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0章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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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阿軟懂她的興奮, 那種互相信任打贏一場架的感覺很爽快,比之前她獨自打退那幾只瘦狼時更興奮,即使她其實沒幫上什麽忙。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低頭将彈弓放回荷包裏,擡頭時看着她忍不住誇了一句,“我相公最厲害。”

阮文耀看着她眼裏亮晶的崇拜目光, 一時有些愣了。

他也沒出手啊,哪裏看出他厲害了?

阿軟卻知道她是很厲害的人, 不是因為她的功夫,不是因為她是姑娘家。

阿軟從小遇見許多所謂志向遠大的人,動不動就要安邦定國平天下。

似乎在他們眼裏, 只有這天下才是大事, 誰也舍不得低下頭顱, 看看你眼前,你的家人, 你的妻子是不是需要你做什麽。

連家人妻子都給不了他們幸福,還幻想給天下人幸福。

不過是騙取權利的假話罷了。

她再也不會信那些騙子, 父親也罷,那位得寵的少爺也罷。

都算什麽東西, 還不如她的小相公有膽識。

土匪面前,阮文耀信任她, 沒有輕視她, 強大的在身後當她的後盾。

她的小相公如今不只是她一個人的後盾, 她還是整個山門的後盾。

她一人之力雖然微薄, 卻也保護了她, 保護了山門裏的姑娘,也保護了那些打鐵小子。

這樣的人, 卻不知道自己哪裏厲害。

但阮文耀聽阿軟說“我相公”最厲害,她說的是“我”相公耶,想到這三個字的含義,他頓時笑得像個傻子。

阿軟瞧她的傻樣,捧着她的臉揉了揉,“別笑了,叫人瞧見了。”

阮文耀也不想笑,但是他忍不住啊。

他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嗎?

阿軟是接受他了嗎?

他收住了笑容,低頭很想問。

阿軟卻像是累了,靠着他肩膀閉上了眼睛。

這一趟去城裏,他們買了許多年貨。

提前将所有需要買的全買了,有成雙這個厲害的采買在,他們花的錢比平時少了許多。

回程竟是裝了滿滿兩大馬車。

只是阮文耀回程路上,一直都皺着眉頭,偶爾聽到鳥叫聲總眯着眼睛往山頂方向看着。

等回到外門院子裏,大家開門迎接,自又是一副歡天喜地的場景。

大家開心的像過年,阮文耀和阿軟拿了糖分着小些的孩子們,新收養來的孩子還是第一次見他們。

膽小地縮在後面只敢露一雙眼睛,膽大些地過來先磕了頭,這才小心接過糖。

周望淑拿着筆和冊子,一邊清點一邊叫小子們卸貨。

大家忙碌熱鬧着。

金桂銀枝她們等到孩子們散開了,兩人這才哆哆嗦嗦擠過來,小心地說道:“門主,小夫人,我們打贏了。”

說完兩人就紅了眼圈,卻又不敢哭。

阮文耀冷着臉“嗯”了一聲。

兩人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吓得抓緊了手不敢說話。

阿軟嗔了她一眼,轉頭對兩個姑娘說道:“乾得不錯,以後莫叫人欺負了。”

兩人猛點頭,這才千恩萬謝地走了。

這兩姑娘能把酸秀才打成什麽樣不好說,不過叫蔔燕子打過,定是已經廢了,再害不了人。

裏正知他品行,自不會再收他,這人真是哪來哪去。

乞丐一般來到這裏,乞丐一般被丢出去,也是該讓他感受一下他真正該過的苦寒日子。

阮文耀都懶管他,他分完手裏的糖,叫了蔔老大到一邊說話。

阿軟不時會看她一眼,瞧到兩人神色凝重,* 心裏也起了疑。

蔔老大和阮文耀說完話就出門了。

阮文耀又把蔔燕子叫了過去,依舊是說着說着話,蔔燕子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沒一會兒蔔燕子也腰上挂着刀出去了。

阮文耀又把阿大叫了過去,依舊是一樣,起先蔔大徒弟還笑嘻嘻的,等阮文耀說得兩句,他的神色就凝重起來。

蔔阿大說完話倒是沒有出去,而是叫了幾個相熟的兄弟到一處偷偷說着什麽。

“阿耀,出什麽事了?”阿軟走到她跟前,特意瞧到左右沒人時才問道。

阮文耀擔心地看了她一眼,攥緊了拳頭。

“沒事,蔔叔給我接了個活,還要在山下呆幾天,一會兒讓燕子向送你回山上好不好。”她故作輕松笑着說道,只是她裝得實在不好。

“你說呢?”阿軟哪裏看不懂她,真是這樣的情況,她在山下就不能等她了嗎?

阮文耀知道唬不住她,只得帶着些懇求地說道:“阿軟,你聽話,先回山上好嗎?”

“阮文耀,我就這麽不值得你信任嗎?”阿軟語氣重了些,但凡她連名帶姓喊她,就是生氣的邊緣了。

她隐約猜到什麽,說道:“是誰說的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可是我不想你有危險。”阮文耀終究對她藏不了話。

阿軟沉着問道:“說吧,什麽事?”

“去的時候,我就覺得土匪是沖着我們來的,回程我瞧到沿路有土匪的暗哨。他們沒有動我們,還打了鳥哨通知前面放我們過去。”阮文耀說着,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叫燕子出去看了,我怕他們幾個山頭聯合起來想搶我們。”

阿軟心裏也慌了,“那幾個山頭,一起有多少人?”

“不好說,大部分跟着流民一起過來的烏合之衆。胡老大那個山頭有幾個有本事的,若是他們聯合起來不太好對付。”阮文耀也不能肯定是怎樣的情況,他可以在這裏拼命,但還是想先把媳婦送上山,這樣安全一些。

“你準備怎麽做?”阿軟已經冷靜下來,走是不可能走,即是夫妻同心就要一起面對。

外門的土院子裏,孩子們熱鬧玩耍着,小子們喝着酒吃着肉,好不歡樂。

阮老三也被請下山,由着這些外門小徒弟給他敬酒。

難得年底的酒席,院子裏吵得很晚了這才漸漸安靜下來。

直到後半夜裏,屋子裏的人都睡熟了,院子裏傳來鼾聲。在外藏着的土匪們這才舉着寒光閃閃的大砍刀爬進院子裏。

他們分成幾拔小心往小子們的屋裏靠近,更有一拔猥瑣地□□着往後院裏鑽。

月夜下,他們沒有打火把,靠得近了才發現小子們的屋門居然沒關。

正欲再往裏進,突然“咻咻”破空聲傳來。

欲進門的土匪被石子打得慘叫,捂着腦袋倒在一邊。

擠在外面的土匪也沒落得好,石子兒像雨點般砸過來。

“哎呦!哎呀!”蒙着面的土匪顧頭不顧腚被石子打得嗷嗷叫,幾個黑衣小子趁亂蒙着面混到人群裏,揮起了鐵棍就是一通亂打。

他們穿着黑衣蒙着面,瞧着和其它土匪區別不大,只是頭上包着紅布巾,同樣紅布巾的小子看到同伴就收力,其它人自是不含糊,揮着鐵棍狠狠招呼。

土牆上站着的小子們這時也露出身形,他們拿着彈弓避開紅布巾的夥伴,“咻咻”打個不停。

旁邊有半大的小孩子貓在圍牆下興奮地給他們遞着石子。

土匪們這才知道他們被人關門打狗圍住了,抱頭想逃出去大門早守了人,阮老三帶着蔔燕子抱着刀守着大門。

阮文耀守着後院,他正把一個土匪砍翻,反手要打下一個,那土匪眼上就中了一個石子,躲閃不及直接被阮文耀砍倒,遠處阿軟接過周望淑遞來的石子拉滿了彈弓。

阮文耀回頭對着媳婦粲然一笑,雙手執刀向土匪揮去。

他出手狠辣,打上門的土匪哪裏能手軟。這些想鑽女人後院的土匪沒落得個好,沒一會兒就被阮文耀全砍翻在地上。

金桂銀枝兩人本縮在屋裏,不知幾時都跑出來,拿着棍子對着地上還能動的土匪就是砰砰狠敲。

成雙背着弓箭在前院,帶着孩子們躲在房角裏,給院牆上的師兄弟們送石子。

看到有土匪過來,拿起弓箭就射了過去。

阮文耀渾身淋血帶着鐵面具煞神般可怕,以致後面跟來的土匪還沒靠近,就吓軟了腿倒在地上。

阮文耀不含糊,冷着一雙鳳眼走上去提刀就砍。

收拾完後院的土匪,他關上院門,跳到院牆頂上,掏出彈弓瞄着前院沒紅頭巾的土匪一通猛打。

他的彈弓是特制的,又是自小練出的本事,一個石子飛過去,打得土匪要原地懵上半天。

有這懵神的功夫,紅頭巾的小子已經沖上來,揮鐵棍補刀,沒得一會兒前院裏的土匪也被收拾得趴下了。

少有幾個身手好的,在阮老三和蔔燕子的追擊下,哪裏還能撲騰。

天明雞叫時,這場仗終于贏來單方面的勝利。

打鐵小子們将土匪們丢到一堆,除了少有的幾個翻牆跑了,其它的全叫阮文耀一招甕中捉鼈全部拿下。

阮文耀還站在院牆上,他回頭對阿軟說道:“媳婦,你先別出來。”

阿軟愣了一下,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看她眼神躲閃,有些害怕似的模樣,一時心軟答應道:“好!”

阮文耀這才跳下院牆向外走去。

隔着小院門外,傳來土匪頭子正罵罵咧咧的聲音,“老子縱橫江湖,沒想到被你們這群小子陰了,狗*的,有本事和老子單打獨鬥!”

“砰!”一聲悶響,吵鬧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敢惹我山門,就是這下場!”阮文耀冷冽的聲音傳來。

那些哀嚎的土匪都不敢叫了。

阿軟隐約知道發生了什麽,也知道了她為何眼神躲閃。

這傻子,阿軟苦笑,她怎麽會怕她呢。

土匪是什麽樣的禽獸,她親身經歷過。今天若不是他們早有準備,贏了這一仗,他們的下場只會比這些土匪更慘。

這些沒人性的東西,生啖他們的肉都有可能。

何況他們這一屋子的女人,要被土匪捉到,還不如死了痛快。

阮文耀過了許久,才重新回到後院,天這會兒也微微亮了,他洗了臉上的血回來,看到阿軟她眼神有些躲閃。

阿軟走到她跟前,伸開雙臂抱着她。

“我身上髒。”阮文耀怕身上的血髒沾到她身上。

阿軟卻不放手,抱着她的脖子問道:“小相公,贏了不該高興嗎?”

“嗯。”阮文耀這才放下心來,心中的喜悅溢了出來,高興抱着她轉起圈,“媳婦,我們贏了!贏啰!”

後院的姑娘們瞧着這對恩愛的小兩口,偷偷捂嘴笑。

此時鎮子另一外,在外波折多日的周望文終于拄着拐找到一個宅子門口,門房看到一個髒兮兮的乞丐,正要把他趕走。

他顫顫巍巍說道:“六爺,張六爺讓我有事找這裏。”

門房這才收了腿,把他引到後院,沒一會兒有個管事模樣的人過來問話。

周望文激動地就要撲上去,“大人,他們太欺負人了,把我打成這樣。您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管事耐下心問道:“什麽情況?”

待得周望文好不容易哆哆嗦嗦說完,管事翻了個白眼。

沒多久,這處宅子後院裏丢出個乞丐,那管事啐了他一口,罵道:“廢物,滾!你敢亂說話,我打死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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