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糖糖要和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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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松自然感覺到了段景深那強烈的幾乎能殺人的目光,他顫顫巍巍搖頭對小喪屍說:“糖糖,我、我貧血……”
貧血?
小喪屍狐疑地打量着面前這個血氣方剛,四肢發達的男人,怎麽也看不出來他貧血。
不過羅松都這麽說了,小喪屍也不好強求,嘆了口氣,轉回了身體。
段景深的目光跟着小喪屍轉移,看了又看,小喪屍才注意到他的目光。
不過小喪屍賭氣,哼了一聲,寧願餓肚子也不願意理段景深。
段景深以為小喪屍會跟他服個軟,服個軟他絕對會好好哄小喪屍的,沒想到小喪屍的脾氣這麽倔。
段景深的心情又降至谷底,臉色陰沉沉的。
在西部地區中繼續行駛,眼看快到了西部基地的大門口,車輛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幾人瞬間警惕。
“前方有喪屍攔路。”
說話的司機是段景深手下的一個喪屍王。
幾人聞言探着腦袋看向前方,只見寬闊的道路上的确晃蕩着一群喪屍,把他們的車輛團團圍住。
段景深摩挲着手指,目光盯住了那群喪屍裏最後面的那只喪屍。
他是喪屍王。
這群喪屍都是聽他的號令。
段景深打開車門,長腿一跨,下了車,一邊優雅地抽出自己的冰刃。
車上另外幾人見此也紛紛下了車。
小喪屍握緊了手中的銀槍,他看着面前的喪屍群,他覺得他肯定打得過。
此時的他還沒有發現喪屍王的存在。
段景深口袋裏的電話響起,段景深空出一只手拿出來,發現正好是艾麗莎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艾麗莎着急的聲音響起:“段先生,我這裏監測到你們已經遇上了那只喪屍王。”
段景深嗯了一聲:“來的正是時候。”
“段先生,您務必小心。”艾麗莎的聲音認真嚴肅而有力,細細說道,“這只喪屍王的空間異能已經超過高級了,以您的能力,想要撕破空間或許有可能,但是前提是您必須保持清醒,不能沉浸在空間,否則縱使您能力再強,也永遠都出不來了。”
段景深點頭:“我心裏有數。”
話落便挂了電話,專心對付面前的喪屍。
這幾只喪屍對段景深幾人來說,自然不在話下,小喪屍都能輕松放倒幾個,打得不亦樂乎。
直到他們面前只剩下一只喪屍。
那只喪屍嘶吼着向他們撲過來。
段景深提着冰刃将他擋住,喪屍王立刻就認出了面前這人的身份,他的進攻更加猛烈。
他想打敗屍帝,成為新的屍帝。每一只不肯臣服的喪屍王都是因為有着這樣的想法。
靠着本身的那點功夫,喪屍王肯定是打不過段景深的,沒一會兒便被段景深踹飛數十米,敗下陣來。
喪屍王抹了把嘴角溢出的血,獰笑一聲,開始動用自己的異能。
他的異能已經十分強大,快達到頂級的程度,驟然間風起雲湧。
段景深眉頭狠狠一皺,他轉身拉緊了小喪屍的手。
小喪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正處于冷戰當中呢,不适合牽手的,這麽想着,他就要甩開段景深的手,哪知段景深抓的格外緊,小喪屍怎麽甩都甩不開,索性放棄了,又被面前的喪屍王吸引了注意力。
喪屍王獰笑着,用嘶啞的聲音說:“你們,就永遠存在于我的空間當中,等死吧!”
話落,一整強大的吸力,将段景深和小喪屍、羅松以及賀元思吸入一個漩渦當中。
小喪屍只覺得眼前一白,耳邊還響起段景深的聲音:“別怕,出來就喂飽你。”
小喪屍才想起他還餓着肚子呢。
……
再次醒來時,小喪屍睜眼發現頭頂時白色的天花板。
他驚坐起來,扭頭一看,周圍的環境和天花板一樣白,鼻尖還充斥着藥水和消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他不由得擰起眉頭。
“糖糖,又做噩夢了?”
房門吱嘎一聲,走進來一個推着小車的護士,車上全是藥。
護士先是上前摸了摸小喪屍的額頭,然後拿出溫度計給小喪屍量了,松了口氣說:“退燒了。”
小喪屍歪了歪腦袋,不理解現在是什麽情況。
但是有一點奇怪的是,他發現這位護士姐姐格外的高大,他得仰着腦袋看她。
小喪屍第一次看到這麽高的人。
他感嘆着收回目光,不小心瞥見了自己的手。
短短胖胖的,明顯不是他的手。
小喪屍吓了一跳,他意識到,他可能變成了一個小孩兒。
“來,糖糖,你該喝藥了。”
護士笑着給他沖泡着黑色的藥汁,又從小車上的一堆瓶瓶罐罐中,利落的分出一堆藥丸來,然後遞給小喪屍。
“糖糖自己乖乖吃藥,吃完給你吃他噢。”
護士哄完小喪屍,就繞到床的另一邊,将床邊架子上已經滴完的藥水給換了。
小喪屍看到自己手上紮着針,細細的管子連接着那瓶藥水。
“快吃藥噢。”
護士又催他。
小喪屍哦了一聲,将藥丸和着水,分了好幾次才吃完,直到那一杯黑乎乎的藥治被遞過來時,小喪屍果斷搖了搖頭。
“不吃這個。”
他的聲音軟軟糯糯的,眨巴着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瞅着護士,護士的心都軟成一灘泥了。
不過她還是堅定着:“不行,你趕緊喝了,喝完我就給你糖,乖。”
說着,護士還伸手揉了揉小喪屍的腦袋。
看護士怎麽也不肯走,小喪屍只能硬着頭皮将藥喝了,然後得來一顆大白兔奶糖。
不過他現在警惕着,只灌了幾口水解苦,大白兔奶糖被他揣進了口袋裏,打算确定沒問題後再吃。
小喪屍打量了一會兒周圍的環境,又等了許久,發現除了方才的護士,就再也沒有一個人來過了。
這一點也不利于他了解如今的情況。
比如,段景深現在在哪兒?
他們明明是牽着手進來的。
想着,小喪屍就一鼓作氣拔了手上插着的針頭,疼的他龇牙咧嘴,看着白嫩的手背上因為長期紮針的許多淤青,現在又冒出血來,又怕又疼的,大眼睛裏泛起了淚花兒。
抹了把眼淚,小喪屍捂着手跑出了病房。
這是一個大醫院,小喪屍徑直跑到了醫院的花園。
這裏有許多病人在曬太陽,散步,都有着家人的陪伴。
小喪屍又抹了把眼淚,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裏,他第一個想起的就是段景深。
漫無目的的在花園裏走了一圈,最終在花園角落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剛坐下,眼前突然快速跑過一個少年,少年速度極快,跑過的時候,口袋裏落下了幾顆糖,掉在小喪屍腳邊。
是他最喜歡的那種糖果,段景深常給他吃的。
小喪屍眼睛一亮,跳下椅子将糖果撿起來,雖然很想吃,但是他知道這是別人的東西要不得,他便追着少年離開的方向去了。
走到一處分岔路口,小喪屍蒙圈了,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這時旁邊又跑過來一群黑色衣服的保镖,那幾個保镖環顧一圈,以為這裏沒人,正準備走,才發現腳邊還站着一個小蘿蔔頭,正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擡頭滿眼好奇地望着他。
保镖輕咳一聲,問:“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年跑過?”
小喪屍懵懵懂懂的,下意識搖了搖頭。
他的确沒看到十歲左右的,十幾歲的倒是有一個,但是已經不見了。
那保镖問完便走了。
小喪屍看着他們的背影,撓了撓後腦勺,擡腳準備繼續找人。
“想要多少錢。”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小喪屍尋聲望去,看到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少年從牆角出鑽出來。
他的臉色蒼白,和現在的自己一樣。
“快說,多少錢。”少年不耐煩了。
小喪屍搖了搖頭,他從口袋裏摸出幾顆糖,遞給少年:“你的。”
少年瞥了一眼,幾乎是嫌惡的目光:“這東西狗都不吃,我不要。”
小喪屍:“?”
躺着也中槍。
“這是你的,我撿來的。”小孩兒氣鼓鼓的瞪着少年。
少年輕咳一聲,想起來自己口袋裏好像的确被護士塞了幾顆糖,現在一摸,的确沒了。
他沒有接小喪屍的糖:“給你了,我不要。”
小喪屍眼睛一亮:“謝謝。”
于是毫不客氣的将糖往自己口袋裏揣。
少年面龐清冷,哼了一聲:“小屁孩兒就愛吃糖。”
小喪屍:“……”
少年說完就走了。
再次見到他時,是在第二天早上。
小喪屍看到了唐榮華,看到這個男人,小喪屍立刻龇起了牙,警惕地瞪着唐榮華。
然而唐榮華看到他這副模樣,卻詫異的摸了摸小喪屍的腦袋:“兒子,你這麽看着爸爸乾什麽,發燒了?”
“嗷!”
小奶音毫無威力。
唐榮華笑笑,一臉恍然大悟:“原來還在玩兒打怪獸的游戲呢,差點以為你燒壞了。”
小喪屍快氣死了,能不能尊重一下他的喪屍職業啊。
雖然小喪屍現在也反應過來了,如今是末世來臨之前,但是不管怎麽樣,他就是一只喪屍,想被人類認可的喪屍。
而不是被摸着腦袋喊乖糖糖。
小喪屍欲哭無淚。
“現在醫院床位沒了,爸爸朋友的兒子剛從國外回來,出了點車禍,現在搬過來和糖糖一起住好不好?”唐榮華微微彎下眼神,認真的問着面前恬靜乖巧的五歲小孩兒。
小喪屍倒是沒什麽意見,他點點小腦袋:“好。”
“爸爸給你買了很多小玩具和小零食,你可以和你段哥哥分享哦。”此時的唐榮華還是一臉慈善,完全沒有末世之後那副猙獰的面容。
小喪屍恍恍惚惚,腦海裏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他和唐榮華以前的關系好像的确很好,他們……還是父子。
小喪屍還沒來得及想起什麽,又傳來開門的聲音,一群保镖簇擁着一個少年往房間裏走。
小喪屍一看,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少年嗎。
此時的他,也沒注意到唐榮華跟他說的“段哥哥”三個字。
唐榮華和少年打了聲招呼,擡手看了眼手表,立即就皺起了眉,他說:“爸爸有事情要忙,你們兩個相互認識一下,有什麽事情喊護士,我先走了。”
說完,唐榮華急匆匆的就走了,只留下小喪屍和少年大眼瞪小眼。
“是你。”對面那床的少年瞥了小喪屍一眼,挑着眉,微微詫異。
小喪屍撅了撅嘴,他不太喜歡這個少年,因為他說糖不好吃。
小喪屍當着少年的面就剝開糖紙,将糖吃了。
對面的少年看着小孩兒白嫩的雙頰微微鼓起,紅潤的唇抿動着,感覺這個小孩兒整個人就像顆糖一樣。
他看了一會兒,移開了目光,拿出電腦上課。
小喪屍聽到電腦裏的聲音,好奇地望了過去。
電腦上講話那人的聲音十分嚴肅,講着一些他聽不懂的東西,什麽x加y等于什麽,小喪屍的腦袋暈暈乎乎的,他好奇的湊過去看。
“小哥哥,他在說什麽啊?”小孩兒的聲音脆生生的好聽。
少年挑眉,哼了一聲:“你聽不懂。”
小喪屍十分認同地點點頭:“對啊,一點都聽不懂。”
少年:“……”
電腦視頻對面的人察覺到少年的走神,眉眼更加嚴厲:“段景深,好好聽課。”
段景深瞪了小喪屍一眼,就差說“都怪你”了。
然而小喪屍已經沉浸在震驚中。
他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少年。
居然是段景深,
段景深才十歲。
不過也不奇怪,他都回到五歲了,段景深自然也能回到十歲。
等段景深下了課,他關上電腦,再次看向趴在他床邊昏昏欲睡的小屁孩兒,不高興的推他:“回你自己床上去睡。”
哪知小屁孩兒瞬間清醒,抱着段景深的胳膊:“段哥哥,我要和你睡。”
他可想死段景深了。
十歲的段景深卻是滿臉抗拒,他哪裏見過這麽自來熟的小孩兒,剛認識就要和他睡。
而且他有潔癖,更是不會同意和一個陌生人睡。
于是堅定的推開了小孩兒:“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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