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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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院子裏, 因有着蔔燕子壓陣,那些人不敢再往屋子裏沖,但院外已聽得到野獸的吼叫聲。
大家哪見過這種情況, 院子裏的人都害怕得和鹌鹑似的抖着。
江林越他們幾個聚在角落裏,扯了自己的小厮丫鬟遮擋着他們。
周錦站在旁邊,鄙視撇了他一眼, 轉過頭安撫着院裏幾位長輩,“各位別怕, 沒事的,妹夫他們都是上過戰場的能人,幾只野獸而已, 他們制得住。”
客人們聽她這話, 這才安心一點。
果然, 沒多久院外的混亂就靜了下來,龜縮在角落的江林越叫小厮去外面查看, 小厮扶牆出去,沒一會兒就高興跑了回來。
“沒事了, 都被姑爺解決了!”
一聽這話,衆人都松了一口氣, 院裏多是京中富貴人家的女眷,這時都誇着新郎官。
“文小将軍可真厲害, 野獸都能制服嗎?”
“那可不是, 江家的親事都選得不錯啊, 江家的媳婦選得也不錯, 沉穩大氣, 就是江大少是個沒用的。”
“可不是呢,還得靠媳婦、妹夫幫襯。”
“就會和纨绔一處玩鬧, 又窩囊又沒用。”
江林越一行哪受得了這罵,忙撿起地上的石頭棍子裝模作樣的沖了出去。
周錦就站在旁邊,他們出門時兩人對視了一眼,江林越從她眼中看到些鄙視的意味,旁邊江林越的朋友們也瞧出來了,打趣他說道:“江兄,嫂子好像真看不上你啊。”
江家大少爺哪受得了這氣,出門就撒氣地一腳踹向擋在門口的花轎。
那些纨绔瞧他這樣,也跟着上腳去踢。
這世道不怕自己混得差,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混得好,幾個纨绔也是壞到骨子裏,見不得姓文的騎到他們頭上,趁機就想毀了她擡新娘的轎子。
蔔燕子一瞧這還了得,立即沖過來,抓着他們的領子把他們甩到一邊,跟着幾拳頭過去,把那幾個少爺全打開了。
一個少爺捂着被打青的眼睛喊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竟然敢打我!”
蔔燕子懶得看他一眼,一肘擊過去,把他打飛了。
金桂銀枝也拿着掃把揮舞着上來幫忙,把那些纨绔趕開。周錦和一衆女眷也看不下去了,出來把轎子護着。
“哪有你這麽當兄長的。”
這下連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指着江林越罵着。
幾個年長的女眷正好是那些纨绔的長輩,氣得揪着那群纨绔的耳朵把他們一通好打,江夫人從屋裏出來,看到這一幕本想說什麽救她兒子,看到旁邊冷眼警告的親家周夫人只得老實退了回去。
阮文耀這邊收拾了一群圈養的野獸,跟捉山雞似的算不上太難,等她處理完回來,喜氣洋洋回來卻瞧到滿院的賓客等在門口歉意地看着她。
阮文耀眨了眨眼睛,都還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當他們是被瞎的。
她忙說道:“沒事了,不過是幾只瘦到皮包骨的熊和老虎跑了,已經讓我們塞回籠子裏了。”
衆人聽得一驚,心想着,老虎?熊?這位是怎麽能說得這般輕松的?
周錦領着人上前歉意說道:“妹夫,你先接妹妹吧,別耽誤了時辰,這事我一定查清楚,給大家一個交代。”
阮文耀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纨绔已經叫江家的護衛綁起來了。
她疑惑想到,難道獸園的事是她大舅哥指使的?
虧她到處防範,倒是忘記防着這位了,自己親妹妹的婚禮也搗亂,也難怪阿軟總罵他有病了。
她看了一眼被麻繩捆成年豬模樣的江林越,這才收了一身殺氣,轉身進了院裏。
本還有些不服的纨绔,被阮文耀的氣勢吓到,這會兒都老實了催着家丁趕緊把他們綁走,可別留在這裏叫姓文的把他們剁了。
衆人給她讓出一條道,江夫人站在房門口,這回也不敢作妖了,趕緊讓開請她進去。
阿軟在屋裏已經聽說了外面的情況,看到走進來的阮文耀,她微笑迎了上來,“回來了?”
“嗯。”阮文耀悶悶地應着,為着這一天她緊張地準備了很久很久,卻還是叫人搗了亂。
阿軟貼心地給她整理着喜服,輕聲說道:“前些天聽說有人搗亂,為着方便,我把嫁衣改了,如今你要帶我回山上都行。”
阮文耀這才緩下心緒看着她,阿軟身上嫁衣華麗,金銀線繡着着龍鳳呈祥宛若活的一般,精致的人兒裹在大紅嫁衣中,宛若仙子一般。阿軟閃爍的雙眸望着她,眼裏盡是喜悅。
“可喜歡。”阿軟瞧着她,臉上微微有些羞怯。
“嗯。”阮文耀總算又開心起來,低頭着着她,眼睛眨也不眨。
院外,江夫人擔心着兒子,一雙眼睛只盯着兒子江林越,似乎是她這個當親娘的忘記去給親娘子蓋蓋頭了。
喜娘請了她幾次,她只看着地上被捆的兒子也沒動。這下大家看出來了,她是想借此逼着放了江林越。
這下別說阮文耀這邊的人,連外人都看不下去了。
“好好的接親弄成這樣,江府是真個兒混亂,不是野獸跑了,就是兒子養得和野獸一般。”
院外人小聲說着什麽,不時有人白眼瞅一眼江夫人。若不是新娘還沒接過去,賓客怕是要全走了。
江遠禮大約也知道出事了,本還想給阮文耀擺擺架子,讓姓文的來求他這個岳丈過去。現在他怕是也不用出面了,他那老臉全叫他兒子丢光了。
衆人紛紛說着江家的不是。
“二姑娘真是叫母家拖累了。”
“文小将軍不會怪她吧。”
“文小将軍應該不會,但出這樣的事,婆家可怎麽看她。”
衆人正議論紛紛的時候,突聞宮裏來人了,來的還是傳旨的大太監。
周夫人和周錦似乎早有準備,叫人看顧着讓出路來。她們趕緊叫一雙新人出來跪地接旨。
公公大聲念着聖旨,文绉绉的話阮文耀約莫是聽懂了,大概是說皇後喜江二姑娘聰穎,收她當義女,還送了一塊地給她。
阮文耀正想着宿中陵炀是哪塊地方,疑惑偷瞄旁邊的阿軟,卻看到阿軟也是一頭霧水的模樣。
兩人領旨謝恩,周錦早有準備,叫人給公公塞了銀子,好好送了出去。
阮文耀卷着聖旨,一掃之前的氣憤,這會兒滿臉只剩下欣喜,她小聲對阿軟說道:“嘿嘿,整個京城當官的,就皇後娘娘人最好。她是不是知道你被家裏欺負了,特意今天給的賞賜?”
阿軟擡頭看着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阿耀,這個封賞本來是給你求的。
阮文耀完全不在意她的功勞被搶了,高興得就差叉腰了。
“嘿嘿,我媳婦的乾娘是皇後,還有自己的封地,現在看誰還敢欺負她。”她小聲嘟囔着,笑得眉眼彎彎的,叫這小新郎官更是好看了。
前院裏聽到消息的江遠禮着急忙慌趕過來,他顧不上擺老岳丈的譜了,提着衣擺跑得頭冠都亂了,堪堪只趕上看到笑眯眯出來的大太監。
“喲,江大人,現在才來啊,女兒成親這般冷淡的嗎?”大太監打量着他,眼神間上下掃着,很是有些責怪的意味。
“公公。”江遠禮還想打聽。
大太監直接打斷他,擡手說道:“恭喜恭喜。”
院裏也有客人出來,瞧到江遠禮,衆人紛紛笑着說道:“恭喜恭喜。”
江遠禮聽着一聲聲恭喜,想着應該是好事。可瞧着他們的笑容總覺得有些奇怪,好像笑意不達眼底,看着更像是在取笑他。
就聽院外文家的喜娘趕了過來,催道:“吉時要到了,新娘趕緊蓋上蓋頭,咱們該上花轎了。”
傻笑的阮文耀才回了神,趕緊收好那卷聖旨叫成雙捧着。眼看着新娘要上花轎了,江夫人聽了宮裏的賞賜,這會兒不敢拿喬了,正要過來給女兒蓋蓋頭。
卻被喜娘直接擠開了,喜娘洋溢着一張笑臉大聲說道:“聽聞周夫人女兒聰慧,兒子是太子伴讀,這可是大富大貴,兒女雙全的命貴之人。要不請周夫人幫忙蓋蓋頭吧。”
衆人一聽都說好,周夫人也洋溢着笑臉,拿着紅蓋頭走到親娘子面前,她故意笑着逗新娘子,“二姑娘可願意嫁呢。”
阿軟緊緊抓着阮文耀的衣袖,羞澀說道:“願意。”
“好好。”周夫人喜氣洋洋說道,“一蓋舉案齊眉,二蓋比翼雙飛,三蓋永結同心。”
大紅的蓋頭遮住了阿軟的眼睛,看不到前路。可身邊熟悉的人卻已貼心地攙扶着她,将她扶進轎子裏,這才慢慢放開。
帶好大紅花綢子的阮文耀翻身上馬,端坐到馬上抱拳謝過賓客,這才領着儀仗敲鑼打鼓出了江家。
江遠禮這個老岳丈氣得瞪了眼,在那兒大聲說道:“怎麽還沒給我磕頭就走了,這也太沒規矩了。”
賓客好笑地看着他,故意說道:“江大人,恭喜恭喜。”
怎麽又是恭喜,江遠禮被人恭喜得一頭霧水。
這時江夫人趕緊過來和江遠禮說道:“剛剛宮裏來傳旨,給二丫頭封了縣主,還給了封地。”
“什麽?封地?”江遠禮驚得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咱們當朝皇子都還沒有給封地,她,她一個女子怎麽會有封地。”
文家的紅毯從家門口一直鋪到路口,熱鬧的鞭炮聲響了一路。文家一路抛撒着喜糖,把半個京城都甜到了。
大紅花轎從正門一直擡到府裏,阮文耀高興地跳下馬背,把新娘子背到了堂前。
阮文耀輕手輕腳地将阿軟放下,兩人在衆人起哄聲中拜了堂。一拜天地時,兩人似有默契般微微轉了方向,是向着她們家的方向同時磕頭。
文将軍文夫人看着堂下兩個孩子,臉上挂着笑容,卻又忍不住偷偷嘆氣。
待她們磕完頭,文夫人取了腕上的玉镯子交給阿軟。
“這是文家家傳的镯子。”
阿軟隔着蓋頭聽到這樣的話,有些不敢接。可賓客在旁催促着,她不好落了文夫人的臉面,行禮道謝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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