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0章 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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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210

京城裏, 天天都有熱鬧,狀元郎打馬游街的那天,沐家的案子也判了下來, 一家子主犯斬首,剩下沐家人發配去南疆種樹。

阮文耀請同僚喝酒,她站在酒樓上正看到沐家一家人帶着木枷項被押送游街。

就聽有同僚議論, “金大鬥的案子也判了,卻判得更重些, 一家老小判下的當天就斬了。”

“聽說是為了讨好那兩位貴人,也有人說,金大鬥往日裏勾結的人多, 怕被牽扯進去, 這才催着把他們一家滅了口。”

“真要捉進去了, 還早些判的好,你瞧沐家人都被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可不呢, 聽說牢裏吃的都是馊飯。”

阮文耀低頭看了一眼,帶着木枷鎖的沐家人只是瘦弱了些, 往日意氣風發的沐翊軒如今眼窩深陷,形同枯槁。

他一家人都是這副枯槁模樣, 眼裏都是死氣。

“這也算折磨?”阮文耀冷笑說道,“你們怕是沒見過, 餓得只剩下骨架的人。和他們比起來, 沐家這些人在牢裏的日子, 都算滋潤了, 最少還有吃的, 當初我們鬧饑荒時,大多人連草皮都沒吃的。”

幾人立即住了嘴, 他們在京城裏高高在上當着官,都忘了災民的苦楚。經文小将軍提醒才想起,這沐家人确實不值得同情。

民衆們對沐家人怨氣極重,許多人擠在人群裏直接拿石頭砸他們。

去刑場的路很長,卻是他們該受的。

刑場邊也聚了許多人,成雙和蔔燕子看着沐家人被押送上刑場,劊子手舉起銀晃晃的大刀時,蔔燕子說道:“行了,別看了。”

成雙卻盯着刑場,眼睛都沒眨一下,“我得看着,得确保這仇是真的報了。”

沐父被扯上臺時,還叫喚着,“兒子們,別怕,不過是成王敗寇,十八年後,咱們還是條好漢。”

只是他的勇氣沒能維持多久,當冰涼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時,他忍不住瑟瑟發抖。

那邊沐家兩個兒子在刑場上互相怨恨吵了起來。

“都是你這個死小子,我好不容易考到功名兢兢業業,全叫你害的。”

“呸,若不是你出賣我,得了好處,哪有你說話的份,你個賣弟求榮的狗東西。”

誰能想到,他們臨到要死了,還能爆出些八卦來。

時辰一到,由不得他們争吵怨恨,明晃晃的大刀砍下,一切塵歸塵土歸土。

成雙吐出一口氣,這才收回目光。

師父的仇終于報了。

她側過臉,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轉回頭時又是平時淡漠模樣。

“師姐,我們什麽時候回去?要不要再采買些東西?”

蔔燕子也收了心思,老爹和兩個師弟都是大咧咧的性子,報了仇也能安心上路吧。

“阿軟應該都買了,你若有什麽喜歡的買一些吧,叫上望淑,她一直躲着,都沒好好逛逛。”蔔燕子說話間,又掏出個金錠子丢給成雙。

成雙看着大塊的金錠子,吃驚問道:“師姐,你哪來的金子。”

“別問,花就得了。”蔔燕子搖了搖手走了。

山門裏的人都陸續準備着回去,阮文耀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錢袋子,瞧着還剩下不少,她直接丢給蔔阿大,叫他拿去給小子們分了。

想了想,怕他們不夠花,又把腰帶上挂着的玉佩解了給他們。

“拿去換錢,你們想買點什麽買什麽。別舍不得銀子,以後可沒什麽機會來京城了。”

蔔阿大有些不好意思拿,阮文耀擺了擺手說道:“拿去吧,這些東西以後也用不上,丁零當啷的,不小心還給磕碎了。”

阮文耀說完就走了,文将軍又叫了人找她練功。

蔔阿大看着手裏的玉佩,小十五上來就想搶,“大師兄,我拿當了。”

“當你個頭!”蔔阿大對着他的腦袋猛拍了幾下,指着幾個小子罵道,“你們這些臭小子在京城裏心野了吧,小夫人哪個月沒給咱們發月錢,平時又有吃有喝的,怎麽着你把銀子藏着娶媳婦呢?”

幾個小子被他訓得不敢吭聲,他們這不是窮怕了嗎,手裏的錢肯定都捂着,門主發錢他們只想着高興了,哪想得到其它。

蔔阿大嘆了一口氣,成穩地收好了玉佩,只把錢袋裏的銀子分給了他們。

他拿着玉佩,本想還給阮文耀卻在路上遇着阿軟領着周望淑過來。

他慌張地想收起玉佩,卻已經叫阿軟瞧見了。

“在乾嘛?”阿軟問道。

蔔阿大眼看着藏不住,就将玉佩遞了過去,“門主掉在我們那兒,正想還回去。”

阿軟接過玉佩,仔細看着了一眼,生怕邊角瞌碎了,“這可是上好的冰底和田玉,這人怎麽亂扔的。”

蔔阿大心裏驚了一下,不過很快掩飾下來,還好他沒真拿去當了,想來這也是很貴的東西。

只是他自以為不動聲色,卻已經叫阿軟瞧出不對。

“等一下,阿大,這真是你們門主掉在這裏的?”

蔔阿大被她盯着,只得說了實話。

阮文耀去文将軍那邊練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正和副将們練手呢,文将軍将她叫了過來。

“你這身功夫招術過于簡單了,遇到人陰損些,你是要吃虧的。要不多學幾路功法。”

“不學,我爹說學功夫也要一心一意,我只學我家祖傳的功夫。”阮文耀堅持地說着,半點沒給情面。

本好生相勸的文将軍一時都不知道要怎麽接她這麽嗆人的話了。

還是副将過來打了圓場,“小将軍的功夫注重根基,等年紀大些再考慮其它也不遲。小将軍這般年紀已有這樣的身手,可謂人中龍鳳了。将軍不用太心急。”

文将軍斂下虎目,沒再說話。

阮文耀晚上回去時,心裏還記着文将軍那副失落的模樣。

掀開裏間簾子,她正看到阿軟站在櫃子前收拾她的衣服。

阮文耀走了過去,從背後抱着她軟軟喊了一聲,“媳婦。”

“你回了?”阿軟由她抱着,繼續收拾着。

阮文耀收緊了雙臂,臉貼着她的脖子抱得更緊了些。聞着媳婦兒脖間熟悉的香氣,阮文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阿軟停下手裏的動作,輕聲問道:“怎麽了?”

“沒什麽?”阮文耀懶懶說着,親着媳婦的耳後。

阿軟由着她,只淡淡說了一句,“你現在有心事都不和我說了?”

阮文耀愣了一下,停下了動作,“沒有,就是,就是,我好像惹文将軍生氣了。”

她悠悠說起今天的事,阿軟聽她說着,解了她的外衣,給她換了件寬松的衣裳。

阮文耀說完問道:“媳婦兒,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阿軟牽她到桌邊坐下,打開準備好的銀耳湯讓她喝,“當爹的也是會吃醋的。”

阮文耀正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

阿軟坐在她旁邊,單手支額看着她,微笑低下頭,“小相公,你是不是已經瞧出來了?”

阮文耀的動作又頓了一下,這一口甜湯是真不容易喝。

“他們不會是我爹娘吧,可我不是有爹嗎?”阮文耀咽下甜甜甜滑滑的甜湯,心裏疑惑着。

阿軟将手貼在她胸口,文夫人說過,他們的孩子當時被土匪搶時胸口中了一箭,其實種種跡象看來,阮文耀應該就是文家的孩子,只是還是得問問爹。

“你已經将他們當爹娘了吧。不管怎樣,咱們都好好對待他們,好不好。”阿軟軟語溫言勸着,阮文耀哪有不聽的。

她喝着甜湯,點頭應着。

只是前一秒還溫柔勸着她的媳婦,下一秒就拿了一塊玉佩挂在她的脖子上。

“既然答應了,以後文夫人送的東西可不能随便亂扔了。”

阮文耀看着脖子上的玉,愣了一下,很快認了出來,“怎麽回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這可是冰底和田玉,這般品相的世間就沒幾塊了,你随便就給扔出去了。”

“我這不是不知道嗎?”阮文耀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那塊玉,帶着微暖,她只當是個普通挂鉓,這才沒在意。

阿軟故意笑着說道:“是呢,怪我沒和你說。”

“媳婦兒,你別逗我了。”阮文耀伸手把她拉過來,抱着蹭了蹭,“那我們都要走了,要不要做什麽呢。”

“這我可不知道,我和我爹娘關系又不好。”阿軟被她蹭得有些癢,笑鬧着躲開了些。

“阿軟。”阮文耀耍賴般蹭着她。

“好了好了,你和你爹娘都有責任在身。可能暫時要分開,你想他們也是可以去見他們啊。你就是太在意了,才不知道怎麽應對。”她摸着阮文耀的腦袋,輕聲說道,“好好和他們道別吧,約好下次見面的時間。”

阮文耀有些亂的心緒終于是被撫平了,“嗯,阿軟,有你在,太好了。”

“那可不是,小将軍辛辛苦苦娶到的媳婦,能不好嗎。”阿軟自信說着,笑着捧着她的臉揉了揉。

阮文耀捉着她搗亂的手放到頸後,貼着她的唇親了上去。

隔天,文夫人才吃完早飯,準備坐在院裏看着桃花小憩一會兒,就被阮文耀捉着學五禽戲。

文夫人艱難撐過一柱香功夫,就勞累說道:“孩子啊,你要沒事找你爹玩去吧。”

啊,這才多一會兒,就嫌棄上她了?

阮文耀只得聽話地去找文将軍,可他身邊兩個副将一看到阮文耀,轉頭就想溜。

她趕緊攔住他們的去路,“怎麽一看到我就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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