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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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家的側院裏, 蔔燕子吃的小籠包看着箱子裏所謂的“禮物”,她腦袋比禮物都大。
她扭頭對成雙說道:“門主叫咱倆去送,她是不是想看我們被打?”
成雙看着手裏的一屜包子, 為難了一會兒這才和他們一樣站着往嘴裏塞了一個。
“應該不敢打你,再說有周錦姑娘在……”成雙被小包子裏湯汁燙了一下,趕緊不說話了, 心裏是想着,最少不會打我, 至于周錦會不會借機打蔔燕子一頓,那還真不好說。
蔔燕子也想到這一點,不安地說道:“還是多帶一些人吧。”
成雙遞了一個小包子給她問道:“師姐, 你不會是怕了周錦姑娘吧。”
“少胡說!”蔔燕子接過包子塞到嘴裏, 囫囵說道, “哼,我能怕她?”
和她們一樣吃着小籠包的還有阮文耀, 這天一早,文将軍上朝去了, 小兩口和文夫人一起吃飯。
文夫人叫了金玉兒一起過來吃飯,給她介紹說道:“後廚新換了一個廚子, 聽說包子做得不錯,你也一起試試。”
金玉兒看了一眼桌上那屜熱騰騰的小籠包, 猶豫地坐了下來。
阮文耀看到她來了, 有些厭煩地拿了個小籠包正要塞到嘴裏 , 旁邊阿軟突然揪着她的衣袖說道, “你衣袖怎麽紮的?”
“我随便弄的, 你給我重新綁下。”她說着,大大咧咧把手伸了過去。
阿軟小心地給束着袖口, 轉頭還對對文夫人說道:“娘親,表妹你們先吃。”
文夫人也沒說什麽,夾起一個包子用勺子接着小口咬着。
金玉兒手指動了一下,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她一直沒有動筷子,一雙眼睛有些焦急地看着阮文耀。
阮文耀等媳婦把袖口束好了,這才重新吃飯,她将包子塞到嘴裏前,擡頭看了金玉兒一眼,問道:“表妹你怎麽不吃?”
金玉兒眼神有些慌張,她看阮文耀都将包子放嘴裏了,卻一直不吞,忙裝模作樣夾了一個包子放到碗裏。
直等得阮文耀将一個包子吞到肚裏,她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阿軟擡眼,笑着問道:“表妹,你不吃嗎?”
“好。”金玉兒低頭,眼睛卻偷偷瞄着阮文耀,似乎是等着什麽。
阮文耀又夾了個包子吃了,等到咽下,這才好整以暇笑着問道:“表妹,你可是在等我毒發。”
金玉兒愣得一下,這才知道已經叫人捉到了。她松了一口氣,凄然笑着也不裝了。
她看着阿軟羨慕說道:“江二姑娘命真好,沒想到,這世間還真人能一心一意。是我錯了,要殺要剮随便了。”
她一副赴死的模樣,想來一開始也沒想過自己有活路。
阮文耀也只是想把細作都揪出來,她突然這副求死的模樣,阮文耀一時還不知道怎麽辦了。
她看了一眼媳婦兒,阿軟打了個眼色,叫她聽文夫人的。
畢竟是她留在家裏的人,她們也不好處理。
“娘,我們差不多要準備去宮裏了。”阿軟行禮告退,拽着阮文耀先走了。
文夫人看着眼前的姑娘嘆了一口氣,她留金玉兒在府裏,本有着些私心,她想看看阮文耀對姑娘家到底是怎樣的心思。
作為當母親的,哪裏又忍得了她家孩子被江林婉拿捏得死死的。
誰想才試探一下,她家那傻孩子連家都不回了,一副要和她翻臉的模樣,哪裏惹得。
還好江林婉這姑娘算不得惡人,要把表妹留給她處置,也是給她留了生路。
兩個魁梧的婆子站在金玉兒身後,随時準備着拿着她。
金玉兒在文夫人面前跪下,問道:“我爹想問,我家裏并沒有得罪文家,為何非要置我們于死地。”
文夫人收回了目光淡然說道:“阿耀只是替宮裏辦差。”
金玉兒低着的頭猛然擡了起來,本懸着的心,這下死透了。
“那兩位也不是心狠的人,本只想将金家發配,可你們千不該萬不該去招惹周家。”文夫人的話點到即止。
誰也不知道這次周仲明中毒是金家指使還是沐家所為,但得益的卻是宮裏那位,周家這下不得不下場整治這些惡人。
他們也确實是有些無法無天了呢。
想到宮裏那位,文夫人不由的又有些擔心,她家那孩子膽子太大了,不會惹出什麽事吧。
阮文耀不知會不會在宮裏惹出什麽事。
在她老岳父家裏,卻是實打實惹出些事來。
蔔燕子和成雙帶着禮物到了江家,這次江家算是禮數周全了,江遠禮夫婦都站到門口迎接。
許多好事的,都站在江府門口圍觀,都想看看着這位乘龍快婿要怎麽打她老丈人的臉。
誰想瞧了半天,人直接沒來。
成雙從精致的馬車上下來,擡了許多禮物出來,人雖沒來,面子卻也給了。
江遠禮惹又惹不起,打又打不過,只得惹下怒氣,還得好好接待女婿的兩個手下。
畢竟是宮裏請他們過去了,他敢怨恨半分嗎。
他們只能感恩戴德,感謝天家給了這麽天大體面。
江家堆着笑臉,将客人請到家裏。
蔔燕了坐在上位,偷偷給成雙打了個眼色。
成雙面色淡淡,心裏卻在吐血,搞事情的門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大師姐,成雙有點心疼自己。
她也沒想到小夫人說的能者多勞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她行了禮,站起來客氣地說道:“江大人,小将軍為您準備了厚禮,叫我一定親手送給您。”
成雙硬着頭皮,打開碩大的禮箱,把裏面的禮物擡了出來。
“江大人,我們小将軍說,這個禮物結實沉穩,最适合您!”成雙硬着頭皮,把禮物擺到江遠禮面前。
江遠禮疑惑看着面前的東西,眯着眼睛,半天看不明白,“這東西,什麽意思?”
成雙硬着頭皮說道:“這是小将軍花了許多心思找來的,千年老龜的龜甲,送給江大人,是想祝老岳益壽延年,福澤綿長。”
成雙也是真不容易,就差把祝壽的詞拿出來了。
還是旁邊周錦瞧出門道,那位文小将軍也真是個小心眼的,也不知道到哪裏掏了這麽大一個王八殼來,都可以套在江遠禮身上了。
誰叫江遠禮接親那天慢慢吞吞,半天不見人呢。這不就是想罵她老岳丈像個老烏龜一樣慢慢吞吞。
周錦低下頭,好不容易才忍住笑,多年練下的不喜于色的本事,差點兒破功。
江遠禮滿是懷疑看着面前大龜殼的時候,成雙又開始硬着頭皮給江夫人送禮。
“夫人,這是小将軍送您的……”饒是成雙這般聰慧,看到手裏掐着金絲的鞭子也不知道怎麽編好,她轉頭望向正偷笑看熱鬧的大師姐。
蔔燕子哪能比她會編,她無比樸實地說道:“金的,福氣,我們山裏都拿鞭子教訓不聽話的崽子。”
本有些懷疑的江家父母更加懷疑了,這是還記恨踢了她轎子的大舅哥呢。
蔔燕子也不裝了,笑着說道:“這兩樣東西,你們家裏正需要,又貴得很,我們小将軍這不巴巴的趕緊給您送來。”
江家夫婦心裏懷疑,兩人卻趕緊地走了。
她們找到周錦去她院裏說話,蔔燕子單獨把周錦叫到一邊,小心地把那塊帕子還給她。
“之前對不起,是我做事過分了,小将軍和小夫人叫我一定要來給你道歉。”蔔燕子本是個倔性子,可是為了門主,也只好能屈能伸一回。
周錦撇了一眼,卻沒有接,“現在還我,我怎麽知道蔔副将有沒有拿它做什麽,我的名聲要有損,那得全怪你了。”
蔔燕子愣得一下,這才明白她的意思,這是想還沒門,但她以後名聲有半點影響全都找她。
她現在明白阿軟為什麽叫她別惹周錦了,京城裏這些心眼多的姑娘,哪一個是好惹的。
但她話還是要說明白,她攤手說道:“可是我們馬上要離開了啊。”
“這麽快嗎?”周錦不由皺眉,看着自己幽靜的院子,她不由的有些失落。
成雙瞧她們說完了,這才上來疑惑地問道:“周姑娘,江大少爺去哪裏了,怎麽沒看到她。”
她們可是要來瞧瞧,那位見不得好的大舅哥江林越是怎麽罰的。
提到他,周錦頓感無趣,“哦,他們啊,宮裏發了話,罰他們那群搗亂的少爺,每日裏清掃大街,這個時辰,你去街上還能瞧到他們。”
“什麽?掃大街?罰多久?”蔔燕子聽得笑了起來,要那群平日裏欺男霸女的纨绔少爺掃大街,這是什麽妙人兒想出的主意,這可真是殺人誅心啊。
周錦聽是她問,本有些不想答,但瞧她們都是殷切模樣,這才說道:“考到功名為止。”
“哈哈哈。”蔔燕子當即樂得拍着腿笑了起來,“就他們能考上嗎?簡直是雙倍的羞辱,絕了!”
成雙這等不喜形于色的人,聽着都不由的掩嘴笑了。
“成雙,走,咱們去街上嗑瓜子去。”蔔燕子這瞧熱鬧不嫌事大的,當即就拉着成雙走了。
成雙歉意地和周錦行了禮,這才告退。
周錦看着她們遠去的身影,仿佛周遭的熱鬧活力也被她們帶走了般。
繁華的京城是多少人擠破腦袋想來的地方,她們卻似半點不留戀的模樣。蔔燕子提到要離開時,面上的欣喜都似有些藏不住。
周錦心中不由有些惋惜,他們若是走了,京城裏怕是要無趣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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