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2章 2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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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262

客人走了, 山門裏也清靜了下來,大家都忙活着囤糧囤炭火好過年。

何縣令安排了人到各個村寨檢查囤糧情況,縣裏的人也漸漸感覺到縣主治下的縣裏已有了不同。

甚至有深山裏的老人在傳, 縣主大人是山主選的神仙。

外面傳得神乎其神,阿軟卻普通得很,甚至身為一個普通人, 她在很努力地躲着練功。

阮文耀一早找到她,卻聽到阿軟無情地回複, “我要搭炭窯。”

阿軟說話間,偷偷看了阮文耀一眼,見她望過來立即冷下臉, 一副嚴肅模樣。

阮文耀嘆了一口氣, 悻悻走了。

阿軟不放心地立即望過去, “花芷,你家姑爺剛剛有沒生氣?”

“瞧着不像生氣了, 不過姑娘,這麽一直躲着真的可以嗎?你不能和姑爺直說不想去嗎?”花芷疑惑問着。

哪有天天逼着夫人練功的, 她家姑爺也太奇怪了。

旁邊銀枝有些膽怯不敢說,偷偷拽了拽金桂的衣服。

金桂看了一眼走遠的門主, 上前說道:“小夫人,姑爺剛剛沒生氣, 不過瞧着像是有些傷心。”

阿軟聽着心裏一緊, 可是練功是一回事, 阮文耀如今是想叫她去爬山。

龍霧山那山路哪裏是普通人爬得動的, 她想想那處處直上直下的陡峭山壁, 心裏不由就發慌。

難道是阮文耀嫌背她麻煩,當她是累贅了?

阮文耀今天又沒叫動媳婦兒, 她灰心喪氣地背着煤炭上山,看到成雙,她攤手說道:“裝可憐沒用,你可還有別的招?”

成雙低着頭,好想聽不見。

他們門主對小夫人那般好,又舍不得兇她,又舍不得讓她受委屈,哪有什麽好招術能騙她來練功。

再說小夫人也比她聰明,哪是那麽好騙的。

“小夫人的功夫也不是非練不可吧。”成雙低着頭,都不敢看阮文耀。

“唉。”阮文耀長長嘆了一口氣,“她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住到山上啊。若是自己爬不了山,那住在山上不是和把她關在牢裏一樣嗎?”

小十二這時背着石炭趕了上來,對阮文耀說道:“門主,我有一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

“你?”阮文耀不信地看着他,但想到他在宅子裏跟着阿軟辦過差,腦子瞧着靈活些。她立即問道,“什麽辦法?”

小十二立即小聲說着什麽,阮文耀聽着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問成雙,“成雙,你看可以嗎?”

成雙不由扶額,至于做到這樣嗎?

“您注意安全。”

“嘿嘿,我沒事,只要這事能成就行。”阮文耀有了主意,頓時就開心起來。

她大聲說道:“走,咱們比賽,第一個到的和我過十招。”

她話音剛落,小十二已經如豹子般竄了上去,成雙也跟着飛身躍了上去。

落在後面的阮文耀一臉詫異,“诶?這麽拼的嗎?”

不行不行,她也不能輸,她借力一踏,人已經直飛了上去。

阿軟一天都心裏不安,想着阮文耀教的所有人中,就數她最不聽話,可是她是真的不喜歡,她自小多病,如今這樣沒病沒災的,不是很好了嗎?

阿軟心裏有些亂,在走廊間走來走去。

花芷看她這般不安,過來勸道:“姑娘,要不您還是從了吧。”

“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阿軟一順嘴就說了出去,卻是平時她和阮文耀床第間鬥嘴說的話。

花芷被她兇得一愣,“啊,我,我沒說什麽啊?”

“哼!我就不聽她的,今天讓我爬山,明天指不定還得叫我飛起來。”阿軟生氣說着,難得使了些小性子。

花芷本想說,怎麽可能飛,可想到山門裏他們那幫人的本事,好像真能飛的。

讓她家姑娘飛起來嗎?

她搖了搖頭,* 完全無法想像,她印象裏她家姑娘依舊是身體不好的模樣。

姑爺怎麽能叫她去爬山呢?要摔到了怎麽辦?真是胡鬧。

阿軟心中惴惴不安,可誰想,那天之後阮文耀居然不提叫她去爬山的事了。

只是不提反像個要愈合的小傷口,叫阿軟忍不住又想去戳一下。

晚上阮文耀洗得香噴噴一身水氣躺在床上,阿軟過來,用手指按了按她的肚子問道:“腿疼嗎?可要給你按按?”

“不疼,不過……好姐姐,補償還沒給齊呢。”阮文耀一通搗亂打亂了她的節奏,等阿軟回過神來,已經累得不想提別的了。

但入睡前,她還是隐隐想到,哼,她是故意的。

第二天一早,阮文耀也沒喊她去練功,自己一早地去山上了。

阿軟心裏想着她在搞什麽鬼,卻又不能捉她來問。

一早的何雲禮過來從縣裏過來敘職,他高興地說道:“多虧了小将軍的威名,今年的糧基本交齊了。”

阿軟冷靜聽着,嘴角微微上揚。

阮文耀當初只帶着幾個小子都能在江湖間得個鐵面小蛟龍的名號,何況如今有兵有糧,那些牆頭草看到她們強勢起來,自然往她們這邊倒。

“今年減了糧食稅,收的糧不多,還好是您自己的封地,不用給朝廷交稅。這些糧自給是應該夠了,下官已經将善堂那邊安排好了。”何縣令說了許多好消息,到了末了,自要說點不好的消息。

“縣裏有幾個大戶舉家遷出去了,下官試着和他們談過話,但他們去意已決,恕屬下無能,實在是挽留不下來。唉,他們一走,縣裏的經濟必然會受到影響。”

何雲禮說着,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阿軟聽着,微微蹙眉,他們這種窮山惡水,土匪比村民多的地方,若是幾戶大的商賈走了,重創下的經濟怕是很難回暖。

不過阿軟斷不可能去求那些人留下來,“走了就走了吧,空出的買賣,你瞧着品性好些的盡量扶植新來的人補上。路過咱們縣裏行商的人流多,多發展客棧、酒樓的生意。管束嚴些,莫叫人覺得咱們都是黑店買賣。”

“是,縣主大人。”何縣令雖然操心,卻并不擔心。

有這位縣主大人和文小将軍在,所有困難都會慢慢解決。

何縣令說到最後想到一事,“縣主大人,王家寨子的王富之前給小将軍立了軍令狀,要幫着收一千石糧食上來。這事他勉強算是辦成了,他這趟跟着我一起過來,說是想參見小将軍。”

“我相公沒空見他,讓他直接去兵營領人吧。”阿軟聽阮文耀說過王富的事,一個吃軟飯上位的男人,吃裏扒外捉了妻女族人想毀了自家寨子,阿軟對他的印象不太好。

既然事辦成了,把人質領走就是了,誰願意見他。

何縣令自是按她吩咐辦事,退出去後就讓王富去兵營領兒子。

王富心驚膽戰去了兵營,一路都怕是個陷阱,想活捉了他。

誰知兵營裏的士兵忙着操練,哪裏理他。

他陪着笑臉問了半天,才有位什長把他兒子叫了過來。

“爹,你來了。”王元寶一副高興模樣,瞧起來這人質在山門裏并沒受苦。

王富聽着喝喝操練聲,被那氣魄震得抖了一下,他忍着哆嗦說道:“你可認得領頭的,我去問問可能帶你回去。”

“啊?”王元寶立即變了臉色,“爹,我不回去,我就要呆在這裏。我們什長今天才誇我呢,我要等下月考核,若能通過可是能當前鋒的呢。”

“什麽鬼,還當前鋒,你是想送死嗎?”王富忍不住一巴掌打了過去,“別發瘋,快跟我回去!”

王元寶捂着臉,委屈又堅定地說道:“我不!我就要在這裏,咱山門本事夠了才能當前鋒,山門裏最厲害的前鋒是咱們門主……”

王元寶眼裏冒着星星,興奮說起阮文耀領着人以百敵千的事跡。

王富知道那位鐵面門主的厲害,他咬牙說道:“他們是有功夫在身上,你能和他們比嗎?”

“我們伍長說了,有資質有能力的,通過選拔也是可以當弟子跟着門主學功夫的。”王元寶一臉的向往,說到後面突然羞澀笑着說道,“嘿嘿,爹,這裏的飯菜可好吃了,我不管我就要留下來,你看我都長壯了。”

“爹,你自己回去得了,我和你說,姐姐她們也當兵了,不過她們沒我厲害,哼,我才不走,我要壓她們一頭。”王元寶得意說完,又跑回去操練了。

王富腦袋發黑,差點暈過去。

他哪能想到,他的傻兒子當人質還當上瘾了。

他沒有辦法,只得待在城門口等阮文耀,直到天黑時才看到一身泥的門主領着一群人從山上回來。

他趕緊一個滑跪攔了過去。

“是你啊,有什麽事去門房等着。”阮文耀回到院子裏,阿軟早給她準備好了熱水和吃食。

阮文耀樂呵呵沉浸在溫柔鄉裏,卻突然想到有件事沒做。

她趕緊整理好衣服,“媳婦兒,我一會兒回來再和你說。”

阿軟疑惑看着她,心想着天都黑了她還有什麽事?

想着,她忍不住遠遠跟了出去。

二妮子小聲告密,“小夫人,門主在偏廳。”

“我又不找她,我飯後遛食不行嗎?”阿軟傲嬌地扭頭就走,只是走着走着,到了偏廳隔壁的茶室裏,嗯,找東西。

就聽偏廳裏傳來訴苦的聲音,那王富說道:“原來門主的日子也是這樣,唉,咱們當上門女婿的都不容易啊。”

阿軟聽到這兒,頓時驚得瞪大了眼睛,什麽鬼,阮文耀什麽時候是上門女婿了?你還不如說你是嫁進門的小媳婦。

阮文耀似乎還真把自己當上門女婿了,也嘆着氣,一副找前輩求教的模樣,虛心問道:“王大哥,你的意見,你夫人若是不聽,你可有辦法?”

王富嘆氣說道:“唉,那不是常有的事嗎?咱們這樣的,在家中沒有地位,即使有心提了意見,夫人大抵為了打壓咱們,也是不會聽的。我們初成親時,也是郎情妾意,蜜裏調油一般,可日子久了,矛盾越來越多,她總拿身份壓我,當我是下人一般,唉……”

阮文耀聽他怨婦似的倒苦水,聽得厭煩得不行,卻也得忍着。

她耳朵動了動,聽到隔壁茶室微微的響動,嘴角慢慢上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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