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78章 1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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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78

成雙看她吓得臉色發白, 趕緊說道:“別怕,給你揉一下活血。”

“哦。”周望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餓嗎?”成雙比往日溫柔了許多,她輕聲問道, “小夫人讓人送了人參烏雞湯過來,說讓你喝一點壓壓驚。一直熱着呢,我給你端來吧。”

“哦。”周望淑呆呆看着她, 委屈地撅起了嘴。

人參烏雞湯很快端了過來,周望淑聞着香味, 肚子咕咕叫了起來。

果然還是她的恩人姑娘最好,總知道她這時最需要什麽。

她低着喝着湯,小口吃着雞肉。

成雙站在旁邊, 輕聲說道:“今天辛苦你了。”

“我今天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周望淑小心問着, 怕自己給他們拖了後腿。

“沒有, 你做得很好。”成雙說話間,看她想下床, 立時問道,“怎麽了?”

周望淑有些無辜地看着她, 說道:“我想到桌上吃。”

她話才說完,成雙突然彎腰将她抱了起來。

周望淑吓得一跳, 趕緊棒好了碗,嘴裏的雞肉都差點吓得掉下來。

成雙将她放在圓桌邊的凳子上, 小心攙扶着她坐下。

周望淑眼神飄忽了一下, 又低下頭吃肉。

成雙拿件衣服給她披上, 又出去拿了飯菜過來。

“餓了吧, 也別光喝湯, 吃點飯墊墊肚子。”成雙說着,把碗筷都給她擺好。

她又将小夫人送來的湯放在旁邊, 擱好了湯勺。

周望淑像小老鼠一般低頭小口吃着,不時偷偷看她一眼。

許久,終是忍不住了,她擡起頭問道:“成雙,你是因為我答應去遞狀子才對我這麽好的嗎?”

成雙被她問得愣了一下,并沒有馬上回答。

周望淑低頭,悶悶說道:“你向來冷淡,突然對我這麽好,我都不習慣了。”

成雙在她旁邊坐下,擡手支着下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待得她吃得差不多了,成雙這才說道:“你自己也多注意些,審案時間拖得越長,你越是危險。”

“唔。”周望淑在答應要遞狀子時,就有覺悟了,她有些不忿地問道,“難道這些當官的一直拖着,我們就沒辦法了嗎?”

成雙支着腦袋看着她,耐心說道:“如果我們還是龍霧山下的一群普通人,或許就真沒辦法了,但是現在不是有門主和小夫人嗎?他們如今都不是普通人了。若不是她們結交了許多朋友,咱們怕是升堂都等不來。”

周望淑聽着點了點頭,似乎是有了希望,食欲也來了。

她拿過湯勺又舀了一碗湯,繼續聽着成雙說話。

吃着吃着,她才想起來問道:“成雙,你吃飯了嗎?”

“早吃過了。”

“哦,那你繼續說,我愛聽。”周望淑喝着湯說着。

成雙覺得她這話有點奇怪,什麽叫她愛聽,她又不是在唱戲。

她哪裏知道,周望淑就是想聽她說說話,成雙的聲音本來就好聽,如今溫溫柔柔的,在燈下和她說話,可不比唱戲都好聽。

成雙有些無語,又實在拿這人有些沒轍。

只得又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會跟着你,你切記不要亂跑。那個沐府尹肯定會想辦法磋磨你,咱們還是得小心些。”

“好。”周望淑雖然沒有成雙聰明,但她好在識時務,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就聽話的跟着。

“還喝嗎?”

“撐了。”

“我給腿上上點藥吧。”

小屋的窗外,蔔燕子抱着手臂望着天。

她本來想進去看看周賬房,可聽着裏面溫聲細語地說話,又不想進去了。

以她的性子,若是原來在山門的大院子裏,她這個少東家怕是少不了要去找周賬房晦氣。

可如今,她背負着親爹和師弟的血仇,已經容不得她順着心意,随便生氣了。

她轉身走到門邊,問今天放哨的蔔阿大,“人手夠嗎?可得盯緊些,如今門主和小夫人都在将軍府裏,沒人敢惹。他們估計會把所有人全調來刺殺周財房。”

“夠呢,還有文将軍派來的護衛,不過他們說遇上刺客就直接殺,燕子,咱們不用留活口,捉背後的主使嗎?”蔔阿大不解問着。

蔔燕子冷漠說道:“留活口也沒用,就算逼問出是沐家派來的又能怎麽樣。那沐家一頭的虱子,還嚣張得很,什麽都不怕。”

蔔阿大疑惑問道:“他們沐家在宮裏也有人嗎?皇帝跟前鬧出這麽多事,也不管的嗎?”

“不知道,我也問小夫人來着,她說大家族盤根錯節的,不到一定程度,上面也不會動他們。”蔔燕子想到,阿軟的爹貪了銀子,也只是讓補上就算了。

官場的事,阿軟說是什麽權衡制約,她不懂,好像什麽都是那老皇帝的一句話而已。

蔔阿大也不懂,他不放心地問道:“咱門主沒事吧,怎麽外面都傳她起不了床,要死了?”

“嗯,都相信就好。”蔔燕子抱着手望着天上的月亮。

同樣一輪皎潔的圓月下,文家荒涼的客房才收撿出來。

阮文耀站在房門前,不好意思地轉來轉去。

二妮子端着盆從裏面出來,差點兒撞在她身上。

跟着出來的金桂罵了她一句,“二妮子,你慢些,怎麽跟個猴子一樣。”

“門,小将軍。”二妮子趕緊拿好了盤,不好意思地喊着。

金桂和銀枝聽到聲音,也走了出來。

“小将軍,您來了。”她們在收拾房間,這會兒正拾完了,幾人偷笑看着她,小聲說道,“姑娘還在沐浴,要不您到裏面等一會兒。”

“哦。”阮文耀摸了摸通紅的耳朵,剛才已經不小心往裏看了一眼。

将軍府的客房很大,分內外間,裏間裏面擺着屏風,阮文耀聽到屏風後面有水聲。

金桂她們拿着東西偷笑走了。

阮文耀猶猶豫豫挪了步子進去,出聲說道:“媳婦,我能進去嗎?”

屏風後的水聲停了,裏面傳來一聲輕輕的“嗯”。

阮文耀也不是要瞧她洗澡,只是到裏間裏的椅子坐下。

她摸了摸桌面,上面剛擦過,還有灰塵的氣味。

“阿軟,你怎麽不住我房裏,這邊都好久沒人住了,一股灰味。”阮文耀又去摸了摸床鋪,也是剛換過,好在松軟乾淨。

“萬一有客人來,不方便。”阿軟擡起酸軟的手,慢慢洗着後背。

“哦,阿軟,要我幫你洗嗎?”有些人的小心思蠢蠢欲動。

“可以是可以,你的手方便嗎?可別把傷口繃開了,好不容易才給你洗乾淨。”阿軟不太理解阮文耀為何這麽喜歡洗澡,手都傷着了,還非要洗。

要不是幫她洗澡,阿軟也不至于出一身汗,也得跟着洗一回。

“哦。”阮文耀乖乖應着,又是許久的沉默。

直到聽到裏面傳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阮文耀不好意思地趕緊收回目光。

屏風上倒影着阿軟婀娜的身段,阮文耀捂着發燙的臉,眼睛不知道往哪裏瞟。

阿軟好像又長大了些,不知道有沒有長高。

她胡亂想着,臉卻越來越紅。

等阿軟整理好裏衣,從屏風後出來,就看到她家小相公小臉通紅,差點兒将自己蒸熟了。

“你很熱嗎?”阿軟瞧了一眼,壞心地說着,走到窗邊把窗子開了條小縫。

等在外面的金桂她們瞧她洗完了,進來把浴桶擡了出去,還貼心地給她們關上了門。

天晚了,阿軟也準備睡了,就只穿了裏衣擦着頭發說道:“将軍和夫人在家嗎,我照理得去拜見他們。”

“文将軍說是這幾天有軍務去軍營住着了,文夫人陪着宮裏貴人在寺裏祈福,還沒回來。”阮文耀終于是把自己蒸完了,又偷偷看着她。

阿軟心裏覺得有些奇怪,怎麽文家夫婦好似故意在避開她一般。

是不喜歡她嗎?

可也犯不上吧,又不是真是他們家的兒媳婦。

阿軟怎麽想都覺得有些奇怪,她抹着面脂,看到阮文耀通紅的臉,又過去給她抹了一遍。

阮文耀愣愣看着她,都糾結一晚上了,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和媳婦說,想和她一起睡。

“不早了。”阿軟收好了面脂,突然長長地停頓了一下。

阮文耀的心立即緊張得懸了起來。

“我,我……”她慌亂地不知道怎樣開口。

卻聽阿軟似是在長久的停頓後,接着說道:“你睡裏面吧,免得壓到你的傷口。”

“啊,哦,好。”阮文耀欣喜地猛地站了起來,差點兒沒把桌子撞翻了。

“你小心些,別撞到傷口。”阿軟無奈說着,過來給她寬衣。

阮文耀低頭傻笑着看着媳婦,阿軟今天來得匆忙,也沒帶衣服,穿的是她的。

她傻笑看着,臉又燒了起來。

阿軟給她脫了外衣,指尖在她腰上推了一下,“去躺着吧。”

“好。”阮文耀歡快地就跑到床上躺下了。

阿軟出門與二妮子說了幾句,叫她明早去江家給她拿些東西過來。

屋外似乎是飄起了薄雪,屋裏燒着炭盆子沒覺得,一出來有些冷了。

阿軟說完趕緊回屋裏,瞧着窗戶留了小縫,這才安心吹了蠟燭走到床邊。

阮文耀乖乖睡在裏面,被子外露出一雙眼睛,亮亮的還眨了一下。

阿軟瞧她模樣,好像一個激動等着侍寝的妃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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