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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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命案就此告破。
葉衣笙吐槽:“明天記者們肯定後悔走太快,錯過最佳搶頭條的機會。”
程知雨望着瞬間老了幾歲的葛洪沒吭聲,脫掉頭上的帽子,坐在休息區喝水。
葉衣笙跟鄭绮然确認筆錄無誤,才追過去:“小雨,那條手繩算是線索嗎?”
程知雨放下舊款印花玻璃杯,“手繩的寓意保平安,保姻緣。素芬送的,核上有素和洪字。”
葉衣笙感嘆葛洪長情,要是早點跟葛骁溝通,就沒這麽多事。
11警隊的人沖進來,脫掉外套換上制服集體去開會。
葉衣笙雙手抱着後腦勺:“哎呀呀,我現在已經不是11隊的人了。”
程知雨看着她:“沒人說你不是。”
葉衣笙無聊地轉動茶杯蓋,“我受了點小傷就把我當成編外一樣,好憋屈。”
程知雨将杯子裏的茶垢刷乾淨,“對,被送進急救室的小傷。”
葉衣笙哭笑不得。
剛做刑警那會,腦子裏只有正義和逮捕兇手,誰來得及顧慮這之外的事。
程知雨坐下來聽到木椅的聲音,被調侃:“它已經承擔不起你的重量了。”
“的确。”
程知雨将案子總結報告後半部分寫完,發到上面郵箱。
這次的任務配合完成。
葉衣笙刷了短視頻,“我抓葛骁回來好像看到衿衿,有點擔心她。”
廉冰落網會驚動不少幕後人,連帶着時清衿會被盯上。
程知雨肯定地說:“她的身手不低。”
葉衣笙笑:“绮然說了,衿衿穿裙子徒手打敗廉冰很厲害。你對她還是很關注。”
那個躲在她們身後的小妹妹,變得令人誇目相看,實屬有些意外。
程知雨将洗好的杯子放在原位,“從她走路幅度和拿東西的力度,以及鄭绮然的描述,她這幾年有練過跆拳道之類的。”
葉衣笙換掉外套,穿上自己的衣服,“你這個解釋方式很嚴肅。”
程知雨抿着嘴走出去,沒去問常汰案子的進展。
外面的天色烏雲滾動,程知雨拿出兩把傘,給了葉衣笙一把再走人。
雨水不期而至落下。
葉衣笙喊着:“你乾脆做氣象預報員好了!”
程知雨沒回頭。
街道上的小販因雨天收起東西,躲雨的躲雨,回家的回家。
時清衿在漫畫店門口等了會,聽見一首耳熟的曲子,笑了會。
雨總會停的。
對面花店店主着急地搬着擺在外邊的花,程知雨過去幫忙搬了進去。
看她換了花店裏的圍裙,時清衿才意識到她現在在那打零工。
排除查案方便,也是為了不讓程叔叔擔心。
時清衿等雨勢小了才沖向公交,仍然避免不了被淋着的風險。
花店的門被關上,店主問:“小程,還有什麽沒搬?”
程知雨收回落在漫畫店的目光,“沒了,就是看到個熟人。”
她,似乎沒帶傘。
程知雨給鮮花噴了營養液,做好修剪。
将插花一樣樣擺好,讓花店顯得清新自然。
店主泡了兩杯速溶咖啡:“你打算做多久?”
程知雨擦掉剪刀上的綠色汁液,“我的時間不固定,看您需要。”
店主紮起泡面頭,說:“看你一個瘦弱長得不錯的姑娘,應該讀過書,怎麽會想到我這來工作?”
模樣清秀有氣質,眼睛更是清澈冷靜。
店主看程知雨一會,說:“你在我這裏屈才。”
程知雨摘掉手套,“工作不分好壞。”
店主無奈地請她休息會,“隔壁街的葛骁被抓了。我有點擔心我這麽美會被劫色。”
程知雨靜靜地觀察店主濃妝豔抹的五官,“房姐出門帶點防狼噴霧會有用。”
房姐捂着嘴大笑:“我逗你的。”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嚴肅風格?
程知雨低頭喝着咖啡,手機傳來大提琴的鈴聲,“不好意思接個電話。喂,您好。”
時清衿聲音緊張:“程知雨,程叔叔腿摔傷了。”
程知雨神情冷靜了幾秒,“我等會就過去。”
時清衿告訴她人在小區門口的診所,收起手機,去問大夫情況怎麽樣。
管醫生看到剛趕過來的李明娜,低聲說:“輕微骨折。以後讓他少喝酒,肝功能不太好別逞強。”
時清衿和李明娜說了謝謝,才去隔間看程鵬。
程鵬最愛面子,李明娜不想當外人跟前說太狠,“好點了沒?”
“嗯。還得謝謝清衿,要不是她把我送來,我怕是要上西天。”
昨天的酒勁太大,程鵬睡到很晚才起來。
離開時家沒走穩摔倒地上,被到家門口的時清衿立刻送到管醫生這。
時清衿望着程鵬和善的眼神,說:“這是我該做的。程叔叔你休息會,程知雨很快就來了。”
程鵬冷哼一聲:“她來了,我又不能立刻擡腿走路。”
李明娜推了他幾下,看着門外的人不說話。
程鵬借口自己累了,閉起眼睛睡去。
為了不吵到他,時清衿和李明娜走了出去。
“衿衿,這次真的多虧了你。我去給你程叔炖骨頭湯。小雨,你幫我看着你爸,讓他別那麽犟脾氣。”
李明娜交待完這些去了菜市場。
診所的消毒水味不是很重,镂空的長椅靠背被蠟筆塗鴉,多了些童趣。
時清衿和程知雨坐在那,見管醫生一會幫人看診,一會燒開水,才知道診所今天就他在值班。
程知雨從帶過來的水果籃拿出橘子,望着時清衿額前淋濕的頭發,“辛苦你把我爸送來,醫藥費我會轉給你。”
時清衿收下橘子,“小事情,不用給我。程叔叔以前總給我買吃的,這樣算的話,我真是換不清。”
夏天的風吹進來有些微涼,時清衿将滿是泥點的小白鞋縮在椅子底下,眼睛盯着大理石花紋地板,不知接下來該說什麽。
藍黃色包裝的藥盒晃在時清衿面前,“淋雨容易感冒。”
時清衿放棄了推辭,望着程知雨沉寂的眼神,“多謝。”
再次見到面,沒有經典的你還好嗎的寒暄,沒有刻意的閃躲。
時清衿的心釋然了些,沒有答案就是默認了拒絕,只要自己不去期待,程知雨不給她過多的錯覺。
她們就還會像少年時那樣,只是好朋友。
回到家,時清衿換了件長袖穿着。
郭清婉在客廳跟時令讨論葛骁的案子,電視機裏播放的新聞,沒有街坊們說的采訪查河那段,畫面都是居民提供的手機視頻。
“真沒想到,葛骁這樣的人。”郭清婉害怕地抱緊雙臂,讓女兒坐在旁邊,“你以後找對象,可不能找這種斯文敗類。”
時令不悅:“咱們衿衿還小,找什麽男朋友。”
時清衿笑着附和:“我現在喜歡工作多些。”
電視的畫面有程知雨和葉衣笙的身影,去理發店和小吃店打工不是巧合。
郭清婉吃着保健品,“都快二十八了還小。你想等到七老八十做外公?”
時令專注看新聞:“那又怎麽了。照樣能帶好外孫。”
郭清婉被他的自信打敗,讓時清衿別聽這些歪理。
時清衿微笑着,“我去和幸芙問演出的事,你們慢慢看。”
家會讓她放松忘記工作的煩惱,但是沒了工作,難免會想到關于程知雨的事。
手機攝像頭切換好,敷着面膜的幸芙出現在屏幕裏,“你确定休好了?到時候可別說我壓榨你。”
總共才不到兩三天就要走,太反常。
時清衿翻了工作賬號發布的致歉,“我想補一場演出再走,票費半價。”
幸芙停止拍臉的動作,“認真的?哪怕更動你存款計劃?”
時清衿點頭,“上次是意外。我是沒有表示,會讓觀衆失望。”
那些觀衆真正喜歡大提琴演奏的不多,來看演出是欣賞,順便打發多餘的時間。
有人支持就不該肆意忽略。
幸芙洗了把臉,回來說:“那就按照你的想法,安保的事不會再出亂子。”
越是有名氣的演奏家,最珍惜的是羽毛。
幸芙從時清衿出道到現在,知道她為了學大提琴,再到成為合格的演奏家付出多少努力和汗水。
時清衿開心地拿禮服要送去乾洗,“有你這麽好的經紀人在,不會有事。”
幸芙聽到好話笑了,聯系場地後,問:“要給你的家人和發小留幾張票嗎?”
時清衿打包好衣服,“好,不過得看他們有沒有時間。”
商量完這些,幸芙立馬讓人把票寄給她。
時清衿想給程知雨發消息,始終沒發出去。
程知雨每天忙得很,葉衣笙又要處理警局的事,等過幾天碰到她們親自給。
給了也不一定會到現場。
時清衿糾結了會,想問幸芙自己回來辦演出是對是錯,又怕被罵。
郭清婉看到她拿着袋子,“去哪兒?”
時清衿:“乾洗店。”
郭清婉把保溫袋遞過去,“幫我給你程叔送過去,他其實挺不容易的。”
“好,我這就去。”
時清衿拿住東西去了樓下。
診所裏,管醫生坐在那打瞌睡。
李明娜壓低聲音:“孩子回來看你是擔心你,你發什麽脾氣?”
程鵬不高興:“回來看一眼意思下就走了,這叫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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