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068章 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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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068

吃過飯兩人刷了碗, 把院子收拾乾淨,乾完阿軟還是覺得有些撐,又拉着阮文耀陪她打彈弓。

如今她彈弓打得熟練, 随手一拉就能張到滿弓,別說幾個固定的竹筒子,那個滑動的竹筒她如今也能輕松打到。

阮文耀自是不吝誇獎, “又中了,阿軟真棒!”

“這麽快也能打中嗎?真厲害, 不愧是我的媳婦兒。”

有他在旁邊,且不說誇獎裏有沒有小私心,情緒價值是給得非常到位。

阿軟被她一通誇, 直得打得手都酸了, 這才想起歇息一下。

“到你了。”

“哦。”阮文耀接過彈弓, 眼睛都不看的,直接輕松拉開“嗖”一顆泥彈飛出去, 竹筒噼啪一聲,竟然被打得裂開了。

他動作乾淨利落, 阿軟瞧見了,這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 同樣的彈弓居然還能有這麽大的差距。

“為什麽厲害這麽多,教我。”

阮文耀有些小得意, 瞧着她壞笑說道:“叫我一聲好相公, 我就教你。”

阿軟哪裏能這麽羞人地叫他。

“不教算了, 水燒好了, 我洗澡去。”阿軟扭頭走了。

阮文耀以為惹她生氣了, 趕緊追了上去,“阿軟, 別生氣嘛,我教你,我教你還不行嗎。”

他順手還拿了水桶水舀,給她從鍋裏打熱水。

阿軟哪裏是生氣,她是羞的罷了,再被鍋裏熱水的水氣一蒸,臉更紅了。

阮文耀站在竈前往桶裏打着熱水,她撤了竈膛裏的火,過來站在阮文耀旁邊問道:“你彈弓玩得怎麽這麽厲害?”

用神乎其技形容都不為過了。

阮文耀得意得被水氣蒸紅了臉,故意裝可憐說道:“唉,孩子從小沒別的玩意兒,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只能玩這些,玩多了自然厲害了,我還把爹的腦袋打了個包。”

“唉,小可憐。”阿軟摸摸她的腦袋,“果然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嘿嘿。”阮文耀傻笑着,把熱水提到澡室,倒進浴桶裏。

阿軟去屋裏拿衣服,來回一趟的功夫,阮文耀已經進進出出幾趟,把洗澡水打好了。

他站在桶邊,眼睛亮晶晶地瞧着媳婦兒,一副要等誇獎的模樣。

阿軟自是得謝她一句,“謝謝小相公。”

她說完才後知後覺紅了臉,定是調戲她調戲得多了,把“小相公”三個字叫順口了。

“嘿嘿,小事情,該我做的。”阮文耀被一聲“小相公”叫得暈暈乎乎,杵在那裏傻笑。

阿軟放好了衣服,見她還不出去,問道:“你是想先洗嗎?”

“你洗你洗。”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地跑了出去,小臉紅得要冒煙。

他才不是什麽登徒子,想看媳婦兒洗澡。

此時的阿軟表示,那我是個登徒子呗。

小兩口打情罵俏,老父親在院門前打着火把吭哧鋸木頭。

院門他已經重新再加固了,門後還做了一塊小活板可以打開看外面,免得又碰上狼敲門的鬼事情。

好容易忙完,他看了一眼剩下的板材,決定明天再鋸板子,把孩子們的房門換了。

他偶爾夜裏聽到兩孩子在屋裏壓低聲音小聲說話,唉,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心思了,他一個老爺們是不方便,給她們做厚一些的門板,隔音好一些,免得她們夜裏說點話還要偷偷摸摸的。

收拾工具時,他瞧到門口貼着的小對聯,右邊“往來順利”,左邊“出入平安”。

很工整秀氣的字,瞧着還壓着些筆鋒。

和這孩子的性子一般,面上規矩乖巧,行事得當,心裏掩着鋒芒。

唉,怎麽不是個兒子呢,他每日日常要感嘆一下,這兩孩子的性子本事,但凡是個男子,都能成就一番大事業。

阮文耀被媳婦兒調戲完,這才想起要來給親爹幫忙了。

他過來只幫得上收拾工具,他也伸出脖子看了一眼牆上的小對聯,立即露出笑容。

“我媳婦的字真好看,我瞧着地窖和米缸上也有,字寫得這麽好看,可得多寫些。”

“你媳婦?”阮老三嫌棄地打量着狗崽子,丢下一句,“美得你了。”

“嘿嘿,本來就是我媳婦嘛。”他得意地說着,心裏想着,媳婦兒為什麽不寫紅喜字貼床頭呢,別人家成親都要貼的吧。

不不,也不用現在貼,他心裏有着計劃,要多賺些銀子回來,等媳婦兒也喜歡他了,就三媒六聘重新辦一場全村最隆重的婚禮。

到時,他要把喜字,在窗戶、門、床頭上全貼滿。

阿軟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一個傻子傻笑杵在澡室門口。

若她不知道這人的性子,還得以為她剛剛是在偷看她洗澡了。

“你笑什麽?”

阮文耀眨着眼睛這才回神,我在想和你成親呢,這話他當然不能說。

想了想,他說道:“我看到門口對聯了,你是不是在家擔心我們了?不用擔心的,我們厲害着呢,周圍的土匪都不敢惹我們。”

這傻人,她只是随手寫的,就叫她看穿了心思,她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轉了話題。

“是,你厲害,快去洗澡吧,小相公。”

阿軟說完,都想打自己的嘴,怎麽這句“小相公”是越來越順嘴了。

“嘿嘿。”小相公樂得嘴都合不上,高興地洗澡去了。

不用想也知道,他要高興地唱起歌。

阿軟站在院裏,有些懊悔,她不該總逗阮文耀。

她本就被騙了這麽久,她再招惹,只會叫阮文耀更加混亂。

阮老三正拿了衣服出來,準備去河邊洗澡,瞧到阿軟站在院子裏發呆,他過來問道:“怎麽了?是不是累着了,早些休息。”

“爹。”阿軟突然有些害怕,她害怕有負阮老三的托付。

“怎麽了?”阮老三瞧她這樣,停了下來擔心地看着她,“是不是阿耀欺負你了?”

阮老三知道自家狗崽子的性子,別看他樂起來傻呵呵的,他其實有些目中無人。像是他把蔔燕子當姐姐的時候,能跑幾裏路只為見一面,聊兩句天。

可一但惹他煩了,他下手也挺狠,生生打斷別人幾根骨頭。

他以為阮文耀也跟阿軟犯渾了,正想說找他算賬。

阿軟搖了搖頭,面色沉重地說道:“爹,她沒欺負我,是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麽和她相處。真的不要告訴她嗎?我感覺我在騙她。”

阮老三聽到這兒,也是直皺眉,他嘆氣說道:“孩子,是我難為你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更不用去自責。他這段時間懂事多了,等他心智再成熟些,你不用說他自己也會猜到。”

“可是……”阿軟還是覺得不對,她猶豫問道:“這樣好嗎?”

“他能擔事了,有什麽不好的。你不用太擔心他,他又不是紙皮子糊的。還指望他建立,號令外門那些小子呢。”阮老三全不在意的說着,他一個糙漢子做事不問過程只看結果,目前看來,結果是好的。

阿軟聽着,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外門”是什麽,她聽得一頭霧水,但她聽出些不對來。

她嚴肅問道:“爹,難道從一開始您就是故意騙她?”

“咳,小孩子家家的,哪裏裝得像。”阮老三有些心虛,還是硬着頭皮招了出來。

阿軟一聽,頓時火氣冒了出來,哪有他這樣當爹的,完全不負責任,她生氣地說道:“您這樣也太過分了,她可是你親女兒,您沒給她留後路嗎?”

阮老三雖被她指責了,卻沒有生氣,還是好聲好氣地說着,“這樣不挺好的嗎,這世道女娃娃多難啊。”

“就因為這種原因,您就把她一輩子毀了?”阿軟還是第一次這樣和他說話。

阮老三一副混不吝的模樣說道:“不然呢,這大山裏怎樣算得好?找個老實人嫁了,還是找個土匪頭子?”

阿軟完全無法理解,怎麽有他這樣當爹的,從小騙她是男孩子,就是為了什麽號令外門嗎?

眼看着她要和阮老三吵起來,阮文耀擰着帕子從澡房裏出來。

看到氣氛不對,他疑惑地問道:“你們怎麽了?”

“沒事,你媳婦生我氣呢。”阮老三無奈地說着。

“啊?”阮文耀驚了,他乖乖巧巧的媳婦還敢和爹生氣嗎?

管不得為什麽,阮文耀偷偷移動了一下,擋在阿軟前面。可別把他爹惹生氣了要打他媳婦,他現在還打不過他爹,只能當一下肉盾了。

“誰叫我對你不好,行了,你們早點睡吧。”阮老三肩膀塌了下來,背着手出了院子。

阮文耀疑惑看着親爹,又回頭看了一眼親媳婦,陷入了難題。

這可怎麽辦,他們怎麽吵起來了?

他夾在中間該怎麽辦?

才洗澡冷靜下來的腦袋又開始燒冒煙了。

“我爹雖然對我兇了點,但其實他很好的,養我也不容易……”阮文耀試圖幫親爹說點好話。

“哼。”阿軟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屋,不想聽他說話。

阮文耀巴巴跟了上去,一直跟到床上。

他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說什麽。

被媳婦瞪一眼,他吓得趕緊從床上起來,怕惹得她更生氣。

卻不想衣角被拽住了,阿軟扯着她的衣角緩緩吐出一口氣。

“睡了。”

阿軟要冷靜一下,不想亂發脾氣。

“哦。”阮文耀低頭看了一眼,阿軟雖然睡下了,小手卻一直拽着他一點衣角。

他頓時明白,趕緊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阿軟瞪着眼睛看着房頂,還沒睡。

阮文耀側躺着,看着她小聲勸道:“阿軟,你別生氣了,生氣容易生病,你身體才好些。”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心情很是複雜。

當心裏那股子氣漸漸消了,她回神仔細想想,那複雜的心緒就像亂麻一般,怎麽也理不清。

冷靜下來想想,她感覺,阮老三的話只說得一半。

到底是為了什麽,要毀了阮文耀一輩子去做?

好像又不能全怪阮老三。

她爹那麽說話,是為了讓她把過錯全算在他這個當爹的頭上,他真正是個父親,将所有壓力全放在自己身上。

這個小院子不像宅子裏,每個人八個心眼子算計着,只想從別人那裏撈到好處。

在阮家卻是完全相反,但凡要用些心眼,也只是為着對方着想。

她抓着阮文耀的衣角在指尖繞了繞,又松開。

阮文耀側身瞧着她,覺得此時的媳婦兒就是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小孩子和爹吵架了,要怎麽辦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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