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做天在看

第五十章

這是一輛再普通不過的微型小面包車, 從外表本就看不出來內部真實等級。

如今還被炸的一團亂，扭曲變形，火焰燃燒的黑煙, 遮擋了大半的車身。

衛煥蹙眉。

財帛動人心, 圍繞廢墟展開的戰鬥從未停歇過。

反倒是昨天去往的廢墟, 幾方人馬相互牽制, 最後竟然誰也不敢動的情形很少見。

看着這輛已經極致扭曲的車，衛煥說：“繞過去, 去廢墟看看吧。”

不是他狠心，都已經這樣了, 裏面的人必死無疑，再過一會兒，挑戰世界就會“回收”, 到時候連一滴血都看不見了。

他見多了死亡，确實已經心鐵。

“車長，掃描确認, 車內有生命跡象。”

“還活着？”

“是的。”

那就要救了。

衛煥沒有下車, 只有三只奔狼出現在車外, 其中一只體型更大, 骨架上還生長着猙獰的骨刺。

掏肛哥一出現, 便在車前搖尾，對着衛煥“咔噠咔噠”地撒了個嬌, 才朝着那燃火的車沖去。

它後發先至, 将另外兩頭奔狼骸骨擠開到了一旁，頭上上下下的搖晃, 一副對那輛車研究起來的模樣，随後便用爪子巴拉起了車。

有趣的是, 另外兩頭竟聽它的命令，俨然有了狼群雛形。

三只配合默契，一個拉一個扯，将車的外殼精準地拆卸開來，鐵皮脆弱的像紙似的，丢的到處都是。

沒過一會，掏肛哥從廢墟裏，掏出來了一個人。

黑色的一套衣服，高高壯壯的，沒了知覺的被拖拽到了衛煥眼前。

殷紅的血淋漓了一地。

衛煥的目光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腳上，說：“柳成志。”

穆重點頭，“救人。”

柳成志為什麽受傷，現在并不重要，人既然還活着，就一定要救。

但衛煥也沒有貿然的将人帶上車，他留下穆重在車裏，自己拿着祈禱者的治療藥劑，下了車。

柳成志已經在彌留狀态，藥水喂下去，稍微回了一點神，他迷蒙地看見衛煥，還沒說話，眼淚都出來了。

是疼的，也有一肚子的委屈。

嘶啞着斷斷續續地說：“對，對不……廢墟，有，有人，他……殺……死，死，死恒……”

也沒怎麽交代清楚，一下就昏死了過去。

衛煥抿着嘴角去摸柳成志的鼻子，微弱的呼吸随時會斷，他當機立斷，還是将人抱上了車。

穆重說：“左一房間，房間裏的物品是全的。”

衛煥點頭，将人抱上了樓。

放在床上的時候，整潔的床單上染滿了黑紅的砂礫和血跡。

左腳從腳腕處軟軟地耷拉着，粉碎性骨折，骨頭都出來了。後背都是燒傷，右側肩膀還有箭矢的貫穿傷。

“致命傷可能是爆炸引起的內髒破裂。”穆重在床的另外一邊，分析道，“一級治療藥劑救不了他的命，必須要二級才有希望。”

“二級藥劑都不行，最好是二階的奶媽直接治療。”

“這就更難了，治療職業升級困難，只有團隊培養才有機會。”

說到這裏，兩人對視一眼，腦子裏突然想起了同一個人。

穆重回憶，問道：“他最後，是不是要說石恒君？”

“……”不是“死”嗎？衛煥回憶。

穆重說：“算了，我去試探一下就知道了。”

“好。”

雖然不知道穆重要怎麽試探，但他既然說了，就應該有辦法。

衛煥也有自己必須要忙的事。

他戰場上的多，這類戰地急救，衛煥非常有經驗。

致命的傷雖然目前缺乏手段治療，但其他地方的傷也不能放着，尤其是左腳，不能人救回來卻成了殘廢。

衛煥從拍賣行大肆收購治療藥劑，一階藥劑只是恢複起來慢，效果依舊在，尤其對外傷作用明顯。

治療藥劑直接灑在洗淨的傷口上，流淌的鮮血慢慢止住。

治療的過程，衛煥發現柳成志這人該是養尊處優長大的孩子，沒有傷的地方都細皮嫩肉得，他不是壯，而是肥。

而且身上的裝備很不錯，不但全身白銀級的裝備，甚至還有一件黃金級別的敏捷類裝備。

這也讓他的敏捷屬性，達到了282點。

屬性面板，竟然不比穆重差多少。

穆重可是開了7個黃金箱子，1個鉑金箱子的人啊！

柳成志單獨一人，名不見經傳的，要不是背景雄厚，他湊不出這一套價值數十億的裝備。

所以，要不是被偷襲，再加上一個群毆，誰輸誰贏還說不定。

衛煥将柳成志背上和肩膀的傷處理好，穆重也重新上來了。

他進來看了一眼柳成志的情況，視線落在那殘廢的腿上，眼底驀的生出一股戾氣，開口的語氣裏帶着一點火星：“超過70%的幾率，那個女人和石恒君他們就在裏面。”

衛煥手上沒停，垂着的眼眸裏帶着寒光：“我讓鬼鴉進去看看。”

“你現在的手段人盡皆知，別打草驚蛇，還有，動作要快。”

衛煥說：“有只鬼鴉接近精英級，比其他的機靈，我安排它去。”

“嗯，你下去吧，人我來照顧。”

“不。”

衛煥卻拒絕，直截了當：“我們和他不熟，你不能單獨和他在這裏。我把這點處理完，我們一起下去。”

穆重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搭着手。

“你很熟練。”穆重能夠感覺對衛煥處理傷口的娴熟利落，就像做了無數次般。

“嗯。”衛煥含糊應着。

大概地将柳成志的傷口處理好，剩下的就真的只能找專業的醫生，或者是祈禱者。

挑戰世界裏可沒有醫生，但序列二的祝語者，附近的廢墟裏卻有一個。

他們鎖好門，讓智能管家盯着房裏的情況，便下樓。

正好鬼鴉飛了回來，在頭頂上旋來旋去，“呱呱呱”地叫。

聽了一會兒衛煥蹙眉，對穆重解釋道：“還是不夠聰明，他只能分辨裏面有9個人，其中有三名女性，并不能判斷職業。”

“已經很厲害了。”穆重安慰着，“那現在呢？”

“我進去看看。”

“不需要你直接去吧？”穆重有點擔心。

“那個石恒君，在這個區裏攪風攪雨，還竊取我們的資源，我早就想會會他了。若不是石恒君，我也想知道，他們對柳成志動手的原因。挑戰世界每天都在死人，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管不着，可既然遇見了，總是要問問，不然我心難安。”

穆重想想，點頭，“雙頭影魔都不是你的對手，這個級別的挑戰世界裏，能破你防的恐怕沒有幾個。”

這話是對衛煥說的，也是在對他自己說。

得知衛煥要冒險，他神經繃的想象不到地緊。

可他必須試着去相信，相信衛煥可以做到。

衛煥踩着地xue獸戰士，裹在一群鬼鴉黑霧裏，從沙丘那邊翻了過來。

遠遠地看着，就像一團飛行的烏雲。

穆重在車裏，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随後說道：“管家，開啓防禦模式。”

地xue獸戰士的移動速度極快，轉眼就到了廢墟前。

但這并不是讓人覺得可怕的地方，而是随着他們的靠近，那團烏雲就像在下雨一般，落下密密麻麻的骸骨，猶如巨浪，狠狠地灌進廢墟地xue中。

衛煥到了廢墟前，心念一動，就停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進廢墟，而是看向這七輛圍在廢墟外面的車。

想到什麽，身邊出現了兩個大型的傳送門，走出來兩個地xue獸母獸，發出“呓”的輕吟聲。

随後，它們伸出前足，将車一夾，高高舉起，馱在了背殼上。

就這麽把車給搬走了。

不把車留在這裏，是預防被車偷襲。

而且現在的車都沒有三級，沒有主動攻擊能力，就像一個鐵疙瘩，很好帶走。

地xue獸母獸來回了三趟，将車都搬走後，又一左一右地蹲在廢墟門口當門神。

衛煥看到這裏，才徹底放下心來。

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從山河破碎的未來歸來，種種釜底抽薪，逆風翻盤的事情，見了太多。

随後才真正進入到廢墟裏。

一個很普通的鱗蛇廢墟，看起來也并不大的樣子。

在親眼見過了黃金寶箱廢墟該有的氣派，這種廢墟一看，最多就是個白銀寶箱。

在衛煥眼裏，這種廢墟裏最高價值的物品，也就只有藏寶圖碎片了。

朝下的洞xue低矮，衛煥踩在地xue獸戰士的背上，需要微微蹲下身子才能進去。

進去後的空氣很臭，不僅僅鱗蛇廢墟本有的臭味，還有一股說不上來的腥騷味，以及淡淡的血氣。

衛煥眨了眨眼，習慣性的本想直接适應黑暗，但前方亡靈骸骨的異狀，還有穆重的提醒在耳邊反複。

衛煥還是拿出了懸浮燈，輕輕抛在了頭頂上。

懸浮燈忽悠了兩下，停穩後，發出了柔和的光芒，照亮眼前洞xue。

衛煥卻沒想到自己，會看見這一幕。

掏肛哥帶着五頭奔狼，在前往不遠處圍了一圈，靠近了看，才發現它們圍堵的是一個斜劉海的男人。

男人蹲在牆角，雙手高高地舉過頭，蹲着的模樣有點奇怪，好像褲子很長都堆積在腳腕上。

直到衛煥看見他身邊，躺在地上四肢扭曲滿臉青紫，衣衫不整的女人，才猛地瞪向他。

不但明白了這股腥臊的惡臭來自哪裏，也明白了他的褲子為什麽都堆在褲腳。

“衛……衛……救！”

女人也看見了他，大睜的眼中，都是對生的希望。

可是，衛煥卻在這一刻，親眼看見了一個生命的消逝。

幾乎割到喉骨的傷口，噴薄出最後一股粘稠的血，女人顫抖的身體猛地一僵，繼而徹底癱軟了下去。

衛煥瞳孔發冷，收回目光，踏下地xue獸，一步步地走向男人。

惡鬼般的奔狼骸骨，摩西分海的為他讓開路，并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衛煥一步，一步，來到男人面前，望着男人與那女人如出一轍的求生目光，眼底的冷光一閃而過。

擡腳，踏的男人的臉上，将他的腦袋狠狠地踩在牆上。

“砰！”

“嗚。”

用出了最大的力氣，對方發出一聲慘叫。

衛煥的腳，繼續用力往下碾，“咔嚓”，骨骼碎裂的聲響在洞xue裏回蕩。

“垃圾。”

薄薄的嘴唇，上下一碰，吐出刻薄的字。

“不，我……我不……”

男人劇痛，掙紮着試圖解釋。

下一秒揮舞的手指尖，突然寒光一閃，一把隐藏已久的匕首，就朝着衛煥切了過去。

衛煥不躲不閃，甚至的，連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

眼鏡後面的眼眸，冰冷刺骨。

只是将腳擡起來，再往那臉上狠狠一跺。

“咔嚓！”

鼻骨斷裂，連帶着顴骨一起凹進了臉裏。

“啊啊啊啊！！”

男人疼的像是溺水的魚，猛烈掙紮，一股更濃烈的異味遍布了這個空間。

割向衛煥的刀，自然也割不到地方了。

衛煥嫌棄收腳，往後退了兩步。

看着男人狼狽不堪掙紮，整個臉都凹陷下去的模樣，他看了一眼旁邊不遠，死不瞑目的姑娘……真的很漂亮，但皮相永遠不能保護一個人在挑戰世界裏活下去，反而是場災難。

姑娘就這樣，在衛煥的注視裏消失，被挑戰世界吞沒。

這樣一看，又似乎感受到了一絲挑戰世界的溫柔。

“衛……煥……嚯嚯……嚯嚯……饒命……”

男人顯然感覺到了他的殺意，疼的即便快要暈死過去，還強撐着求饒：“不是我，我沒有，她自殺，對，自殺！不要殺我，我不想死，不想……”

他滿臉鮮血，面目可憎，口水在嘴裏包不住，和血液一起往下淌。

露出的大腿上，全都是混着液體的泥沙，狼狽極了。

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別殺我……”

衛煥沒有回應他，只是冷漠地轉過了頭。。

掏肛哥擡腿邁前了一步，“咔噠咔噠”地怪笑着，眼中的綠炎搖曳。

衛煥離開了這裏，重新踏上了地xue獸戰士的背，往洞xue的深處走去。

身後響起了凄厲的慘叫，求饒的，詛咒的，然後再到恐懼哀求，直至無聲。

并不用在意。

過一會，就連屍體都看不見了。

死無對證，無法無天，挑戰世界的機制，解開了一些天生惡魔的封印，他們憑借着手中的力量，為所欲為。

只是……人在做，天在看啊。

就是這麽巧，就是讓他偏偏早來了這十多秒，親眼看見了他毀屍滅跡的殘忍手段。

衛煥不是真正的20歲年輕人，不是一個連大學校園都沒有走出的菜鳥挑戰者。

上輩子他殺過很多暗獸，當然也殺過人，甚至……也毀屍滅跡過。

所以，剩下的人呢？

千萬別讓他一鍋端，全部都來個毀屍滅跡。

他還想帶個二級的奶媽回去呢。

一如在洞口的情形，衛煥進入到洞xue深處的時候，這裏面的人，也已經被控制住了。

亡靈大軍遵守他的命令，對人類圍而不攻。

另外一群則圍剿寶箱怪物鱗蛇，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這還是衛煥重生歸來後，進出那麽多次的廢墟，第一次親眼看見鱗蛇的模樣。

和記憶裏的一樣難看，足有超過十米的身軀，盤卧在地上，身形粗大猶如水桶，身上生着密密匝匝，紅色的鱗片。

鱗蛇是異種，不是藍星和暗獸位面的生命，沒什麽智商，但極為兇惡。

不但戰鬥天賦很高，還有劇毒。

它的劇毒不僅僅是牙齒，還有頭頂上的一團毒囊，一旦在危機時刻爆開，二階的挑戰者都會被毒性腐蝕的千瘡百孔，腸穿肚爛。

任何時候，白銀以上的寶箱都極不好開。

因而挑戰者都會使用統一的辦法，就是開了寶箱跑掉，回到車裏，利用車輛的攻擊能力，慢慢磨死寶箱怪物。

但是……這個小隊，竟然敢直接在洞xue裏開箱子。

甚至還能分出一個人在門口望風。

能有這樣的餘力，是因為……

衛煥的目光從鱗蛇身上移開，看向了被亡靈骸骨圍堵在前邊的那群人。

和情報上的一樣，這裏面一共有9個人，其中3名女性，5名男性，還有一個不男不女的……像是男孩子的臉型，但塗了口紅畫了眼影，還梳了個高馬尾。

衛煥的目光，瞬間就鎖定在這個不男不女的臉上。

不是性別的事，而是他生的明顯老成，在一群20歲滿臉膠原蛋白的年輕人中間，他蒼老的面孔，不是靠化上一層妝，就能彌補這年齡上的差距。

況且，他還有一雙陰森毒辣的眼睛。

衛煥見過太多這樣的眼睛，就在挑戰世界裏，因為一個寶箱而殺人奪寶，或者背後捅刀，當他的殺意再無發遮掩的時候，就是這樣的一雙眼。

下一秒，衛煥只覺得眼前一花。

被他目光鎖定的人，便倏地消失不見。

緊接着，一股涼意，直達他的後脖頸。

快！

很快！

賭徒序列三【鬼步】的職業技能“鬼步”，具備無比快的速度，發動後能在瞬息間抵達對方面前，揮出蓄力已久的一刀。

對防禦脆弱的後排職業，甚至能做到秒殺。

更何況，他可是三階。

三階殺一個二階，難道不是手到擒來嗎？

大岡動手的時候，提前預判到他動作的石恒君，甚至拉了他一下。

可惜才升上二階的石恒君，根本無力阻止大岡的擅自行動。

眼睜睜地看着他，化為一陣青煙，倏忽間飄到衛煥的身後。

那一刻，石恒君既是憤怒的，也是興奮而期待的。

萬一……他是說萬一……真能殺了這個大夏的天才，也未必是壞事。

大夏仗着挑戰實力高強，已經壓得桑樹國喘不過氣來了，尤其布控在東北方的軍團，像是瘋子一樣喜歡找他們桑樹國的麻煩。

若是這一屆的第一名死在這裏，大夏必然會心痛到無以複加吧？

當然，殺了就要殺乾淨，絕對不能留下痕跡，所以到時候自己一定要多補幾刀，确定他死了，消失了，才離開……

這一瞬間，石恒君已經想了很多很遠。

他的臉上露出扭曲怪誕的笑容，期待的眼珠幾乎要鼓出來。

但下一秒。

“砰”的一聲響。

一個人影就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留下網狀斑痕。

“噗”的一口血噴出來三尺高。

一點機會都沒有給，他的失望比升起來的速度，還要更快熄滅。

“回來！”

急中生智，亡羊補牢，喊了一嗓子。

随後，石恒君期期艾艾地看向了衛煥。

是的，憑借一個三階鬼步，就想殺死衛煥？

那在京城的小區裏，衛煥早就成了階下囚。

在走廊上和衛煥短兵相接的小隊，就是一名三階女鬼步率領的小隊，一個照面都沒有挺住，現在還在監獄裏，沒有撈出來。

衛煥之強，在他沒有放出亡靈大軍之前，所有都以為他是一名實力強大的近戰職業。

真是瘋了！

消息不靈通，腦子還不好使，安排這個蠢貨來護道，就是最垃圾的安排。

現在給他惹這麽大的一個麻煩。

“衛煥，他動手和我沒關系！你看見了，我明明拉着他，也開口阻止他，是他擅自行動，他、他以為你來搶寶箱的。”

石恒君的膝蓋比腦子還軟，毫不遲疑地摘出自己，甚至還将手裏的武器丢在地上，舉起了雙手。

他這一動，另外的七個人，也跟着舉手投降。

衛煥望着他們，臉上沒什麽表情。

目光落在石恒君的臉上，腦子裏想的都是門口那死不瞑目的姑娘。

但……石恒君真的“跪”的太快了，連一絲發飙的機會都沒給他。

所以，要不要繼續找借口動手呢？

衛煥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目光冰冷地看着這群人。

亡靈大軍感受到了衛煥的情緒變化，眼中的綠芒跳動，又往前逼近了幾步。

直到衛煥看見石恒君的屬性，表情奇怪地變了一下。

不遠處。

鱗蛇的戰鬥到達了白熱化，密密麻麻的抱臉蟲爬在它的身上，瘋狂撕咬的千瘡百孔。

它臨死反撲，頭頂的毒囊爆開。

亡靈毫無畏懼的一擁而上，化為一面結實巨大的白骨盾牌，護在了衛煥的一側。

幾乎噴濺到整個洞xue的毒液，衛煥身上一滴未沾。

“啊！啊！啊！！”

倒是被逼到牆角的石恒君一群人，身上臉上被沾了一絲，疼的慘叫，卻又不敢亂動。

衛煥殺意不退，亡靈大軍亦不會退後半分。

實力差距太大，他們猶如上了架子的豬，生死無法自控，滿心膽寒。

“嘶——！！”

鱗蛇發出臨死前的最後慘叫，它的肉被亡靈大軍撕扯的滿地都是，最後就剩下一副紅色的骨頭，軟軟垂落在地上。

毒血流淌的滿地都是。

亡靈大軍退開，露出了猶如屠宰場一般的地面。

終于，石恒君的隊伍裏面，有人承受力不足，膝蓋一軟，慘白着臉，真的跪下了。

有一個人，就有兩個，撲簌簌的，跪了一地。

最後就剩下石恒君，他咬咬牙，也跪了下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