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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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謝海被推進審訊室,擰了沒修過的眉毛:“輕點!小心老子告你們人身傷害罪!”

樓然情緒一度失控,大聲質問:“你為什麽要殺了我姑姑!”

葉衣笙低聲提醒:“現在這是公事。”

公事帶着私人感情會影響判斷和公允。

樓然陷入沉思,坐在旁邊拿起筆準備記錄。

“我記得你,你就是在樓娣那婆娘家白吃白喝很多年,家用都不給的侄子嘛。”

謝海手放在桌面,傷口在燈光下略微顯眼。

葉衣笙忍住困意,問:“樓娣的死和你有直接的關系,現在自己承認還能減輕點罪行。”

為了抓住這個老滑頭,她可是蹲了很久的點,才在殡儀館及時趕到。

謝海抖着腿上的贅肉:“老子沒罪,老子要求請羅龍修來辯護,告死你們這些被納稅人養肥的小崽子!”

媽的,栽在這些條子手裏真不甘心!

葉衣笙眼神冷冰冰審視他:“審訊完以後,你再說告不告的問題。”

謝海蹬掉皮鞋,一股腳臭味散開:“太熱了,我的腳得透透氣。”

葉衣笙面不改色拿出證據,銀針包括氰.化.鉀的檢驗報告,東西與謝海保持他夠不到的距離。

“這些是你殺害樓娣最有力的證據,你很聰明也很自信,學別人做事不留下指紋,但是你忘了,太過自信就會忘記處理後續。”

葉衣笙念着程知雨給的推演報告和兇手心理分析,小雨不去逐夢演藝圈真的浪費人才,再不濟去做心理醫生,也能成為行業新星。

謝海嗤笑:“你說是我做的我就要承認?”

隔壁的審訊室出現尤義的身影,謝海的表情沒有剛才那麽神氣。

尤義不安地坐在鄭绮然對面,程知雨站在一旁說:“你只需要如實回答問題,你的家人才能平安。你的孩子還小,現在配合警方辦案,還能從輕處理。”

尤義搓着手像是在搓掉不乾淨的東西,“我要是出賣他,他不會放過我老婆孩子。”

“我們會保證你家人的安全,你妻子的病可以申請醫療扶貧基金會的資助。”

鄭绮然見不得用生死威脅別人的人,對謝海這種盲目自信的混混毫無商量的機會。

尤義在謝海憤恨的眼神中點了頭,他不想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遠。

葉衣笙同意了謝海的律師辯護,“現在就看羅律師趕不趕得過來。”

謝海洋洋得意:“老子有的是錢,不信他不來。”

樓然面無表情記錄無用的心意,對謝海的廢話逐漸失去耐心。

葉衣笙将證據在腦海裏推理了一遍,說:“現在我們應該說正題。案發前一晚,你約了樓娣去你的藥田見面,你特地把工人支開,就是為了方便忽悠她融資。”

謝海不笑了:“我有病啊,請了員工不乾活?”

樓然觀察那變得惡狠狠的眼神,用力握住筆,等着他接下來的狡辯。

葉衣笙的電腦接收到程知雨發來的審訊結果,繼續推演:“你和樓娣起了争執,把人推倒在藥田,樓娣拿捏了你做供應商的貓膩,你才假惺惺道歉。”

謝海張開嘴閃現一道金光:“你這是查不到結果就想甩鍋給老子!誰不知道衛涯最有嫌疑!那天我去找我表舅了,他可以給我作證!”

藥田那會沒有外人,條子怎麽說的好像在現場似的!

葉衣笙不想自己的眼睛被土豪金閃瞎,說:“你當診所那條街的監控是純電線杆?”

謝海氣得臉紅脖子粗,“他媽的!老子說了那天沒有和死婆娘見面!你們放着惡役這種恐怖分子不抓,抓我這個好人算什麽人民警察!”

這已經不是葉衣笙頭次聽見有人內涵他們,為了人民公仆的素質,她笑着說:“別急,抓到你,就是等于抓到他們的機會不遠了。”

謝海:“……”

歪理比樓娣還多。

隔壁已經審訊完,程知雨拜托傅正派人保護尤義家人,再随鄭绮然推門進來。

謝海把皮鞋踩出皺紋,“你們局裏就只剩下女人辦事?”

鄭绮然将宋術畫的模拟犯罪過程貼出來,再将自己從謝家搜到的東西照片給謝海看。

“你還有什麽好解釋的嗎?”

鄭绮然跟蘇承分別在調查惡役的行蹤,還是有些擔心這個案子,抽空去了謝家。

一搜,搜到了大發展。

謝海打掉制作氰.化.鉀工具的照片:“一定是你們放在我家擺拍的!”

鄭绮然瞪了眼睛:“你還能再無恥無下限嗎?”

謝海笑着:“小妹妹,我可是最要面子的。你放了叔叔,回頭我給你捐個款,再給你介紹個對象。”

鄭绮然:“……”

程知雨跟葉衣笙交流了審訊結果,接着推演:“之後,你帶着樓娣去了有名的飯店吃飯,趁她和王自邺打電話,在飯菜下了豆粉和準備好的氰.化.鉀。你高中化學很好,又從小學了中醫,清楚地知道什麽時候毒發。”

謝海臉血色全無,身體的肉不再顫抖,金手表的表帶裂開,掉在地上發出聲音。

“樓娣飯後眯了會,你趁她發作前在腳底刺中銀針封鎖經脈,借口提前離開。樓娣出門不到一分鐘,體內的東西發散,皮膚奇癢無比,心口疼,還沒過馬路人已經毒發身亡。”

程知雨将畫冊快速翻開行成動畫效果,演變了整個犯罪的情景。

謝海聽到這裏已經面目猙獰,“你叫什麽名字,老子要記住你!”

程知雨不理會這些,“融資失敗是你殺人的一個動機,你在運輸有限公司的草藥裏缺斤少兩,又添加了有害物質,不到致死量,卻能毀掉他們的生意,樓娣一直知道這個,出于情面沒有舉報你。”

謝海脾氣暴躁,從小聰明不用在正途上,大學退學,靠着家産混吃等死。錢總有被揮霍完的一天,謝海賣了器械廠買地種東西發了不少財,巴結他的人很多,在他眼裏這些人都是笨蛋。

時間久了不好好經營藥田,合作商對他很不滿。

謝海開始搞破壞,被樓娣發現鬧了很多矛盾,之後樓娣找了衛涯合作,謝海怕東窗事發頻繁聯系樓娣,并提前做了滅口計劃。

程知雨說:“為了減輕犯罪的罪惡感,你想毀屍滅跡,但是忘了把家裏清理一遍。自負地以為我們不會查到你頭上,才會沒有底線地羞辱你身邊所有人,用另一種方式炫耀你所謂的完美犯罪。”

她将謝海的手機打開,裏面的聊天內容都是他不法勾當的記錄。

除了殺人,販賣有問題的藥材打擊對手,還有別的違法行為。

謝海彎着腰撿起自己的金手表,罵道:“老子不想聽你這些話,趕緊讓羅龍修過來!媽的!買手表的居然敢騙老子!”

電腦裏傳出尤義的聲音:“都是……謝海指使我的,他說我不幫他就讓醫院的朋友禁止給我老婆治療。”

屏幕将尤義淚流滿面的臉定住,程知雨淡淡的說:“你當然可以請他為你庭審辯護。”

謝海發了瘋氣得髒話連篇:“尤義這個小雜種!老子出去跟他一家都沒完!”

葉衣笙捂着被折磨的耳朵,問:“算是告一段落了嗎?”

程知雨:“嗯。”

鄭绮然已經通知王家人消息,收走了證據。樓然看着那些東西忍着眼淚,帶着人把尤義和謝海送去收監看守。

王霁和父親火速趕來,“就是你殺了我媽!”

王自邺質問:“她一直把你當朋友!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她?”

謝海态度張狂:“因為她該死,想威脅我給她折扣,還為了你這個孬種要跟我動手。”

王霁沖過來要揍他被樓然攔住,“表哥,我們要相信法官和律師。”

王霁掙紮着喊:“我會請最好的律師,讓你後半輩子在牢裏實現你的融資夢!”

謝海翻了白眼,對着尤義又踢又罵,被警告才老實。

葉衣笙讓樓然他們先歇會,跟程知雨去和龍椿彙報進展。

彙報結束,葉衣笙說:“惡役這夥人咱們會抓住吧?”

廢舊社在惡役跟前就是個孫子輩。

一天不抓住惡役的首腦和成員,11隊幸存的人心裏無法安定。

程知雨等龍椿把合作賞金發給廉冰,說:“會有那麽一天,他們會和謝海一樣,為踐踏、殘害、操控別人人生付出代價。”

對于這夥人來說,犯罪是個游戲。

一直處于贏家的狀态,往往會忽略最重要的細節。

細節是個很重要的東西。

程知雨跟廉冰一起離開警局,在花店停下。

廉冰用賞金買了玫瑰花:“我想去看看房姐。”

程知雨說:“還沒有感謝你願意合作。”

廉冰放好花騎着單車,“就當我還時清衿的人情,她不是和你們很熟嘛。”

程知雨輕聲問:“你認不認識惡役的人?”

廉冰無奈:“雖然我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但是惡役那種龐然大物不是我和常爺他們能搭上線的。”

大魚和小蝦米怎麽可能會熟絡。

程知雨說:“那你幫我問候下房姐。”

看來,惡役的人比任噠那些家夥會隐藏和僞裝。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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