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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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後院裏, 那一雙小兩口練個字也能你濃我濃。
周望淑站在小院門口,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她有事情要向小夫人請示, 總不能真個不問全部自己決定吧。
她像只拉着磨盤的驢子一般,轉了一圈又一圈,也沒等得阮文耀出來。
成雙路過瞧見了, 過來小聲問道:“怎麽了?”
周望淑如此這般和她說了。成雙瞧她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眉眼微垂, 想了一下将她請遠了一些。
周望淑跟着她走到沒人的院角,憋了半天的抱怨忍不住說出了口,“門主怎麽成天纏着小夫人, 他今天沒事做的嗎?”
成雙低垂着眉眼, 也不說話, 任由着這人将怒火發洩完。
等到她不說了,成雙這才說道:“周賬房, 你心裏急我知道,但要記得謹言慎行, 咱們門主的好脾氣也只是對着他的夫人。你這些話若是叫他聽去,可就麻煩了。”
周望淑這才驚得一身冷汗, 反應了過來,想到門主煞神一般手段, 她的臉立即吓得慘白。
成雙也只是提點她幾句, 周見賬房的心思她能理解到幾分, 就像是落單的孤雁突然看到領頭的雁子忍不住就要跟随她。
成雙當初也是這樣, 被芙蓉算計了一翻走了歪路, 如今怕是難以回頭。
她瞧了周望淑一眼,這人自己或許還沒發覺她對小夫人的依賴已經有些病态。這是心病, 也沒有大夫能給她治,只能自己熬過這個階段。
“你有事也可以問大師姐,也不用都問小夫人,咱們門主不喜他夫人累着,你還是盡量自己決定吧。”成雙盡量勸着她。
周望淑慘白着臉,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喃喃說道:“我只是,只是想回報小夫人。”
“你這是給她找事做,門主怕是已經煩你了吧。”成雙不得不叫她面對些事實。
門主和小夫人都是聰明人,叫他們瞧出什麽就不太妙了。
雖說不得是什麽大事,可是難免有點兒尴尬。
成雙說話間想起那位小夫人,她确實是個妙人,雖是一副知書守理的模樣,可是瞧着她相公時,眉眼間的風情很是誘人。
也幸虧小夫人滿心滿眼只有她相公,對周賬房這些依賴不會有什麽回饋。
不然,但凡是如對她相公一般,眼波流轉看上一眼,都會惦記她一輩子。
成雙趕緊收了心思,得慶幸小夫人平日帶着鐵面具,不然得禍害多少人。
“門主不會趕我走吧。”周望淑開始擔心起來。
成雙複又低垂了眉眼,将手攏在袖子裏說道:“行了,別想那麽多,你若想做什麽回報,不如想想做些甜品送給小夫人吧。”
“嗯,好,我學學。”周望淑重新打起了精神,她從小在家中也沒過過什麽好日子,即使沒入奴籍,也是從小在家伺候弟弟,出門又去小姐家裏陪着小姐讀書。
她沒什麽主見,總是圍繞着別人活着,和成雙想的有些不一樣,她是突然沒了主心骨,才這般的迷茫。
好在成雙給她找了些事乾,忙完手裏的活,就去了廚房的小竈上研究着煮起紅豆湯。
蔔燕子進來時就見到這樣一副場景,兩人聚着腦袋在那裏研究怎麽把紅豆湯煮爛。
“你們還有這閑工夫?”蔔燕子說這話時,語氣不算太好。
周望淑這次沒服軟,嗆了回去說道:“不行嗎?”
阿軟到廚房時,就見到三人劍拔弩張的,一副要吵架的模樣。
“你們怎麽了?才三個人就能吵起來,是要外面的小子看笑話嗎?”阿軟有些無奈說着,她久未在宅子裏,見不得幾個女人為點小事就能吵鬧起來。
“小夫人,我們錯了。”
成雙和周望淑立即道歉。
蔔燕子沉着一張臉,說道:“外面那麽忙,這兩人躲在這裏偷懶我還不能說嗎?”
阿軟深吸了一口氣,放軟了語氣對周望淑說道:“周賬房,成雙,有個鄉紳送了禮過來,你們去看看收一下。”
“是,小夫人。”兩人看了火侯,留了點文火就恭敬的退出去了。
蔔燕子黑着一張臉也想走,卻被阿軟叫住了。
“蔔師姐,一起喝個茶吧。”阿軟将她叫到後院裏,桌上有銀枝剛送來的熱茶。
阿軟給她倒了一杯,問道:“井打好了嗎?”
“問題不大,已經出水了。已經按你說的,叫他們把井口升高些,免得小孩子掉下去。”說到正事,蔔燕子認真回了。
她也給阿軟倒了茶,剛才堵在胸口的悶氣,現在散去了些,說話的語氣也好了許多。
阿軟也沒提剛才的事,繼續說道:“廚房這邊要不要也打一口井,如今人多用水也多,廚房這邊用水不方便。”
“好,我讓打井的師傅也過來看看。”蔔燕子說着,這才緩下來喝了一口茶,“小夫人,院子擴建的事我想來年開春了再準備,年底各家請镖師護院的活比較多。”
“嗯,好,你看着安排吧,年底了大家也該歇一歇了。”阿軟說着,突然望着她問道,“你可是對周賬房不滿意?”
“沒有。”蔔燕子嘴裏說着沒有,眉頭卻皺了起來。
“無所謂了。”阿軟故意說道,“不管你容不容得下她們,你這般态度,她們真要呆不下去,就放她們走吧。”
蔔燕子的怒氣頓時上來了,“我哪裏容不下她們,姑娘家事兒真多 ,遠不如小子好相處。”
“她們也沒逼着你相處,好好辦事不行嗎?”阿軟一點好脾氣也叫她磨沒了,她那點兒心思誰看不明折,都不好點破她。
“媳婦兒。”阮文耀突然高興跑了過來,一看到蔔燕子立即收了笑臉,放慢步子走得沉穩起來,“你也在這啊,黑着一張臉乾什麽,搞得誰都欠你的一樣。怎麽,還敢和我媳婦兒發脾氣啊!”
阮文耀沒好氣地說着,坐到阿軟身邊給她撐腰。
“我……”蔔燕子被她怼得沒話說,感覺這些天乾什麽都不順。
阮文耀壞心眼地笑着說道:“我看是周賬房不和你玩,你生氣了吧。”
阿軟撇了阮文耀一眼,心想着,這人什麽話啊,說得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阮文耀這壞心眼的,專戳蔔燕子的肺管子,他壞笑說道:“誰叫你一天到晚就知道生氣,哪像成雙姑娘話少,事兒做得還漂亮。要不你還是和小子們玩泥巴去吧,姑娘們的圈子你融不進去了。”
蔔燕子被他說得急了,反駁道:“我原來和她的關系好好的,哪有那麽糟糕。”
“呦呦呦,所以就是吃醋了呗,你就鬧吧,把人吓跑了,我看你找誰玩去。”阮文耀說得像個孩子一般,只有阿軟聽着感覺很奇怪。
她們幾個早過了可以成婚的年紀了,是這麽幼稚的原因嗎?
蔔燕子還不服了,嘴硬說道:“我哪裏鬧了?”
“你都不會好好說話,你以為是小子嗎?發個脾氣吼兩句就聽你的了。”阮文耀一副得意看她笑話的模樣。
蔔燕子也是病急亂投醫,問道:“那要怎麽辦?”
“我乾嘛要告訴你。”阮文耀壞笑說着,一副欠欠的模樣。
阿軟在一旁邊偷笑,也是不說話。
蔔燕子瞧這小兩口就是逗她,生氣地站了起來,“我不和你們說了,走了!”
她氣呼呼就走了,真就跟個孩子一樣。
阮文耀也不生氣,看到她走了,立即左右看着,偷偷把一錠銀子塞到媳婦手裏。
“媳婦兒,你收着。”阮文耀興奮地說道,“剛剛那個鄉紳叫我給他寫字,給了我五十兩呢。”
阿軟瞧着這麽多銀子,立即警惕問道:“寫什麽了?”
“趨吉避兇,諸惡退散。也不知道他寫這些做什麽,貼鬼屋裏嗎?不過他誇我的字寫得好呢,阿軟,咱們再練練字呗,那些字好複雜,我都不知道怎麽寫好看。”阮文耀寫字的興趣突然起來了。
阿軟笑着瞧着她,才不告訴這人“趨吉避兇”這種字寫得醜些,別人更喜歡。
她怕這人太得意,着了別人的道,又特意提醒道:“阿耀,字也不能亂給人寫哦,萬一簽了賣身契,可是要去別人家當小相公的。”
“嗯嗯,知道,我只當你的相公。”阮文耀已經自覺拿起筆,開始練字。
她說得這般自然,叫阿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突然想到蔔燕子和賬房的尴尬處境,隐約間想到什麽,又覺太過大膽不敢相信。
“媳婦兒,你想什麽呢?不把銀子收起來嗎?”阮文耀見她走神,輕聲喚着她。
阿軟回神站了起來,回屋去把銀子收了起來。
阮文耀卻跟了進來,“阿軟,你坐凳子上。”
他搬了個小凳子坐到旁邊,把她的腿架到膝上給她揉腿。
“啊,疼。”阿軟腿上酸痛,想往回縮。
阮文耀抓着她腿說道:“我輕一點,得揉開,不然會長成一塊一塊的,像燕子一樣。”
“啊!?”阿軟立即不縮了,趕緊把腿伸直了。她可不想長得和蔔燕子一般壯。
院子外,氣呼呼的蔔燕子又找了回來,剛剛她去前院碰到周望淑,那女人居然不理她直接扭頭走了,莫非真和阮文耀說的一樣,被她吓跑了?
如今她這情況也找不來別人問,只得又回來問阮文耀,雖然那小子欠欠的可能不靠譜,但她媳婦兒可是個聰明人物,阿軟肯定能給她想到辦法。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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