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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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戈為了感謝11分隊的人,趁着交稅的時候納了很多稅務,也贊助了很多東西,隔壁分局的人調侃這是在關愛寡老人。
龍椿把所有人召集起來:“今天……蘇承呢?這小子是不是已經缺勤一周了?”
樓然小聲說:“隊長,蘇承請假了。”
傅正:“聽說是失戀。”
大屏幕裏出現勞英的臉。
龍村暫時也沒有繼續過問蘇承的事情:“告訴他調過來狀态就繼續工作。”
樓然重重的點着頭。
勞英躺在市中心醫院的病床上,臉部的老年斑比去年看着要多:“聽說你們已經破了鐘墨格的案子,我很高興。惡役那邊有消息了嗎?”
當年那些刑警隊員都是跟着他出任務,活下來的沒幾個。
勞英想起那些一張張年輕的臉很自責,如果他提醒做好防護就不會有那樣的事情。
龍椿說:“已經讓小程和線人繼續接觸了,勞隊您還是安心休息吧。”
傷亡那麽慘重不可能放棄追究。
勞英嘆氣:“我會的,我要活着看邱百和他的同夥落網。”
葉衣笙和程知雨說了會近期的情況,為了不被發現她們一直都沒有說關于惡役的進展。
現在也該讓勞英放下心。
葉衣笙拽着程知雨回家:“你說,我們要不要去看看蘇承?”
程知雨:“安慰失戀的人不是我的專長。”
葉衣笙:“……”
警局院裏秦思湖拉着鄭绾棠的手:“鄭法醫,你能不能幫我再檢驗姐姐的屍體,我不相信她是被人入室搶劫殺了!”
鄭绾棠無奈:“這個案子不是我們負責的,你要相信H城的警察,他們的偵破技術比我們要成熟,要先進。”
兆堯說:“是啊,秦小姐請你節哀。相信警方現在不比你焦急得少一些。”
秦思湖眼神悲傷而絕望,面如死灰般離開。
葉衣笙感慨:“怪可憐的。”
程知雨抿了嘴,昨天晚上她好像看到回來找線索的羅龍修,跟着鄒洪容一起去了私密性很高的酒店,沒有多想,但是管醫生還是不在上班的時候買醉。
這個案子不一定很複雜,但說不定會有別的隐情。
樓然跑過來喊道:“程姐,笙姐,你們還不能走!今剛才有人保安,這個事還是你們負責合适。”
葉衣笙和程知雨對視一眼:“卷吧。”
程知雨不置可否。
四十分鐘後,醫院裏。
鄒洪容頭上過着紗布沒有醒來,小齊在羅龍修跟前抽噎着。
羅龍修聽得心煩,在門口看到一個男人變了臉色。
“小齊,你照顧好容姐。”
羅龍修把男人拉出去。
男人笑道:“你怕了?那現在就把我兒子撈出來。”
羅龍修說:“千坤,你別太過分了。”
這個男人根本就是不管千亦的死活,只是想找個機會自己處理。
千坤面色因為東躲西藏加上作息不好,臉色看着和之前判若兩人:“我怎麽過分了?我可不是某些人喜歡賊喊捉賊。”
羅龍修轉過身抽了煙:“你想怎麽樣?”
千坤說:“我會出面上訴,你負責把人辯護無罪。”
羅龍修看着被做成指甲刀樣式的打火機:“好。”
程知雨和葉衣笙過來的時候,羅龍修已經用便攜漱口水遮掩煙味。
葉衣笙驚訝道:“是羅律師報的警?”
羅龍修語氣很嚴謹:“是我,我的合夥人昨晚遇到了意外,希望你們可以好好調查。”
程知雨看着他像是背好臺詞的表情,以及沒有任何關心的眼神不吭聲。
最難過的可能是助理小齊。
葉衣笙繼續和羅龍修了解情況,而走廊上有個男人嚷嚷:“薄情寡義是什麽好炫耀的事情嗎?我不相信她會突然用這個跟我分手!”
“蘇承?”
“小程同志,葉同志也在啊。”
蘇承關了手機,手裏還拄着拐棍。
程知雨說:“失戀心情在不好弄也不必自殘。”
蘇承慌了:“我不是自殘,是不小心摔着了。”
上周自己莫名其妙被甩了,車正美到現在都不理會他。
蘇承的心裏很難過。
葉衣笙看了他們一眼,正要說什麽發型H城的警員過來。
“羅龍修,現在懷疑你跟殺害秦思莎的案子有關,請你和我們走一趟。”
“為什麽?你們有證據嗎?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有什麽理由殺了她?”
“你很聰明很懂得完美殺人的技巧,也很擅長PUA死者,用感情勒索控制她,你在殺了她之前跟她接吻,你的唾液和兇器上的一樣。”
警員拿出鑒定報告給他看。
羅龍修還是很鎮定:“那杯子我是用過,我們那天晚上是親密過,這就能說我是兇手了?”
警員像是看到了髒東西離他的位置遠了點:“是嗎?半個月前,你可是說過案發當天你沒有見過死者。當天晚上,你在H城和某個神秘人會面被死者發現,你怕她知道內幕揭發你。”
“于是你們在接吻後,打暈了她,用杯子碎片殺了她。僞造自己不在場,抹去了指紋,像今天這樣假裝把消息透露出去,裝受害者親屬。”
警員的話讓葉衣笙見識到H城老練的警員都很犀利,程知雨也很佩服他的推理能力。
羅龍修面色難看:“千坤也是你們讓他釣我出來的?”
怪不得千坤會冒着風險回來!
葉衣笙說:“既然你報警抓自己那就成全你,你現在先和這位警官配合調查,鄒洪容的事情也交給H城那邊。”
羅龍修沒再辯解。
因為那個警員放出了一段錄音:“整天纏着我結婚,她不會真以為我要和她訂婚吧?我這個身份低緯度人想娶政要的女兒都是夠的……”
“啪——”
剛趕過來的秦思湖給了羅龍修一巴掌。
“你這個薄情的負心漢!我姐姐大學就開始支持你,給你錢,給你付出青春,你就是這麽對待她?你個吃軟飯的還說自己是精英,簡直是給精英招黑!”
秦思湖氣不過還想踢人被警員和葉衣笙拉住,眼淚因為太過悲傷流下來。
葉衣笙和程知雨幫忙把羅龍修送到車上。
“你是不是幫忙了?”
“昨晚剛好看到一些事,早上給H城的人打了電話。”
“雖然但是你還真是屬于老謀深算。”
葉衣笙覺得程知雨可能早就發現羅龍修不對勁,果然是個斯文敗類。
程知雨冷靜地說:“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做到的事情,沒有鄒洪容和警方的裏應外合,不可能會成功的。”
小齊聽了去病房裏,果然看到鄒洪容睜開了眼睛。
晚上,診所早早地挂了停止營業的廣告牌。
管醫生抱着平時不會喝的二鍋頭喝的上頭,他想起那幾年大學裏最美的風景,就這麽毀在人渣手裏很是遺憾。
丁醫生安慰他:“現在兇手這麽快落網了,應該要好好慶祝下。”
管醫生看着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地方,說:“不是突然,我那夥人該落網了。”
丁醫生想着程知雨和葉衣笙這幾年忙來忙去:“也是,落網了好啊,以後不用擔心再有人突然無端端害人。”
管醫生笑了下,醉的時候好像看到了暗戀多年的人在和他對視,然後才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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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月的時間,事情就有了好幾個峰回路轉。
羅龍修和千亦的落網讓人很意外,秦思湖也辭去了在蒙美的工作。
時清衿找不到人只好在線上給她送行,這會蒙姝也是在病重的狀态,公司的重任都落在車正美的頭上。
而讓最想不到的是,寶寧也在這個時候選擇離開蒙姝辭職。
就在昨天,車正美實名舉報了車沉。
車沉的真實身份居然是惡役的頭目邱百。
時清衿感覺好像是在做夢,直到今天看到作為線人的寶寧出現在審判席上,才知道她曾經也是邱百的人。
案子很快被宣判。
邱百被執死刑。
庭審結束後,邱百看着自己的女兒:“你真的恨我嗎?”
車正美說:“我和我媽沒有你會更好,我只要想到你用我做借口到處謀財害命,我就覺得惡心。”
邱百眼裏含淚:“我也是沒有辦法,惡役這個組織是你爺爺留下來的,我要賺錢養家,可我從來沒有讓手底下的人害人……”
可是一旦有了個開頭,得到了巨大的利潤。
人命漸漸在他眼裏不是值得尊尊重的地方。
車正美抹去臉上的淚水,說:“你給我的,我已經捐給死者家屬,剩下的一切都和你沒有關系。”
邱百看着被蘇承抱着安慰的女兒忽然有些放心了,對程知雨說:“我小瞧你了,之前看你對付房如很有意思,現在你居然能夠策反寶寧,我死了後要是能夠見到李光輝,會好好誇你。”
程知雨說:“你殺了我外公還能夠這樣泰然處之,我想已經不能夠用常人這個詞來形容你了。”
邱百笑了下。
蒙姝站在法庭的門外看邱百閉上眼睛倒了下去,寶寧扶住她:“對不起蒙總,我的家人也在遇難者的名單裏,我不得不這樣做。”
蒙姝像是失了聲,眼睜睜看着邱百被人帶走。
時清衿站在那不知道過了多久,發現身邊只有程知雨在。
程知雨說:“吓到你了嗎?”
為了等這一刻,她和葉衣笙還有11分隊的人都在煎熬中着,現在終于把罪魁禍首抓到,卻再也見不到昔日的隊友。
還有還得外公。
程知雨低着頭掩飾內心的感傷,好在他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時清衿反應過來,說:“沒有,只是覺得生命無常。還有,你辛苦了。”
程知雨拿出耳機給她戴上:“這首曲子我拖拖拉拉地寫完了。關于五年前的那件事,我很抱歉。其實我對你有好感,只是我怕會連累你。”
追蹤兇手的過程中很兇險,何況時清衿本來可以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
何必和她這麽容易遇到危險的人糾纏。
然而她還是有些後悔拒絕得很乾脆。
時清衿聽着悠揚的曲子,說:“我也是個衰神附體的體質,那你現在還會考慮我的表白嗎?”
程知雨試着牽住她的手:“那你現在還喜歡我嗎?”
時清衿笑了:“喜歡。”
很喜歡。
從年少到現在不曾改變的喜歡。
時清衿和程知雨走在回去的路上,看到葉衣笙給鄭绮然送了一束藍色妖姬。
程知雨想去買花卻發現花店已經關了門。
“沒關系的,你先告訴我這首歌叫什麽,以後這些事慢慢來。”
時清衿一直以為程知雨這樣的人不懂浪漫,但是聽着這首歌卻讓她感受到了很濃厚的感情。
程知雨看向時清衿清亮的眼眸,彎了嘴角:“叫《舊夏奏鳴曲》。”
是一首承載她們多年回憶和感情的曲子,是她用來表明心意特地準備的。
此刻她喜歡的人剛好接受了這份心思,已經讓她覺得往後的每年盛夏都很有意義。
舊夏時少女穿着裙子拉着大提琴專注認真的樣子,讓程知雨記住了很久,現在她們都在以對方最熟悉的方式走向彼此。
從未錯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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