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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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幾天後他們如期上了飛機,是晚上的飛機,關淩晚上哄了商淩睡了才走。

飛機上關淩睡了一路,醒來後,發現商應容頭靠着他肩膀斜睡着,不想打擾他,關淩也就沒動,這時正好對上何暖陽看過來的頗為鄙視他的眼神。

關淩有點不好意思,但他同時又是那個泰山崩于前都能紋絲不動的關總,所以直直回視着老友的視線,還微微一笑。

何暖陽當場就翻了個白眼。

沒出息透頂的人,臉皮也厚到透頂,這樣的人你能拿他怎麽辦?

到了迪拜休整了一下,幾個人去逛清真寺,商應容看得挺認真,李慶也一樣,剩下關淩和何暖陽在背後慢吞吞地走着。

商應容認真工作大半輩子,休假的次數屈指可數,玩樂對他來說從來不是什麽很重要事,所以真的出來度假了,那逛清真寺的态度快趕得上像視察他的公司了。

認真沒什麽不好,關淩心裏對自己這麽說着,但卻跟度假經驗豐富的何暖陽一樣,連走路的步緩都透着股懶勁,身體徹底進入放松的休閑狀态。

商應容和李慶邊看邊讨論著走遠了,關淩與何暖陽對視一眼,兩人步調往後退一步,非常有默契地轉頭走向大門。

他們找吃的,和買東西去了。

關淩和何暖陽先去買了咖啡,然後逛街,他們逛街目标非常明确,關淩要去精油店,何暖陽要去買金子,他姐的第二春又是個豪門,這真是無奈,但不能因為豪門就不嫁那個對的人了,所以經過近兩年的反複商讨婚期還是定了,何暖陽也攢了兩年的錢,打算替他姐打造幾份豐富的嫁妝,第一份就是由他設計成型的金塊,想讓他姐姐拿來以後當傳家寶用。

兩人剛拿到咖啡,兩個人的手機都響了起來。

關淩對那頭的商應容說:“我們買東西,你們逛你們的。”

說完他就挂了,倒是何暖陽還很嚕嗦地跟李慶說:“我們要買東西,就是那種要在商店裏逛三四個小時買一點東西的那種逛法,你确定你要來?”

不知李慶在那邊說了什麽,何暖陽滿意地笑了,“嗯,那你們看着,到點了我叫你吃飯。”

何暖陽對李慶的那種說法當然是恐吓李慶,他們就去兩個關淩提前就訂好了的地方。

精油大師跟關淩在網絡上長期保持聯系,這次見到關淩真身,熱情得不行。

關淩跟何暖陽眉開眼笑,因為這位大師是個非常英俊的美男子,而且身上的麻布襯衫扣子只扣一半,能看到堅韌有型的腹肌,這個充滿視覺效應的男人讓兩個床邊從沒換過人的男人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覺得這才是度假的精髓,不用老是看着身邊那個睡都睡爛了的人了。

盡管喜歡兩個人都喜歡這個美男子,但在訂好精油後,眼睛吃飽了冰琪淋的兩人還是告辭了,因為關淩是老雇主,他們走的時候,大師在兩個人臉上都印下了友好的吻。

大師有張非常适于接吻的柔軟嘴唇,印在臉上讓人倍覺柔軟甜蜜,何暖陽走的時候都回頭看了好幾眼,頻頻跟人搖手說拜拜。

關淩倒是淡定得很多,輕瞥了老友幾眼,臉上是止不住的調笑。

到了出租車上,收回眼神的何暖陽感嘆:“我是不明白你為什麽無論如何都不出軌了,我要是多碰上這麽幾個人,早把李慶忘得一乾二淨了。”

“你會嗎?”關淩笑。

“會。”何暖陽像尚在大師的甜蜜懷抱裏一般,非常肯定地點頭。

“真會?”關淩斜眼他。

何暖陽這時才想起他家惟他的命令就一定從的李慶,猶豫了一下,只一下,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乾脆踩了關淩的腳一下,引得關淩哈哈大笑。

他們其實都不是什麽保守的人,只是身邊還睡着一個人的時候,他們本身的為人讓他們沒辦法把主意打到別人身上去,不管那個別人有多充滿誘惑力。

這是他跟何暖陽都有的堅持,他們能成為像現在這樣的朋友,也是因着在起初的時候他們的觀念有相當一部份的相似。

時光過得再久,心底深處,他們還是當初的那個他們。

他們總是能知道他們最想要的是什麽,哪怕他們的過往在別人眼裏看來有多麽的繁雜紊亂,但他們一直都沒有因時間和環境的改變,蒙蔽他們心裏的最真實的初衷。

他們希望別人能做到的,事先他們自己就先做到了。

精油店的事比較簡單,何暖陽的事比較複雜。

他的金磚是要按他已經定好的設計圖燒鑄的,把圖給設計師看後,兩人商談了一陣,又修改了幾張能改動的。

他們談事的時候,商應容他們過來了。

李慶去了何暖陽那邊,關淩就抽身和商應容在另一邊喝咖啡。

剛坐下,商應容就低頭在他身上嗅了好幾下,像是覺得有些不對勁,又嗅到了關淩的臉上。

關淩當下心下一緊,有些心虛,表面上倒是雲淡風輕,“剛逛了精油店。”

“嗯。”商應容點點頭,頓了一下,收回了身體。

這時侍者把果盤和點心都端了上來,等他們下去,商應容傾過身,在關淩臉上親了親。

關淩不動聲色,想着事情沒那麽邪乎,商應容不可能知道他剛被人親了。

再說知道了又如何,只是禮貌而已。

想歸這樣想,但他頭皮還是微微有點發麻,只是關淩太會掩飾,除了他自己誰都看不出他現在這種淺微的異樣,他還朝着商應容笑了一下。

商應容還回了他一個笑,看得出心情很好,拉過關淩戴着婚戒的手把玩了起來。

關淩微笑,有些忍不住的在這樣的商應容額頭上印了一吻。

這樣的時候,他其實不吝于跟自己承認他是很愛商應容的。

當然,他也只說給自己聽。

中東這邊是有貼面禮的,設計師也是跟關淩在網絡上常有聯系的人,在他們要走時,四十多歲的健壯性感男人拉着關淩的手在他臉上左右點了一下。

等關淩笑着與他告別,轉過頭時,看到了商應容完全黑着的臉,還有被李慶拉到一邊的何暖陽。

關淩心裏暗地呻吟了一聲,搖了搖頭,拉着商應容的手,飛快把人拉了出去。

他還真怕商應容發飙。

何暖陽跟在他們身邊不斷瞥着商應容的臉,神情很是愉悅。

原本他還想把前面精油店的事兜出,刺激他一下,但在瞄了瞄他身邊的李慶後,想及自己也可能是受害者,所以還是忍下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也夠他樂的。

只是當他們在餐廳坐下時,何暖陽還是忍不住問了板着臉滿臉不悅,像個孩子一樣的商應容,他好奇地問:“你以前是怎麽認為你不喜歡關淩的?知道姜虎喜歡他的時候還跑來跟我們打架也不覺得你愛他,你那個時候是怎麽想的?”

他一問,商應容臉更黑了,坐在那沈着臉的氣場讓前來招待他們的待者都尴尬得不知道怎麽開口。

還好關淩鎮得住場子,微笑着先開口用英語和侍者交談。

點完餐,何暖陽乾脆把話都說破了,他真是滿臉好奇地問着一直在他眼裏都是奇葩的商應容,“我記得以前你和關淩和我們一起吃飯的時候都不介意跟他用一個杯子,我那時候還想你多少是有點喜歡他的,所以後來我是真鬧不明白了,你怎麽就喜歡對着那些長得漂亮的男孩子濃情蜜意呢?還是當時你就已經嫌關淩老了?”

被何暖陽這樣說,商應容的眼睛剎那瞪大得不得了,他轉轉頭看看關淩又看看何暖陽,“我哪有嫌他老過?”

說完,他又連忙轉頭看關淩。

關淩朝他微笑,在桌子下面握住他的手,安撫地捏了捏,迅速上陣救駕:“好了,都以前的事了。”

何暖陽哪理他,他又不怕關淩什麽,他又喝了口酒,再接再厲,誠心求教,“還是說,你跟誰都可以一個杯子喝水一個碗吃飯?”

商應容眉頭都死皺着了,關淩看着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發飙的何暖陽哭笑不得。

李慶在旁不敢多嘴,生怕這時看起來溫和但心裏肯定不怎麽爽的何暖陽也想起他的黑歷史改而對他發飙。

殺傷力極大的家庭主夫坦然地看着商應容,等着個答複。

關淩只得繼續開口,笑着說:“他哪是……”

正要何暖陽閉嘴說點別的時候,商應容開口了,只見他有點不愉快,但還是盡量用着平緩的語調插話說:“我那時候有很多事不懂,所以做了很多錯事。”

關淩聽了微笑一下,對幫着他秋後算帳的好友眨了眨眼睛,嘴裏同時帶着笑說,“你還想怎麽樣?要不,我們旁邊單挑一下?”

何暖陽白了他一眼,也順竿爬下,點到為止。

他其實是真有點不理解當初商應容怎麽想的,生活上關淩說什麽就是什麽,都到那地步了,還只當關淩是個保姆。

真不知道他的腦回路是怎麽長的。

玉衍。

後面的用餐就比較平和了,關淩跟何暖陽談論他們坐郵輪會停靠的每個港口具體有什麽好玩的,他們已經查了很多地方,現在是跟商應容和李慶商量哪些地方他們要去,哪些地方不去。

言談間,原本以為商應容會有跟李慶一起走的線路,哪想,這兩個人像是也共謀好了似的,每當關淩,或何暖陽提出哪個點他們兩個人可以一起去的時候,商應容或李慶都會問一句:“你不去?”

只要他們搖頭,他們就回那我也不去了。

所以商談到最後,都是些要麽四個人,要麽就是一對去的地點。

等全部确定了,何暖陽無語了,頓了頓之後對關淩說:“是有多想不讓我們過點友人世界?”

關淩這時正在嘗一道烤牛排的味道,嘗了嘗覺得味道不對,放自己面前的盤碟裏,又去割了片烤乳豬,嘴裏笑着回何暖陽:“沒辦法,我們家商總沒我就不能活。”

盡管他是調笑着說的,但何暖陽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時關淩嘗了嘗乳豬的味道,覺得味道對味了,把剩下的半片放進了商應容的盤子裏,又拿刀割了好幾片放到了商應容的盤裏,還輕聲對商應容囑咐道醮料別碰,裏面有蔥……

商應容點頭,拿起刀叉吃起了關淩放進他盤子裏的食物,剛剛因為盤中無物,他一直沒有動手。

看到此景,不止是何暖陽,連李慶都斜眼瞥了眼他的“好朋友”商總,覺得他這些年從關淩那裏受的罪也确實是活該。

這樣依賴一個人,哪能不被他拿捏住?

他們在拜迪住的是一家酒店的頂樓套房,有極大的外圍空間,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關淩和何暖陽在陽臺看夜景,服務生們在擺放夜宵和開酒,李慶在他和何暖陽的房間裏處理完公事出來,看到商應容舉着手機靠着壁柱看着外面,他沿着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關淩笑着的側臉。

李慶不禁問:“你就沒想過有些事自己做?”

商應容這時跟電話那頭的人說了幾句,挂了之後,知道李慶話裏意思的他朝李慶搖了搖頭。

他頓了頓,問李慶:“你有沒有想過撇下何暖陽過另一種生活?”

“怎麽可能。”李慶愣了。

“我也差不多,”商應容淡淡說:“不是不行,而是習慣了,這世上沒有另外一個他。”

說完,他沈默了一下,才接着對李慶說:“我喜歡他這樣,不想改,也改不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李慶跟在他身邊,嘴角扭曲地跳動了幾下。

想起來,他其實也是五十步笑百步,他要是真能離得開何暖陽,當初不會在何暖陽那麽堅決不要他的情況下,連尊嚴連同命都不要地求着何暖陽讓他回去。

何暖陽很喜歡這個樓頂向下看下去的夜景,連帶的還誇了下關淩的眼光。

關淩今晚受了他諸多白眼,總算揚眉吐氣,跟他說:“我眼光也不總是那麽差的。”

何暖陽搖頭失笑,過了一會,他看着一片燈火輝煌淡淡地說:“只要你好就行。”

他是看着關淩一路過來的,知道他的談笑風生之下有着多少艱難和容忍,知道堅強從不認輸的關淩有多少夜晚都是一個人枯坐過來的,他也知道關淩有多愛商應容,就是因為知道,他才跟着關淩一樣一路忐忑,怕關淩離了商應容就活不了,又怕關淩不離商應容又過不好。

他早就不能當個純粹的局外人了,跟關淩來往這麽多年,他們早就成為了可以相依為命的親人了。

“哪有什麽不好,”關淩笑,搭上他的肩,輕籲了口氣,淡淡地說:“活到我這份上,也算是值了,多少人付出一切都求而不得,我好歹也算是有個結果。”

說着時,布置好一切的服務生過來告退,關淩給了他們小費,在他們離開的時候,處理完事情的商應容和李慶朝這邊走來了。

關淩帶笑看向他們,然後對上了商應容那看向他的平靜,甚至說得上溫柔的雙眸。

商應容現在睡覺的姿勢一年比一年更不敢恭維,以前關淩不和他過夜,覺得商總仰躺着睡覺的姿勢還是很有男人味的,爺們一樣的臉孔和身體,讓偷觑的他總是心悸;後來在一起睡了,手要放他脖子下,關淩那時覺得還好,畢竟他們那時關系前所未有的糟糕,商總怕他跑确實要警覺點;再後來發展到抱他腰睡,然後靠他胸口睡,關淩想也就随他去了,可現在發展到商應容趴在他身上睡,臉還緊緊貼着他胸口處,被壓着的關淩可真是無奈極了。

被壓醒的關淩看了看時間,推了推身上的人,赤裸壓在他身上的高大男人根本沒反應,關淩只得抱着他的腰翻了個身,這才喘了一口氣。

這下商應容總算醒了,不過也只是睜了睜眼,看到關淩還在,抱着腰又閉眼過去了。

想下床的關淩無奈,他跟何暖陽說好了要趁着早晨人少,出去逛逛。

“起來了……”關淩只得哄這時在他身下的人,以前的商應容多好啊,到點就起床上班,自從上午不怎麽去公司之後,這男人就學會賴床上了,他賴着不算,還得托着關淩一起賴着,鬧得上午找他們有事的屬下都會熟門熟路的來卧室找他們,這讓關淩曾一度覺得他們都快沒有什麽隐私了。

這時商應容只是把放在關淩身上的手往下移了點,拘緊,他人也下去一點,把臉埋在關淩的胸口,也不怕關淩把他的呼吸給壓沒了。

關淩猜商應容老喜歡把臉放他胸口的原因是聽他的心跳聲,但他不敢真問商應容,怕問了,得到答案之後他就會徹底潰敗。

他已經夠愛商應容的了,不需要再多愛一點。

光是想想商應容說出這句話的他就已經夠心悸的了,真聽他說出來,關淩覺得自己會傻掉。

他對商應容已經夠傻的了,不能再傻了。

所以他平時都當作這只是商應容很平常的一個動作一樣地忽視掉,這次也一樣,他笑着也試着往下滑下去了一點身體,跟商應容臉對臉,繼續哄人:“好了,起來了,去吃完早餐再回來睡,嗯?”

可能因為他“嗯”的這聲鼻音太性感,商總終于賞臉地睜開了臉,面癱的男人先是用黝黑的眼睛看了關淩半晌,這才啞着因晨起而特有的沙啞喉嚨說:“要早起也可以,但是要做愛。”

他坦蕩地說完,就用半硬起來的xing器頂住了關淩的後面。

關淩昨晚跟他做過一次,後面還是有點放松點,被他這麽一頂,xue口竟有意識地吸住了他的龜tou,引得剛坦蕩說完話的商應容悶哼了一聲,這下話都不說了,乾脆抱着關淩翻了個身,把枕頭扯過來放到關淩身下,他拉着關淩的兩條腿,對着關淩沒潤滑的xue口,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擠了進去。

作家的話:歹勢哦,我又卡H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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