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67章 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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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267

任張婆子賭咒發誓還是自己扇臉, 周望淑面色冰冷。

“你們起來吧,我不是主子,只是個管事的。”周望淑面色沉沉, 冷冷看到他們站了起來,這才說道,“張村長, 當初雇你們村的人,是因為張獵戶一家與我們門主和小夫人有交情。我們也敬重他們一家的人品, 原以為一個村的人都該人品不錯才是,又是村長您介紹的……”

張婆子趕緊扇自己巴掌,“都是我不是, 我不該亂說話!”

“行了。”周望淑懶得理她, 對張村長說道, “你們村的人,我們是不敢再用了, 一會兒把人都帶回去吧。”

張家村裏都是村長推薦來的人,幾乎半個村的人都在山門裏做工, 這些人要全丢了活計,還不把張村長吃了。

周望淑也奇怪, 門主為何為這張婆子一人犯錯,就突然把張家村的人全趕走, 他們門主也不是那般跋扈的性子啊。

她疑惑翻看着花名冊, 上面記錄雇傭的人裏半數都是張家村的人。

這些人進山門時, 都從周望淑這裏過過眼, 她翻到張婆子那頁, 上面寫着她家的情況。

“你家兒子是沒了胳膊,成了廢人是嗎?”

張婆子立即說道:“是啊是啊, 您就可憐可憐我們家吧。”

張村長卻是神情古怪,偷偷扯了張婆子一下,示意她莫要多說。

周望淑經歷了歷練,也不是簡單人物,她突然明白門主趕人的原因。

她望着白胡子的村長,冷笑說道:“張村長,你真是什麽人都敢往我們山門裏塞啊,當年我也在這裏,你是以為我不知道那個被砍了胳膊的小子是誰是嗎?”

張村長頓時汗如雨下,不敢再多說。

外面黑夜裏,許多幫傭的人一個個的連夜被兵士清了出去。

張家村裏有不少人在山門裏辦事,聽說是要把他們清出去,頓時和天塌了一般。

山門裏給的工錢可比外面高多了,而且他們這些山裏村民,除了山門裏給活他們乾,他們哪裏找得到工做,這一下得少多少收入,他們哪舍得走。

少不了有人趕緊找管事的攀交情,許多人找的張四嬸子。四嬸子才不管,直接把院門關上了。

銀枝也是想不到,她出門取幾個雞蛋的功夫,被人攔住了。

銀枝打着燈籠看着眼前佝偻的男人,半天都沒認出他是誰。

“我,我是狗蛋,你男人。”狗蛋想挺直腰杆,但當年沐家侍衛的一腳要了他半條命,如今都直不起腰來。

旁邊不遠處還有兩人縮在牆根後,應該是狗蛋的父母,他們也混進來幫傭了。

銀枝這才認出他們來,她都要忘記了,她曾經是這戶人家裏買來的童養媳。

狗蛋都不知道她名字,和原來一樣“喂”了一聲,只是看她穿得金尊玉貴的大小姐模樣,這一聲“喂”得有些虛,“你,你畢竟是我們家的媳婦,幫忙給你主子說說吧,我們一家,就靠在這掙錢了。”

銀枝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她沒有退縮,只冷冷說道:“我是小夫人的人,跟你們家有什麽關系?我不去殺了你們一家,已經算善良了,還給你們求情,別做夢了!”

“你個賤蹄子,還本事你了,看我不打死你!”狗蛋爹娘看準旁邊沒人,沖過來就要打銀枝。

這黑夜裏,又是雞圈旁的偏僻處,狗蛋一家人以為還能把銀枝打聽話不成?

銀枝迅速把燈籠插在旁邊的籬笆上,看着沖過來的狗蛋娘一巴掌給她扇開了,同時側過身躲過沖過來的狗蛋爹,跟着一腳踢過去,直把狗蛋爹踹到旁邊的水溝裏。

她抓着狗蛋的領子,按着他的腦袋撞向旁邊的石頭墩子。

銀枝憶起當年這人對她的打罵,按着他的腦袋對着石頭撞着,直撞得他頭破血流,這才把他丢開。

一家人看她有這身手,頓時不敢亂動。

狗蛋娘捂着被扇腫的臉,梗着脖子嚣張罵道:“你一個賤蹄子,別以為穿得人模狗樣的,就不是原來那個賤貨了,以前你在我家連狗都不如。你最好去求求你們主子把我留下來,不然別怪我們把你之前的醜事到處說給人聽。”

“別以為拿我當年受辱的事能威脅我,我們山門的人向來護短,我名聲是小,但若有半分影響我們小夫人的名聲,我必提刀去殺你全家。”她冷靜得完全瞧不出當年模樣。

他們還想說什麽,這時一隊巡邏的兵士已經聽到動靜趕了過來。

銀枝對趕來的兵士說道:“把他們丢出去,再敢亂說話,直接打死!”

狗蛋娘譏笑罵道:“就憑你個賤人也叫得動官爺,官爺,這賤妮子打我們……”

狗蛋娘還想反咬一口,沒想巡邏兵過來,問都不問直接将狗蛋一家押了起來。

三人雙手被反剪着,胳膊都要脫臼了,狗蛋三人痛得嗷嗷亂叫。

這不叫還好,一叫之下,巡邏兵下手更狠了,只聽咔嚓幾聲,這是真個脫臼了。

“您沒事吧,我們來遲了。”巡邏兵的小伍長驚慌問着,看到是銀枝,一隊人吓得冷汗都冒了出來。

要是小夫人的人在他們管轄的位置出事,那還得了。

“沒事。”銀枝取下燈籠,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把他們丢出去。”

“是!”兵士們立即把三人拖了出去。

銀枝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繼續取雞蛋去了,拿雞蛋要緊,小夫人明天想吃雞蛋羹,可得早些準備好新鮮雞蛋,萬一明天她們出門早,早上再來取雞蛋可來不及。

狗蛋家三人都吓懵了,還想叫喚的,被巡邏兵一棍子打過去,頓時閉了嘴。

張村長和那張婆子被“請”了出去,張家村裏被清出的人全部站在城門口,等着找張村長讨說法。

一看他出來了,一群人全圍了上去。

“村長,這是怎麽回事啊,我們可是好好地給山門做事呢,怎麽突然不要我們了?”

“就是啊,我們一家可都靠着這裏的工錢活着呢。”

“村長,你去求求情嘛,本來我們家裏今天可以蓋新房呢。磚石都買好了,這可要怎麽辦好啊。”

這些人很是無辜,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時狗蛋家三口人被巡邏兵丢了出來。

張家村的人圍過去一看,立時大聲罵道:“狗東西,你們一家怎麽混進山門裏去的?這個狗蛋就是個無賴潑皮,村長你怎麽把他也弄進去做事了?”

這時一個在夥房幫傭的,哭着罵道:“還不是這個張婆子,做事懶得要死,還敢罵小夫人,把門主給惹惱了。”

“等等,張婆子,你是二狗子的娘吧。當年你家裏買的那個童養媳就是在門主眼前碰死的,你真當門主不認得你了。怎麽這種人也被弄進去做事了?”

這時村人漸漸猜到他們被趕出來的真正原因。

衆人懷疑的目光望向張村長,偏偏村長的老臉上還現出了慌張的神色。

立即有人沖過去揪着張村長胡子罵道:“狗村長,你是不是收了他們銀子,怎麽把這些人也弄進山門裏,你害死我們了!”

張村長哪裏還敢吱聲。

村民們丢了生計,氣憤得上去圍着他們五個打。

守門的士兵瞧見了,大聲吼道:“鬧什麽鬧,誰許你們在城門口打架!要打滾回你們自己家打!”

那些人頓時不敢再鬧,拖着五人回了他們自己村裏。

隔天,村裏人就去請來裏正主持公道,經裏正問詢,這才知道是張村長瞧着阮文耀對他有幾分敬重,他有些飄了,收了別人銀子就随便塞人進山門。

如今阮文耀這個門主親自發了話,必然不會再用張家村的人。

張村長卸任,又掏空家底賠給村裏人,這才平息大家的怒火。

至于二狗子一家和狗蛋一家被氣憤的村人趕出了村。馬上要下雪了這兩家害人的老弱病殘是死是活,就沒人管了。

金桂聽說銀枝的事,想起她以前的夫家,她特地叫二妮子去村裏打聽了一下,得知那家人竟然去山裏當了土匪。

金桂一聽,就去號子裏找了一下,沒想還真找到一個窩囊的男人縮在監牢的角落裏。

那男人長得沒其它土匪壯實,縮在角落裏已經沒了人樣。

他哪裏還認得出金桂,看她一副貴人的打扮,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友師爺過來瞧了一眼,小聲問她,“你認識。”

金桂向友師爺行了禮,小聲回道:“是仇人。”

友師爺認準了人,點了點頭,“好,我會好好關照。”

“謝謝友師爺。”金桂低頭謝着,連着幾天都給友師爺送來他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有一天,銀枝曬紅薯粉的時候,金桂跑過來拉着她說道:“我們的仇都報了。”

銀枝低頭笑着,“真好,連豆娘的仇也報了呢。”

金桂曬着暖暖的太陽,笑着說道:“嗯嗯,咱們以後好好跟着小夫人過日子。”

“嗯,好。”兩人曬着太陽,心裏都是暖的。

只是她們小夫人每日練功的日子可沒她們好過。

最可憐的是周望淑,她跟着練了幾天功,很快就受不了了,渾身疼得動彈不得,她偷偷抹着淚問成雙,“我能不練了嗎?身子吃不消了。”

成雙拿了帕子給她擦着眼淚勸道:“小夫人都練着呢,你也知道的,小夫人那身體向來羸弱,門主好不容易才把小夫人騙去練功,你要退出了,小夫人的心性也要受影響 ,唉,要是小夫人也不想練了,以她的身體,咱們山裏的冬天又潮又冷,身子骨要多難受啊……”

“行,我去!”周望淑剛剛還直不起腰的人,立即挺起了腰杆子。

成雙低頭嘴角微微上揚,這人的心思可真好猜,只要說是為了小夫人,她一準能撐下去。

阿軟适應得比她好一些,畢竟有阮文耀貼身照顧,每天回來就給她藥浴加全身按摩,前幾日的難受想死之後,後面幾天就好了許多,渾身也不那麽痛了。

阮文耀才不管別人怎麽看,天不亮背着媳婦兒就給她送去山上練功了。

一路上遇到人向她們行禮時,阿軟都很想把自己藏起來。

不過晚上被阮文耀背回來時,她就不想那麽多了,腿腳都不是自己的了,背就背吧。

阮文耀每天像接孩子下學堂似的,早早等在那裏,還帶着糖在口袋裏。

看到疲憊得不想動彈的阿軟地被阮老三拎回來,先接過來塞塊糖給她。

“媳婦真棒,又活過了一天。”

阿軟伏在她背上,聽着這活,慢慢回過勁來。

成雙正想背起周望淑,卻沒想她脫力根本上不去,還直直從她後背滑下來。

“快給她灌些糖水。”阿軟也急了,趕緊下來取下阮文耀腰上的竹筒灌到周望淑嘴裏。

周望淑喝下溫熱的糖水,這* 才緩過來一口氣。回魂一般睜開眼睛。

阮文耀看她一副要死了的慘樣兒,疑惑問道:“你沒泡藥浴嗎?”

周望淑緩過一口氣,才回道:“泡了。”

阮文耀疑道:“那是成雙沒給你按摩嗎?”

“沒。”周望淑頓時羞紅了臉,她們的關系已經叫門主知道了嗎?她哪好意思叫成雙給她按全身,太羞人了。

阮文耀卻沒其它心思,很坦蕩地問道:“诶?不把打結的筋肉按開,可能長成西山熊那般魁梧的筋肉熊模樣哦。”

周望淑想到自己的腦袋加上西山熊那副滿身筋肉身子的恐怖模樣,頓時吓得要撅過去。

成雙趕緊又塞了一顆糖給她,這顆是梅子糖,酸得她直皺眉。

周望淑這才回了神,爬到她背上。

這邊被重新背起的阿軟疑惑問阮文耀,“你從小練功,那平時怎麽按的?”

“我爹不是總打我嗎?你忘記了。”阮文耀一副沒心沒肺的開朗模樣,叫阿軟不由又心疼自家的小可憐。

阮文耀為練功吃過的苦,可比她多多了。

最少,阮老三每天雖是被兩塊朽木氣得要死,卻也沒出手打過阿軟,哪像對待阮文耀的時候,有事沒事都提過來打一頓。

晚上泡過藥浴,按完全身,阿軟舒服地躺在床上,還抻了個懶腰。

她靠着阮文耀有些得意地說道:“阿耀,我比前幾天厲害些,高些的懸崖也能攀上去了。還好大妮子給我做了鹿皮手套,唉,就這樣,我手都粗糙些了。”

阮文耀疑惑看着肚皮上的手,覺得有些不對。

她側過臉看着媳婦,疑惑眨了眨眼睛。

阿軟害羞地将臉埋在被子裏,“爹說,要休息三日。”

阮文耀腰間一松,疑惑問道:“啊?為什麽?”

“爹說,他要休息一下,免得被我氣死。”

“是嗎?三天呀!”

看來有人要高興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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