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046章 上了四爺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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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上了四爺的船

滕家忍下了這口氣。

刺客被砍了兩條胳膊,送到滕家不到一個小時,就失血過多而亡。

刺客指認滕明明。

滕明明猜測是羅家,想要鬧上門,被她大哥按住了。

越是不鬧騰,仇恨越深。

蕭珩洗手更衣,若無其事去了軍政府。

徐白夜裏沒怎麽睡好。

弄堂前後都是街道,魚龍混雜,門窗又單薄。

不需要死土,随便一個流氓摸上來,她小命不保。

羅家想把女兒嫁給蕭珩,大帥和大帥夫人也願意跟羅家結親;滕明明愛慕蕭珩,滕家未必不想成為蕭珩嫡系。

軍政府勢力之間,各有野心。

如果爺爺沒死,徐家也許可以摻和其中,分一杯羹。

如今呢?

徐白在這中間,得不到任何好處,還可能送命。

偏蕭珩打定主意要拉她入局。

他到底什麽意思,徐白不太明白。

徐白不覺得他喜歡她。

之前那幾年,他流露出來的抗拒,是那樣清晰而明顯。他極少有表情,唯獨厭惡她靠近。

上次莫名吻她,這次又……

可他的神情,還是那麽奇怪,不像個正常人。

厭惡多年,突然就喜歡她?

徐白可沒這樣的魅力。

她叮囑妹妹和母親鎖緊門窗,自已的房門用椅子抵住,夜裏還是沒睡踏實。

——要不是她機敏,手速又快,也許今晚她就住在醫院,治療她被燙得皮開肉綻的臉。

徐白掌心,起了四五個水泡,挑破上藥了,還是隐隐作痛。

“一個家庭教師,值得四爺護我嗎?”她轉輾反側,“如果分量不夠,難道……”

她用力閉眼。

她不是風塵中人,這件事她做不來。如果不小心弄巧成拙,下場會更慘。

徐白以為,回國後面對支離破碎的家,已經是人生低谷。

卻沒想到,更難的是在後面。

翌日,徐白早起時塗了點胭脂,讓自已蒼白臉色稍微紅潤幾分。

蕭珠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手掌傷。

“……怎麽弄的?”

“不小心碰到了開水壺,燙了下。”徐白說。

她沒告訴蕭珠,免得蕭珠跟着生氣。

“我叫軍醫送更好用的藥給你。”蕭珠說。

又喊傭人,“給徐姐姐做點好吃的,補補。”

徐白沉悶了一夜的心,倏然輕松了不少。

她向蕭珠道謝。

蕭珠則問她:“周末過完了,你考慮得怎樣?”

“我考慮好了,我願意在你身邊三年。”徐白說。

蕭珠大喜。

“三年後,你可以去做醫生。如果醫院不要你,我叫我阿爸建個西醫院。”蕭珠豪氣沖天。

徐白笑,用沒有受傷的左手,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

蕭珠心情好極了。

小孩子最受不了分離,她生怕徐白會離開她。

“快點,請我阿爸下樓,叫他提前給徐姐姐三個月的薪水。”蕭珠又喊女傭,“不,先給獎賞!”

蕭令烜一大清早出去了,沒在家。

他中午才回來。

吃飯時,徐白的手虛虛拿着筷子,蕭令烜注意到了:“手怎麽了?”

“燙了幾個水泡,小事。”徐白說。

蕭令烜:“攤開,我看看。”

徐白伸過來。

他目光掃視一眼,又看徐白的臉,“周末做什麽去了?”

“……沒什麽事。”徐白道。

蕭令烜不再問。

他與徐白簽了個契約。

徐白給蕭珠做三年的家庭教師,教蕭珠國文、算數、英文,還是照舊的上工時間。

蕭令烜很大方,給了徐白兩百大洋的支票,作為獎賞。

“就當過年紅包,提前給你。”他說。

徐白沒有虛僞推辭。

她太需要錢了。

她想換個更好的宅子,至少安全點;也要給妹妹留洋存錢。哪怕考上了公派留學生,生活費也需要。

“有什麽困難,只管跟我講。”蕭令烜看了眼她的手,“我的人,我不會不管。”

徐白沉默。

蕭令烜:“說說。”

徐白就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

蕭令烜聽了,挑挑眉:“争風吃醋鬧這麽大?無聊至極。”

他想起什麽,問徐白,“徐小姐,你來我這裏上工的時候,說你即将和蕭珩退親。這都兩個月了。”

徐白面色尴尬:“他不肯。”

“去找大帥。”

徐白很想說,她惹不起羅家和滕明明,難道她惹得起蕭珩?

她退親,除了想要錢,也是不想跟蕭家撕破臉,叫他們放心。

她和蕭珩鬧翻,平添一個勁敵,這對她有什麽好處?

蕭珩現在擺明了需要她。

“四爺,這件事是我沒處理好。不過您放心,不會耽誤我的差事。”徐白道。

蕭令烜漫不經心嗯了聲:“還是那句話,需要幫忙就告訴我。”

“整個華東五省,沒有您辦不成的事。如果需要,我一定會求助您的。”徐白說。

沒有長官不喜歡拍馬屁的下屬。

蕭令烜也不例外。

他聞言笑了笑,吊兒郎當靠着沙發:“你這嘴,挺能說的。教教阿寶,她有時候說話氣死我。”

徐白應是。

蕭令烜見她乖覺,上次的尴尬徹底沒了,看她又順眼了幾分。

他之前還想,要不是阿寶非要留,這女人是沒資格做他下屬的。

如今想來,這張嘴讨喜,也算她優點,留着也不錯。

蕭令烜站起身走了。

他晚上有個飯局,跟滕師長。

軍政府這些老師長裏,只有滕勇老奸巨猾,蕭令烜有事找他。

不成想,滕明明也來了。

滕明明生得十分明豔,修長豐腴,本應該是蕭令烜最喜歡的類型。然而看到她就倒胃口。

她也讨厭蕭令烜。

“滕次長,上次為了蕭珩争風吃醋,還被人潑一身髒水?”蕭令烜問,“怎麽如此窩囊了?”

滕明明氣結。

“你怎麽知道?”

“背地裏大家都當笑話傳,我豈會不知道?”蕭令烜道。

滕明明咬緊後槽牙,齒關酸痛。

她險些氣炸。

蕭令烜這個人,人嫌狗厭。在整個南城,除了他也沒人敢當面羞辱滕明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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