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07
關燈
小
中
大
阮文耀敏銳地立即望了過去, 就見牆頭邊躲着幾個小子,正在那裏偷笑。
他冷着臉沒吱聲,低聲叫金桂幫忙拿浴桶。
那些小子躲在牆頭偷看不說, 還膽大地小聲說着葷話。
“咱們門主厲害啊,小夫人現在都沒起來。”
“啧啧啧,不愧是咱門主, 身體真好。”
“咱小夫人那麽好看,我有這麽漂亮的媳婦, 我要她天天起不來床。”
“那是,只要她喜歡,我別說脫衣服勾引她, 我天天脫褲子勾引她都行。”
“你們要勾引誰呢?”冷冷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小子們吓得一跳, 從牆頭跌了下來。
瞧着是阮文耀這個煞神在身後, 幾個人鳥散地就想跑。
阮文耀早就準備,手拎一個一扔, 腳踹一個,反身一個回旋踢, 把幾個小子全打回圍牆邊縮着。
“膽子挺大啊,敢貓這裏偷看!”
阮文耀一拳一個, 給他們揍老實了,還罰了他們頂着水桶在教場上蹲馬步。
解決完幾個小子, 他這才拍着手上的灰回到後院裏。
金桂和銀枝已經把浴桶搬進了他們房間, 這會兒正艱難地一人提着一桶熱水往屋子方向走。
阮文耀過來, 一手一桶接過她們手裏的熱水提到房裏, 倒在浴桶裏。他迅速地跑了幾個來回, 浴桶很快裝滿了。
阿軟已經被吵醒了,正坐在床上愣神。
阮文耀難得瞧到她呆呆的模樣, 很是可愛。他湊到跟前小聲喊道:“媳婦兒,水我倒好了,你拿衣服洗澡吧。”
“嗯。”阿軟應了一聲,還是不願意睜開眼睛。
阮文耀逗她說道:“要我幫你洗嗎?”
“不要!”阿軟立即醒了,眼睛睜得老大。
“好好好,你洗完喊我,我就你的水也洗個澡。”阮文耀說完退了出去,順手帶上門。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拿了個鏟子和蔔燕子一起鏟雪。
滿院的姑娘偷偷瞧着他,這才知道,他這一早的是在給媳婦兒打洗澡水。
蔔燕子許還沒覺得多驚訝,其它幾個姑娘忍不住将他看了又看。
實在是沒見過這樣的男人,昨天的笑鬧還以為只是他們小夫妻的情*趣,沒想他是真伺候媳婦兒啊。
他又不是個吃軟飯的,居然能做到這樣。
姑娘們不由地将他瞧了又瞧,甚至要懷疑,他是不是裝的。
阮文耀早發現,他一直被人盯着,他以為是自己昨天喝醉鬧了笑話,不好說什麽,硬着頭皮繼續乾活。
直到聽到阿軟在屋裏喊他,他這才放下鏟子回到屋裏。
阿軟已經洗完了,正站在浴桶邊擦着頭發。
阿軟瞧着她問道:“要不要再加些熱水,水有點涼了。”
阮文耀偷偷瞧着她,剛洗完澡的媳婦兒可真好看,難怪要有出水芙蓉這個詞了。
“沒事,我一會兒洗完了。”他解了外衣過來。
想到剛剛奇怪的眼神,他問道:“阿軟,我昨天喝醉是不是出糗了?”
“還好吧。”阿軟心想着,那樣的事也還好,阮文耀得感謝她現在是挂着男人的身份。昨天那樣的笑話,別人也只會當她是風流性子。
指不定還得傳出去些愛妻的美名,至于她這個小夫人,估計要被人笑話她貪慕俊俏門主的姿色。
阿軟打量了她一眼,哼,什麽都沒做呢,就叫她得了個好色的名聲,都怪這人口無遮攔。
不過也無所謂了,她以後出門都帶着面具就是了。
“阿軟。”阮文耀站在浴桶邊,猶猶豫豫不敢脫衣服。
“怎麽了?”阿軟擦着頭發側着頭,故意問她。
瞧這人抓着衣帶一副害羞模樣,她就知道阮文耀是扭捏不敢脫衣服。
哼,昨天還滿院子嚷嚷要脫給她看,她好色的名聲都傳出去了,這人還好意思扭捏。
阿軟打量着她說道:“怎麽着,怕我非禮你啊。”
“哼,你也就說說。”阮文耀咬了咬牙,還真就脫了。
阿軟只是逗她,也沒真個去看她。
聽着她氣哼哼的,她擦着頭發,笑着問道:“你還真想我非禮你不成?”
“嗯。”阮文耀沒在水裏吐泡泡,一雙眼睛賊賊瞧着她。
“你這腦袋裏,一天天想什麽呢?沒一點正行。”阿軟說着,笑着點了一下她的腦袋。
阮文耀被她鬧得心裏被抓撓着似的,又癢又麻。
偏偏阿軟惹完了又不理她,放下帕子去床邊穿上皮襖子,順便給阮文耀拿換洗的衣服放在浴桶旁的凳子上。
“快洗吧,水冷了。”
阮文耀撅着嘴,洗得飛快,洗着洗着,卻覺得有些印象在腦袋裏冒出頭。
“阿軟,你是不是昨天幫我洗澡了。”
“快洗吧。”阿軟怕再叫她磨蹭下去,她們以後出門不只要帶面具,把整張臉遮着都不夠了。
兩人洗完澡從房間裏出來時,院子裏雪已經除盡了。
阮文耀心裏有事情,倒了水随便吃了點東西,就到前院裏領着小子們在空地上立起了梅花樁。
蔔燕子本來在後院裏吃飯,一瞧到這情景,飯也顧不上吃了,放下筷子就去了前院。
阮文耀領着人将樁子立好,跳上樁子試了一下,位置高度都還合适。
正測量着,就聽到幾個小子在旁邊說着。
“咱們門主可真厲害,現在才從房裏出來,他腿不軟嗎?”
“就是啊,都不知道能不能把咱小夫人伺候滿意。”
“咱要不要教教咱們門主,哪有男人做小伏低去伺候女人的。”
“就是就是,太沒男人氣概了。”
阮文耀正做着正事,聽到這些不免厭煩,他飛身下樁跳到那幾個小子跟前,一腳将他們踹進樁陣裏。
随便抽了根竹竿,打得他們在樁柱間亂竄。
阮文耀穩穩站在樁上,冷目說道:“你們腦子裏就這麽點事嗎?練功怎麽沒見你們這麽上心?”
小子們被他說得面目灰敗,低頭不敢作聲。
阮文耀将竹竿丢給蔔燕子,說道:“好好教他們,沒一個心思在練功上。”
蔔燕子點頭領命,拿着杆子有些生疏地跳上梅花樁,學着他的步伐,走動着抽打那幾個小子。
“好好練功!不許偷懶!”
其它小子瞧到阮文耀清俊的身手,也想爬上柱子試一下。
一時竟争搶起來。
養在院角的小孩子們羨慕地看着師兄們,啃着手裏的餅子。
心裏期待着,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和師兄師姐們一樣,能學功夫。
阮文耀立好了樁子回到後院裏,看到大家正在吃飯,他板着臉也坐了過去。
阿軟旁邊本就給她留了位置,看她坐下了,阿軟立即盛了粥給她,又拿了一個肉餅子塞到她手裏。
阮文耀兩眼目視前方,吃着東西。
這叫坐在他對面的周望淑有些坐立不安,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麽。
阿軟安撫她說道:“你吃飯,沒事,她在想事情。”
阮文耀平時沉迷練功時,就是這副模樣,大概是在想什麽招術想得入神,不用去打擾她。
阿軟也熟練了,夾了些鹹菜到她碗裏,塞了勺子給她喝粥。
看她手裏的餅要吃完了,又遞一個續上。
姑娘們本因着他脫衣侍寝的風流韻事,對他有些輕浮的印象。
現下看他如此認真癡迷,不由又有了些改觀。
誰說風流小郎君不能正經做大事呢。
阮文耀向來吃得比較多,直到吃了大半盆餅子這才飽了。
他停下來說道:“媳婦兒,你上回讓我教你們一些姑娘家适合的功夫,我剛想到一點,你拿紙筆跟我過來。”
“好。”阿軟立即去他們房裏,從阮文耀的包裏拿了冊子和炭筆出來。
阮文耀平時練功時,想到什麽好的招式,也是叫媳婦兒幫忙畫下來。
阿軟如今已将這些閃轉騰挪的小人畫得極為熟練,畫畫的東西也是直接備在她的包裏。
姑娘們聽說是要教她們功夫,一個個不敢相信,也顧不得手裏的活,全跟到教場裏。
“燕子,你過來。”阮文耀将梅花樁上練功的蔔燕子叫下來。
蔔燕子聽着從樁上跳了下來,“門主,怎麽了?”
“你來抓我,我不還手,只躲,來試試。”阮文耀說着,兩只手抓在腰帶上示意不會出手。
蔔燕子聽他說着,出手抓人。
阮文耀側身躲開,她再抓,他又靈巧躲開了。
如此這般老鷹捉小雞一般捉了半天,卻連片衣角都沒抓住。
大家開始看得有趣,漸漸的,腦子聰明些的瞧出不對來。
蔔燕子一直在想辦法抓他,可是阮文耀躲避的招式卻是重複的。
成雙第一個将脖子伸長了,這個她真的想學。
阿軟一直仔細盯着,手上的畫筆沒停,起了些小人的底稿。
阮文耀在躲避的同時,将招術又精練了一番,這才叫停。
“好了,可以,先這樣。”
成雙這時沒忍住,出聲問道:“門主,這功夫可以教我們嗎?”
“可以,招式很簡單,你們得把自己的力氣和反應速度練出來。”阮文耀出了些汗,脫了皮襖子,周望淑立即就給他接了過去。望向他的目光,不再是看着便宜姑爺,還是多了許多崇拜。
成雙急切問道:“門主,要怎麽練呢?”
阮文耀看了一眼旁邊的梅花樁說道,“用樁子練。”
阿軟看着一堆一人高的木樁子本能有些畏高,“這麽高,容易摔吧。”
“在樁下練。”阮文耀說着,笑着瞧着她,“小夫人可敢站上去。”
哼,這人還用上激将法了,阿軟哪裏不知她的性子,上就上,反正她賭這人不敢讓她摔了。
“好啊。”她才答應,阮文耀突然靠近摟着她的腰帶着她躍到樁子上。
阿軟還沒準備好,人已經在樁上了。
她慌張地抱着阮文耀的脖子,直到她站穩了,阮文耀才放手。
“我在下面打一套,你把步法畫下來。”
阿軟站在高高的樁子上,還是很害怕,可相公一聲“小夫人”将她架上來,這面子必須不能丢。
她咬牙放開她的脖子說道:“好!”
随即就拿出炭筆和冊子,先把樁子位置畫出來,接着把阮文耀下面繞樁走動的步伐和順序标了出來。
阮文耀打完,再次躍上樁子,扶着她的腰問道:“畫好了。”
“嗯。”阿軟點了點頭,在紙上補了幾筆。
阮文耀瞧着她,笑着問道:“小夫人,你相公有正行嗎?”
阿軟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之前說這人沒正行,沒想小心眼的她還記着了。
她回望着她,眼含着笑意回道:“有正行呢,我家小相公真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