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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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文耀這人, 敢上山打野豬,敢孤身殺狼。
可對上媳婦時,卻總一副畏畏縮縮, 不也造次的傻樣兒。
那日兩人躲在櫃子裏,阮文耀緊張了那麽久,也不敢真的去親阿軟。
直把別人都墨跡來了, 她才在那兒跟自己生氣。
江家的偏廳裏,淡淡的熏香萦繞着。
阮文耀耳朵已是通紅, 頭腦發熱的她一口将茶喝光,還想再喝一杯。
可聽到旁邊又有丫鬟路過,梅花窗格外人影慢慢走過。
她才站起, 又坐回椅上。想造次的心, 只得老實歇下來。
阮文耀一點小動作, 全看在阿軟眼裏。
她微笑看着她,輕輕搖頭。
阿軟哪裏不知道, 這人在顧及她的名聲。
可又忍不住去撩撥她。
大概她就是人們常罵的壞女人吧。
她不想看到阮文耀皺眉心煩的模樣,寧可冒險, 也要去撩撥她。
阿軟總喜歡随心而動,想到的事, 就會去做。
即使危險刺激。
她想讓面前這傻人開心些,當然她也帶着些私心早想嘗試。
阮文耀自是開心了。
山下的世界煩亂無趣, 每個人都在利益糾纏中, 被束縛着手腳。
阮文耀曾問她, 嘴巴真是甜的嗎?
如今她拔開牽繞的絲線嘗過了, 很甜呢。
為了這份甜蜜, 在利益的牽扯中繼續前進也是值得的吧。
“在定日子了。”阮文耀沒頭沒腦地說着,隔着簾子看着媳婦兒。
“嗯, 你莫和他們生氣,他們待我向來如此。別因為一時之氣,讓他們抓到把柄。”
阿軟耐心勸着她,也是在告誡自己。
阮文耀點頭答應着。
她家小相公向來乖,自己不太懂的事,都會安心聽她的。
“沐家那邊的事也別急,他那樣性子瘋狂的人,你不用找他錯處,他只要在這裏,自己就會惹事。”
阿軟說着,淺淺飲着茶。
她沒再給阮文耀倒茶,她向來不喜歡喝熱茶,這種天氣還不如給阮文耀準備些冰鎮的綠豆湯好些。
她叫來小豆子,叫她去準備一些。
阮文耀準備喝冰鎮綠豆湯的時候,劉嬷嬷和成雙一起從外面進來。
劉嬷嬷也是算着時間差不多了才進來,她行禮請文小将軍去用膳。
阮文耀不舍地看着珠簾裏的人。
阿軟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行了禮要走。
阮文耀叫住了她,“二姑娘是不是應該送一支釵給我?”
已轉過身的阿軟回頭忍不住瞪了這人一眼,她的東西她拿得還少嗎?
什麽做不得信物,又要釵子做什麽?
那邊劉嬷嬷已經瞪大一雙八卦的眼睛盯上了。
當初二姑娘和沐二少爺議親時,二姑娘許是沒看上,沐二少爺問她要信物,她硬是未給。
當初的沐二少爺要信物時,可是謙虛有禮,要得也隐晦。
哪像這位文小将軍,有些直接,甚至有些頑皮了,要不是長着一張俊俏的臉蛋,怕是都有些讨打了。
劉嬷嬷和幾個前院的丫鬟伸着脖子,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偏生阮文耀并沒看出氣氛,還眨着眼睛看着她。
阿軟無奈嘆了一口氣,從頭上取了一只珠釵遞了過去。
阮文耀撥開珠簾接了過來。
臉上笑容得意又嚣張。
這叫劉嬷嬷看來,似乎是二姑娘被他逼迫才給了釵一般。
阮文耀不知怎麽想的,說道:“既已定親,就由不得你了,你還是乖乖等着嫁給我吧。”
阿軟心中疑惑,但當着外人,不便說什麽。
只好領着自己的丫鬟先走了。
阮文耀得意地轉過身,也出了偏廳,成雙跟了上來,走在她身邊。
阮文耀小聲問道:“我裝得像嗎?”
成雙低頭笑着,不予評價,只是輕咳了一聲,小聲說道:“小将軍,嘴擦一下。”
“啊?我沒吃東西啊。”阮文耀用指腹擦了一下嘴。
剛才綠豆湯都沒吃上,怎麽會有東西。
“嗯,可能吃了胭脂。”成雙捂着嘴,忍着笑。
阮文耀這才反應過來,想着阿軟甜甜的唇,她臉羞得通紅。
沾上阿軟唇上的胭脂了嗎?
她趕緊拿了帕子仔細擦拭了一下。
擦完不放心地又問成雙,“怎麽樣,擦乾淨了嗎?”
“擦勻了,噗。”成雙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等兩人回到前廳,文夫人看到阮文耀也是疑惑的不由多看了幾眼。
她疑惑想到,這孩子是吃了什麽辣味的東西嗎?嘴唇這般的紅潤。
唇紅齒白的,倒是好看。
阮文耀沒留在江家和他們一起用膳,找了托詞,說是還有公務,領着成雙出去了。
大家族裏吃飯規矩太多,她可受不了這罪。
兩人出了江府就回了鋪子,蔔燕子和周望淑看到她們立即就迎了上來。
“怎麽樣?親事定下了嗎?”
江府這邊,阿軟慢慢走回院裏,心裏想着阮文耀剛才奇怪的舉動,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才回到自己的小院裏,就看到花芷迎了上來。
今天花芷被她安排在院裏做衣裳,沒跟過去。
此時怕是已經聽到什麽消息,激動跑上來問道:“二姑娘,那個莽夫欺負你了嗎?”
阿軟愣了一下,“你說誰?”
“來提親那位啊,文家的,都已經傳到後院廚房了,還威脅你,非要給釵子他。”花芷憤憤不平說着。
阿軟閉上眼睛想了一下,就她走過來的功夫,這八卦已經傳得滿府都知道了?
果然好事沒人聽,壞事傳千裏。
她細想了一下,以她小相公的心機,要制造這種強取豪奪的誤會怕也是為她。
不過倒底是想做什麽呢?
想激怒她父母?
怕是沒用,她父母怕是不願意她倆兩情相悅。
激怒那位姓沐的還有可能。
阿軟輕輕嘆了一口氣,恍然明白了。
阮文耀這是自己做了惡人,把危險全引向她自己。
她就沒想着自己的名聲嗎?
果然沒多久,京城裏有了阮文耀強取豪奪的八卦。
說什麽文小将軍當了個巡城禦史就敢強娶江家二姑娘。
阮文耀也不在意,依舊那副模樣,該乾嘛乾嘛。
這八卦沒多久都傳到皇宮裏面了,一日上朝,天家問江遠禮,你家可是被他文家欺負了?
江遠禮哪裏敢亂說,忙解釋說道:“都是外面亂傳。”
天家也就随口問了一句,可這事算是傳得人盡皆知了。
一個爛八卦,總比好消息傳得遠,成雙他們瞧着精明又小心眼的門主。
都是笑着搖頭,這不就是當初對付張員外的那一招嘛。
只不過文小将軍這八卦并不丢人,強搶的可是江家。
如今江大人出門,都能看到門口百姓在那裏指指點點。
連路過書生都八卦着,“江家沒落了嗎?怎麽被人搶了閨女?”
許是為了蓋過這個流言,江家趕緊催着将江林越和周錦的婚事辦了。
喜宴這天,阮文耀哼着小曲,在房裏選衣服。
她來去就阿軟給她做的那兩件夏裝,都穿舊了。
“唉,還是穿這件吧。”阮文耀拿了之前那件黑色夏布的長衫。
周望淑瞧着那件有些皺巴了,出聲說道:“門主,今天是你大舅哥的婚宴,人多着呢,你穿這件皺巴巴的去,不好吧,要不換件新的。”
“沒事,反正我就是個吃軟飯的,穿那麽光鮮乾什麽。”她說着,就去屏風後面換衣服去了。
蔔燕子皺起眉頭,很是無語,“哪有人把吃軟飯說得這般禮直氣壯的。”
成雙覺得,還是小夫人做的衣服好看。
她隔着屏風提醒說道:“門主,再加件馬甲把肩頭繡的老虎擋住吧。京城裏的夫人可都精明着,瞧得出誰繡的。”
“好,你給我找一件。”阮文耀小心穿着衣服說着。
阮文耀看着身上的衣服,她再怎麽珍惜,日子久了還是舊了。
不過她媳婦兒做的衣服,穿着就是合身。
文夫人給她買了許多新衣服,可就是沒有這件穿着好看。
成雙給她搭了許多配飾在衣服上,又是香囊,又是玉佩挂着,額頭上還縛了一根白玉額帶。
頓時又成了個香噴噴的纨绔貴公子模樣。
三人瞧着她,齊齊捂上眼睛。
“怎麽了?”阮文耀不解地疑惑看着她們。
“沒事。”三人默契地不想和她多說話。
文将軍和文夫人已準備好出門,過來瞧到她,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阮文耀更不解了,“怎麽了?穿得很奇怪嗎?”
文夫人輕咳了一聲,對蔔燕子她們說道:“男人太好看,也不安全,你們記得跟好她。”
文将軍也不放心,京城這鬼地方,男風盛行,別叫哪個龌蹉東西盯上。
他又派了兩個帶刀的侍衛跟着阮文耀,這才放心些。
阮文耀跟着文家夫婦去了喜宴,一番客套寒暄間,不少目光望向阮文耀。
京城的夫人們許多是第一次見着阮文耀,不由都望着她小聲八卦着。
“這就是搶了江家二姑娘那位?”
“是啊,這不跟着文将軍嗎。”
“這模樣還要搶?”
“唉,還以為是個莽夫模樣。”
“早知道是個俊俏小将軍,我家都想找個媒人問問了。”
阮文耀一空下來,就找了江夫人要見二姑娘。
江夫人本不願意叫他們親近,誰想叫阮文耀一雙水靈靈的眼睛望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就答應了。
只是席上的人哪裏放她走,硬是喝了幾杯這才放過她。
依舊是劉婆子領她去見面,前廳客人多,劉婆子領她到了偏院的花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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