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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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軟說話間, 把阮老三扶到阮文耀旁邊的太師椅上坐下。
阮老三喝着茶,看着這兩個孩子,心裏無奈極了。
瞧阿軟說話那勁兒, 定是氣還沒消。
他是真個怕了阿軟這個古靈精怪的女娃娃,只得服軟說道:“好了好了,我怕你了, 我錯了行吧。”
他再不道歉,哪裏知道她還能想出什麽招來對付他。
打又打不得, 只能讓着她。
“嗯嗯,是呢,爹知道錯就好。”阿軟也真是不怕, 句句話都能戳到阮老三的肺管子。
阮文耀怕她再鬧下去, 爹要翻臉, 忙打圓場說道:“好了好了,都消消氣, 都是一家人嘛,叫外人見了笑話。”
确實不能讓外人看笑話, 兩人這才收了些氣勢。
阿軟拿了帕子遞給阮老三,“爹, 辛苦了。”
“唉,沒事, 動動筋骨而已。”阮老三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阿軟這時才回過勁來, 是不是有些出格了。
她初來阮家時, 謹慎小心, 不去招惹這個當爹的, 如今是吃了豹子膽了,都舞到爹跟前讨打了。
也是仗着這個當爹的讓着她, 若換成她那位親生父親,定沒有這樣好脾氣。
不過阿軟想了想,如今的她已不怕那位江家的家主。
她早不是之前那個唯唯諾諾,沒人疼的江家嫡女了。
成雙從後院找了過來,說道:“小夫人,後院煮了紅糖姜茶,您要不要也喝一些驅寒?”
突然下雪,怕幾個女人受不住寒,周望淑在後院熬了茶湯,讓她們來叫人。
蔔燕子也被叫了過去。
阿軟想着喝點也好,很自然地就要叫阮文耀一起去,早上那麽冷這人還洗了澡,可不得喝點姜湯驅驅寒。
阮文耀搖頭說道:“我不怕冷啊。”
阿軟不好明說,只得說道:“那你陪我嘛。”
阮文耀這才站起來,跟她一起到後院。阮老三瞧了她們一眼,無奈搖頭,真粘乎。
後院裏,姑娘們瞧到阮文耀也來了,疑惑了一下,但很快就習慣了。
這兩人時時刻刻粘在一起,不來才奇怪呢。
周望淑正攪着罐子裏的姜湯,下面碳爐子還燒着,她盛了幾碗放在桌上。
阿軟看了一眼冒氣的姜湯,皺起了眉頭,“不喜歡姜湯的味道。”
“欸,還是喝一點好,驅寒的。”阮文耀好聲好氣地勸她。
阿軟眉眼一轉,順勢說道:“那你陪我喝。”
“啊?”阮文耀覺得自己是上當了吧,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感覺他應該是被騙了。
姜湯很快被遞到他手裏,阮文耀嘆了一口氣,只得從了。
“相公,乾!”阿軟拿着湯碗和他碰了一下。
阮文耀無奈笑着,端起一口飲盡。
姑娘們只當他們是恩愛,真真是沒眼看啊,碗裏的姜湯甜得都有些膩了。
蔔燕子玩笑說道:“周賬房,糖加太多了。”
“是嗎?我沒加多少啊?”周望淑還沒喝,一時沒懂,還疑惑着她沒舍得放太多紅糖,應該沒那麽甜吧。
蔔燕子沒想到周望淑居然沒接住,一時有些掃興,白丢了一個取笑他們的機會。
如今男人她是搶不到了,也沒興趣再搶,但必須得逗逗他們。
她想起另一樁事,去房裏拿了一塊竹片遞給阮文耀:“門主,這應該是你的。”
阿軟在旁邊瞧到竹片,總覺得眼熟,有些不對。
然而阮文耀已經拿過去了,還看到上面一排字,他說道:“阿軟,這是你的字吧,咦,‘文若清風,耀似繁星。’這是寫的我嗎?”
阿軟才聽得一半,臉就紅了,一塊破竹片怎麽留到現在。
“你丢了,哪裏寫你的。”
“不是嗎?這是我名字啊。”阮文耀疑惑說着。
蔔燕子在旁邊說道:“哦,情詩啊。”
“才不是!”阿軟的臉都要紅到脖子。
“哦,真的嗎?”阮文耀笑着瞧着媳婦兒,其實已經猜到了。
蔔燕子這時說道:“不過一直在那酸秀才手裏,還以為是寫給他的。”
阮文耀立即炸了毛,“什麽惡心玩意兒,我媳婦的字,怎麽可能寫給他。”
阿軟也覺得惡心,“燒了吧。”
阮文耀想丢到鍋子裏,又有點舍不得。
“丢了,我重新給你寫。”
阮文耀有些不信,他媳婦兒很怕羞,他是知道的。
阿軟都有些急了,“說了給你寫,我給你繡的帕子還少了嗎?”
阮文耀這才把竹片抛進爐子裏。
只是阿軟看到竹片上,阮文耀的名字在爐子裏被火舌卷了燒着,又覺得有些不吉利。
她就不該随便寫她的名字,老規矩裏,活人的名字可不興燒。
不過很快她就将這事忘記了。
他們幫着官府抓了土匪的事很快傳了出去,附近的鄉坤趕來送謝禮,正好蔔老大把裏正請了過來。
山門索性開了席,請大家喝酒。
男人們在前面應付,阿軟不想湊這個熱鬧去應酬,和姑娘們在後院裏也擺了一桌。
成雙想起那壇子葡萄釀,趕緊地叫周望淑拿來孝敬小夫人。
阿軟聞了一下那葡萄釀,成色還不錯,招呼着大家一起一齊倒着喝了。
周望淑想着成雙說這酒是關外帶回來的,很貴,立即說道:“小夫人,您留着慢慢喝,特地孝敬您的,我們喝什麽都一樣。”
“一起喝吧,難得大家開心。”阿軟說着,看到金桂銀枝縮在桌邊不敢動筷子,微笑說道,“你們不要這麽拘謹,都是門裏的師兄妹,我聽說自從你們來了,咱們外門生病的孩子都少些了。”
金桂銀枝縮着脖子不敢接話,一副随時就想跪下去的模樣。
蔔燕子瞧她們模樣,幫着說道:“她倆膽子小,不過做事沒話說。”
她說着,也給金桂銀枝她們倒上葡萄釀,“好了,好好吃飯。瞧瞧咱們這些人,就你倆最瘦,小夫人要以為我們苛待你們了。”
“沒有沒有!”金桂銀枝兩個慌得趕緊拉開凳子退開,就要跪下。
“怎麽又下跪?”阮文耀一身酒氣走了過來,他紅着一張俊臉打了個酒嗝。
金桂銀枝最是怕他,一看到門主來了,立即又老實坐回凳子上,身子坐得筆直,後背都僵着。
“吃飯吃飯。”他揮了揮手說着,走到媳婦兒跟前。
阿軟瞧她有些醉了,忙扶她坐下來,“怎麽喝這麽多。”
“嗝,嗯,他們都灌我酒,還叫我喊你去前面敬酒。哼,他們以為他們是誰啊,還讓我媳婦敬酒。”阮文耀說話間,露出些小委屈的模樣來。
她想是來後院躲酒的,阿軟給她喂了茶,又給她擦了擦臉。
“好了,不想喝不要喝那麽多,一會兒要難受了。”
“嗯,有爹和蔔叔應付呢。”阮文耀喝着茶,嘟囔說着,“他們以為我傻呀,哪有讓媳婦招呼男客的。”
成雙瞧他那模樣,許是要醉了,去廚房裏煮了些醒酒茶。
阮文耀絮絮叨叨和媳婦兒抱怨完,這才看到她跟前的酒杯,他打量着疑惑問道:“媳婦兒,你在喝什麽,怎麽藥湯一樣,不會有毒吧。”
阿軟由他說着,耐心聽着,這時才回道:“沒有毒,是葡萄酒,甜的。”
阮文耀将信将疑,聽着是甜的,就想試試,他就着她的酒杯喝了一點兒,酸唧唧的不是很好喝。
他皺眉問道:“不好喝,真不是湯藥嗎?”
阿軟耐心地解釋道:“真不是,是葡萄釀,你就沒嘗出甜味嗎?”
阮文耀不信,又喝了兩口,這才漸漸覺出好喝來。
“還不錯,媳婦兒你再倒點我喝。”
阿軟自是由着她,想着這酒味不重,就又給她倒了一杯。
成雙拿了醒酒茶回來瞧見了,欲言又止,不好壞了他們小兩口的興致。
才沒一會兒,就聽着前院的人在大聲喊着叫阮文耀過去。
成雙趕緊把醒酒茶拿給阿軟,說道:“小夫人,叫門主先喝些醒酒茶再去。”
阿軟想着也對,趕緊拽着阮文耀叫她喝醒酒茶。
阮文耀苦着臉說:“嗝,喝不下了,肚子裏都在晃。”
“你先喝了,我陪你去更衣,那些人讓他們等着。”阿軟溫言軟語地哄着,阮文耀哪有不聽的。
喝完,阿軟還真送他去更衣,等她從茅廁裏出來給她整好了衣服。
阿軟給她整着腰帶說道:“別再喝了。”
“嗯,好。”阮文耀聽話的答應了。
等得阮文耀走了,阿軟這才淨了手回到席上。
成雙猶豫了一下,說道:“小夫人,這葡萄釀雖是酒味不重,可是兩種酒雜着喝最是容易醉。”
“啊。”阿軟想到那人剛剛喝了不了,頓時有些坐不住了,蔔燕子瞧她模樣想笑話她,想了想又算了。
她站起說道:“我去前面敬酒,你可要我做什麽?”
阿軟立即說道:“幫我和我爹說一聲,叫他看着點阿耀。”
“好好好。真是的,就那麽擔心他嗎?一個大男人喝點酒怎麽着。”蔔燕子說着,還是給她去前面帶話了。
阿軟自此也沒心思喝酒吃菜了,一顆心總揪着,不時瞧着前院。
果然沒得一會兒,阮老三将阮文耀拎到後院裏交給了阿軟,“你看着他,莫叫他出去丢人。”
阮文耀小臉通紅正掙紮着,他兩眼迷醉,顯是醉得狠了。
看到媳婦兒這才乖巧下來看着她嘿嘿傻笑,阮老三嘆了一口氣,将他往阿軟跟前一丢。
阿軟趕緊扶住她,無奈說道:“你做什麽了,又惹你爹生氣。”
“他們是壞人,想讓我脫衣服和他們打架,哼,我才不脫,我只脫給媳婦看,媳婦,你今天要看嗎?”阮文耀說着,作勢扯衣帶要脫衣服的模樣。
其他姑娘捂着眼睛不敢看。
阿軟羞紅了面,趕緊拽她回房。
其他人瞧着關上的房門心想着,原來小夫人這麽會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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