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8章 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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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人吃着飯還不忘記順便把正事說了, 蔔燕子再次把那袋子銀子交給阿軟。
“小夫人,這月外門總算有了進賬,照着祖上的老規矩, 一半要進獻內門。你且收着,一共是五十兩。”
阿軟沒接,先看了阮老三一眼。
阮老三對她點頭, 她這才接了。
“外面的欠賬都還清了嗎?”阿軟有些不放心,她看過外門的賬目, 一團糟,四處欠着債。
這群打鐵的仗着他們人多勢重,向來是半搶半借, 在鄉鄰眼裏算得是半個土匪了。
大家自是不喜歡把山門做成土匪的山寨, 在外欠下的債肯定是得還的。
“還了一些, 有些不讓我們還的就沒還。剩下的慢慢還,不急一時。”蔔燕子心裏有些數, 生意場上錢貨兩訖的少數,多數還是有些糾纏的爛賬。
她得花時間慢慢理理, 可不能一下還上,指不定有不少賬目是她的糊塗爹被騙了。
阿軟在宅子裏時也知道這些爛事情, 只說道:“你看着些,只要不影響山門的名聲就行。”
“好的, 知道的。”蔔燕子說着, 突然說了一句, “小夫人, 你怎麽看出成雙有經商的本事, 咱們能這麽快回本,還是靠着她出主意。”
阿軟愣了一下, 心說,我沒看出啊。
蔔老大聽這話也說道:“那成雙是有些本事,去城裏選的幾個鋪子都是她幫着出謀盤下來的。都是好鋪面,來年應該是個大進項。就是那姑娘也不會做飯,還是比不得啊。”
阿軟想說,姑娘就天生要會做飯嗎?
不想阮文耀已經替她說了出來,“為什麽非要姑娘會做飯,厲害的廚子不都是男人嗎?你自己不會學嗎?想吃還想指望別人!”
他這話說得不客氣,不過如今他是門主,蔔老大雖有些不服,也不好反駁。
阮老三只得打了圓場說道:“不行去外面雇個廚子吧,也要不得多少銀兩。”
蔔燕子聽着就嘆了一口氣,“在附近人眼裏,我們那裏還是個土匪窩,誰敢來當幫廚。總不至于為了請個廚子,去山外面請人。”
蔔老大瞧着話說到這裏了,試探地說道:“門主啊,你在附近名聲好,要不幫我們請一個吧,放心我們一定給銀子,絕對不搶他。”
阮文耀自是知道吃好的重要性,他如今長好了也是因為媳婦兒喂養得好。
“好吧,我明天去村裏問問。請個廚子還行,但想要阿軟這樣手藝的,可就沒那容易了。”
“唉,哪有那麽高的要求,能吃就行了。”蔔老大趕緊說着。
阮文耀想着也是有好些日子沒下山了,家裏囤了些沒處理的獸皮,再放下去要爛了,正好順便帶去給張獵戶處理。
阿軟想起一樁事說道:“爹,年底了官府可能要發些懸賞沖政績,咱們可以看看有沒有可以接的,賺銀子之餘主要可以打出些好名聲,總被人當土匪也不是個事兒。”
阮老三聽着點了點頭,還是這兒媳婦有見地。
“我抽空去城裏問問。”
蔔老大這時說道:“我去吧,正好明天要去鎮上領補貼。這饑荒都過了,也不知道哪裏還那麽多孤兒,就這麽點日子已經送來三拔了。那些渾小子不知道哪裏學來的,唱什麽皇帝老兒無德遭天譴。”
阮家爺倆聽着了,不甚在意。
災年罵狗皇帝,也是挺尋常的事情。
阿軟聽着,卻微微有些警覺,她問道:“是外門裏的小子嗎?”
“新收的幾個小子,還沒桌子高呢。”蔔老大說着,還比劃了一下高度。
阿軟聽着皺起眉,原來她是個藏着鋒芒的人。如今為了阮文耀,她也不能收着。
她嚴肅地說道:“叔,咱們只是個普通山門,守好山主就好,想好好過日子,就不要妄議朝政。”
她這話一說,大家都警惕起來。
阮文耀更是直接命令道:“是,以後門裏的人不要妄議朝政,抓到的直接捆到教場去,先打上三鞭子,若不聽的,直接丢出去,我們不收這樣的弟子。”
“是!”
“是!”
蔔家父女自是領命。
“好了,好好吃飯。”阮老三端着酒,給老兄弟碰了個杯,“來,老哥哥,快吃,還這麽多肉呢。”
所有人這才把注意重新回到桌上,可不得食不言,寝不言呢,別說那麽多,就是乾。
阿軟今天依舊燒的是山裏最多的兔子和山雞,還有魚和麂子,只是都是地窖裏囤的風乾肉,嚼着別有一番滋味。
蔔燕子雖吃得開心,卻疑惑問了一句,“怎麽沒原來辣了?”
阿軟放下碗說道:“相公體熱,吃太辣容易上火。”
“不辣也好吃。”阮文耀高興地吃着雞脖子,順手又把雞腿夾給了媳婦兒。
蔔老大嘬着兔頭說道:“也是,這天氣是容易上火,弄點柿子吃嘛。”
阮老三說道:“也是,我下次摘點回來。”
“不過這菜怎麽燒的,怎麽還是這麽好吃。”蔔燕子都忍不住想去學廚藝了。
“要費些功夫,先吃吧,涼了。下次要捉到別的野味,再請你們上來吃飯。”阿軟趕緊轉移了話題。
燒不辣的菜更難些,要小心控制火候,燒出肉本來的香味兒。
他們常年吃的山貨,要去掉肉裏的膻味,阿軟做菜前,都要下很多道功夫。
這些說了,他們也沒那耐心去學去做。
索性不如不說。
果然他們很快又把注意力轉移到食物上,他們力氣人都是喜歡吃肉,肉吃完了,才去吃那麻煩要吐刺的魚。
許是真的好吃,連碗裏的生姜都沒放過。
這一頓直吃得賓主盡歡,這才散了席。
蔔家父女自是要收刮一番才舍得回去。
阮老三喝得暈暈乎乎,拿了衣服要去河邊洗澡。阿軟趕緊叫住他,“爹,如今不愁水用,你就在家裏洗吧。”
“哦,好。浴桶你們女娃子用,我提桶水洗就行。”他說着,舀了兩大桶水,搖搖晃晃地就去浴房裏洗澡了。
阿軟偷偷瞧了阮文耀一眼,她顯然聽到她爹的話,還疑惑地說道:“爹是喝多了吧。”
阿軟沒解釋,收拾了桌子,又拿了鍋子和阮文耀一起在石板上洗着。
“這個可真方便啊。”阮文耀覺得如今家裏真的是越過越舒坦了,他側過頭偷偷瞧了阿軟一眼,低頭笑了。
阿軟不解問她,“我臉上粘了東西嗎?你笑什麽?”
“媳婦兒真好,嘿嘿。”他低頭偷笑着,像是偷着米的老鼠。
“我是挺好。”阿軟自信說着,不由也笑了。
兩人收拾完,再看一眼院子還真的是乾淨輕爽了一些。
石板鋪着的小徑一路到後院,一路延伸到門口。
天棚子底下常走動的地方也鋪了整齊的石板,整個院子看着立即好看起來。
阿軟都覺着,這院子一打眼像宅子裏後院的房子,而且更寬敞舒坦。
阮老三沒一會兒就洗完回屋睡去了,小兩口依舊和平時那樣,舀了燒來的水先叫阿軟洗了,阮文耀再去洗。
阿軟洗完澡先把兩人的內衣洗了,少不了又要闖進浴房裏拿阮文耀的衣服。
那人也習慣了,看她進來,還拿了衣服遞過來。
阿軟瞧到她手臂上的肌肉,比之前更結實些,只是穿上衣服時一點也不明顯,還是原來清瘦的模樣兒。
“媳婦兒,好看嗎?”阮文耀看她盯着瞧了半天,故意逗她。
阿軟拿了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去了。這人真是的,她只是看她的手臂,說的是些什麽葷話。
“別走啊,你搬個凳子坐旁邊慢慢看嘛。”果然,那人又要盛情邀請了。
阿軟被她說得紅了臉,這人臉皮怎這般厚的,哪有總邀人看她洗澡的。
還坐着慢慢看,當是看唱戲嗎?
如今有了流水,洗衣服方便了許多。
阿軟将兩人的內衣洗乾淨擰乾了晾在曬衣杆上,兩人的肚兜曬在角落裏,如今阮文耀也習慣了穿它。
偶爾她穿着肚兜頭發披散下來的模樣,很有姑娘家的柔美。
阿軟想着,突然打住了,她這是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她甩了甩腦袋,晃開那些旖旎畫面,怕不是酒喝多了,上了頭,盡想些什麽。
何只她喝了酒有些上頭,阮文耀今晚怕也是喝多了,有些粘粘乎乎的,兩人才上床睡好,阮文耀突然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媳婦兒,明天要不要一起下山啊。”
“去村子裏嗎?”阿軟有些困了,懶懶說道,“不去。”
“去嘛去嘛。”阮文耀這個秀媳婦狂魔,就想讓村子裏的人見見阿軟,免得有些不長眼的,老背後笑話他媳婦兒醜。
他的媳婦才不醜呢,他如今知道了,他媳婦兒可漂亮了。
比他見過的女人都要漂亮,反正不管漂亮不漂亮,他也喜歡得緊。
“嘿嘿。”他想着,抱着媳婦兒蹭了蹭,反要躺媳婦懷裏。
阿軟困得厲害也沒管她,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只是阮文耀嗅着她頸間* 的香氣,心跳越來越快,竟是完全睡不着了。
有的人一夜睡得酣暢,就是被裹得有些熱。
有的人一夜沒睡着,心跳飛快,身上到處亂竄的熱氣不知如何排遣。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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