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9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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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修)

鄭绮然臉色窘迫:“我又不知道她的想法,萬一她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呢。”

葉衣笙奇怪她會有這種反應,又不想打斷程知雨的分析,蹲在那望着外面的夜色。

程知雨打了電話聯系技術中心,幫忙複原這些照片,逐漸放大每個細節,排列出所有距離真相最接近的線索。

“咕……”

葉衣笙尴尬地笑:“餓了,去吃宵夜吧。”

鄭绮然看向程知雨,“你有結果了嗎?”

程知雨拽着葉衣笙起來,“有,不是很清晰。”

鄭绮然對這裏的“咔咔”拍了一堆照片,“還是去吃宵夜。笙姐都快餓死了。”

葉衣笙拍着肚子,“可是不嘛。”

程知雨回頭望了眼二樓,“資料說二樓裏面的房間被封的嚴實,是真的嗎?”

鄭绮然背上電腦包,回憶了會,“好像是,老隊長退休前跟我們說過,二樓什麽都沒有才拉了警戒線。”

葉衣笙吐槽:“廢舊社的人真賊精,怕外人住他家房子。立馬用磚頭把門封的死死的。”

程知雨團購了一家套餐,“走,去吃飯。”

葉衣笙感動:“還是小雨你好。”

程知雨躲過她的靠近,讓她搭着鄭绮然走路。

穿過這條路,就到程知雨經常出沒的幾條街的交叉口。

程知雨在燒烤店停下,問鄭绮然:“鄭……同志,你晚上怎麽回去?”

鄭绮然熱的滿頭是汗,防曬外套在風扇下顯得輕薄,“叫我绮然就好,晚上賴在笙姐家。”

葉衣笙等串上來開吃:“不然你以為她姐會放心她大晚上出來?”

程知雨點了頭,“有住的地方就好。”

葉衣笙和鄭绮然都是喜歡辣,又不能特別吃,點了冰的飲料才緩解了辣度。

葉衣笙打着嗝:“高考結束,咱們和清衿也是這樣,偷偷出來撸串,半夜拉肚子。”

在收拾後邊桌子的老板看了葉衣笙一眼,忍着暴脾氣把垃圾桶裏的竹簽做分類。

鄭绮然放下串,“笙姐,有些話大可不必說出來。”

程知雨記得那次,天氣太熱自己沒什麽胃口,時清衿配合葉衣笙吃了很多,臉被辣椒油刺激得通紅,半路上去了公廁很久才出來。

十二點到家,各自被家長話療。

第二天,時清衿的臉還沒好,程知雨和葉衣笙陪她去診所看,碰到廉冰跟丁醫生訴苦,嘴裏罵罵咧咧。

之後,程知雨再沒帶時清衿和葉衣笙去那家店。

廉冰。

問他又不說,拘留他又覺得委屈。

程知雨沒見過比她還拗的人。

葉衣笙和鄭绮然站起來,“走啦,明天還得繼續打工人的生活。”

程知雨語氣很淡:“我被辭退了。”

葉衣笙聯想到花店,“咱們11永遠雇傭你。”

程知雨笑了:“好。推演完這個事,我得去D市确認一件事。”

葉衣笙拍着吃撐的肚子,“那感情好,清衿也在。”

程知雨“嗯”了聲,她沒想過打擾時清衿。

鄭绮然給姐姐報個平安,鄭绾棠叮囑她小心點,才對着化驗儀器檢驗舊照片的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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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演這天,時清衿的心情很平靜,全程聽着指揮家的指令演奏所需的曲目。

到場的人很多,各界人士交頭接耳,評論哪個女大提琴手好看,哪個面相适合做兒媳婦。讨論指揮家有美女對象,又或者覺得這場演出,不如那種傳統的樂團做的好。

時清衿慶幸自己平平無奇,沒被像個可有可無的水果挑來撿去。

演出結束,幸芙沒像以前那樣在後臺等。

時清衿換了衣服,看見幸芙和團長說了什麽,提着紙袋轉身離開。

D市的工作完成。

她和幸芙就這樣吧,安保的事後來聽說是贊助商臨時叫過來的,當天并沒有安排。

包括以前的演出也是。

得慶幸之前沒有出事。

時清衿後背有點發涼,可能是她誤解了,站在經紀人立場,她不是個完全遵守對方規矩的人,有點不滿也很正常。

花市的花換了新品種。

時清衿看了眼,回去臨時落腳點,想着下一場演出去哪兒。

幸芙擰開門,“你跑的好快,我都追不到你。”

時清衿将大提琴放在自己最近的位置,“沒注意看到你,下一場演出在哪兒?要是暫時沒有,我有時間自己練習。”

幸芙站在那,問:“你真的喜歡大提琴?”

時清衿從冰箱裏拿出汽水,反問:“你覺得不喜歡?”

幸芙退了一步,換了語氣說話:“你今天表現得很馬虎。”

時清衿回想自己按照标準去演奏,“或者您應該去試着學下大提琴,再來評斷。”

幸芙冷笑:“你這是要翻臉?”

時清衿觀察她的表情,“沒有被,不知道你在氣什麽。”

幸芙把宣傳單甩過去,“我為你忙前忙後,你去吃個飯怎麽了?”

“要是簡單的吃飯我可以答應。你說的忙是把所有的事給外包公司,自己動動嘴皮子指揮就好?”

“時清衿!你別得寸進尺!”

“你想認識那些人,就自己去。別拉着我,我只是個井底之蛙。”

時清衿甚至懷疑這個蝴蝶樂團是假冒的,那個所謂的指揮家指揮錯了幾個音,都沒有人揭穿。

為了給人面子,時清衿選擇默不作聲,不代表她會認同,觀察完再去收集證據。

是騙子早晚會被戳破。

幸芙忍住大吼大叫,“我說什麽你都不聽,要是為了你走得更高,我會做這些?”

時清衿喝完汽水,說:“我不是你的寵物,按照你的所思所想去取悅誰。”

幸芙奪門而出。

時清衿坐在那看着和樂團的合同,印章的痕跡早就融化不見,像極了水消筆。

被騙沒什麽。

時清衿在心裏安慰自己,拍了照後留存。

幸芙心裏火氣很沖,路過花市看見團長和老板說什麽。

團長發現幸芙,對她笑:“幸芙女士好巧啊,這朵花就送給你。”

幸芙沒收,“任域團長,您真是好興致。”

任域自己配了些鮮花,“是啊,我們團馬上二十周年慶,我得好好挑鮮花慶祝。你和時女士商量的怎麽樣,要是她同意,只需一萬保證金,我們就可以帶她出國演出。”

幸芙聽的連連點頭,“我和她剛吵了一架,暫時談不好。任域先生還是找別人好了。”

任域深情地喊着:“幸芙女士!”

花市老板在他背後,聲音刺耳:“常爺當初怎麽把你這個戲精招進來?”

任域捧着花,“因為我演技好。”

花市老板直接把人轟走,眼神不善地看着在隔壁吃午飯的程知雨。

程知雨結了賬,把酥餅打包,記住花市的位置。

找了個隐蔽的地方,給葉衣笙打電話:“幫我查查蝴蝶樂團的資料。”

葉衣笙眼裏都是多年前的檔案,“善用搜索,發現世界的廣闊。”

程知雨抿了嘴,“那我們還是分兩頭查。”

任域,花市老板,房姐,廉冰。

這幾個人串聯成人物關系圖,就能挖掘出更晦暗的東西。

晚上,花市關了門。

說是花市,只是租了那條街的空路,擺着剛種出來的花售賣。

程知雨調查過,廢舊社的人在常汰死後,東躲西藏一段期間,再去改頭換面。

為了讓廉冰背鍋,只有廉冰的資料真實,其他人的銷毀乾淨。

程知雨站在街角觀察了會,這邊有古董店,有鮮花店,又有演出的地方。

越是熱鬧的中心,越容易做掩護。

葉衣笙打了過來,“我查過,蝴蝶樂團正在國外演出。國內有很多冒名頂替的團夥,目的就是為了騙一些學音樂的學生。”

蝴蝶樂團是多年前一個老藝術家成立,招攬各個人才合作,待遇優厚。現在的負責人是個不願透露名字的女性。

程知雨說:“我很幸運,遇到了山寨的。極有可能和破舊社有關。”

葉衣笙查完資料,分析破舊社的成員面相,“必要時聯系當地警方合作。”

程知雨捂着手機,“好,我一會就聯系他們。”

山寨樂團坑了這麽多人,當地估計已經立案。

程知雨回到青年旅社,由于房間不隔音,給警方發了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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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芙在劇場門口堵人,拉住任域,“剩下的演出費呢?”

任域讓保安過來,“這位女士可不要亂說話,我都沒有和你合作過,哪來的酬勞?”

保安拉着幸芙使勁往外推,整個人差點摔地上。

任域語氣居高臨下:“記得帶合同來,不然我不認賬。”

外包公司的宣發和商演,果然信不住。

幸芙氣得拔下高跟鞋,被趕過來的時清衿攔住,她拿着作假的合同,“回去吧。我已經在收集證據了。”

“你不怪我?”

“是我自己沒有确認。”

“你真的這樣想?”

幸芙不信時清衿心裏一點不介意,自己那天說的話。

時清衿等她把鞋穿好,才說:“我還記得,你一開始很認真為我跑東跑西,給我介紹人脈。但是你了解那些人嗎?”

幸芙怎麽可能不記得,那是她頭次帶人,肯定要盡心。

“我不想被傲慢的人評頭論足,也不想你每次把卑微當做人情世故讨好他們,被他們愚弄了都不知道。”

有一次,幸芙帶着時清衿認識所謂的世界著名演奏家,态度非常真誠還送了禮,換來的是對初出茅廬的人攻擊性,對幸芙這種世故的人蔑視。

幸芙心裏一酸,“我們……以後還是好搭檔嗎?”

時清衿聽到她的哭聲,拍拍她的肩,“永遠都是。”

幸芙恢複了點精神,“我昨天發現任域反過來套路我的錢,就覺得不太對。”

時清衿帶幸芙去了早點鋪子,“我已經告訴老板,也有人早就報過警,剩下的等他們離開前收集好證據。”

還得感謝衣笙大學那會天天普法,生怕那片居民被騙。

幸芙吃着東西,哽咽得說不出話。

外邊,程知雨偶然看見和幸芙吃飯的時清衿,感覺到她心情不是很好,沒過去打擾。

程知雨接到郵件回複,前往當地的警局。

半小時後,門口有個穿着便衣的中年人,“你就是郵件裏的程知雨通知?你好,我是D市刑警12分隊的警員,易天。”

“您好。我是C城警局的編外人員,程知雨。目标負責犯罪心理側寫。詳細的情況已經在郵件裏告訴您,希望您能不見怪我的打擾。”

程知雨說明來意,跟着易天去了局裏。

易天讓她稍等片刻,“前些年,你們11分隊犧牲了好幾個人,每天又有很多事纏身,過不來人我明白。”

說起那件案子,為了不讓輿論擴散,知道的只有本省的人。

程知雨挑重點說:“您幫提供些警力協助嗎?”

或者,她可以再撐一點時間,等葉衣笙來。

易天讓她先聽自己說:“我們很早就派人去卧底山寨樂團。剛好知道任域是破舊社的人,正想聯系你們局,剛好你和我頭腦風暴到一起。”

當初,不只是C城失去文物,D市的博物館損失也不少。

程知雨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巧合,“那我這就去追蹤任域和花市老板。”

易天看着她的背影,“年輕就是有毅力。”

一個警員過來問:“易哥,我們什麽時候收網?”

易天摸着老舊的辦公桌,“最遲月底。和破舊社的糾纏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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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芙在客廳算了這次的演出損失,忍不住罵:“還好我沒有被洗腦交一萬塊錢,這次真的是虧大了。再也不相信黑心作坊。”

回頭還得跟老板解釋這些。

時清衿很無奈,“人沒事就好。我手裏有他簽名,可以做字跡鑒定。”

演出那天沒法錄音,她能提供的證據只有這麽點。

幸芙腦子轉了過來,“我那天錄了視頻,任域說是你的問題,擺明了在甩鍋!”

時清衿給葉衣笙發消息,“都過去了。剩下的工作好好核對就行。”

幸芙神情複雜地答應。

葉衣笙問:【小雨去了D市,你看到她了沒?】

時清衿怔了怔,【什麽時候來的?】

葉衣笙恍然,程知雨沒打算告訴時清衿,【我……就是,小雨因為兼職的原因特地去了D市。】

為了查案子。

時清衿不想葉衣笙為難,【我明白。剛好我有點事,和她很難見上面。】

C城的案子跑到D市來查,看來距離線索不遠。

沒聯系就沒聯系。

時清衿不願多想,她再不識趣點,下次見面就真的成了陌生人。

幸芙很郁悶,“走,陪我喝酒去,我心裏憋屈得很。”

時清衿坐在那不動,“我真的不喝酒,你自己買一點回來喝。”

幸芙喪氣地低着頭,“我一個人喝多沒勁。趁老板沒睡覺,我去和她商量。”

時清衿點了頭,看着程知雨的頭像,想問她任務完成了沒,但這又不是自己該問的。

山寨樂團的事解決了,以後更得留意。

葉衣笙擔心程知雨出問題,跟鄭绮然讨論:“D市警局剛才的電話真的不是騙子?”

鄭绮然很肯定地說:“不是,易天之前跟我們合作過。那會,你和程知雨在醫院不知道。”

“那我就放心了。程爸要是怪我沒有看住人,我真的要完。”

葉衣笙也不怕程鵬責怪,就是感覺程知雨被發現後,會和那些戰友一個下場。

鄭绮然想起那會自己剛入11分隊,說:“我相信程知雨同志。她一直打零工改打扮,那些人為了卷土重來,沒空關心這邊的情況。”

葉衣笙暫時相信這些話有用,得想辦法讓廉冰開口。

D市。

古董店開了門,裏面走出來一個瘦高的門人,看身形有點像C城人。

程知雨裝扮成學生,在旁邊的玩具店逗留觀察。

花市老板帶着一籃子花給了古董店老板,說:“榮哥,今天開門早。這是我種的花開富貴,給你放這了。”

榮哥态度不是很好,“花你自己留着。”

花市老板眼睛陰冷地看着他,“榮哥,這是去了外地,不認識我這個兄弟了,跟任域一樣記性不好。”

榮哥關上了門,“蕭昆,你說話小心點!”

他手裏多了個黑色袋子,“以後別再出現我這裏。”

蕭昆掂量了會,“謝榮哥,我和房姐以後不會再來。”

榮哥打開門讓他走,回去又把值錢的古董收起來。

程知雨将他們的神情記錄下來,給易天發消息,防止他們再次逃跑。

葉衣笙的消息傳來:【有件事,我說了你別打我。我把你在D城的事告訴了衿衿。】

程知雨見昆收起了所有的花,做準備運出去,回複:【盯着東街花店的房姐。她知道就知道了,別連累到她就好。】

葉衣笙不懂她為什麽要瞞着,明知道隐瞞會讓人擔心。

這倆人幾像鏡子,性子差不多,喜好相同,觀察力強。

興趣相投最後冷淡成這樣,怪叫人可惜。

葉衣笙通知鄭绮然,“跟我去東街。”

鄭绮然放好審訊筆錄,“去乾嘛?”

葉衣笙帶好東西,“給你買這個夏天最好看的花。”

鄭绮然看了她幾秒,“笙姐,這可是你說的,我要藍色……算了,執行任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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