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突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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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有符的都給我滾回去!!”
但即便面對隊長的暴怒, 卻還是沒人說話。
明明一個在跳蓄力操的“鬼步”,一蹦一跳間,回歸符的項鏈, 都已經從他的衣領掉落出來, 在陽光下一閃一閃, 好像蹁跹的蝴蝶。
隊長看見了, 咬牙:“你特麽……”
“好了別說了!”這次開口說話是另外一輛車的女隊長,一頭利落的短發, 手裏拿着的卻是一把巨大的連弩弓。
這是一名牧獸人,沖殺在怪物中間的那頭暴熊, 就是她的寵物。
她一邊持續着拉弓射箭的動作,一邊說:“都留下,還有沖出去的希望, 就你特麽偉大,把回歸符給了小春,老娘也沒有回歸符, 要不要跟你一起在這裏死?”
男隊長被怼的說不出話來, 氣的嗷嗷叫。
手腕一晃, 這次是加特林步槍出現在他的肩膀上, 他扛着槍對着怪物群一通瘋狂掃射。
“突突突突——!”
“啊啊啊啊——!”
另外一名真兵, 幻化出一個單兵火箭筒,朝着怪物群最多的位置扣下扳機。
“咻——”
“轟隆!”
猩紅的火焰炸起塵沙飛揚, 成功給這群怪物刮痧。
“X他媽的!”男隊長吐着血沫的口水, 罵了一句髒話,“不成兵王, 就特麽是垃圾!”
好在配合車輛的箭塔攻擊,稍稍阻擋了一絲流浪怪物的新一輪圍攻。
就在這時。
“好了!”
那做了三分鐘蓄力操的鬼步, 開口說話,随後身形一閃,化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直接沖向怪物群。
一時間,大量怪物的關節處爆發出血霧,最前排的七只龐然大物,更是全部發出哀嚎之聲,腿腳斷裂,倒在了地上,慘叫連連。
“好樣的!!”所有人眼中重新煥發希望。
但下一秒,就看見那重新顯出身形的鬼步,因為脫力,摔倒在了半路上。
在他身後,就是那被他卸掉足部關節的沙蠍,高高舉起的尾勾。
“不要!!”
“快跑啊!”
“小心!!”
“快起來!!”
一時間,所有的聲音同時響起。
女隊長拉開弓箭,瞄準蠍尾。
男隊長合身迎上,沖了出去。
救人!!必須救人!!
只是,來不及了。
沙蠍的尾勾太快了,尖銳的頂端,已經戳在了鬼步的後腦上。
強烈的無力感和憤怒同時湧出。
男隊長牙呲目裂:“跑啊!”
絕望的眼淚,已經在崩裂的眼角彙滿,眼看就要流淌下來。
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巨大的,身形一點不輸給沙蠍的龐然大物,從沙塵中猛地跳出來。
它有四肢爪子,踩在沙蠍的背上。
還有六只爪臂,一把薅在了那急速探出的尾巴上。
還有三個猙獰扭曲、漆黑邪惡的頭,滿是殘酷戲谑的笑。
簡直就是更可怕的惡魔!
短暫地停歇了一瞬,繼而整個身體展開。
“噗嗤”一聲,這沙蠍被硬生生地分了屍。
修羅馬!
是修羅馬!
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戰族修羅,以殺戮為樂,戰力驚人,是大戰場上,暗獸軍團攻堅的可怕利器,無往不利!!
所有人的臉色,一瞬間是慘白的。
四星的修羅馬,以他們的實力對上,必死無疑。
陋屋偏逢落雨,怎麽會在二級公路出現這麽強大的暗獸?要死了!!
男隊長猛地停下腳步,和正撕裂獵物興奮的修羅馬對視,手腕一轉,他的最後一把幻化武器,白銀大刀出現在掌心。
已經做好了近身戰鬥的準備。
不成功便成仁!
直到他看見修羅馬那雙綠色的火焰之眼……
女隊長一咬牙,對話身後的人說:“走!有回歸符的都給我走!!”
“等等!”男隊長卻突然開口。
這一“等等”,大家就發現那恐怖的修羅馬,卻像是對他們完全沒興趣一樣。
短暫對視的下一秒,前爪揚起,繼而一聲“嚯嚯”的嘶吼,又朝着下一頭沙蠍跳了過去。
鬼步一臉後怕地爬到男隊長面前。
男隊長還盯着修羅馬看,問:“你看它是不是不一樣?”
鬼步已經吓的腦袋一片空白,哪裏看的出來什麽不一樣。
回答他的是女隊長:“确實不一樣,和我見過的修羅馬,不一樣。”
于是其他人也反應過來。
這修羅馬看着乾扁扁的,黑漆漆的,身體跟風乾的臘肉似的。
若是細細去看它的身軀,有些皮膚甚至破開一個洞,可以看見裏面漆黑的髒器。
而且眼睛也不一樣,暗獸的眼睛大多是黃色的,高星暗獸才有其他顏色。
修羅馬也有一雙冷酷類似蛇類一樣的豎瞳黃眼,看起來非常的殘忍。
但如今,這修羅馬的眼睛只剩下綠色了,是燃燒的火焰。
随着它的動作,那綠炎上下飛舞,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綠色流光。
“這是什麽?”有人嘀咕着,從未親眼見過亡靈修羅馬的衆人,根本無法聯想這是自己人的召喚物。
他們緊張地盯着那頭跳來跳去,撕來撕扯的修羅馬,大秀它的分屍藝術,正警惕萬分的時候。
突然左右後面,又出現了三頭一模一樣的綠眼修羅馬。
不知什麽時候,竟将他們包圍了。
“完了。”有人悲觀地說。
“也不一定。”有人卻說道,“它們像是在幫我們殺怪物。”
“你在做夢吧?它們只是在争奪進食權,等他們殺完了這些流浪怪物,就要吃我們了。”有人格外悲觀。
有人迷迷糊糊,但卻一言驚醒夢中人:“那現在呢?我們跑是不跑啊?”
對!跑!
十個人,加上兩輛車,迅速集合,嘗試着往一個沒有修羅馬的方向突破。
但外圍的流浪怪物很多,他們很快又被攔截停下來。
剛剛擺起陣仗戰鬥,一頭修羅馬又跳了回來,将距離他們最近的沙蜥,撕了個碎。
戰鬥的風波波及到車上,反抗的沙蠍,一尾巴抽在一輛車上,将車身抽的轟隆作響,重重凹陷下去。
防護罩的最後一絲能量也“噼啪”一聲,徹底于無。
車裏的小春,捂着流血的腦袋,歪歪斜斜地推開門,沖了下來。
十人小隊聚在一起,四面八方都是身形龐大的怪物。
修羅馬、流浪怪物,無窮無盡,密密麻麻,又能往哪裏逃?
“戰吧。”最後是女隊長說。
修羅馬要吃他們,那是下一回合的事,現在先聯合起來,清理了流浪怪物再說。
真兵們再次沖了出去。
牧獸人的暴熊嗷嗷地叫着,沖進怪物堆裏。
靈眷者小春舉起手中的法杖,嘴裏念念有詞,法杖的尖端閃爍電流。
鬼步又開始做他的蓄力操,身體扭曲出各種奇怪的姿勢,等待着最後的爆發……
殺不完,根本殺不完。
但詭異的是,他們卻慢慢地摸索到了與修羅馬配合的默契。
本來已經有些頂不住的修羅馬,也在他們的支援下,又重新将防線拉開。
“真特麽的,這一仗竟然打的有點爽!”男隊長滿身的鮮血,卻笑的暢快。
“以一敵三十有沒有!老子的戰績又刷新了!來啊!狗日的來啊!爸爸在這裏!!”
殺得興起的男隊長,睜大通紅的眼睛,到處找流浪怪物殺。
殺着殺着,突然發現,沒了。
沒了!?
他愣在原地,和一群突然出現的暗獸骷髅,怔怔對視。
身後,有人爆發出興奮的大叫:“我知道了!這是亡靈大軍!!衛煥的亡靈大軍!!!是衛煥來了!!!”
“艹!”男隊長罵了一句,看了一眼身後歡呼的人群,咧嘴笑着想要罵幾句髒話。
下一秒,強烈脫力的感覺湧上來,他搖晃着腦袋,掙紮了兩秒。
眼前一黑,撲倒在沙粒上,就沒了知覺。
……
“隊長!隊長!隊長醒了!!”
男隊長恢複意識後,聽見的就是小安在耳邊叽叽喳喳的聲音。
雖然吵,但這輕快的聲音,倒是安了隊長的心。
想起昏迷前,最後一刻的畫面。
他徐徐睜開眼,看向眼前環境。
很明顯,這是在他的車裏,他熟悉的房間裏,躺在他最愛的大床上,旁邊的書櫃上還擺着36D的珍藏手辦。
小安守在床邊激動的大喊大叫,另外一名隊員則已經打開門沖了出去,遠遠的還能聽見他叫着“隊長醒了”的話。
一睜開眼,就一副和諧美滿的氣氛,真好。
隊長撐起自己酸軟的身體,看了一眼身上纏繞的繃帶,又看向窗外漆黑的景色,眉心一點點蹙出正經的形狀。
“天黑了?我昏迷了多久?其他人呢?那些骨頭架子是亡靈軍團嗎?衛煥真的來了?卧槽,那修羅馬不會也是他的吧?”
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小安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才好,就按照順序說:“您昏迷了小半天,現在還沒天黑呢,但也快了,我們現在在室內,所以看着天黑啊。
還有,昨天确實是衛煥出現救的我們。”
隊長聽到最後,摸着下巴,罵了一句:“那牲口幾階了?特麽怎麽這麽兇啊?”
兩個三級車隊,一共十個挑戰者,沒能完成的事,人家一個人就完成了,這顯得他這些年的努力,跟特麽玩笑似的。
心塞。
小安想想,問他:“兇點兒不好嗎?”
隊長的話被堵得結結實實,是啊,兇有什麽不好?挑戰世界就是要兇才好!唯一受到傷害的,就是他的自尊心罷了。
啧!
隊長緩了緩,忍着渾身的傷痛,起身出了門。
下車才發現,他們在地下室的“安全屋”。
這種“安全屋”每個城市都有,是極為稀有的【駕駛員序列】,手搓出來的科技物品。
每處補給點建設前,上面就會給開荒小隊一個安全屋,艱難的生存環境,安全區是唯一可以放心休息的地方。
這處初級安全屋的面積只有100平米,原本看起來是隔了些木板做小間,現在統統拆了,到處都能看見生活的痕跡。
而且這屋裏過去應該塞了很多輛車,就連合金牆壁上都是刮痕。
不過現在沒人了。
通往地面的通道打開,車可以走,人也可以走,隊長在兩名隊員的攙扶下,走上了地面。
天果然還亮着,熱浪滾滾,撲面而來。
一只骨頭架子從男隊長的眼前,悠哉地走過,還轉頭看了他一眼。
男隊長強忍着後退,與這只活着的骨架對視。
是奔狼嗎?但比他見過的活着的奔狼都大,而且那骨頭上為什麽長着骨刺?骨質增生啊?
對視了一秒,這頭奔狼就走了。
詭異的,是隊長竟然從對方的臉上“看見”了無聊的情緒?
從骨頭上看見情緒,神經病啊?
這時一條白玉骨節的長足,從眼前滑過,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目光追随着,向上極致望去。
竟是一只八條腳的大蜘蛛,身形巨大的,可以輕松邁過房屋和車輛,走起路來,看似徐徐,卻并不緩慢。
在它身後,還跟着七八只,簌簌亂跑的抱臉蟲。
緊接着,渾身漆黑的修羅馬從更遠的地方走過,在那廢墟掩映間,不但能看見修羅馬風乾般的黑色大腿,還能看見圍繞在他身邊,走的搖頭晃腦的暴熊骸骨。
隊長眨着眼睛,努力将自己從一種荒誕扭曲的感覺裏拉扯出來。
繃着臉問:“人都在哪裏呢?”
小安說:“在停車場。”
“走,去停車場。”
……
範桃是在12天前,重新回到挑戰世界。
隊友臨死前的畫面,像噩夢一樣糾纏着她夜不能寐。
即便軍團的大隊長和醫生來過好幾次,讓她在藍星休息,等待救援後再前往挑戰世界。
但最後還是在某個噩夢驚醒的夜晚,毅然回到了挑戰世界。
因為,她擔心有人回歸,卻無處躲藏,無法度過強制的10天時間。
安全屋現在只有她能開啓,她救不了所有的人,但至少要救下還想堅持下去的人。
也不枉她被所有人保護着,留在最後的使命。
這十天,并不好過,安全屋并不是萬能的。
初級安全屋的防禦有限,對一些高級怪物的感知屏蔽很低,他們随時會受到攻擊。
唯一幸運的,是官方始終沒有放棄他們,不但安排人過來救援,他們這些天的吃用,都是官方提供。
但即便如此,時刻面臨死亡的威脅,還是讓他們憔悴不已,日夜祈禱難安。
尤其是臨近到最後期限的這一天。
官方的小隊始終無法突進,奪回補給點。但忍耐不住的挑戰者,一定會在最後時刻回歸。
到時候不用幾百人,只要一百人,流浪怪物就會形成攻勢,在夜晚再度集結,對城內進行掃蕩。
到時候安全屋也不安全了。
上來的這些人,恐怕也會死。
這些天其實在藍星的官方,有過一部分有資料的挑戰者,攔下他們不讓上挑戰世界。
可對于很多靠挑戰者身份為生的人而言,這些勸阻根本沒有用。
他們總會生出僥幸心理,以為自己只要比旁邊的人更加幸運就好。
于是,就在這樣的惶恐中,範桃焦急的一遍又一遍地聯系官方,确認救援行動。
但是當最後得到回複,救援人員也陷入危機後,她絕望了。
其實她可以走的,她已經回到了挑戰世界12天,随時可以回到藍星。
只是她走了,其他人怎麽辦?
留在二級公路補給點的人,要是有自救的本領,早就突圍出去了。留下的這批人,有的是親切善良的大爺,有些還是年輕單純的大姑娘小夥子。
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生命。
範桃就總想着,再等等,再等等,沒準就會有轉機出現。
終于,就在這樣的煎熬裏,她期待的轉機,終于出現了。
此刻,範桃就站在清理一空的停車場前,看着一輛接一輛,得到官方通知後,急急忙忙回到挑戰世界的車。
他們從車上下來,望着自己,又望着那在周圍廢墟上,慢慢游走的骸骨們。
最後,目光統統落在了那三個人的身上。
就像有光環一樣,很耀眼。
俊朗的青年們站在盤卧在地的地xue獸背殼上,仿佛舞臺的中間,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裏。
衛煥。
巡墓人衛煥。
亡靈法師衛煥。
他的名字,随着他一次次地登上挑戰者APP榜單的最高處,逐漸成了家喻戶曉的大明星。
他的職業能力,他所經歷的一切,包括他在驚鴻一瞥時烙印在相機裏的身姿,統統成為了當下最熱門的話題。
沒有人不認識衛煥。
那麽的英姿勃發,那麽的俊朗年少,那麽的強悍勇猛,又是那麽的神秘幸運。
他的身上在發光耶!
随後,目光再落在他身邊,坐在輪椅上的青年。
随着衛煥一次次的出名,他車上唯一的搭檔——穆重,也逐漸成為了每一個人羨慕的對象。
但比起衛煥,穆重的信息相對就少了很多。
世人只知道他是雙職業的天才,早就在軍方服役,且年紀輕輕就已經是一名上尉。
也知道,他同時也是個雙腿齊根而斷的殘廢,一個本應該直接死在初級挑戰,連車都開不了的廢物。
但如今他在衛煥的身邊,即便他坐在輪椅上,雙腿空蕩蕩的,依舊有着讓人無法移開目光的魅力。
剩餘的,還有一部分人,将審視或困惑的目光,落在穆重身後,像保镖一樣,人高馬大的壯漢身上。
這年紀看着可不小了啊,有三十多歲了吧?難道是衛煥他們離開了賽段後,遇見的人?
還是“護道”?
啧,無論是什麽身份都不重要,能站在衛煥身邊,離得這麽近,祖墳一定是冒青煙了!
……
“強哥,那就是衛煥啊?旁邊的那個殘廢是穆重嗎?”
就在一輛車裏,有人貼在擋風玻璃前往外看,一張嘴就忍不住的酸氣往外冒。
“聽說衛煥家世就不差,還有那個穆重說是還有軍方背景,能有這成就有什麽奇怪的?我要是也能考進挑戰者學校,我也比他們強。”
“你特麽連分數都在不認識,考進去?嗯?”
随着輕佻的聲音響起,還有一股煙氣噴灑在林旭的臉上,青年薄唇吐着煙霧,百無聊賴地說。
“讓你讀書,你給老子逃課打游戲,現在想着挑戰大學好,當初乾什麽去了?”
林旭轉頭,看向身邊高瘦的男人,還想反駁兩句,就被那涼薄的桃花眼給割了回來。
他委屈嘀咕:“讀書好難啊,反正挑戰世界不認識字也能闖蕩,我乾嗎浪費時間在教室裏,有那空,還不如多賺點錢。”
“蠢貨!”強哥罵了一句,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來,随後說,“想辦法從車隊裏脫離出去,別讓他們發現了。”
“好的強哥。”一說起這事,林旭就興奮了,“我盯着呢,肯定能行,寶藏啊……”
……
“還有一個小時天黑了。”女隊長又看了一眼時間,忍不住地提醒,“我們必須抓緊時間離開這裏,送一波出去。”
在她身邊不遠的,是最初嘗試離開的6輛車,因為種種原因,只能又退了回來。
車裏的人急的直搓手,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時間。
範桃蹙眉:“人數車輛都不對,還有不少人沒回來,我們走了,他們怎麽辦?”
女隊長擡手打斷她的話:“這麽多人留在這裏,真要是天黑就一個都走不掉了。”
說着,她望了一眼衛煥的方向說,“我們這裏的戰鬥力有限,一旦被圍城,一定危險。
他……不到四級,在這樣的環境下,護不住所有人。”
女隊長并不是想要打擊大家的信心,但她親身體驗,可以确定這樣的戰場烈度,只有四級車,才能護得所有人周全。
圍城怪物的問題不在個別實力上,而是在無窮無盡的數量上。
如今就已經非常恐怖的數量,到了夜晚只會更多。
而衛煥,就算強非常強又如何,他只是一個人,而且目前所見,能夠掌控的亡靈生物也就300左右,這個數量恐怕連入夜後,怪物圍城的第一波都擋不住。
女隊長有自己的考量:“我們已經等了五個小時,沒有回歸的恐怕晚上也不會回歸,我們不能因為這些人的膽小,讓更多人陷入險境。”
範桃嘴巴開合了一下,正拿不定主意的時候,滿身繃帶的男隊長,正好也趕過來。
他聽見最後幾句話,直接說:“現在就出發,不要猶豫了,從這裏沖出去到徹底擺脫,需要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你還在想什麽?這可不像你。”
女隊長抿了鳴,眼底有絲尴尬。
範桃驚訝,原來自己已經被溫柔對待了嗎?還以為一直被讨厭呢。
“衛車長,穆上尉,我們商量好了,現在就出發。”女隊長不再遲疑,直接去了衛煥面前。
說完話,她的目光在他們腳下踩着的巨大地xue獸的背殼上看了一眼,不敢太過接近。
“好的。”回答他的是穆重。
他說:“我們也商量好了,你們的車在前面,我們的車在後面,亡靈生物會在前面幫你們開路,你們需要留意的是從兩側,或者地下突然鑽出的怪物,保護好車隊。”
“好,我們明白。”
三言兩語說完戰術,離城行動正式開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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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