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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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這花就算是你親自送, 我也不想收,你該怎麽辦呢?”
季辰熙在走到離遲灼還有好幾米的距離時,便停下了腳步, 笑問。
遲灼垂眸沉思,大概是沒想到自己會被二次拒絕,他近來被季辰熙拒絕的次數有點多。
原本将一截身體纏繞在礦石玫瑰上, 好似想跟着這朵玫瑰一同來到季辰熙手中的黑曼巴蛇吐着蛇信子, 竟是順着遲灼的身體緩慢爬了下來,等其下來後爬行的動作可比之前快了許多, 其目标很明确, 是向着季辰熙來的。
等這條将自己縮小到不過拇指粗細的毒蛇來到季辰熙面前後,其便想要爬上季辰熙的褲腿。
這是一個很短暫的過程, 然而還不等黑曼巴蛇纏上季辰熙, 剛剛還距離季辰熙有幾米遠的遲灼就已經将那條想要往別人身上爬的毒蛇及時捉拿。
遲灼的動作太快了,不過是眨眼間, 那條剛剛還在往上攀爬的黑曼巴蛇就已經落入他手中。
其實, 想要收回精神體對于遲灼這樣的高精神力來說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對方完全沒必要親自抓蛇。
所以, 某人的靠近可能并不只是為了一條不聽話的小蛇。
季辰熙忍住了唇角上揚的弧度。
他饒有興趣地垂眸瞧着那條還試圖越過遲灼往他身上貼的黑曼巴。
其瞧着實在是有些可憐。
實不相瞞這是一條很俊秀帥氣的毒蛇,讓人想要細細把玩, 感受冰冷鱗片從手中劃過的觸感, 以為這麽想, 季辰熙便也就十分從心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摸了摸那條黑曼巴蛇的腦袋。
指尖感受着蛇類帶來的與衆不同的觸感, 季辰熙手指下滑, 又撫摸過小蛇的身體,得出頭部觸感跟身體觸感還是有一定區別的結論。
前面還想靠近季辰熙的黑腦袋因為這驟然的觸摸而頓住, 随後便是十分激動地想順着季辰熙的手來到他身上,季辰熙能明顯感受到蛇類的絲滑,以及對方想借力時的柔軟和力量感,是和毛茸茸完全不一樣的感官。
遲灼及時捏住了手中蛇吞吐蛇信子的嘴巴,讓其完全沒有展示口中毒牙的機會,只能乖乖被摸。
其實就算遲灼不這麽做,這條黑曼巴蛇也會受主人影響,在其對季辰熙滿是親近之意時,其攻擊季辰熙的可能性微乎其乎,但遲灼還是以防萬一地如此做了。
季辰熙只是淺嘗辄止地摸了摸,便收回了手。
遲灼垂眸看着這一幕,等季辰熙收回手後,他才調轉黑曼巴蛇的腦袋,讓其繼續纏繞在自己手上,好似不經意地問道:“三殿下,怎麽就不願意收下那花呢?我想當時想要拍下這朵礦石玫瑰的是殿下吧。”
低低的聲音含着男性特有的磁性,悅耳的同時攜帶着一股勾人心魂的酥麻,若是喜歡聲音的人怕是光聽個聲都會為之心動,可惜的是季辰熙并不是個聲控,所以他臉上的表情很淡,眼中的情緒波動還沒有摸蛇時的大。
“想要拍下礦石玫瑰的的确是我,不過我自己給自己買花是沒有什麽問題,收下別人送的花好像就不太合适了。”季辰熙有理有據。
“殿下不僅不願意送我花,就連我送殿下的花也要被退回,看來三殿下是很想和我撇清關系。”
季辰熙偏頭微微一笑,“這麽說好像是我冷血無情了,只不過無功不受祿,平白受人禮物我會良心不安的。”
“良心不安嗎?”
兩人的距離離得很近,在季辰熙笑時,遲灼伸出手摸了摸季辰熙的眉尾,再順着手向下,輕輕摩挲着人右眼下的小痣,在說完那句後,遲灼又自顧自地補充道:“那三殿下做出一點不會讓自己良心不安的事好了。”
“比如?”季辰熙對着人又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與優雅完全沾不上邊,甚至有那麽點莫名的邪氣,好似什麽蠱惑人心的魅魔。
“比如站着不動,讓我親一下。”
“哦?”季辰熙尾音微微拖長,“原來我的吻這麽值錢嗎?”
“殿下金尊玉貴,您的吻自然也是值錢的。”
季辰熙好笑,若真是如此,遲灼大概已經欠自己一筆巨款了。
遲灼金尊玉貴這個詞的确沒用錯,不過是多用帶着薄繭的手摩挲了幾下,季辰熙眼下的皮膚就帶出了一點薄紅,冷白皮上的一抹紅成功讓遲灼的呼吸情不自禁地重了點。
“不知道能不能換個稱呼稱呼殿下。”
“比如?”同樣的話,只是笑容與之前又有了些許區別。
“玫瑰。”
季辰熙微微愣了下,親密的稱呼他聽過不少,他的母親會叫他小玫瑰、寶寶,他的父親會叫他熙兒,就連便宜大哥和二姐也會喚他一聲辰熙、三弟什麽的,以示親昵,但玫瑰的确是第一次聽人叫,尤其是當對方叫“玫瑰”如同在叫“寶貝”一般。
季辰熙笑着拒絕了,“我其實不是很喜歡別人直接用我的信息素叫我。”
遲灼有些惋惜,“莫非你更喜歡小玫瑰這個稱呼?”
“你也可以直呼我名。”季辰熙認真支招。
“算了,這些都不重要。”
遲灼沒再繼續糾結稱呼的問題,他湊在距離季辰熙足夠近之後,沒有親吻向嘴唇而是将手伸向了季辰熙身後。
手指從脖子旁劃過的感覺讓人生理上地感到戰栗,甚至有那麽點頭皮發麻,季辰熙目睹了許多次這手瞬間将人脖子擰斷的場面,此時這手伸在自己脖子後,季辰熙自然不可能做到全然的無視,但他卻沒有阻止,就好似在好奇遲灼到底會做什麽一般。
手指撩起銀色的發絲,将那遮蓋住後頸的發絲全都握在掌中,随後俯身靠近。
這樣形同标記前的動作讓季辰熙眼眸微冷。
将頭發撩起後,遲灼目标很明确的向着季辰熙的腺體而去,季辰熙甚至能感受到呼吸打在腺體上的感覺。
他用舌頭頂了頂标記齒,其實他是真不介意給遲灼來個三次标記的。
他順手勾住遲灼的脖子,看似親昵的動作,自然也是暗藏殺機,而最後落到腺體上的竟還真是一個淺淺的吻。
親完之後,遲灼悶聲笑了起來,“在方才我好像在親吻一朵玫瑰。”
“哦?”
“你的心跳有在剛剛變快嗎?殿下。”遲灼聲音喑啞地問道。
alpha之中親吻後頸,無異于刀尖舞蹈,可正是這種随時可能被咬一口的危險,反倒是有種遠比親吻嘴唇更讓人心跳失常的刺激。
季辰熙笑了起來,他早該知道的,在他釣遲灼的同時,遲灼又何嘗不是在釣他。
所以只是短暫的錯愣後,季辰熙就笑着問道:“那遲灼哥哥呢?在那一瞬間你有為我而心跳加快嗎?”
季辰熙面對遲灼時,說話總是含着笑意,但卻是首次用着如此溫柔缱绻好似訴說着情話的聲音與遲灼說話。
前面在親吻季辰熙腺體時,有沒有心跳加速他不知道,因為他全神貫注地用在不要咬下去上,可此時,他卻是因為一句短短的話感到了明顯的悸動。
遲灼自認為自己是個不錯的狩獵者,所以在那場游戲被拒後,他便快速轉移了策略,一條隐藏于暗處的毒蛇想要狩獵一只貓并不算太難,尤其是這只貓還對地上的蛇感興趣,想用爪子撥弄毒蛇時。
一切的計劃将會變得無比順利,就算是其中有點小挫折也不足為懼,他十分自信,自信地認為他的毒牙能夠刺入小貓崽的體內,将小貓崽麻痹,可事實卻是他的蛇信子不過剛剛劃過小貓崽的臉頰,對方就已經警惕起來。
在遲灼沒有回答的時候,季辰熙就已經先是動手摸了把游走到遲灼脖子附近的黑曼巴蛇,随後十分絲滑地從遲灼手中掙脫。
他轉身離開,還不忘揚揚手中那朵顏色已經冷卻下來的礦石玫瑰,“報酬我就先拿走了。”
遲灼眸色微動,原本那還在他手中的礦石玫瑰竟是輕易地被人用巧勁拿走。
“那便多謝殿下款待了。”
季辰熙“哈”了一聲,笑聲都帶上了兩分輕快,“要說款待不該我謝謝遲灼哥哥嗎?”
畢竟他當初可是直接咬了下去,而且不止一次。
聽懂人話中深意的遲灼臉色不太好看,對方不過是披着羊皮的狼,但越是危險的東西,人有時就越是想靠近。
黑曼巴蛇繼續在遲灼的身體上爬行,它的腦袋沿着遲灼的脖子向着手臂而去,微涼的觸感劃過輕微熱燙的腺體,遲灼垂眸看去,瞧見了一朵嬌豔欲滴的白色薔薇正被黑曼巴蛇叼着。
極致的白,罪惡的黑,純淨與邪惡正好交織成一幅绮麗的畫面。
遲灼取下那朵白薔薇,在看了幾眼後,終于确定這是他不久前索求無果的那朵。
此時這朵白薔薇帶着淡淡的寒意,仿佛裹挾着冰雪的味道。
【殿下這算是?】
遲灼在看了那朵白薔薇許久後,在光腦中打下了這行字,這一次他很快得到了回應。
簡單的兩字。
【回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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