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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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衿随意穿了米白色襯衫搭配棕色半身裙出門,瞧見程雀和江婆婆在談論事情沒去打擾。
去了和車正美約好的地點見面。
車正美說:“蘇承說他最近要忙着他們局裏的事情,我只能拖着你陪我買買買了。”
讓她一個人待在架立筋會無聊死。
時清衿笑:“那就從燦爛城開始逛,裏面的東西物美價廉。”
車正美拉着她過了馬路,“正合我意。”
燦爛城位于菜市場的南邊。
是十多年前為了開發特色旅游,主打一個類似平價購物天地的場所。
車正美買了很多零食和墨鏡,站在陰涼處讓時清衿幫忙拍了和繁花的合照。
時清衿只挑了些便攜好過安檢的東西,用慣了老家生産的很難再想着換別的。
兩人吃吃喝喝到了燦爛城的服飾箱包區,被一家裝修個性的二手包售賣店吸引。
整個店的外面有點像中世紀油畫風格。
門口一對小天使塑像被花藤做的隔板牆圍着,椅子和桌子都是鐵藝镂空花紋樣式。
車正美進去沒看到老板和工作人員, “這裏流行自動銷售?”
她沒用過二手的。
這裏的包都是市面買不到的絕版,讓她很好奇又有些心動。
時清衿看着展示櫃上花式百樣的包包,“不清楚,我很久沒有來這裏,不知道這家店什麽時候開的。”
櫃子的風格和榮哥的古董店類似。
時清衿看到收銀臺的傳統式按鈴按了下,裏面房間走出一個穿着黑色衣服帶着白手套的中年女人。
女人面相和身高很符合北方人的特色,皮膚似乎因為身體虛弱看着蒼白無力。
“請問有什麽需要?”
女人很客套生疏地問着。
車正美指着一款九零年代風格的搭扣包包,“我想要這個。”
時清衿看了眼包的價格需要兩萬以上,果然絕版的包價值永遠高于當時售價。
女人問道:“需要跟您解釋下這款包的來歷嗎?”
二十多年來頭次有人看中這款包。
有些稀奇。
“不用,我知道它出自一位國內大師之手。”
車正美從十多歲就開始收藏這位設計師的産品,直到現在遇到多年前上市就售空的經典款,對她而言可遇不可求。
時清衿注意到女人胸前別着名叫凱蒂的名牌,她的表情很淡定好像不是這裏的職工和老板。
凱蒂說:“我覺得有必要和您解釋下,這款包有稍作改動,它是的原主去世多年,如果您不介意給您打個九折。”
車正美和時清衿好一會才消化這是死人背過的包,心裏覺得毛毛的。
“讓我想想……”
九折不就是白送?
車正美擔心買了寓意不太好。
不迷信但是用了死人的東西多少會感到不适。
凱蒂沒有催促,轉身去給別的包做保養。
車正美不舍地走出去,“你說,她為什麽要這樣誠實地吓唬我?你看那花紋那做工多美啊,非要編個恐怖故事,還想不想做生意了?”
她抱着大包小包哀嚎:“我總覺得錯過這個,以後就很難再買到了。”
在這種地方遇到絕版包還那麽便宜,買到就是賺到。
凱蒂真的能百分百勸退她。
時清衿委婉地提醒她,“我覺得那個包包可能是跟原主一起出了事故,凱蒂怕人介意才說實話。包的裏布是手工刺繡名字縮寫,應該是原主自己請人加工的。”
“這個包流通二手市場,只有兩個原因。家裏人不想睹物思人又缺錢賣了,被人順手牽羊拿來賣到凱蒂手上。”
“做二手生意的肯定會查清楚貨品的來源,避免引起很多糾紛。”
看包的成色還不錯沒有磨損,原主一定很愛惜這個包。
假設人還活着肯定不舍得賣。
也可能凱蒂和包的原主人認識不想随便賣掉,才找了個理由敷衍車正美。
車正美忽然想起母親的教誨,“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咱們去炫火鍋串串冰淇淋。”
有些東西只有遇見的機會,沒有留下的緣分。
時清衿笑:“你不怕胖啊?”
車正美指着前面的美食區,“不怕,錯過了包,美食可不能錯過。”
“行,就讓我這個本地人帶你嘗嘗最地道的美食。”
時清衿被動地跟着一起炫了不少吃的,直到吃撐了才消食散步再各回各家。
小賣部有賣各種收納袋,時清衿買了些把東西裝起來。
出去看到收廢品的廉冰和一個貼着紋身貼的男人吵架。
男人踩扁易拉罐,“聽說你最近改過自新了?”
廉冰說:“只是開啓了另一種人生。”
男人嗤笑:“你就是個叛徒,丢我們混混的臉!”
沒想到他這麽快就被條子放出來了。
廉冰撿起瓶瓶罐罐,“都什麽年代了,你不會還以為做混混是很酷的事情?”
男人臉色驟變。
廉冰騎着三輪車發現了時清衿,“小清衿這是逛街去了?”
時清衿點點頭:“是啊。”
廉冰眼角的餘光看到男人走了,笑:“真好,我去忙了,拜拜。”
時清衿:“好的。”
街坊們對廉冰褒貶不一,她卻不怎麽讨厭這個人。又不是死不悔改的人,而且他現在自力更生看起來活得比以前更開心,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很好了。
衛涯抱着兩束祭奠用的菊花匆忙走着,通紅的眼睛直視前方像是熬了很久的夜。
時清衿聞着淡淡的菊花清香,等了紅燈穿過斑馬線到了小區外。
診所門口的停車位停着一輛價值不菲的車,時清衿記得昨天的葬禮上也有這輛車,貌似是羅龍修的。
時清衿往診所看了眼。
秦思莎和管醫生說着什麽,态度很像是多年不見的熟人自覺保持距離。
管醫生說:“回去記得傷口別碰水,其餘的并不會影響自理能力。”
秦思莎點頭:“這次麻煩你了。”
管醫生微笑:“這是醫生應該做的。”
秦思莎扶着羅龍修出去。
羅龍修搭在秦思莎細腰上,“回頭再來登門拜謝管醫生。”
管醫生保持着得體的笑容:“羅律師不必這麽麻煩,還是好好養傷重要。”
羅龍修說:“只是作為患者表達感謝。”
秦思莎眼神複雜地打開車門讓羅龍修進去,意外地看見時清衿。
“清衿。”
差點忘了時清衿是C城人。
時清衿看着鼻青臉腫耳朵流血的羅龍修,問道:“這是怎麽了?”
秦思莎說:“遇到了意外。我得送龍修回去休息,先不聊了。”
時清衿沒好意思耽誤她:“好,路上小心。”
秦思莎給羅龍修系好安全帶。
羅龍修愧疚地說:“親愛的你還是先回去吧,我擔心他們會騷擾你。”
秦思莎捧着他受傷的臉,“陪你過完生日再決定。”
羅龍修眼神冷靜地抱了抱秦思莎:“你放心,我會給你個完美的婚禮。”
秦思莎表情滿是心疼:“你的安全是第一順位。”
發生了這樣的情況先解決了,她才能毫無擔憂地結婚。
旁邊的居民等秦思莎和羅龍修走了才議論。
“哎,聽說羅律師被一個案子的被告家屬報複了。”
“就是啊,為了不連累他女朋友才打成這樣。”
“說起來,他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漂亮的女朋友?”
“好像大學就開始談了,女方在國外進修音樂,羅龍修為了等她留在C城發展。”
“哎呦,真是羨慕。”
大爺大媽和賣菜的小販聊得很投入,從羅龍修踏入律師行一戰成名,說到他與秦思莎情比金堅堪稱模範情侶。
時清衿順道買了點菜回去。
管醫生神情落寞地在外坐了會,把自己的宣傳立牌收進去。
丁醫生拿着新款的茶缸,“我聽說事發地點就在隔壁街。小管啊,你要是累了,我給你放個假。”
管醫生整理好今天的就診記錄,“不用的,其實我早就放下了。”
現在認識他們的人都覺得秦思莎和羅龍修郎才女貌,他自己也是這麽認為。
丁醫生嘆氣:“咱們都是修了全科的,你要不要去國際醫院争取機會?”
以管醫生的能力不該屈居這種地方。
管醫生摸着口袋所剩不多的酒精棉片,說:“我在這裏挺好的。您不應擔心我會為情所困,他們結婚了我會出席。”
在很多故事裏,秦思莎和羅龍修生來就是男女主角。
他不過就是單戀過女方的校友角色。
丁醫生說:“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斟酌。”
管醫生翻了C大附屬醫學院的邀請函,“學校邀請了你和我去講座,你要去嗎?”
丁醫生握着茶缸的手微顫:“我……就不去了。”
管醫生笑:“那我也不去了。”
學校需要的是知名校友擴大招生力度,他和丁醫生習慣低調不适合去。
局裏的白熾燈亮起來。
傅正和蘇承讨論新聞熱點,“這個殺妻騙保案誰接手了?”
蘇承說:“不知道,暫時不會派發到葉警官那。”
傅正問樓然:“小樓,你說我們要不要搭檔?”
樓然從堆積如山的舊報紙舊雜志擡頭,“這不是我們市的新聞,當地警方已經通緝兇手。”
傅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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