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4章 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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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264

蔔燕子使了幾成功夫, 鬼影般突然閃了過去,劫走了那卷轉軸。

周錦愣得一下,等反應過來, 手裏已經空了。

本來她将這卷東西放回桌上也就沒事了,可蔔燕子突然這樣,反叫她疑惑了。

“武功秘籍?”周錦懷疑地看着她, 她又沒學功夫,這種東西即使她看了也沒用, 蔔燕子這樣緊張反而叫她疑惑了。

蔔燕子這時也反應過來,她剛才的動靜确實是有些奇怪了。

可做都做了,再想補救, 就更古怪了。

蔔燕子暗暗咬牙, 都怪阮文耀那個皮猴子, 臨走那天送了個新布包給她,裏面還裝了許多吃食, 當時蔔燕子也沒細看,後來才發現裏面還藏着這卷東西。

這一看就是成雙之前畫的那一卷, 她和周望淑意外打開看過,嗯, 怎麽說着,成雙這人做事仔細, 大約是怕阮文耀那呆子看不懂, 畫得很具體形象, 只看一眼就知道圖的意思。

這要讓周錦知道她随身帶着這種圖, 還不知道得怎樣想她。

蔔燕子心裏打鼓, 耳朵裏嗡嗡作響,周錦在問什麽她都聽不清了, 只緊緊握着那卷卷軸。

等發現周錦瞧她的神色有些古怪,蔔燕子這才漸漸回過神來。

“武功秘籍?還是藏寶圖?”周錦笑着說着,卻不想是要她回答的模樣,“你放心,我不搶。”

“不,不是!”蔔燕子臉上紅了一片,整個人像只煮熟的大龍蝦似的。

“哦?”周錦撇了一眼她手中的卷軸,微笑問道,“難道……不能見人?”

她緩慢說着,每一個字都像是打在蔔燕子身上,将她這只紅透的大龍蝦蒸得要冒出熱氣來。

周錦本只是打趣她,看她這反應,她眼色一動,難道她似乎是說中了?

周錦立即收回目光,低頭不再看她。

蔔燕子看了她一眼,羞得有些無地自容。瞧周錦目光躲避,她甚至想到,周錦該不會覺得惡心,讨厭她了吧。

她有些想解釋,可總不能說是阮文耀那厮坑她,她還做不出出賣門主的事來。

“我走了,你一會兒記得喝姜湯。”周錦說着逃一般迅速走了。

蔔燕子看着她的決絕離開的背影,心中似外面的瓢潑大雨一般冰涼,卻不想周錦走到門口突然停下。

周錦扶在門框上,低頭雙肩顫抖,“蔔副将,想不到你是這種人,噗……”

她走前這句話是笑着說的,蔔燕子知道周錦不是古板無趣的大小姐,可拿這種事取笑她就太過分了。

她本冰涼的心慢慢回暖,只是臉上又燒得紅溫起來,蔔燕子頓時好氣啊,好想抓來阮文耀那家夥打一頓。

此時遠方的阮文耀“嘶”了一聲,阿軟小心地給她上藥。

“好了,你今天就別去練功了吧。”阿軟給她上完藥,又将她的衣服穿好。

“這就破了點皮。”阮文耀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壞笑看着她,“沒事,我皮厚,媳婦兒,你牙真好。”

阿軟紅着臉拍了她一下,小聲嘟囔道:“就你皮,我是想叫你管管城門口那些人。”

如今他們山門已經算是遠近聞名了,每日裏許多人趕過來,想拜入山門,當然也有來比武鬥狠的江湖人。

這些人在城門前聚集,亂得很。阿軟也試過叫阿大驅趕他們,可不見成效,這樣的人反而越來越多。

“他們堵我的?”阮文耀這下聽明白了。

這些人裏最難纏的,是想和她比武的那些。

“行,我去瞧瞧。”阮文耀說着就要出門。

阿軟卻拽住她的腰帶說道:“如今天涼了些,你把那烏蠶衣穿上。”

“啊,只是出去打架,用得上穿那個嗎?”阮文耀顯是不願意。

“誰許你打架了,我是讓你去坐陣,這等練手的機會,還是留個小十二他們。”阿軟給她理好衣服,兇她說道,“你回來時,這衣服要亂一點,你今晚就自己睡書房去。”

“啊?別人怕相公出去鬼混才這樣吧。”阮文耀笑着捏了捏腰帶上挂着的小老虎。

阿軟放軟了聲音勸道:“我叫阿大看過了,外面沒什麽高手,你就別出手了,不然外面聽到消息來找你比式的就更多了。”

阮文耀捏着布老虎沒出聲。

阿軟只得下一劑猛藥,“江湖那些人你是知道的,争強鬥狠,沒完沒了,若人家設局贏了你,叫你讓出山門,讓出老婆怎麽辦?”

阮文耀聽到這話,一下呆住了,好像是有這種江湖規矩。

“所以,你一開始就別起這個頭,你是門主,也是小将軍,咱們建這個山門是為了守這座山,守着山主,不是為了争強鬥勝,天下無敵。咱們如今把城建好了,可有許多人盯着這塊肥肉。”阿軟好聲好氣地勸着。

阮文耀不及她警覺,不會想這麽多。

這會兒才想到,突然來這麽多江湖人,誰知道有沒有細作混在裏面。

“我知道了。”阮文耀走到門口,提起了刀,笑着回頭說道,“放心,我可乖了。”

這話成功換來媳婦一計白眼,她哪一點像乖的?

阮文耀一出院門,成雙和幾個小子提上筐子就圍了過來。

“門主,今天背磚還是背煤?”

“今天休息,咱們去城門前逛逛。”阮文耀笑着說着,領着人往城門走。

“啊?”小十五很是失望地說道,“咱們還是去山裏多打些兔子回吧,都好些天沒吃着肉了。”

“天天吃肉不好,林姨說了,要葷素搭配。”阮文耀違心勸着,她也想起好像是好些天沒吃着肉了。

一群人說着,到了門口,正遇上一個鐵塔般高大的漢子正要往裏闖。

“叫你們門主出來,我要和她比式!”

那大漢比一般人高出一大截,一只巨熊似的往裏闖,幾個士兵只到他腰的位置,死擋着都攔他不住。

阮文耀瞧他連着撞到幾人,她眯起了眼睛,立時飛起一腿踹了過去。

如小山般的漢子被她踹得倒飛了出去,阮文耀一落地,這才想起答應阿軟要乖,不動手的。

她趕緊整了整衣服,轉頭問成雙,“我衣服沒亂吧。”

成雙看了一眼,“還行。”

她又不好給她整理,指了指腰帶,讓她理一下。

“攔着我點。”阮文耀擺出一副沉穩模樣,帶上她好看的鐵面具,像模像樣地走出城門。

成雙趕緊跟上,小心護在她旁邊。

那大漢跌出去摔懵了,半天才晃着腦袋爬了起來。

“狗賊子,誰踢我!”那大漢晃着腦袋罵着。

這時旁邊人看到走出來的阮文耀,立即喊着,“鐵面、虎紋,她就是門主!”

那大漢一聽,立即沖上來說道:“我是西山熊顧勇,我要和你比式!”

阮文耀瞧這人走路模樣,咚咚咚像山裏的熊似的,瞧着身手确實一般。

她頓時沒興趣打架了,和他打,還不如去山裏獵熊。

阮文耀站在城門前,大聲說道:“我們這是山門,也是縣主的府邸,你們當是江湖堂口嗎?再有誰敢硬闖,直接射殺!”

她聲音聽着不大,卻如敲響的鐘一般震得人腦袋嗡嗡的。

城樓上的弓箭手聽見,立即大聲回道:“是,門主。”

那顧勇聽這話,竟有些委屈了,“我可是走了好遠這到這裏,鞋底都磨破了,還差點死在山裏。”

“誰管你,是我逼你來的嗎?”阮文耀掃了一眼,不少他這樣子風風火火來的。還真把他們這裏當揚名的地方了,怎麽打敗她就能天下第一了?

成雙這時在她旁邊小聲說道:“門主,這人的名聲我聽過,就是個傻大個,不算土匪。”

顧勇一副委屈模樣望着阮文耀,明明他要高大些,氣勢卻弱了許多。

“你就和我打一架吧,你,你不打,我就不走了。”那麽大一只,居然坐在地上耍起賴來。

“你想打架啊?”阮文耀打量了他一眼,這般高大的身板,是個先天當前鋒的料子。

“這樣吧,你和她比,要輸了給我當前鋒。”阮文耀指的是成雙。

顧勇擡頭一看是個帶鐵面具的女人,他頓時不服氣了,“那我要打贏了,你和我打。”

“行。”阮文耀看了成雙一眼,小聲說道,“你加油,我媳婦不許我打架。”

她這麽說,成雙哪有不懂的,這就是不許她輸了。

此時的阿軟領着人在城樓上曬蘿蔔,順便低頭瞧熱鬧。

底下已經打了起來,就見成雙輕松躲開壯漢的攻擊,閃身躲避着,瞧見機會突然将那大漢當成山岩似的,踩在他身上飛了起來,屈膝擊他的腦袋上。

顧勇被打得暈眩,強撐着要抓她,卻捉不着。

沒得幾招就被打得跌坐在地上,成雙冷冷瞧着他,“你輸了!”

成雙面上沒什麽表情,心中卻是激動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是爬了段時間的山,她已經這般厲害了。

阿軟在城樓上瞧見,也是愣住了,成雙原來只是射箭厲害,怎麽跟着阮文耀爬爬山,已經能打贏這麽高壯的大漢了?

難道這樣真能練功?

山門裏多了一個前鋒,阮文耀很乖的沒有打架,外面這些人,若瞧着品性不錯的,會讓小子們交手,輸了的丢兵營裏。

至于瞧着品性就不行的,自不去理他。

愛在外面待着就待,龍霧山有瘴氣又有野獸,就看他們有沒有命等下去。

阮文耀瞧到外面平靜下來,小聲嘟囔了一句,“天天這麽多人來來往往的,怎麽就沒人來開個大客棧呢。”

遙遠的南邊,大雨阻攔了行人的步伐,蔔燕子披着蓑衣從外面回來,抖了抖身上雨水,旁邊掌櫃的立即送了帕子過來。

“大人,您放心,棚子我已經叫人加了稻草,不會漏雨的。”

蔔燕子把蓑衣交給他,疑惑掌櫃突然對他們這般親熱了。

卻見大堂裏,周錦正和一個姑娘在說着什麽,那姑娘一直用帕子抹着眼淚。

蔔燕子一邊擦着雨水,一邊問旁邊侍衛:“這是怎麽了?”

那侍衛立即恭敬回道:“這客棧的老板只有一個獨女,親戚等不得他死,就要來搶家産了。”

周錦柔聲與那姑娘說道:“姑娘想自己抛頭露面做生意怕也不容易,官府對這等家務事向來不好管,今天是我們在這裏,等我們走了,你那堂哥怕是還要來搶。”

那姑娘低頭抽泣着,她母親也陪在旁邊抹眼淚。

周錦這時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她是女子,卻有着一處封地。你若在她的地界是做生意,她必不能讓這等人糾纏你。”

蔔燕子站在旁邊,聽着低頭偷笑。

周錦這一路,一有機會都在和人說阿軟的封地有多好,這是知道他們縣裏人口不足,想拉人頭過去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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