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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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的動靜并不大, 但卻足夠暧昧,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那方面。
遲灼過來的時候沒有特意收着聲,只要浴室裏的某人還醒着, 就絕對知曉了他的靠近,可浴室裏面那點輕輕的透着暧昧的喘息還在持續。
遲灼一時間竟是陷入了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的境地。
他抿了抿唇, 正要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 就聽到了浴室裏比之方才要重一點的聲音,有點愉悅, 又有點慵懶閑适, 懶洋洋的尾音引人無限遐想。
遲灼将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他的耳朵能清楚捕捉到水流溢出的些微聲響, 以及那在熱氣中顯得有些色欲的輕喘。
遲灼吐出一口濁氣, 轉身将手放在了門把手上,室內的人好似對此完全沒有察覺到一般, 半點要出聲阻止的意思也沒有。
只是輕輕一擰, 那本就沒被鎖的浴室門就被遲灼推開了。
遲灼大大方方地推開了大半的門, 泡在浴池中纾解的季辰熙也大大方方地給人看。
他的眼尾帶着一點情動的紅, 半阖的眼眸在擡眸看向遲灼的時候透着些許迷離,只是他那手上動作太過于有一搭沒一搭, 看起來不像興致來了, 反倒更像是應付了事。
外面是漆黑的夜, 裏面是昏黃的小夜燈, 奶白色的小浴池中, 季辰熙的皮膚有被熱氣蒸騰的紅, 也有被暖黃夜燈打出的暖,讓人光是看見就覺得心弦微動, 喉間發緊。
“你這是在做什麽?”遲灼沉聲詢問。
懶洋洋繼續着手中動作的季辰熙聲音中都帶上了些許暧昧的小鈎子,“我覺得我做的事情很明顯。”
慵懶随意的聲音透着點得不到滿足的煩躁。
“那快點弄完,回來睡覺。”
沖動開門的遲灼眼眸下垂,瞧向那被水波與光暈弄得若隐若現的地方,又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目光。
季辰熙輕笑了一聲,似在笑遲灼欲蓋彌彰的動作,又似在自嘲,“可是,我弄不出來啊!”
遲灼:“……這是該與借宿的客人說的嗎?”
“可你對我來說并不只是借宿的客人,畢竟客房那麽多,誰會将客人留在自己的床上睡覺,我難道看起來很随便嗎?”季辰熙手中本就散漫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不太高興地道。
過分直白的話語,讓遲灼感受到了平日裏完全感受不到的東西。
就算是他與季辰熙最為暧昧的時候,對方也沒明确表現出這方面意思。
遲灼能留意到的事情,季辰熙自然也留意到了,他打算閉嘴,不然今晚他可能會說出不少讓白天的他後悔的事。
“你先回去,我等會就來。”
遲灼那原本都想要離開的腳步徹底的走不動了,他不僅沒有往回走,反倒是向着季辰熙的方向靠近了一點。
季辰熙擡了擡眼皮,略含不解地看着遲灼。
季辰熙真的不知道他過來做什麽嗎?
遲灼沒打算深究,他只是垂眸低聲道:“不是說弄不出來嗎?我來幫你。”
“別,可千萬不要因為可憐我才這麽做,等以後你回想起來,後悔了,你不高興,我也不痛快。”
嗯,這次更直白了。
遲灼無聲嘆息。
季辰熙閉目放棄掙紮,将自己往水底下沉了沉,“我現在簡直都快成透明的了,不想和你說話。”
他手中動作加快了一點,粗暴地想要快速解決問題,這最後一波情熱來得過于猛烈,他偏偏又是不得其法,只能有一搭沒一搭的緩解,可現在他覺得冷水可能都比他的手靠譜。
在那越發煩躁的動作中,一只手探下水覆在了季辰熙的手背上,“你可以慢一點,溫柔一點,像這樣。”
季辰熙這次眼皮都沒掀一下,似乎很不屑繼續和遲灼說話,但手上也沒直接将遲灼推開。
當一切來到尾聲的時候,季辰熙一把将遲灼拉了下去,一口咬在了遲灼的肩上,淡淡的血腥味溢出,裹挾着龍舌蘭的味道,倒是很好的中和了另一股味道。
任由人将自己咬了的遲灼擡起另一只乾燥的手摸了摸季辰熙的頭,聲音微啞地道:“學會了嗎?”
季辰熙此時腦袋還擱遲灼的肩頭,牙關微松,将那溢出的血珠盡數舔入口腔,随後才是漫不經心地道:“我才不學這些東西。”
遲灼被那微紅的眼尾吸引,靠近在人眼尾處落下了一個親吻。
兩個人最後還是重新洗了個澡才回到房間睡覺,而季辰熙正在給裹着浴袍的遲灼找衣服。
之前那套衣服已經用盡了季辰熙的好運氣,他的衣櫃前兩天才将他沒有穿過的衣服清理出去,原本這裏該很快進入新款衣物,但正是因為一些不知名原因那批衣物并沒有到達,剩下的衣服不是尺寸不合适,便是季辰熙穿過的。
他看了一圈,轉而看向遲灼,讓遲灼自己來挑。
遲灼對這方面是沒什麽需求的,随意找了一套适合睡覺的衣物出來,然後就發現那上面還有着一個小小的雪豹刺繡,不光如此,就連包包上也是一些十分可愛的設計。
這件季辰熙真的穿過。
季辰熙見遲灼選了這件,面不改色,只是有那麽一點不自在。
等兩人都躺在床上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
私人領地裏出現另一股alpha的信息素味道,多數alpha都是有些煩躁不适,但季辰熙卻是對此接受良好,畢竟遲灼的脖子上肩上還有他不久前咬出的牙印。
而對方身上有着很濃郁的玫瑰清香。
在季辰熙醞釀睡意的時候,忽然聽到身旁不遠處傳來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殿下,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個位置,我也是能幫你的。”
“哦?遲灼哥哥這是要包養我?扶我上位。”季辰熙閉眼回答。
“包養?”遲灼重複了一下這個詞,眼眸都暗沉了許多,季辰熙從中看到了明顯的不贊成,“殿下那麽會說話,就不能說一些好聽的來形容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
閉着眼睛的季辰熙微微睜開了眼眸,翻了個身,與遲灼面對面。
“關系,什麽關系?床伴嗎?”
“殿下這麽說也行,既然是床伴我是不是能對殿下做點這種關系該做的事?”
調侃的話語被人反問了回來,季辰熙卻是半點都不見慌的,他的手指輕滑過遲灼的胸膛,随後靠近,在他脖子靠近鎖骨的地方落下一個吻,再微微施加力氣,種下一顆草莓。
“殿下……這是在做什麽。”遲灼順勢攬上了季辰熙的腰,聲音愈發沉了。
季辰熙對此頭也不擡,含糊道:“履行義務。”
遲灼悶笑一聲,想要看看這義務能履行到什麽樣子,但季辰熙最多也就像沒斷奶的小崽子一般,這裏親親,那裏咬咬,多的半點沒有。
清晨。
窗外的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打進來一點。
此時一頭銀發的俊美青年正坐在床上皺眉苦思着什麽,時不時會看一樣身旁的人。
在他的目光下,熟睡的某人終于睜開了眼眸。
“忘了吧,昨天什麽都沒發生。”季辰熙皺着眉頭,一臉要翻臉不認人的嘴臉。
遲灼從睡夢中清醒過來的速度很快,只是聽完這話的短短時間就已經分析出現在的形式,易感期的所有沖動褪去,很明顯,小殿下這是後悔了。
遲灼将被子往上拉了一點,繼續躺在那滿是季辰熙氣息的被窩中,跟完全沒聽到這句話一樣。
“沉默不能解決問題。”季辰熙不滿。
“殿下既然睡了我便要負責,吃了不認可是渣男行徑,殿下可不要學這些不好的。”
季辰熙早就做好扮演一個渣男的準備,但仍然為遲灼的話而青筋微跳,“話說我到底睡了什麽?吃了什麽?現在蓋着被子純聊天也要負責了嗎?”
遲灼從溫暖的被窩中起身,在他的動靜中,被子下滑,露出了遲灼光.裸的胸膛,而那上面可是有着不少暧昧的痕跡,如同鐵證。
如果這是一顆糖果,季辰熙就算沒将糖果整個吃下,那也是舔了好幾口,他想要否認自己對糖果絕對沒有非分之想簡直是難比登天。
易感期誤人!
就在季辰熙要強行解釋的時候,遲灼就已經勾起季辰熙的下巴,在人臉上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吻落下的瞬間,遲灼還不忘道:“殿下怎麽就不算吃了呢?”
季辰熙的臉在沉默中一點一點地變紅了。
“你……”
在他說出話之前,遲灼就已經伸出一截骨節分明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上。
“就算殿下不打算認也沒辦法了。”
季辰熙現在有點頭痛,“真的不能算了?”
“不能。”
“那你會低調一點嗎?”
季辰熙做好遲灼敢再說“不能”,就把渣男的嘴臉坐實,然而遲灼對此卻是很是迷惑,“我還不夠低調嗎?”
季辰熙不知道人到底是哪來的自信,他一時無言。
遲灼大抵是真的覺得自己挺低調,面對季辰熙的這個問題他不理解,但表示尊重,給出了一個答案,“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更低調一點。”
季辰熙問出了兩人間最關鍵的那個問題,“你想睡我,我也想睡你,我不會因為多層關系就退步。”
言下之意便是要不還是算了。
遲灼應了一聲,手上拿起季辰熙的一只手,輕輕把玩着那只手,“這件事我們可以慢慢來。”
慢慢來的事不過是在試探另一個人的底線。
季辰熙清楚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反捏住了遲灼的手,“那便慢慢來吧。”
獵食者總喜歡這樣,去征服,去追逐,讓另一個人臣服于自己的身下。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本該如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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