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程知雨到家裏發現門是半開着,進去看見了好久沒來的程雀,“爺爺?”
程雀整理好新買的唐裝展開雙手抱她:“乖孫女忙完了?”
“不是很忙。”
兩人坐在沙發上聊了會,才知道程雀是過來散心。
程雀滿是老年斑的臉笑的很自在:“不出意外我以後會常來。”
老家那邊和C城很近走動方便。
程雀轉着手上鑲金的如意碧玺戒指,随口問:“你什麽時候結婚啊?你那堂哥都三胎了,你再不抓緊點就晚了。”
他這一脈都是獨苗,本來還有個兄弟可惜沒有成年就死了。
經常來往的都是父輩兄弟的子孫,交情看着也就一般般的程度。
程雀不指望自己多子多孫,只盼着能留個後。
程知雨感覺到最近催婚勢力百分百增長,淡笑着:“隔壁的衣笙還沒有結婚,我不着急。”
黃香這次回來多半也是為了這個。
再想想已經被催過無數次的時清衿,程知雨的心情帶着些微妙和複雜。
程雀苦惱地枯瘦乾巴的手放在一起:“這怎麽行啊,我身子都快要埋黃土了,難道注定看不到四世同堂?”
程知雨說他言重了,“爺爺何必這樣咒自己。”
剛進來的程鵬和李明娜問道:“爸你這麽快就到了?你剛說什麽埋土裏了?”
“我跟我孫女說話沒你事!”
程雀黑了臉。
這小子肯定在他不在的時候,沒少欺負小雨。
程鵬被針對的莫名其妙,跟着妻子去廚房忙活并吐槽:“我怎麽覺得我不是親生的?”
李明娜只是笑:“你被爸訓是有原因的。”
程鵬一頭霧水。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他幾十年都沒有想明白?
程知雨幫程雀貼了祛風濕的膏藥,問:“爺爺,這次只是為了游玩?”
程雀拍了拍瘦成皮包骨的後背,“不完全是,我是來謝謝羅律師幫我解決麻煩,再就是和江婆婆談合作。”
江婆婆的果園是C城裏質量和發貨速度最好的,程雀想和她合作把加工廠做大做強。
程知雨說:“那感情好,江婆婆一定很高興。”
程雀感慨:“我還得好好感謝羅律師,不然我哪有心情來這裏。”
之前工廠發生了商業糾紛,剛好羅龍修路過幫忙解決還給訴訟費打了折。
程雀雙目明亮望着孫女:“小雨,你要不要和羅律師試着來往?”
羅龍修可以說是本市最年輕有為的律師,外在和修養都和小雨适配。
程雀笑:“你倆的孩子絕對會是高智商高顏值高個子。”
廚房裏的程鵬出來,“爸,你趕緊給他們牽線省的我天天催。”
提到孩子們的婚事沒有一個家長不着急。
程雀把他趕回廚房:“去去去做你的飯去!”
程鵬再次懷疑自己是父親撿廢品換的。
“爺爺,我和羅律師不是一路人。”
程知雨一般很少依賴直覺,但每次見到羅龍修都覺得不是同類。
更不可能會在生活和別的方面有共鳴。
程雀納悶:“這麽優質的男人都看不上,你想一直在警局兼職?”
羅龍修可以說具備所有女生要的條件,還是說他家寶貝孫女比別人要求要高點。
“我還是比較喜歡專研工作。”
果然學葉衣笙她們用工作當借口就是有用。
李明娜和程鵬端着忙好的成果放在桌子上,“快洗洗手吃飯,相親以後再說。”
程雀拉着程知雨起來:“那你可別忘了注意休息。”
真擔心小雨會和葉衣笙一樣每天忙得睡不着,到了現在都找不到對象。
程知雨這才有從被催婚中解脫的感覺,“好。”
如果有一天可以無所顧忌地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別人贊不贊同都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們從未放棄過彼此。
然而,現在的她不能抱着這個不成熟的想法。
高鐵站。
時清衿和車正美拉着精致小巧的行李箱出去,手機群消息響起是寶寧發的公告,說是公司周年慶抽獎征集建議,并八卦了羅龍修疑似有女朋友。
羅龍修經常來公司幫忙,樂團裏的小姑娘大都知道他的名號。
時清衿沒跟着讨論,問:“正美,你要不要住在我家?”
車正美指着一輛綠色的私家車,露出俏皮的笑容:“不用了,我剛好有個朋友住在C城,讓我去打擾你多不好啊。”
“他來接我了,拜拜。”
“拜拜。”
時清衿笑了下。
車裏走出來瘦高的男人戴着墨鏡,接過車正美的行李箱,“走吧。”
被忽略的時清衿從聲線和臉型認出這是蘇承,看到車正美已經上了車,轉身走了一段路看見了葉衣笙和程知雨。
葉衣笙笑道:“歡迎回來,我們的首席大提琴手。”
程知雨對時清衿點了頭,繼續編輯後半部分的曲子。
在這個夏天結束前希望能把曲子寫好。
時清衿放好了行李箱才說:“你們今天沒有任務?”
“是啊,我和小雨說好了要來接你,為你慶祝嘛。是不是啊小雨?”
“是,正好有時間約你一起出去玩。”
程知雨删掉編排錯的音符,對上後視鏡裏的那雙眼睛神情平和。
時清衿有種閃現回到以前的相處模式錯覺,“等等,我問下我的同事。”
她發了消息問車正美要不要去 ,對方很簡單地婉拒。
看來,車正美來這裏的理由是為了蘇承。
葉衣笙問:“怎麽樣?”
時清衿笑:“她說現在沒有時間。”
葉衣笙“哦”了一聲。
三人在這裏閑聊着正說到去哪兒吃飯,程知雨的手機響起:“喂,爺爺?”
時清衿聽到熟悉的鈴聲愣了下。
程雀笑着問:“乖孫女,爺爺今天認識了個不錯的小夥子,你要不……”
程知雨無奈:“爺爺,咱不是中午才說了暫時不提這個?”
程雀看了眼和葉鉑分析社會新聞的傅正,“那好吧,爺爺就先挂了。”
“爺爺再見。”
程知雨挂掉電話。
突然很想爺爺這就回工廠忙碌或是休息。
葉衣笙哈哈一笑:“這個鈴聲你還用着呢?”
程知雨:“嗯。”
葉衣笙對時清衿說:“你是不知道,我倆偷偷看你第一場演出,她就用手機把曲子給錄下來當鈴聲用了。沒想到用到了現在,真是專一得很啊。”
程知雨淡定地解釋:“懶得換。”
葉衣笙的記性有時候真的很好,好到可以讓人社死的地步。
時清衿點了頭:“我……都不知道。”
不知道她們為了她悄悄做的這些事。
不知道程知雨把《蒲公英戀語》做成了鈴聲。
不知道凡事互相主動就能解開很多誤會。
時清衿悄悄打量閉目養神的程知雨,這個人似乎很喜歡隐藏。
隐藏所有他人可見的一切。
程知雨感知到不自在的視線,想着維持現狀會好些。
距離吃飯的地方還有一公裏的路,葉衣笙吐槽了樓娣的案子:“衿衿,我跟你說啊,樓老板的案子絕對是我辦過最得勁的,謝海也是我見過最無賴的!”
雖然謝海已經被判刑,她還是覺得不夠解氣。
樓娣還沒有看到兒子的婚禮就死了,謝海不僅沒有殺人的負罪感,反而倒打一耙。
時清衿說:“你上次也這樣說過常晔庭他們。”
葉衣笙無奈:“反正就是看到熟悉的人被謀害,我心裏就會不好受。”
“而且,我這樣說已經算是給這種變态面子了,他們好像總覺得用超越法律界限,打破人的底線很酷。”
想到惡役這個組織,葉衣笙只覺得不寒而栗。
時清衿安慰她:“但就是因為有人堅守了原則,才讓死去的人保留了一份體面的尊嚴,而不是讓後人想起來覺得一言難盡。”
人的善惡不是因為法律就可以衡量。
葉衣笙說:“道理我都懂,只是希望我們C城每年犯罪記錄低一點就好。”
她将車停在上次的燒烤攤跟前,帶着人找了個好點的位置坐下。
老板看到葉衣笙變了臉色,讓打零工的廉冰去招呼。
廉冰拿出本子和筆,“上面有菜品自己選。”
時清衿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廉冰微笑着拿過來一瓶酸奶:“為了生活,這是送你的。”
葉衣笙劃好自己要的東西,“怎麽不給我?”
廉冰說:“你之前抓我可沒有手下留情。”
他等程知雨和時清衿點完了,才去冰箱裏拿菜。
時清衿把一大瓶酸奶分了三個杯子,“好了,他跟你開玩笑的。”
葉衣笙啃着新鮮出爐的雞爪,“要不是看他已經改好了,我早就物理性問候他。”
時清衿憋着笑。
程知雨說:“今天是為了慶祝時清衿考核成功,你別把怨氣撒的到處都是。”
葉衣笙瞪大眼睛:“我才沒有生氣,是他自己這樣做讓人誤會的好吧。”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看上了衿衿。
時清衿給她們打蘸料碟,“先吃東西。”
燒烤準備齊全,三人圍坐在一起。
葉衣笙無視看過來的廉冰,體提議:“上次的推理游戲沒有玩成,等下我們再去玩?這個點應該還會開門,剛好可以過把瘾。”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