打了招呼,這才出門。
“真是規矩。”南天河翻了個身:“我可沒教過。”
“我也沒教過。”田霜月從書房出來,坐到他身邊:“現在孩子不在……”
南天河激動的一下子坐起來:“昨天晚上你擔心兩個孩子,現在?”
“呵,”田霜月摘下眼鏡,鏡片後的眼眸一如既往的銳利,嘲弄的看着他:“你滿腦子除了這些還有什麽?”
“我只是想向你證明,過了25我的精力還是很充分的。”南天河說的一本正經:“不信,試試?”
田霜月危險的眯了眯眼睛,指尖卻勾了勾,最終還是妥協的看了眼時間:“一次。”說罷帶頭往房間走。
“三次。”南天河一邊解開紐扣一邊跟上:“信我,我肯定可以。”
“一次!”田霜月耳尖不由有些紅。
“那兩次,兩次總行了吧。”南天河一邊讨價還價一邊反手關上卧室的門:“我們今天不拉窗簾怎麽樣?”
“這裏的景色這麽美,我昨晚就想在窗前狠狠乾-你了。”說着把人逼向落地窗前:“在這裏,在整個城市上空……”
“瘋子。”耳邊炙熱的呼吸讓田霜月微微發顫,閉上眼睛心跳卻越來越快,渾身上下卻越來越熱。
南天河卻輕笑聲:“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個瘋子了嗎?”
“從很小,很小的時候。”南天河的手鑽進了他的襯衫,滾燙的掌心撫摸着他敏感的側腰。
感受着手心下細膩的肌膚以及輕微顫抖的身體,南天河對着玻璃反射中的自己勾了勾嘴角:“從你三歲的時候,從你第一次認識我的時候。”
“霜月,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
張揚背着絨絨下樓在酒店大堂見到了自己幾個隊友,李珂,昭昭,咬着口香糖的女孩邵安。
“走,今天哥請客。”張揚晃了晃自己的卡。
李珂沒好氣的哼了聲:“請客就請我們吃小店?”
“這不是哥我也挺窮的嘛,”張揚的錢有其他用處大家也知道,所以都笑笑調侃着勾肩搭背往外走。
一行人打了車,來到一條小巷口下車,那司機昨天在電視臺上看到張揚他們。
所以特別熱情的死活不要張揚的車費,還給他們說了很多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有吃的玩的,還說了很多他們當地沒有破的老案子。
張揚顯然對這些還真有些興趣,聽的津津有味。
其實從司機大哥口中聽到的是民間傳聞,有極大部分誇大,但偶爾也會摻雜着警方沒有的線索,這需要自己提煉分析。
不過當故事聽還是很有趣的,最起碼躲在雙肩包裏的絨絨聽的津津有味。
下了車,他們走進一條小巷,小巷盡頭就是那家吃叉燒飯的店。
店有兩層樓,大多數都是當地人,也有不少是慕名而來的食客。
他們還是特意錯開飯點來的可還是人滿為患,拿了號碼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等了會兒,老板叼着牙簽出來上下打量幾個小孩皺着眉想了會兒:“靓仔,我看你們幾個是小孩,剛好也有一桌是小孩願不願意拼桌?”
說着指了指二樓:“要是願意的話就直接進去。”
張揚看向其他幾人,他們都不是喜歡排隊的,所以當即就點頭。
老板立刻側身讓他們上樓,還推薦了不少自己店裏的特色菜。
那老板指了指窗邊一個大桌:“就那,你們年紀差不多說不定能聊到一起,我去給你們上菜。”說着就直接往樓下走。
張揚說了句謝謝就往那邊走,可誰知擡頭看到那一桌人時他愣了下,随即又若無其事的拉開椅子坐下。
昭昭還是孩子脾氣沒察覺,但李珂心思細膩立刻察覺異常。
張揚面對多大的危險他都能嬉皮笑臉很少表露出自己負面情緒,可剛剛他明顯愣在原地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李珂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邊,還示意邵安坐在張揚另一邊。
邵安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種小時她從來不在乎。
一坐下就拿了碗筷燙了燙:“車上的時候那司機說的碎屍案挺有意思的,等會兒我們去看看?”
“嗯。”張揚拉開雙肩包的拉鏈,把絨絨撈出來放在自己腿上還給他帶上圍兜,因為今天要出門絨絨是換了皮膚的,還是他最喜歡耐髒的黑色。
這下神經有點粗的邵安也察覺不對,倒茶的手頓了頓才繼續,不過還自顧自的往下說:“不過送上門的買賣沒意思,我們看看警局什麽态度。”放下茶杯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掃過和他們拼桌的幾人。
果然和他們年紀相仿,而現在他們坐下後對面長得白白淨淨的震驚詫異的擡頭看向他們,另外幾個人中有一個愣了下似乎認出了張揚,随後用手肘捅了捅身邊人,身邊的擡頭似乎也一眼認出張揚。
不過張揚卻沒有開口,若是平時他肯定會笑嘻嘻的說一句:你們認識我呀。
可他今天沒有,喝了口邵安給自己倒的水後低頭問絨絨還想加一點什麽,而他懷裏的小貓看了眼對面幾人顯然也愣住了。
小貓仙認識他們……
有交集,不是他們聽說過張揚或者在電視上看到過張揚,而是有交集。
張揚也認識他們,還不想和他們相認。
李珂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皺,随即又恢複如初:“對,昨天我就聽出來他們應該還是想請你的老師出山。”
“哪有這麽容易請到田醫生,”邵安輕哼聲:“還不如請我們,我們真要不行還會場外援助。”
“我聽說過那段子,”昭昭打開電腦,噼裏啪啦的打着什麽:“挂號找實習醫生,他看不明白的會搖人。”
邵安沒忍住笑着拍桌:“就這意思。”
張揚聽到這個才勾了勾嘴角:“他們拉不下臉。”說這還撓了撓絨絨的下巴:“對吧咪-咪。”
坐在他懷裏的小貓耳朵往後壓,随後“哼”了聲。
【咪-咪,咪-咪,全天下的小貓都叫咪-咪。】撇過頭就不理人。
而這時,坐在對面長得比較秀氣的男孩試探着開口:“你是不是,張揚?”
張揚并沒有第一時間擡起頭,而是又揉了下小貓才看向他們點點頭:“認識嗎?”
這下李珂能肯定了,有梁子。
他不動聲色的對邵安使了個眼色,後者微微颔首表示自己随時警惕。
而在旁邊的昭昭這時摁下回車鍵,立刻他們的手機上收到了對面那群人的信息甚至他還查到了張揚和他們過去是同一個幼兒園,更是小時候的鄰居這點。
不過,李珂看着手機上的消息有些奇怪,畢竟都幼兒園的事情了。
張揚心胸很大,不是會計較的人。
都是幼兒園的糾葛,那時候雙方都是孩子怎麽會讓雙方氣氛都這麽怪?
“啊,真的是你啊!”張壯立刻站起來好爽的拍拍對方的肩膀:“我們剛還看到你對着大屏幕說真相只有一個,可真帥啊!”
邵安看對方長得高大,但一身軟肉也就沒阻攔,只是撐着臉頰臉上帶笑眼中卻是警惕。
“就是過來幫個忙的。”張揚笑的很得體,回答的也很官方。
“記得我們小時候還是鄰居呢,”其實不止,張壯姓張,張揚也姓張。
小時候兩人關系就特別好多少也有一些遠親的關系在,張壯知道自己不聰明所以特別護着張揚,還什麽都聽他的。
就因為關系這麽好,所以張揚反而心裏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張壯的突然叛變。
“我可是在過年的時候老聽我爺爺提起你,說你多厲害多厲害,現在跟着的老師也特別神。”張壯比了個拇指:“想當初我們小時候還是鄰居,關系好好了。”
他是對李珂他們說的,還指了指身邊幾個人。
張揚沒否認,不過這時候他也調整好情緒,臉上露出他招牌的笑容:“可不是?我聽說你們留在港城讀書?”
“對,回去太卷了,我可卷不動。”張壯擺擺手:“張揚你從小就聰明肯定是名列前茅,哎我們要考的高中特別好你要不要過來讀書呀?”
“不用,我們幾個進少年班了。”張揚笑着拒絕。
不過這話一出卻讓對面幾人表情古怪了下,李珂沒錯過那叫白綿綿的臉上還帶上了嫉妒。
他笑着開口:“張揚怎麽沒聽你提起過這些朋友?”
“都是幼兒園的,我後來因為機緣巧合開始跟着老師學習他乾脆給我辦了退學,一直到老師覺得我應該接觸和我差不多的同齡人才被安排到你們班。”張揚聳聳肩:“你知道的,老師對我的學習管理很嚴。”
其實不是完全退學,而是進入局裏的特殊班學習。此外田霜月對張揚雖然是放養的,可在學習上卻有着極高的要求。
而張揚最讓他滿意的就是,在學業上給與的所有壓力他都能勇敢的去挑戰,并且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不管是否能成為翹首,他都會拼盡全力。
這才是田霜月最滿意的,因為拼盡全力的努力才不會辜負他與生俱來的天賦。
“啊我聽說你和塞勒尼是在家裏學習了好幾年,後來你被放出來,塞勒尼不願意繼續留在家裏一對一學習一直到不久前。”邵安捂住臉頰:“那時候我想和你做朋友就是為了哄你帶我去南家。”
“呵!”張揚看了她眼,卻沒吐糟她。
邵安是顏控,而南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長得極好。
用邵安的話來說,南家就連那只公雞長得都是最漂亮的,花花的每一根羽毛都是油光水滑閃閃發光的~
坐在對面幾人表情很怪異,有羨慕也有向往,還有一絲絲的嫉妒,特別是白綿綿。
畢竟當初他就是把張揚身邊的人撬過來,成為自己的助力。
誰知,人到自己這邊不過是一群普通人裏稍微優秀的,根本無法給自己想要的助力。
而張揚離開他們的世界後,反而依舊走着前世他所知道的路。
甚至,進入那個世界更早,更為輝煌。
他身邊還有業內頂尖的夥伴,依舊陪在他身邊,誓死追随。
白綿綿感覺到自己做了這麽多年的努力仿佛成了笑話,張揚還是那個自己無法撼動的存在。
這種感覺讓白綿綿心裏非常非常難受,簡直是煎熬的。
他嫉妒的注視着張揚,可又心虛的害怕自己身邊的張壯他們發現如果沒有自己,他們就不需要羨慕如今張揚身邊的人,他們就會站在張揚身邊,成為那個被人仰慕的存在。
“張揚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優秀啊,真讓人羨慕。”馬煜是他們幾個裏面聰明的,他也敏銳的察覺到張揚的疏遠。
不過馬煜覺得這份疏遠也合情合理,一來他們現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二來就算過去有關系也是幼兒園的事情了,而且他記得幼兒園的時候他們和張揚鬧得不是很好看。
其實當時就算是分道揚镳了,就算張揚最後還在幼兒園一起讀書,他們也成為不了夥伴。
只是現在想想當初可能處理的不妥當還有點幼稚,馬煜笑着說起他們小時候的事情:“其實我都有些記不清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是假話,就算是馬煜、張壯、錢美他們都記得當初的事情,能成為張揚身邊的夥伴勢必是聰明的,只是這番話是想要把當年的事情翻篇而已。
現在馬煜回憶起來也挺感慨,張揚只是不管他們了而已,他們因為冒險遇到意外怎麽能怪張揚呢?
張揚笑笑,抱着絨絨的手卻微微收緊。
絨絨仰起頭看着張揚,随即小小聲的“喵嗚~”了下。
【不氣不氣~】貓貓還用腦袋拱拱他的下巴。
“哎,我看你們破案很有意思,能不能帶上我們?”張壯其實很向往的:“放心我們幾個絕對不搗蛋,就在旁邊看着就行。”
“我們的案子已經破了,後面沒有接到新的。”邵安笑着敷衍過去:“而且就算到現場我們也是要聽從安排。”
“小氣。”錢美冷哼聲,“看不上老朋友就直接說。”
桌上的氛圍一下子古怪起來,誰都沒開口。
馬煜偷偷拉了下錢美,卻被錢美用力甩開:“乾嘛,難道我有說錯?”
“張揚你別以為自己了不起了,當初突然消失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急?”錢美拍桌站起來指着張壯:“更何況你當時都發現不對勁了,我們後來從監控上看到你盯着那個男人看,還皺了皺眉就是發現了異常。”
“但你為什麽不和我們說也不去叫老師?”
“害得我們遇到危險,張壯在醫院裏住了多久你知不知道?”
“等事發後你卻拍拍屁-股過自己的好日子,對我們置之不理!我錢美有過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倒黴!”說完還對邵安吼:“他當初能這麽對我們,未來也會這麽抛棄你們對你們生死置之不理的!”
一時間整個二樓的食客都安靜下來,表情古怪的往他們這邊看。
這明顯挑撥離間的話卻沒有讓張揚他們這邊有任何古怪的表情,張揚也沒有任何心虛,甚至看向自己的目光依舊平靜,沒有絲毫被激怒。
這讓錢美更加惱羞成怒,還想說什麽,卻被馬煜拽會椅子上,壓低嗓音呵斥:“別說了!”
可坐在對面的邵安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瞧着對方的表情恥笑聲搖搖頭,過了會兒才挑挑眉反問:“然後呢?”
“然後?”錢美反而不敢置信的看向她:“這還不夠?他根本不是什麽好人!他會抛棄朋友的!”
“那時候你們是朋友嗎?”邵安又問了句。
這時候張壯他們表情也心虛了下,反倒是白綿綿立刻開口:“那時候張壯他們和我玩的好,和張揚疏遠了,是我不好。所以,所以他可能才沒阻攔我們吧。”
真是茶香四溢,可惜張揚他從小就見過高段位的綠茶,白綿綿這種小把戲都入不了他的眼。
“呵,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昭昭冷笑:“黃家那個連主家都進不去,也沒被記在族譜甚至連姓氏都沒改的私生子。”
這可在港城都是少見的,畢竟就算是私生子跟父姓合情合理。
可他爸姓黃,他跟他媽姓白,這已經不是沒得到黃家的承認,而是說他是私生子他都不确定。
當初白綿綿父親的原配,那位黃夫人得到特殊事件處理局偷偷派去的人提點,手上更有兩張平安符。
原定的命運完全被改,反倒是白綿綿的父親黃先生在原定的車禍裏重傷。
雖說被搶救過來但身體大不如前,黃老爺子見狀便手把手培養孫子,現在公司雖然還是黃先生在管。可從小跟着老爺子,并且早已進入公司的兒子已經逐漸開始掌權。
而上一世黃先生就算婚生子死了,也沒有把公司交給白綿綿就可以說明黃先生是分得清利弊的。
自己身體大不如前,他便和父親一起培養這個出色能夠委以重任的兒子。
白綿綿這個連姓氏都改不了的私生子最終只會成為一個笑話,甚至可以說他注定比上一世過的都不如。
這番話卻讓白綿綿整個人搖搖欲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張壯一聽立刻拍桌站起來:“你們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白綿綿願意的?更何況當年的事情也是大人的事,白阿姨那時候也是被騙的!”
“哦,那我祝你也有白綿綿這樣的弟弟。”李珂挑了挑眉。
馬煜這時也跟着站起來皺着眉:“張揚這就有點過分了。”臉上帶着不贊同。
張揚挑眉喝了口茶,似笑非笑的反問:“是嗎?”
說着重重放下茶杯:“剛剛錢美胡說八道的時候你怎麽不覺得過分?”
馬煜又皺了下眉心:“你知道她一直說話沖了點。”
張揚“哼”了聲撇過頭,眼中卻是赤-裸裸的看不起,甚至連和你争辯都懶得的開口。
若是田霜月在這的話,他看到可能更會氣到心梗,畢竟這一舉一動和南天河有九層像呢。
而這時老板帶着夥計端着菜上樓,他剛剛就覺得張揚他們眼熟,下樓後就用手機查了查立馬知道是誰,還在樓下說着“乖乖~真厲害。”
就被上去給其他桌送菜的服務員提醒,樓上吵起來了。
老板也是賊的,他沒跑上樓聽,而是去翻監控,一個手機把前面的也補上,另一個平板看現場轉播的,眼看雙方怒拔劍張他當即就扔下手機跑上樓上菜。
老板把兩份叉燒和一整個切好的燒鵝放在桌上:“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
“我聽了半天都是幼兒園的事兒,那時候大家都是小朋友知道什麽啊。就算張揚再聰明,那也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你們也不能指望幼兒園的小朋友做出什麽救人的事兒吧?”話裏話外都是片幫張揚這邊的。
周圍挺熱鬧的人也忍不住跟着點頭:“就是,都是幼兒園的事兒了,怎麽還記仇到現在?”
“張揚再神奇那時候也是幼兒園的小朋友,你們知道他厲害也不能把他神話了啊。”
“就是,知道他聰明就什麽都指望他也太離譜了吧。”
“而且我聽着應該是你們自己惹的事兒,就算還愛幼兒園的張揚發現有些奇怪,也就是沒告訴老師而已,歸根究底不是你們自己的錯,還有幼兒園的錯嗎?”
這幫着張揚那邊說話的聲音很多,幾乎讓馬煜他們臉色更難看了點。
老板這時候擦了擦手:“好了好了他鄉遇故知是開心的事兒,叔我送你們一份叉燒消消氣。”說着還摸了把小貓頭:“不過來我們店怎麽能自帶貓呢?”
絨絨一言不發的看向看店的奶牛貓……
雖然這只貓貓一言不發,但老板就是看出來這只貓的意思:你家不是有貓?
既然有貓,為什麽我不能來?
“嗨,這能一樣?”老板笑着又亂撸了一把小貓:“算了看在你主人是小神探張揚的份上這次網開一面啊,下次可不許了。”
張揚笑着感謝了老板,還抓着一臉不服氣的絨絨對老板擺擺手:“來我們謝謝老板~”
絨絨抖抖胡須,很努力才安耐住不回頭撓張揚一爪子的沖動。
看菜齊了,所有人再次坐下吃飯。
這次桌上氣氛到是壓抑,不過這種小店本來就熱鬧,沒多久就有人過來和張揚詢問剛剛破案的事情,還有問一些案件他到底怎麽會懷疑到兇手并且找到證據的。
張揚笑着一邊吃一邊和別人說起那案件的事兒,他口才很好說的也很有趣,聽的人都有些向往。
“真是想和你一起破案啊,感覺你就是那福爾摩斯!”
“這可不敢當,不過所有的偵探都希望自己成為福爾摩斯這樣偉大的偵探!”張揚給絨絨夾了個燒鵝的鵝腿,貓貓用爪子抱着鵝腿啃啃啃,吃的香香的,嘴巴也油璐璐的。
張揚沒忍住笑了聲,還替他擦了擦嘴。
這時,昭昭的電腦響了下,他點開看了眼随即表情都有些古怪。
擡頭看了眼對面食難下咽的白綿綿,又拽了下身邊的李珂示意他看屏幕。
李珂一眼掃過回頭對張揚開口:“有新委托,你接嗎?”
“哪兒的?”張揚也去看屏幕,随即挑高眉毛:“珠寶失竊案啊。”
“嗯,沒什麽意思要不算了。”昭昭其實是不想卷入黃家的事情。
“那就回了吧。”張揚目光掃過還有些魂不守舍的白綿綿,沒有猶豫直接給拒絕了。
絨絨這時候捧着鵝腿也看了眼,很快就不感興趣了。
畢竟他當初可是把張揚那本小說追完的,裏面沒有這個珠寶失竊案,也就是說就算發生也是小案子。
當然也有可能是現在這條世界線新出現的故事,可張揚不想去破,那就不去咯~
白綿綿用筷子戳着飯,他注視着一如記憶中那個張揚,又看向他身邊的新夥伴垂下眼眸。
他知道過去自己可以仗着年紀小把人從張揚身邊搶過來,現在恐怕不可能了。
但他又不甘心,現在黃家被那對母子完全霸占,他那個父親對自己也沒有上一世的感情,對自己的母親更沒有産生愛情。
自己雖然是他的兒子,甚至整個港城都知道。
可沒有進族譜,就不會有股份,那未來自己被分到多少遺産就要看自己父親對他的感情了。
上一世那對母子死後,他父親可是愛上了自己的媽媽,所以就算他沒有進入公司,可父親的愛也讓他們母子兩人會得到很多財富和地位。
可現在,這一切都沒了。
他甚至連進入公司的契機都不會有,而那女人仗着自己是原配為了博取好名聲把他們接回來更是在他爸受傷後把他媽叫過去照顧。
對外說自己大度,有容人之量,其實就是把他媽當做保姆用,自己卻過的逍遙。
白綿綿覺得這很不公平,更讓他不甘的是,他費盡心思算計了這麽多,卻滿盤皆輸甚至過的還不如上一世。
可破局的方式他一點都沒有,他仿佛是被困在牢籠裏一點都找不到破解的方式。
不甘的咬着下唇,看了眼光彩耀眼的張揚。
他能看得出張揚穿的非常非常好,不論是從配飾還是衣服都是手工定制,手腕上的手表更是百達的定制款,這種手表定制都要有百萬級別。
張揚的家室不可能讓他買得起這些,那麽就是他破案賺到的?
哦,聽說他老師是T城首富長子的情人,本身也是世界有名的心理犯罪學家。
甚至還以他的原型出過不少電視劇和電影,那也應該很有錢吧。
張揚怎麽比上輩子的命更好?
好不甘心啊,為什麽那個被田霜月收徒的人不是自己?
如果是自己的話,黃家肯定就不敢這麽對他們母子。
他再次不甘的擡頭,就看到張揚給那只胖的和球一樣的貓又喂了一塊燒鵝腿。
他們這一桌是買了一整只燒鵝,兩只燒鵝腿都給了那只貓。
其他人都吃其他地方,沒有人夾燒鵝腿,似乎默認了要喂貓。
白綿綿雖然不在乎一個燒鵝腿,但還是忍不住在心裏諷刺了句:真是玩物喪志,一個貓而已居然對他這麽好。
正想着手機響了聲,他低頭眉頭微微蹙起的看着跳出的消息……
吃完兩個鴨腿的貓貓乖呼呼的躺在張揚的身上舔着自己毛茸茸的三瓣嘴,不過眼睛卻亮晶晶的盯着一份叉燒。
李珂笑着伸出手:“我來喂吧,你先吃。”
“絨絨喜歡我喂。”張揚才不舍得把這機會讓給別人呢,笑着拍開對方的手,看這對方的目光卻是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小心思了。
李珂自然是知道絨絨身份的,無奈的笑着搖搖頭。
他更知道南家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好友有多喜歡這只小貓妖,不過:“圓圓呢?”
那只形影不離的小鹦鹉呢?
張揚一僵,滿腦子都被:完了完了給刷屏了。
他昨晚要和塞勒尼外出,不方便帶圓圓也怕他發現自己不在飛出來找自己,所以趁着圓圓睡着後,偷偷把他放進鳥籠裏。
回來自己倒頭就睡,那時候圓圓也沒醒。
然後……
張揚咽了口口水,“它不會原諒我了。”
——
酒店,一只鳥看着窗外,氣的小翅膀叉着腰叽叽喳喳罵罵咧咧:“張揚,壞人!”
“張揚,大壞人!!”
“圓圓才是正房,圓圓才是!”
——
而這時白綿綿放下手機:“張揚你為什麽要回絕我家的委托,是因為我的關系嗎?”
他說着泫然欲泣:“是我不對,是我的錯。”
“可那些珠寶是我家祖傳了好幾代,意義非常大。”白綿綿說着就要給去抓張揚的手:“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接下委托?”
“哪怕去看看都行。”
張揚自然明白白綿綿這是收到了黃家那邊的消息,不過他說拒絕就是拒絕,所以只是坐在那似笑非笑的挑眉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個跳梁小醜。
李珂掃過一眼本來想替張揚開口,但恍惚了下,剛剛他居然感覺身邊坐的不是張揚而是天河叔。
随即捂住臉,真的好像,太像了。
自己老師的氣質沒學會,到是把南天河那種無言時的壓迫感學的九成九。
“張揚你別這麽小氣,都說是幼兒園的事情了你現在還計較嗎?”張壯最見不得白綿綿哭的,他當即就勾住白綿綿的肩膀溫聲細語的哄:“我們相信張揚不是這樣的人,不行我就去求爺爺,讓他幫忙和張揚說。”
張揚聽見撇過頭輕笑聲,但誰都能聽出那毫不遮掩的嘲笑。
“抱歉,我拒絕是因為我有事。”他慵懶的靠在椅背上,左手撐着下颚,眉頭輕佻,臉上卻是玩世不恭。
“你有什麽事情?不是說警局那邊沒有案子了嗎?”馬煜放下手機,顯然他剛剛查了張揚以及他老師的公開行程。
“關你屁事,不接就不接!”昭昭是團隊裏年紀最小的,脾氣也是最差的。他早就看不慣這群人的狗德行了:“更何況黃家給的委托金可不高,要我們這邊接下案子最少要加六層以上。”說着還上下打量白綿綿:“你能做主讓黃家直接加價嗎?”
白綿綿當然沒資格,但昭昭的意思就是諷刺他只是一個私生子哪來的臉?
瞬間一桌的氣氛再次劍拔弩張,躲在樓梯口的老板都想扇自己兩巴掌,說什麽拼桌?
看看現在事兒給鬧得。
就在他打算硬着頭皮上樓再次把人勸開時,一個精貴的金發少年帶着幾個保镖緩慢走進店裏,蔚藍色的眼眸漠視周圍的一切直徑上樓。
他只是站在樓梯口,就讓這老舊的小店有一種蓬荜生輝的感覺。
而如今,那少年輕輕開口:“張揚,跟我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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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