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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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阮老三取下身後的背筐, 嘆了一口氣,“又抓了只麂子可怎麽辦啊,地窖已經放不下了。”
阿軟臉上的擔心都來不及收回, 已經出聲訓道:“爹,你怎麽也這麽皮,我算是知道她和誰學的了。”
阮老三的心情顯然相當的好, 他好脾氣地說道:“是是,爹不對, 我也摘了些桃膠回來,你們天天可以煮小甜水喝,不用舍不得東西, 想吃什麽就煮, 你們都在長身體。我也不用得操心別的了, 你有什麽事要辦,只管與我說。”
山門也立起來了, 狗崽子也出息得知道自己練功了,他哪裏有不高興的。
對阿軟更是滿意得恨不得摘天上的星星給她。
阿軟知道他高興, 說道:“這麂子就不囤了吧,今天炖了。”
“好, 我去河邊切洗。”阮老三想了想,家裏用水不方便, 直接拿着菜刀砧板出去了。
阿軟說道:“爹, 幫忙把皂莢再摘一些回來。”
“好好, 是要洗衣服, 還是剝皂米?”阮老三說着, 拿起院邊放着的背筐。
“都需要。”阿軟說着,想到這山裏瞧着像很窮, 但物資可不比宅子裏少,除了沒人伺候,吃喝上可比宅子裏富饒多了。
再這麽補下去,她都能上山打老虎了。
她在脖子上套上襻膊,在兩袖上卷了卷,到背到後交叉系上。
“阿軟,你喊我了嗎?我聽到你說話。”阮文耀突然飛到牆頭問她。
“沒有,爹回來了,我和他說話呢。”
“哦,要做飯了嗎?我來搭把手。”她說話間從牆頭飛下來,徑直去了水缸邊洗臉。
水缸裏的水又見底了,她索性拿了水桶直接去河邊洗。
“沒皂莢洗衣服了吧,我去摘些回來。”難得她練功之餘,還記得一點家中的瑣事。
“不用了,爹去摘了,你若瞧到魚捉幾只回來煮湯。”
“好。”阮文耀提着水桶走着,心想着家裏這湯湯水水還真沒斷過,他都記不起之前過的怎樣的苦日子了。
阿軟利落地燒了火煮上飯,又把配料備了出來。
阮文耀沒一會兒就回了,還帶回了剁好的麂子肉。
阿軟和其它菜一樣做法,紅油加上配料翻炒,半熟後加水炖上了。
菜筐子裏有阮老三摘回的荠菜,她正準備打水洗了,正好阮文耀又提了水回來,他順手把菜提去了河邊。
“用水還真不方便。”阿軟想着,去筐裏拿了鳥蛋打到碗裏。
她如今身體好了許多,基本和常人差不多,但提水這些稍重些的活還是做不好。
她沒什麽要去練體魄的覺悟,反而是想起那些工事書記裏關于水利的章節。
做不來大工事,是不是可以考量往家裏引山泉水呢。
想着,她一邊打蛋,一邊開始計劃。
爺倆提着魚和皂莢回來時,就見到阿阮在那攪着蛋液發呆。
“這是怎麽了?難道在想別的小郎君?”阮文耀裝出一副受傷的模樣,故意逗她。
阿軟無奈給了她一個白眼。
“做飯了,幫我把荠菜切碎一些?”
阮文耀笑鬧着,趕緊把菜切了。
阮老三自去劈他的竹子木頭釘他的木架子,最近草藥采得有些多 ,他又多做了一個架子放藥材。
家裏院牆上曬得都是草藥,阮文耀瞧見阿軟也去幫着收藥材,說了一句:“爹,咱用不上的藥材要不賣一些吧。不是鬧瘟疫嗎?也許山下的人需要呢。”
“嗯,我看看這批曬了再去。”阮老三說着,又躍上了牆頭拿曬着藥的簸箕。
阿軟看荠菜切好了,洗了手過來,把菜捏成團團,把水全擠出去。
阮文耀如今都不用媳婦指揮了,洗了小炒鍋,擦乾水漬倒上油,等得油燒熱了開始冒煙。阿軟已經将切碎的荠菜混進了蛋液裏,他趕緊地把打好的蛋液倒進鍋裏。
金黃的煎蛋很快定了型,他等得一面煎好了,用抹布拿住鍋邊一颠,包着荠草碎的金黃蛋餅就翻了過來。
他得意地叉着腰要和媳婦炫耀。
誰想阮老三掃興地先說道:“得意個什麽勁,有本事不吃,挂你脖子上看着。”
果然天下的爹都見不得孩子得意,阿軟笑着說道:“小相公越來越厲害了,一會兒把魚也煎一下。”
“好嘞。”阮文耀瞬間又高興起來。
阿軟由着他高興,又去廚房裏翻炒炖着的麂子肉。待她看好了火,調好味道重新出來,阮文耀已經開始煎魚了。
阿軟加了些姜蒜進去去腥,阮文耀好得意地當着媳婦的面又颠了一回鍋,幾只煎到金黃小魚立即全翻了過來。
顯然她如今對力道的把握更加精準了,阿軟羨慕地說道:“原來功夫學好的,別的也能無師自通啊。”
“哼哼。”阮文耀得意挑眉。
阮老三着實是看不下去了,拿着一簸箕藥材走過時留下一句,“可不呢,以後混不下去了還能當廚子。”
阮文耀頓時得意不下去了,黑了臉說道:“爹,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哼!”阮老三打量了他一眼,總算走了。
阿軟低頭笑着,給魚裏加了鹽調味,看着煎得差不多了,她加了水用大火開了蓋子猛煮,沒煮得一會兒魚湯湯色就變成鮮美的奶白色。
瞧着菜都差不多了,她喊道:“爹,吃飯了。”
“他不吃,他氣我就夠了。”阮文耀也杠了起來。
“好了,好了,吃飯了。”阿軟試圖轉移說題說道,“ 爹,有沒有石板能放在水缸旁邊,這塊地方濕了全是泥。”
“有啊,山那邊有,叫你小相公去扛。”阮老三依舊陰陽怪氣,主打一個看不得崽子太得意。
“扛就扛,阿軟你要什麽直接和我說。”阮文耀添好了飯,拿着筷子等着。
“傻子,要不你多搬幾塊,把院子裏鋪條路。”阮老三哼了一聲,白眼都翻不完,阿軟問他這個爹不就是怕她跑去搬石板辛苦。
“要鋪嗎?那我多搬幾塊。”阮文耀說着,抽空看了一眼他爹,都半天了還不動筷子,他都等急了。
阿軟瞧了她一眼,不知道這話該怎麽說下去了,“你不是要練功嗎?”
“搬幾塊石板,很快的。”阮文耀聞了聞面前的紅燒麂子肉,口水都要流出來。
“行了,我明天去搬,你媳婦兒心疼你,可舍不得你受累。”阮老三終于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麂子肉。
阮文耀早等不及了,他早盯上一塊腿肉先夾了放到媳婦兒碗裏,這才趕緊自己夾了一塊吃了起來。
阮老三喝着小酒,偷偷瞧了一眼這兩小的,隐約總覺得有那麽一點不對。
這小兩口關系是不是太好了些,他這當爹的都有些醋了。
他這麽想着,許是留了些心。
晚上瞧到孩子們給他床上的草鋪卷了,換了新褥子。他疑惑問阮文耀:“給我鋪什麽,你那床不鋪吧。”
“我才不鋪,我睡阿軟的床啊。”阮文耀得意說着。
正疊被子的阿軟聽着一時有些心虛,偷偷看了阮老三一眼,見他神色有些疑惑,不由的更是臉紅心虛。
阮老三是覺着這兩小的關系是真好,原以為阿軟是個心冷的,沒想姑娘家的手帕交關系好起來比小夫妻都親密。
他平時也不會去孩子們屋裏,自是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什麽時候這般好了。
阿軟被阮老三一副審視的目光盯着,緊張得手心裏冒着汗。
“哦。”阮老三的聲音一出來,阿軟吓得身子抖了一下。
阮老三卻是說道:“那你那張破床要不拆了吧,我給你們打個櫃子擱那裏還可以放衣服。”
“好,我這就去拆。”阮文耀可算是找着借口了,他要是沒床了,媳婦兒總不會趕他去地上睡。
阿軟想說什麽,又不敢,看着阮文耀出去,也趕緊跟了出去,都不敢去看阮老三的表情。
阮文耀還真就一回房就開始拆床,上面草席一卷就想扔出去。
“別扔!”阿軟見他連好好的草席子都要丢出去,趕緊喊住她。
“啊!”阮文耀立即是一副受傷的表情,像是她要把她趕回去睡一樣。
“明天再弄吧,不早了。”阿軟小聲說着,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心跳很快,做賊心虛地又看了對面房門一眼。
“好,那我明天一早拆。”反正阮文耀心裏是一定要給它拆了。
兩人收撿了一下,吹了燈上床睡了。
阿軟今天有些心虛,小心貼着裏面睡着。
阮文耀很快發現她不對,問道:“阿軟,你怎麽了?”
他疑惑嗅了嗅自己的衣領,雖然今天練功出了一身汗,可是他有好好洗乾淨啊。
阿軟如今眼睛好一些了,黑暗裏瞧到她的動作,心裏更是糾結。
一邊想着是不是和她太親密了,連爹都要奇怪了。一邊又想着,這人心思細,又敏感,她要疏遠她,這人又要委屈了。
偏偏她堂堂一個門主在外面多少有些威風,委屈起來,她是真能哭出來。
阿軟糾結了半天,趕緊找了個話題想轉移她的注意,“阿耀,咱們院子後面的山上有泉眼嗎?”
“有吧,好小的一點,冒的水也不多。”她的聲音已經低落起來,但也有好好地回話。
阿軟嘆了一口氣,只得靠近她一些,“明天帶我去看看好嗎?”
“嗯,你是想喝山泉水嗎?那個洞裏面冒出的水不多,但是很甜。”阮文耀偷偷看着她,瞧她靠近了些,忍了忍,小聲問道,“阿軟,你今天不冷了?”
“嗯,有被子,不冷了。”阿軟總算為自己找到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
前些日子天氣轉涼,她和這人确實是貼得太近了些。
“哦。”阮文耀雖心有不甘,也只得先放下了。好在她日裏練功累着了,沒一會兒就睡了。
阿軟又嘆了一口氣,裹在被子裏久久睡不着,她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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