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少帥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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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冷,寒意從袖底沁入,直上心頭。
徐白聽了蕭珩的話,沒有任何情緒回答他:“我今天很開心。”
“看着不像,心事重重。”他道。
他的聲音,比夜風更涼。
吻她的時候,呼吸也是炙燙的。然而離開幾步之遙,徐白就感受不到半分溫暖。
“我自已的私事,不與這件事相關。”徐白道。
“你的私事,跟我四叔有關系嗎?”他問。
徐白猛然看向他。
燈光在樹影之外,蕭珩的臉在暗處,表情看不真切。
“沒有關系。”徐白看向他,“我自已的事,和任何人都無關。回去吧。”
蕭珩拉住她的手。
他沒動,而是指了指包廂的窗口:“歲歲,你看。”
徐白順着他的手望過去。
大帥正在與夫人閑話,談不上多開心,表情卻是難得放松。
“我很讨厭旁人替我做主。”他對徐白說,“不管是我的父母,還是你。我的婚姻,你們都替我決定好了。”
“我決定不了,在這件事裏,我比你更弱……”
她的話說到這裏,聲音突然被定住,因為蕭珩擡起了槍。
距離有點遠,匣子槍又太沉重,可他一只手舉起來,恍若不覺。
幾乎只是一個呼吸的瞬間,扳機扣動。
徐白順着那子彈滑動的方向,瞧見包廂裏的大帥蕭令烨,一頭栽在餐桌上。
後腦一個黑洞,隐隐冒煙,血半晌都沒有沁出來。
蕭珩的手何時微微一動,是被匣子槍的後座力帶的,徐白的身子也重重一顫。
人落入了他懷裏。
一聲槍響後,是萬籁俱寂。
片刻才是大帥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徐白被蕭珩帶着,閃到了假山之後,匣子槍被他順手扔進了金陵湖。
大帥夫人的哭喊,招來了大帥的副官。
聲浪越來越急,徐白透不上氣,她的呼吸似乎被一只手重重捏住。
蕭珩附耳:“你是我的幫兇了,歲歲。”
徐白站不穩。
蕭珩摟住她的腰:“聽說,同流合污的感情,更長遠深邃。往後,咱們是一條心吧?”
又說,“不會有人相信我殺了大帥。一旦有了風聲,我可以脫身,你可以嗎?你母親、你弟妹,會不會被你牽連?”
徐白定定看着他。
假山後的翠竹,被寒風吹得簌簌,竹影如鬼魅招展。
“歲歲,你下定決心站哪邊了嗎?”他又問。
徐白耳邊,還是槍聲震動,半晌耳鳴才消失。
“我知道。”她的聲音,自已聽着都顫抖。
“吻一下我,表達你的誠意。”蕭珩說。
徐白微微踮腳,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下。
蕭珩回吻,吮吸了下她的唇:“很好。”
又對她道,“往後,別讓旁人親你。今天是咱們正式商議結婚的日子,你聽懂了嗎?”
徐白在暗處,眼淚順着面頰滾落。
她突然懂了蕭珩送給她的支票。
她是人證。好好配合,那些錢是聘禮;敢反水,那些錢就是贓款。
蕭珩說“退婚”,用了一個徐白、大帥和夫人最希望看到的事情做借口,把所有人框進來。
混亂之後,蕭珩扯開一點徐白的衣領,又把自已的褲子弄亂,皮帶扣錯一節,這才急急忙忙走出來。
“阿爸!”看着被一槍打破後腦勺的大帥,蕭珩眼裏湧出了淚。
大帥夫人受到了極大驚吓,這會兒哭得快要痙攣。
徐白站在門口,努力扶住牆壁,身子還是不停往下滑。
後來是極其混亂的。
徐白貼牆站着,才能站得穩。
“先把我的未婚妻,和我母親送回去。”她聽到蕭珩的聲音。
“不行,少帥。大帥死了,在場每個人都可能是兇手。”有人說。
“放肆!往後軍政府,你說了算?”蕭珩問,“我在這裏,有什麽事沖我來,先送兩個女人回去!”
便有副官過來,送徐白和大帥夫人。
徐白走到了飯店門口,迎面遇到了蕭令烜。
蕭令烜幾乎是第一波趕過來的,僅次于大帥的參謀長。
他看一眼徐白。
“石铖,把她先帶回同陽路。”蕭令烜說。
蕭珩的副官要阻攔:“四爺,少帥叫先送徐小姐回家。”
蕭令烜上前,一腳踹在這個副官胸口,将他踹得後退好幾米,跌坐在地:“你跟我這樣講話?”
副官半晌沒爬起來。
蕭令烜不看徐白,只是拽了她的胳膊,幾步将她奪過來。
徐白比風筝還輕,似靈魂已經脫離了她軀殼,她雙目呆滞看着蕭令烜,很順從他的力道,被塞上了一輛汽車。
石铖向副官交代一句什麽,汽車先離開了。
蕭令烜這才闊步往飯店的包廂走去。
不過幾分鐘,軍政府幾名老将都到了,包括滕勇。
“這是刺殺。在場所有人,都要關起來,一個個審。”滕勇先開口。
蕭令烜靜靜掃一眼他們,再去看他大哥。
他隐忍着心口劇痛,表情還算鎮定:“這場飯局,是蕭珩安排的。先把他關起來審。”
“慢着!”滕勇立馬阻止,“少帥難道會在自已的飯局上,看到大帥出事?他才是最無辜的。”
“我們的家務事,輪得到你管?”蕭令烜黑眸沉沉。
“大帥是軍政府長官,他的死,關乎幾省安定,這不是家務事,這是‘國事’!”滕勇道。
蕭珩開了口:“我同意先找兇手。找不到兇手,我阿爸不能瞑目。”
“出事的時候,少帥在做什麽?”
“今天宴請,是定下我的婚期。一時忘情,與未婚妻親熱。在那邊假山。我只當是城裏放炮,聽到哭聲才出來看。”他道。
蕭令烜眼眸越發深邃:“這個地方,是你定的。不是你動的手,也是你故意放了水。石铖,先把這個孽畜關起來。”
“我看誰敢!”滕勇道。
“我願意去監牢,這件事不與旁人相乾。”蕭珩說,“我只盼軍政府安定,不要生波折。”
就在此時,飯店被軍隊圍住了。
不是蕭珩的人,也不是大帥的人,而是蕭令烜的人。
不知他一時間從哪裏神不知鬼不覺調出兩千人,把整個飯店圍得密不透風。
滕勇冷笑,質問蕭令烜:“下手的人,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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