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1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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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裏, 前院依舊熱鬧着,不管周錦和江林越關系好不好,這一場親事還是讓江家又回複了些生氣。
更何況還有和文家的親事, 叫江遠禮終于又成了京城裏的紅人。
得利的是江遠禮,這必然就有個吃虧的,這回吃虧的是江林越。
江家長子如今謹小慎微, 生怕惹了周錦不快。
這一早的被夫人趕出屋裏,也只能忍氣吞聲的, 咬牙賠着笑臉站在院子裏。
阿軟進周錦院裏時,正看到這一幕。
江林越臉上有些挂不住,轉過臉哼着小曲子掩飾尴尬。
阿軟只當沒看見, 在院子裏等了一會兒, 見到嬷嬷打起厚布簾子一臉笑容來迎她, 這才擡步進了屋裏。
外面凍得跺腳的江林越哼了一聲,生氣說道:“不知道還以為是我妹妹娶回的夫人。”
阿軟聽見了, 無奈翻了個白眼。她這哥哥多少有些大病。
她進到裏屋裏時,周錦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 一個嬷嬷在旁邊勸着她,“孩子還是要生啊。”
阿軟尴尬站在那裏, 一時不知道該不該往前走了,嬷嬷這時說這話, 多半是想她這個小姑子也來勸勸。
阿軟猶豫了一下, 這才在旁邊坐下。
“行了, 你們先出去。”周錦不耐煩對嬷嬷說着。
嬷嬷偷偷看了江二姑娘一眼, 眼神裏有些懇求意味。
阿軟看了周錦一眼, 心裏有些為難。
“行了,你別管她們, 你一個沒出嫁的姑娘,讓你勸我不成。”周錦嘆了一口氣,這話是對江林婉說的。
周錦氣憤拿起茶幾上放着的核桃,本是想吃的,一瞧那圓咕隆咚的厚殼子,又心煩地丢進了盤裏。
這核桃應該是蔔燕子之前帶回來的,看來是不好剝殼,叫周錦更心煩了。
阿軟叫來二妮子,叫她拿去剝了。
二妮子眼睛立即亮了,端起一溜煙跑了出去,花芷看得直皺眉行禮退出去,追上二妮子揪着她耳朵罵道,“和你說了多少回了,主子面前記得行禮,你怎麽跟個野猴子一樣,教你多少回都學不會,盡叫咱姑娘丢臉。”
屋裏,阿軟說道:“姐姐,讓您見笑了。”
“你還用和我說這些?唉!”周錦長長嘆了一口氣,想來江小夫人很不好當。
阿軟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怎麽了?”
“看着你哥哥有些生厭。”周錦扶額心中有些難受,若沒見着文江兩人相處,江林越這口爛白菜她還能閉眼咽下。
周錦長長嘆了一口氣,“為什麽我生來是個女人呢。”
阿軟沒法為她解答,她們這些女子都有着各自的不易,她喜歡龍霧山的人,大家想得很簡單,活下來,吃飽了,開心些。
一步步走下來,總會慢慢變好。
世家子弟生來沒有前面兩樣煩惱,開心些變得格外難。
“找些能讓你開心的事吧,總悶在宅子裏郁氣重。”下人都讓周錦趕出去了,阿軟拿起茶壺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放到她面前。
周錦喝了一口熱茶,擡眉問道:“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必須有事嗎?那小柯妹妹應該告訴你了。”阿軟玩笑說着。
周錦想了想,疑惑說道:“就文家那個表妹的事嗎?你不用為這個發愁吧,文小将軍不是态度堅定得連文家都不回了。我要是不知道你的性子,要以為你是在炫耀了。”
阿軟皺眉說道:“我哪裏是炫耀,姐姐你是不知道阿耀那個性子,她是混不吝的。她不願意的事若是逼她,她是真的會翻臉。她畢竟只是個義子,這樣做怕是要得罪文家。”
周錦聽着,面色不由凝重起來,“小将軍原來是這種性子嗎,平時也看不出。”
阿軟說道:“她也不是個适合當官的,日子久了定是要得罪人。”
周錦想着順口說道:“還好吧,上面可都挺喜歡他。”
阿軟已聽出些門道,依然繼續說道:“那是現在需要劈山的斧子,等得山峰除盡,以她的性子還不知道得有多少仇人。”
周錦瞧出她心思,問道:“世人都喜歡相公成器,以後陪着上青雲,你不至于希望小将軍日後拘在家裏一事無成吧。”
阿軟望着盆中的炭火,淡然說道:“我不想榮華富貴,只想和她平平安安。”
“沒看出,你原來是這種性子。”周錦這才知道,她和江林婉并不是一路人,竟莫名安心了些。
二妮子這時送了剝好的核桃過來,許是揪耳朵起了作用。她這次好好地行禮,舉止都挑不出錯來。
周錦瞧着,還誇了她一句。
二妮子憨憨地笑着退了出去。她剝開的核桃一瓣瓣的都很完整。
阿軟和周錦喝着茶,吃着核桃這才慢慢說道:“姐姐,柳家兩位姐姐如今怎樣?”
“有人照看的,你放心。”周錦撚了一瓣核桃放到嘴裏慢慢嚼着。
阿軟吃得一顆核桃就覺得有些苦了,她擦乾淨手正色問道:“姐姐,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阿軟站起行禮,鄭重說道:“我想見照看柳家姐姐那位。”
脂粉鋪子裏,到得下午只剩下周望淑和蔔燕子兩人。
周望淑心不在焉一直往外望着,她疑惑說道:“成雙去哪了,怎麽一直沒回?”
蔔燕子整理着鋪子裏的東西,抽空也往外望了一眼不甚在意說道:“沒事,她本事大着,只是去找她那個姐妹,能有什麽事。”
周望淑還是不放心,“可是都去了這麽久,就算一起吃飯這個點也該回了。”
蔔燕子收撿到抽屜,突然發現角落裏整齊放着幾卷畫軸,瞧着很是精致,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沒多想就拿了出來。
“這是什麽?”周望淑也瞧見了,走了過了。
“不會是小将軍把公文落在這裏了吧。”蔔燕子說着就把卷軸展開。
打開一看似乎是畫着一些小人,中間一副畫得大些,上面和針灸圖一樣還寫着一些字。
周望淑伸着脖子想細看,蔔燕子卻仗着身高和壯碩的身板,一轉身就遮住了周望淑的目光。
蔔燕子已經瞧出是什麽,她有些好奇也沒收起來,只是紅着臉擋着周望淑繼續看。
周望淑瞧着奇怪,跳起來想看看是什麽。就掃地那幾眼她瞧出是成雙的字跡。
“是成雙畫的嗎?是什麽?功夫冊子嗎?”
蔔燕子瞧明白了,趕緊把畫卷卷起來。
她臉紅得蒸出熱氣來,心裏驚濤駭浪想着,原來還能這樣。
成雙原來畫的是這個,她畫這個做什麽?
蔔燕子正心亂想着,背後一直被欺負遮住的周望淑着急說道:“到底是什麽?應該不是功夫冊子吧,以成雙的性子不會把門裏功夫畫出來的。”
周望淑雖不知道是什麽,已經在想辦法幫成雙找補了。
她怕是成雙把門裏的功夫畫出來,叫蔔燕子發現要罰那什麽三刀六洞。
她着急地說道:“你別亂想,成雙不是壞人!”
蔔燕子見她着急模樣,心裏漸漸冷了下來。
她把畫卷遞給周望淑,什麽也不說坐到一邊。
周望淑疑惑看着手裏的卷軸,想了想慢慢打開。
仔細看了一眼,這似乎不是功夫冊子吧。她越看臉越紅,趕緊地把畫卷了起來。
“不是功夫冊子啊。”周望淑松了一口氣,眼睛亂轉着想着說什麽。
蔔燕子沉着臉看着她,似乎等着她解釋。
周望淑慌張想着,突然就想到了。
“門主年紀小,肯定是給她畫的。”想到這個解釋,她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她們要成親了,肯定是給她們畫的。”
她說話間,把卷軸小心放回原來位置。
轉過身又繼續給成雙說話,“她只是想幫門主,你別為了這事看輕她。”
蔔燕子一直看着她,也不知有沒有聽她說話。
她心裏不是很暢快,可又理不清。
直把周望淑瞧得有些害怕了,這才說道:“你和成雙也是這種關系嗎?”
周望淑愣了一下,初時還沒聽懂,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忙緊張搖頭說道:“不是的,不是,我沒這種想法,我只是很佩服成雙,她很厲害,總能堅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不像我,跟個傻子一樣只會随波逐流,我只是想跟着她總不會錯的。”
蔔燕子心有不甘,問道:“我們先認識的吧,你怎麽沒想過跟着我?”
周望淑低着頭,小聲說道:“少東家,你是大家的大師姐,你要領着所有師弟,要幫着門主,你有責任,你有很多事要做,我就是個拖油瓶,我不想拖累你。”
“就因為這個,和我生分了嗎?”蔔燕子聽着這個解釋,心裏像被石頭堵了一般。
“沒,沒有生分,大家都是一條心的。”周望淑的腦袋越來越低。
蔔燕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起身說道:“我去沐家找找她吧。”
周望淑立即欣喜,“謝謝。”
“謝什麽,她是我師妹,論關系我和她更親。”蔔燕子賭氣般說着。
周望淑聽到這話,失落地低下頭。
蔔燕子畢竟是大氣的江湖兒女,雖不明白自己心裏到底為什麽這般不适,還是霸氣地對她說道,“誰叫你是後進門的,回山上你再到我爹墳頭正式拜個師。”
她說着擺了擺手走了。
只剩下周望淑在原地高興捧着臉,欣喜說道:“真的收我了,這次是真的了。”
她高興地蹦跳着,像個孩子一樣。
直到外面守着的小十五疑惑探頭看了一眼,她這才不好意思收斂了,背過身偷偷捂着臉傻笑着。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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