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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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聽說商應容出院那天,關淩都沒有出院。

這天何暖陽提了飯菜過來看他,說何鑫的事已經沒事了。

“他找你了?”關淩拿勺往嘴裏塞了口飯,雲淡風輕地問。

“不算,”何暖陽搖頭,他頓了頓,遲疑了一下才接着說:“他找到了家裏,李慶跟我都在。”

關淩不無意外地挑了下嘴角,不算笑的笑容裏有說不出的嘲諷。

何暖陽看了他一眼,輕搖了一下頭,“他說他們一家人都不會來找你的麻煩,商緋虹的事也會走正式法律程序……”

關淩皺了眉,突然不想聽下去。

何暖陽也皺了眉,眉目間皆是不情願,但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他說不想讓你欠姜虎太多的人情,姜家畢竟是當官的,比商場更複雜。”

“什麽意思?”關淩飯都忘了吃,警覺地問。

“姜家上頭那邊好像出了點事,”何暖陽眉頭深鎖,他站起身,去了門邊,看了看走廊,把門關上鎖了,走到床邊輕輕地在關淩耳邊耳語:“出了大事,姜虎要上京,商應容上午找的李慶和我,姜虎也來了,商量的結果就是确保把你得拉出來。”

“關我什麽事?”關淩疑惑,輕問。

何暖陽繼續俯耳:“是小齊,他以前跟着的人現在出了事,進了局子的那個重要人物的心腹,他手上經手的所有的事都會被徹查,最近幫你辦的事怕是會查出來,現在姜虎跟商應容都答應把這些事抹過去。”

深知權利鬥争其中利害關系的關淩拿碗的力氣都沒有了,深吸了口氣。

何暖陽見狀把他的碗拿開,沈默了一下,說:“你出院後,住我家。”

“商應容要保我?”關淩在腦海裏把何暖陽所說的事過了一遍,撇頭看着何暖陽。

何暖陽乾脆躺在他身邊,摟着他的肩,嘴唇微動,“小齊昨晚就失蹤了,商應容那邊的人得了第一手資料,早上就找上了我們,讓姜虎過來,一起商量确保你這段時間跟小齊接觸的事被抹平。”

他說完,病房沈默了好一會,兩人誰都沒有先開口。

最後還是何暖陽嘆了口氣,打破了平靜,“商應容說這次他會幫姜虎。”

關淩眉間全是陰霾。

“他說你欠姜虎的人情,他幫你還……”何暖陽淡淡地陳述着上午會面的情況,“姜虎答應了雙方把你的事共同抹乾淨,他這時候保不了你,不得如此,但拒絕了商應容的幫忙。”

“你的意思是?”關淩看着何暖陽。

何暖陽看他,嘆了口氣,“算我們對不起姜虎,我沒勸他接受商應容的幫忙,他們要決定怎麽辦就讓他們怎麽決定去,我不想你再跟商應容有什麽牽扯。”

“事情兇險嗎?姜虎?”關淩胃口盡失,擰緊的眉頭已經糾在了一塊。

何暖陽“嗯”了一聲,“他父親進去了。”

關淩剎那心涼一片。

何暖陽見關淩的飯不能再吃下去,準備給他辦出院手續。

黎江明過來的時候,何暖陽出了門把門關上。

關淩跟黎江明走到窗邊,先開口問:“嚴重嗎?”

黎江明客氣地笑笑,沒說話。

他無反應,就是最大的反芋沿的fable應。

關淩也不知道說什麽,只好說:“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不客氣,”黎江明依舊微笑,“好好照顧自己。”

關淩知道,他們的事,他們是不會跟他這個外人表什麽态的。

他不給他們再添麻煩,就是最好的幫忙。

關淩出了院,才知道事情在一夕之間已經壞到了什麽地步。

他剛進何暖陽的家門,前面保安室就打來電話說有關部門的人進來了,于是他前腳剛進門,後腳就被何暖陽從後門拉走。

剛走兩步,何暖陽的手機就響起來了,他聽着匆匆說了聲“知道了”然後挂了電話,拉着關淩急步換了個方向。

“後門被他們堵住了,我們暫時去別的地方躲一躲。”

關淩抿着嘴,跟着何暖陽進了一幢房子,何暖陽從一個角落裏翻出鑰匙,進了門,關淩已經沒有心思去理會這房子其實是商應容的了──何暖陽這片地方的開發的一期商應容先期也有小投資,別墅群建立後,有一幢劃入他名下。

房子沒人住,有不少灰塵。

關淩進去後拉着何暖陽進了廚房,關上門,檢查完之後在一片沒有多少光線透進來的黑暗中,嚴肅問何暖陽:“事情非常嚴重?”

何暖陽點頭,“小齊身份不簡單,身上背了不少內幕,聽商應容跟姜虎的意思,你必須跟他撇得清清楚楚,要不事後難辦。”

關淩正要說話,卻敏銳地聽到門響了。

“關淩……”幾聲腳步聲之後,是有人低聲叫關淩的名字。

關淩聽着耳熟,把門打開,然後看到洪康走向了這邊。

“這時候不能跟你說別的,”洪康一見到關淩臉上的冷肅是關淩以前在他臉上從未見到的,“現在開始要你往哪走就只能往哪走,今晚确定是呆這還是去別的地方我們要根據情況變動,出事的小齊是在你的房子裏被帶走的,現在只要你被他們抓住就是一個窩藏他的帽子,進去後,無論是姜虎還是老板,都不能确保把你撈出來……”

“老板在周旋的這段時間,你必須不能出現在公衆場合……”洪康說着,看着關淩皺着眉的臉非常直接冷漠地說:“他在保你的命,不管你願不願意,還是恨不恨他,跟老板仇深似海,還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命了,這些事後再說吧,關淩,你要是現在進去了,你人出不來不說,也會給姜虎添麻煩,你也很清楚明白,人只要一進去了,萬事都不是你,和我們這些在外面的人說了算的。”

洪康沒說得更多,說完就給了他和何暖陽一人一支手機,“你們的都關了,這段時間拿這個用,先呆這,保持聯絡。”

說完他又悄聲走了。

關淩和何暖陽在這幢房子呆到半夜,何暖陽才接到李慶的電話,說他們可以回去了。

他們一進去,就看到了滿身都是疲憊的李慶。

李慶看到關淩,搖搖頭說:“暫時解決,現在不能确實确定你跟小齊的關系,他們要有了證據才找你。”

何暖陽已在李慶身邊坐下,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李慶朝他笑了笑,對關淩繼續說:“在姜家麻煩解決之前,誰也拿不準事情變化的方向,所以你只能住我們這了,見機行事。”

“剛才的麻煩是商應容解決的?”關淩不得不問清楚,雖然他很想不知道。

“嗯,”李慶點頭,他點了根煙抽了一口,對關淩說,“你們之間的事,我說不出什麽好壞,但有點我想我們都要承認,他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也許換個角度想想,他以前不照顧你是你表現得毫不需要他照顧,可你真出事,僅一天一夜,他就調動了他最大的關系網,強保拉你出來,關淩,我剛跟他處理的事,我也坦白跟你說一句,就算他自己出事,他也就這力度了。”

他說完,何暖陽“啪”地一下打了他的腦袋,罵:“你他媽跟他共事一天就倒戈到過去了?這麽欣賞他你怎麽不找他過?”

李慶被打,不悅地看了何暖陽一眼,沒好氣地說,“我又不喜歡他,怎麽跟他過?我只是實話實說,再說了,人哪有不犯錯的?至于鬧得這麽驚天動地的?當演幾百集的肥皂劇給人看啊?說得難聽點,他也配合著關淩演了這麽久了,他要是真不在意關淩,他演個屁啊,你看他包養的那兩個,誰敢對他有個屁的放?他什麽時候對人真的手軟過?多年前我還見過一個他當時喜歡的人就說了句不順他耳的話,人再驚才絕豔不也沒兩天從此就消失了嗎?”

“嗯?”何暖陽聽了危險性地眯起了眼,“你剛說什麽?”

李慶疲憊之下說漏嘴,縮回腦袋,屁股迅速往旁邊移了幾下,怕被何暖陽打。

何暖陽“呵”地一聲像冰冷的刀刺出一樣笑了出來,“多年前?是哪年?是你跟着一群人鬼混的時候的多年前?我說難怪你怎麽老跟商應容簽合同,原來是曾經有堅固的革命友情啊,還別說,跟你過了這麽久,我今天才頭一次知道你還和商應容鬼混過,是誰告訴過我只跟人出去喝過幾次酒的?”

他越說,李慶的身體就縮得越小,何暖陽看得更是氣得額頭青筋突突亂跳,對着他就是一聲暴吼:“姓李的,你他媽還有多少事瞞着我?”

李慶聽着身體猛烈地一抖,抱着頭乾脆在沙發上縮成了一團。

滿臉蒼白的關淩看得哭笑不得,他揉了揉頭疼的腦袋,朝何暖陽說:“李慶沒別的意思,再說這都是以前的事,這事當年其實我也知道,人沒幾天就被商應容送走了,李慶估計也不過是大家一起喝酒的時候看到了這事。”

李慶聽了,滿臉感激地看向充當和事佬的關淩,然後沖着何暖陽為自己申冤,“我都忘了,這事也是臨時想起,當時沒多久你讓我回去了之後我就一直沒跟他們有什麽接觸了,再說了,你看我不一直幫着關淩嗎?我什麽時候倒過他的臺?”

何暖陽看他滿臉急躁又欲要讨好的臉,冷笑褪了下來,走到他面前狠狠揪了下他的頭發,恨恨地說:“現在暫且饒過你,等會看我怎麽收拾你。”

李慶在他走過來揪他頭發的時候已經抱上了他的大腿,聽了之後臉沈了下來,“那先讓我睡一覺再說,明天還有事要處理。”

連續一個星期,關淩住在何暖陽家一直沒出門。

商應容沒有來過一次。

倒是姜虎打來過一次電話,在電話那頭非常誠懇地說了聲“抱歉”。

關淩無奈地回:“你抱什麽歉?當時是我首先找上你的,你幫我辦了這麽多事,最後還讓你幫着我抹事,怎麽說都是我欠你。”

“呵,”姜虎在那邊輕笑了一聲,就在關淩想問他現在情況怎麽樣的時候,姜虎在那邊又說了一句,“真是抱歉,關淩,我沒有說到做到。”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等關淩打過去,卻是查無此號碼。

關淩現在只能從李慶和何暖陽口裏知道事情的發展,這天晚上知道姜虎的母親也被帶走了之後,他突然說:“我想去見一下商應容。”

“你瘋了?”原本在喝茶的何暖陽一下把茶杯摔到了桌上,“你還非得跟他糾纏下去?有完沒完了?你要去找他說姜虎的事?你這自我犧牲的蠢勁什麽時候才消停!”

“我沒法坐視不管,”關淩自我解嘲地笑了一聲,“要是我幫不上也就算了,現在知道商應容能幫,還有會幫的可能性,你說我坐得住嗎?”

李慶在旁這時開口,“你不用管了,商應容說這事他會幫。”

他一說,關淩跟何暖陽都齊齊看向他。

“看我乾嘛?”李慶挑眉,一臉平靜,“商應容不是一開始就說要還姜虎前段時間幫關淩的人情了嗎?所以他一直在幫着。”

說完,他頓了頓,跟何暖陽道:“老婆,我接下來說點事,你能不能別再跟我算帳了,我就說一下事實情況,免得關淩不知道。我說的其實也算得上告密了,我還是不小心在商應容那聽到的。”

何暖陽眯眼看了一下他,過了幾秒,“嗯”了一聲恩準了。

李慶得到允許,朝關淩說:“這事商總搭進去了不少線,尤其是韓老那,他出資和韓老兒子辦了個公司,名義上是他的,但股份大半都是韓家和其它七七八八用得上的那些人的,這錢多少算是算不清了,資金,技術全是他的,股份卻不是他的,我不是為他說情,告訴給你,也是想讓你明白一下你的身價,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商總故意讓我知道告訴你的,但有一點确實是真的,他為了保你的命和為了幫姜虎,折損的不是一點兩點的錢,而且姜虎家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他把手插進去,他把他的公司前途也算是搭進去了,這是事實,你自己衡量好,要是真不想過了,也別覺得你欠他,就像你前十來年死心塌地為他什麽事都做一樣,他現在做的也是他願意的,別讓他拿這個來拿住你,你不欠他的,就像陽陽所說的一樣,你別顧忌得太多了,你誰都不欠。”

作家的話:

PS:不算洗白商應容,他還是有他致命的缺點,但同時,他确實在某些方面很男人,強大,強硬。這種人過日子如果沒過對就會一團糟,不擅長情愛,也不願意在這種事上花費過多時間及精力,但天要是塌了這種事一旦發生,他會是先站着頂住的那個人。

嗯,我又鎮定地潑了一大盆狗血,歡迎大家吐槽兼扔板磚,但切記要是真想打人不要打我的老臉。。

另外,晚上那更會晚點,十一點左右吧,大家準時即可,早睡的同學請早睡,明早看也是一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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