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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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阮文耀是個姑娘家芯子, 沒那麽多花花腸子。
感覺到阿軟拒絕,他就規規矩矩的,不越雷池半步。
當天晚上, 他們一家三口就回了山上。
阿軟怕了那些山路崖壁不好走,想着天亮了再回去,可阮文耀渾身不舒服, 又不想在外面洗澡,鬧着非要回去。
好在他們爺倆身手好, 又是慣爬山路的。
晚上,阮文耀規規矩矩地背着阿軟爬上山,少不得又是飛檐走壁, 猴子一般攀岩而上。
阿軟瞧着害怕, 緊閉着眼睛抱着阮文耀的脖子。
感覺每一刻都可能和阮文耀一起墜身山崖似的。
“阿軟, 到了,別怕。”
阮文耀紅着臉老實站在院子裏等她放手下來。
阿軟半天才緩過來氣, 睜開眼睛,從他背上下來。
腿有些軟, 還好阮文耀早料到,伸出手臂來讓她扶着。
“謝謝。”阿軟輕聲道謝, 一眼看去,看到阮文耀耳朵脖子都是通紅。
想到自己剛剛把他脖子抱那麽緊, 也不知是不是勒着他了。
就說有沒有可能, 不是勒着了, 而是靠得太近, 可能親着了。
反正兩人都不知道, 一個害羞不敢表現出來,一個怕勒着他不好意思。
“你們杵在院子裏着乾嗎?不是要洗澡嗎?狗崽子你還不去打水?”阮老三從後面跟上來, 瞧着就來氣。
那崽子和猴子一樣,爬得可真快,可憐他一個寡老漢背着所有的東西。
“我來收拾。”阿軟接過背筐,清點東西。
阮文耀去打水燒洗澡水。
筐子裏東西不少,蔔老大也算得上大方,鄉紳送的幾匹布,他挑了料子最好的兩匹給了他們。又往他們筐子裏塞了一只雞,半扇豬肉,還有一小塊牛腿肉。
許是阮文耀說了不喜歡吃野豬肉,蔔老大還特意換了自家買的家豬肉給他。
阿軟看到筐底有個荷葉包着的東西,打開一看是一對豬腰子,這蔔老大還真是心心念着非要給阮文耀補補。
這會兒天氣熱,阿軟只得連夜把它們先腌制了,叫阮文耀放到地窖裏。
“天熱了可真麻煩。”阮文耀爬上爬下的,把能收着的全收進了地窖裏。
筐底放着的是一袋子米,依舊是新米,看來真是那些大戶放糧了。
好不容易收拾完,鍋裏的水也燒開了。
阮老三歇夠了,拿了衣服說道:“我到河裏洗澡,你們把門鎖上,別叫狼進來。”
阿軟見阮文耀提着桶在浴房裏進進出出的累人,問道:“我們為什麽不去河裏洗?”
“河裏有蟲子,有螞蟥,還有水猴子,你忘記了?”阮文耀倒好了水說道,“好了,你洗吧。”
阿軟點了點頭說道:“也是,河水太涼了,姑娘家洗涼水不好。”
“哦。”阮文耀記下了這個新知識。
“你也是。”阿軟看着他,意味深長地添了一句。
“哦。”阮文耀正收拾着院子,沒太注意話裏別的意思。
阿軟有些糾結,這事要怎麽和他說才好。
她拿了衣服進浴房,泡在浴桶裏也一直在想着,也不能直接告訴他,你也是姑娘家,要潛移默化的話,要怎麽說比較好呢。
這事兒直到她洗完出來,也沒想出來。
阮文耀見她洗完了,也拿了衣服進去洗澡。
這兩天過得辛苦,身上又是血又是汗的,阮文耀正洗得認真,突然浴房的門吱一聲被推開了。
阮文耀吓了一跳,正要遮擋就看到阿軟端着一盆衣服走了進來。
這熟悉的畫面,叫阮文耀都有些無奈了。
“你又怕狼?”
阿軟紅着臉點了點頭,放下盆子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裝模作樣地洗衣服。
她腦子裏還想着潛移默化幾個字。
阮文耀本有些扭捏,可想了想就放開了,畢竟自己媳婦兒,看就看吧。
他正洗着,阿軟突然問道:“你怎麽不用胰子?”
“那是你用的。”他話沒說完,其實有點怕媳婦兒嫌棄他比較髒。
“買來不是用的嗎?”她拿了架子上的胰子,心裏鼓足了勇氣要說,“姑娘家要對自己好些。”
可也就在這一瞬間裏,她看到他胸口有一處傷疤,看着像是箭傷。
她記得原來在宅子裏時,她有一個丫鬟從很小的時候就跟着她,有一次她路過靶場時,被她那神經病的哥哥射了一箭。
是那個小丫鬟撲過來救了她,後來小丫鬟的命救回來了,後背自此有一個猙獰的傷疤。
阮文耀胸口的傷疤看着和那丫鬟一樣。
“阿,阿軟,你你盯着我乾什麽?”阮文耀本來想裝得坦蕩一些,可被這麽盯着洗澡,他還是會不自在。
“沒事。”阿軟趕緊轉過身,低頭洗衣服。
阮文耀的箭傷在胸口,她記得那次小丫鬟受傷,她聽大夫說過,“還好傷在肩膀上,若是再往下一點傷到心髒就沒命了。”
他身上的箭傷瞧着就要命,他也不知道是怎麽活下來的。
阮文耀不知道媳婦在想什麽,他正歡樂的塗着胰子洗着澡。
這東西果然好用,特別下泥,他洗着洗着還哼起了小曲。
阿軟轉頭過,無奈看着他,這傻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怎麽性子還是這般的開朗。
她都有些不忍心和他說什麽,感覺他這樣也好,像她知道得多也不見得懂得開心。
“阿阿軟,你是喜歡看我洗澡嗎?”阮文耀疑惑看着她,哪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洗澡的。
此刻的阮文耀嚴重懷疑,他媳婦兒到底是怕狼,還是純純地為了進來看他洗澡,一個不注意就看到她瞪着大眼睛盯着他。
他疑惑低頭看了看自己,嗯,這好看嗎?
“誰喜歡了。”阿軟趕緊扭過頭,繼續洗衣服。
但阮文耀已經不信她了,誰知道是不是一不注意她又盯着。
“你想看就看吧,也不是不讓你看,就是,就是有些不自在。”阮文耀為難地說着。
“我不看了,你洗吧。”阿軟都不知道怎麽說好,這人還真是大方呢。
阮文耀一邊洗,一邊疑惑地說道:“我聽的故事不都是牛郎偷看織女洗澡,莫不是織女也想看的?”
“是是是,織女把你的羽衣遞給我,我給你洗洗。”阿軟被羞得不好意思回頭,只伸了手過去要衣服。
“給,咱皂角汁是不是用完了,明天再煮點。”阮文耀說着,又洗了起來。
阿軟接過他的衣服都覺得有些燙手,這人總能讓她不知如何應對。
她趕緊地把衣服洗完了,放在盆子裏低頭出去了,“你洗完把衣服唰了。”
“好咧,媳婦你不看了。”阮文耀在浴桶裏喊着,就見到阿軟奪路逃了出去。
他不由笑了,媳婦兒真不經逗,明明是她自己要看的,怎麽還害羞了,他都不害羞了呢。
山裏熱起來囤不住東西,第二天一早起來,阿軟就把昨天那些肉都取出來做了菜。
除了半扇豬肉腌了做臘肉,其它的全一早做了。
那只雞她只加了幾片姜放到罐子裏炖雞湯,一小塊牛肉鹵了,至于蔔老大心心念着的腰子,她切了花刀,準備爆炒。
阮文耀今天也沒出門,留在家裏給她幫忙打下手。
只有阮老三去了山上。
不等飯做好,阮老三高興地跑了回來,“嘿,崽子們,你們看你爹撿了什麽好東西。”
阿軟不知幾時也被歸進了崽子的行列,緩了一會兒才看到,阮老三小心翼翼拿了一顆靈芝出來。
“哇,這可是好東西。”阮文耀的眼睛立即就亮了,他接過來看了看,“這瞧着最少長了十年了,最近咱運氣可真好。”
阮老三認同地點了點頭。
阮文耀小心地拿給阿軟看,阿軟原先也只見過乾靈芝,這麽新鮮的靈芝她還是第一次見,瞧着年頭應該不小。
她小心地遞還了回去,怕折斷了損了賣相,她提醒了一句,“你也小心些,別折斷了。”
“哦。”阮文耀應着接了過來,轉身打開湯罐蓋子,把靈芝直接丢進了雞湯裏。
“你乾嘛?”阿軟驚了一下,怎麽直接給煮了,她就不該遞給這個敗家的家夥。
阮文耀一臉無辜,疑惑地說道:“這麽好的東西,不趁新鮮吃嗎?阿軟,你難道更喜歡吃乾巴的?”
阿軟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把湧上心頭的怒火壓下來,“你當這是普通菌子嗎?靈芝可以賣不少銀子。”
“啊?不是才賺了銀子嗎?”阮文耀這腦袋和正常人大概不一樣,要不是阿軟從小修養好,怕是要被他這個敗家的氣死,不是拆小紫檀木的櫃子腿,就是丢靈芝,這人還有什麽不敢乾的。
阮老三瞧到兩個崽子要吵起來了,抓了一把野栗子到一邊蹲着看熱鬧。
吵吧吵吧,小孩子哪有不吵架的。
阿軟都不知道怎麽說這個木頭腦袋了,她忍了忍說道:“這靈芝比那頭野豬都值錢,你就這麽直接吃了嗎?”
“哦?這麽值錢啊。”阮文耀終于像是聽懂的樣子,“那肯定管用,阿軟你都吃了吧,肯定很補,你看你爬山都沒力氣,不補補可不行。”
他這話叫阿軟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即使原來在宅子裏,這等珍貴的藥材也不是随便給她吃的。
除非要死了,吊命時才舍得拿出來。
她現在又沒事,要吃這個做什麽,不是浪費嗎。
阿軟轉頭看向阮老三,都想叫爹說他了。
阮老三好好看着戲,突然望着他了,他趕緊說道:“不是我煮的啊,你要罵,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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