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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鬼鴉銜着冥火, 在衛煥的命令中,朝着白色犀牛的方向飛去。
那白色犀牛不安地甩動腦袋,像是某種本能的掙紮。
作為傳奇級別的怪物, 它顯然擁有一定的自主能力。
可惜竭盡所能, 依舊無法擺脫。
好在它的竭力掙紮, 最終掀飛了背上的存在。
不甘的咆哮, 從白色犀牛的頭頂上響起。
這白色犀牛頓時像是得了聖旨,龐大的身軀靈活的像只猴子, 一蹦一跳間,轉身狂奔而去。
亡靈大軍緊随其後, 緊緊跟上。
它跑,它們追。
轉眼便是天邊。
整個世界,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被爆炸波及的沙塵暴, 這時好像才遲遲凝聚。
風沙,驟起。
一度被炸散的亡靈軍團,再次拖着它們的殘軀, 圍上流浪怪物。
流浪怪物沒有靈魂, 同樣無懼戰損和生死, 再度迎戰。
但雙方的實力差距明顯, 另一方面又有衛煥在不停地補充戰鬥力。
流浪怪物就這樣, 一頭頭一群群,快速地被消滅。
一直, 到最後一頭都不剩。
“贏了!!”
“我們贏了!!”
“我還活着!!”
“謝謝衛車長!謝謝穆上尉!謝謝各位隊長, 我還活着,我竟然能在這樣的怪物群裏活下來!”
歡呼聲不僅僅在對講機裏響起, 就是風沙裏都裹着慶祝的大笑聲。
他們打開窗戶,與臨近車裏的人一起慶祝這劫後餘生。
男隊長和女隊長此時也打開車窗戶, 看見了彼此。
兩人眼中,都是某種難掩的興奮。
随後他們請示衛煥:“流浪怪物的問題徹底解決,我們可以直接回城裏休整嗎?”
衛煥和穆重商量,同意了。
城裏确實一片廢墟,四面的城牆也沒有絲毫的用處,但總比帶着這長長的車隊,在夜晚穿越沙漠安全。
回城休整,确實是最好的辦法。
于是,衛煥第二次在離開後,又再度返回到了城裏。
這座城已經無比殘破了,當初安置的防護罩也廢棄,沙塵暴穿過城牆,發出“嗚嗚嗚”的凄厲聲音。
但是再次回到這裏的人,眼睛裏卻早已經沒有了絕望和恐懼。
他們停在停車場,自己的車位上,點亮車裏的燈光,任由車位狂風呼嘯,他們卻滿心安穩。
兩名隊長,還有範桃來了衛煥的車,一起過來的還有被他們押着的許青強、林旭和周勇。
三個人顯然都被揍了一通,現在像個犯人一樣,站在衛煥的面前。
男隊長說:“我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賞金獵人,沒底線沒道德,為了一點錢,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都敢做!
你把那大玩意兒引過來,就沒想過我們應對不了,一百多人啊,就因為你們的自私死了?”
許青強并不說話,林旭和周勇看看老大不吱聲,他們也沉默了下來。
打的鼻青臉腫的嘴角扯着痛,林旭才擡手摸了一下,就被男隊長踢了一腳。男隊長氣他們害人,下手很重,幾腳下去,林旭一口血就吐了出來。
“你乾什麽!?”低頭認罰的許青強憤怒暴起,反手就給了男隊長一下。
他擋在兩個兄弟面前,像護犢子的老母雞,梗着脖子杠上男隊長的時候,眼睛都紅了。
比起林旭,他臉上的傷更多,更慘,一只眼睛都被打的睜不開了,胸口的衣服上都是血,但與男隊長護瞪的模樣,卻讓人下意識地回避他滲人的視線。
他開口,撕扯開了嘴角剛剛愈合的傷口,血液流淌出來,他恨聲說道:“欠他們的,已經打回來了,你特麽手腳最好給我乾淨一點。”
男隊長氣恨:“你以為揍你一頓,就能還了?”
“不然呢?”許青強狠厲看他,眼神兇的像頭狼,“殺人償命嗎?殺啊!有本事殺了我啊!車是我開的,主意是我拿的!來!朝着這裏給我一拳!”
許青強被拎着衣領提了起來,男隊長被他刺激的,真的動了殺心。
最後是女隊長壓下了他,然後看向衛煥:“怎麽定罪,得衛車長來,況且穆上尉也在呢,你把這脾氣給我壓一壓。”
随着她的話音落下,所有人目光,又都落在了衛煥和穆重的臉上。
穆重坐在輪椅上,衛煥站在他身邊,兩人從剛剛起就沉默着,直到問道他們,穆重才開口:“說一下那犀牛的事吧。”
這麽說着,穆重将魔笛拿了出來。
黑色惡魔角般的魔笛并不大,不過手指般長短,魔笛上纏着一根紅色的繩子,應該可以直接戴在脖子上。
這魔笛的暗能量非常濃,一出現車上,就讓這裏大部分人很不好受。
穆重也是一樣,他拿了兩秒只覺得刺手,正想着要放回去的時候,一只手從一旁探過來,将這魔笛拿走了。
穆重轉頭,看向面色無常的衛煥。
衛煥用手把玩着魔笛,随後淡淡地看向了許青強。
許青強像是被一枚子彈,“咻”的打中了頭,開口的瞬間就老實了下來:“就是開箱子開的。
一個月前,我們得到這裏有寶藏要出現的消息,就趕了過來,可惜晚了一步,只碰見怪物圍城。
那種環境下,我們只能離開挑戰世界,今天才回來,就去了寶藏地點。”
許青強說到這裏,眉心蹙的能夾死蒼蠅:“那頭白色犀牛就守在寶箱邊上沉睡。
我們看這玩意兒這麽大,知道不是對手就沒敢下手。但讓我發現,正好有群人在對那白色犀牛也不知道在搞什麽。
後來想想,我就偷拿了寶箱。
接下來你們也知道,那白色犀牛不但沒有殺了那些人,還被控制着追上了我。
我就……”
說到這裏,許青強看了一眼衛煥,問:“我能抽煙嗎?”
衛煥點頭,穆重搖頭,然後衛煥就搖了頭。
許青強臉色難看,但也不敢真的去動煙,他撇了撇嘴:“你看,魔笛已經給你了,你承諾庇護我們不死,交易的承諾要做到,你們不能殺我和我的人。”
穆重說:“一碼歸一碼,我們護你不被怪物殺死,交易已經完成。現在我們必須要算你禍水東引的帳。
總計102人,被你們差點害死。我現在以東北挑戰軍上尉的身份,對你們的行為提出判罰。
現在開始,一直監禁到回歸CD結束,回到藍星後,你們将收到東北挑戰軍的審判書,自然會有法律判定一切。”
許青強抿嘴,眼底顯然有着不服氣。
但他也無意申辯,斂着眼眸并不說話。
兩名隊長聯手将三人押了下去,找了個地方看守。
一時間,車裏又只剩下範桃。
範桃見眼下沒什麽事,說:“這麽晚了,要不先吃飯吧?大家都做好了飯菜,就等你們忙完,想要好好地感謝你們。”
衛煥和穆重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雖說挑戰世界殘酷,但時間長了,适應了這樣生活的挑戰者們,也漸漸有了生活品質上的追求。
軍團在微觀世界裏種植和養殖的食材,每天都不間斷地投放到拍賣行裏。
老挑戰者通過各種方式賺取積分,維持溫飽,已經不是問題。
沒能力的,早就回到了現實放棄挑戰者的身份,能留在挑戰世界的,多少有點本事。
他們作為維持挑戰世界基層物資流通的“螺絲釘”,也有着其存在的重要意義。
誰的車上,沒點兒存貨啊。
拿出來做一頓好吃的,感謝衛煥和穆重救下他們的恩情,是這些老挑戰者們,能夠想到的最好回報的方式了。
晚餐就在範桃的車上吃的。
她只是一名二階的祝語者,但有一輛三階的車。
這車是3號補給點留存的戰車,官方用了寶箱道具,讓這輛三級車可以流轉,不至于車長走了,車也跟着消失。
挑戰世界太危險了,軍團沒了就化成大隊,大隊沒了就化成小隊,小隊沒了,只要還剩下一個人活着,人在車在,這處駐點就還在。
範桃被隊友保護着,活到了最後,繼承了這輛車。
她在這輛車裏,歡迎了衛煥和穆重、柳成志的到來,并且感謝了他們的救命之恩。
老挑戰者們,端着最拿手的食物上了車,大家見面,都是劫後餘生,慶幸的淚。
這一頓飯吃的,哭聲比笑聲多。
怪物圍城死了很多人,有人沒有“回歸符”,在挑戰時間停留的時間也不夠,直接就沒了。
這場危機,死了将近兩百人,但在新一批挑戰者進入這個世界的光芒下,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更不要說後面怪物領袖升到五階,人類力挽狂瀾,終于也有了五級車這件事,直到現在還被人津津樂道。
挑戰世界就是這樣。
要知道十多天前,全世界可死了足有五百萬的年輕人。
這區區兩百人的死亡,又算得了什麽呢?
唯有在其中掙紮的人,才聲嘶力竭的叫着救命。
也唯有軍團在那巨大的壓力中,再擠出一絲的力量,挽救這群人。
在怪物領袖的襲擊裏,東北挑戰軍的損失最是慘重,幾乎到了傷筋動骨一蹶不振的程度。
這裏有多少人,都已經絕望了,決定放棄挑戰者身份了呢?
因而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又如何不讓他們笑?不讓他們哭?
活着,在這裏真的變成了一種奢侈。
但是,最終他們舉起手中的茶水,還有稀薄的兌了很多水的酒,高聲對着衛煥舉杯:“千言萬語,一聲謝謝!”
……
王隊長、劉曉天和苗苗趕到三號補給點的時候,已經渾身凍僵了。
飛行器拿過來的時候,上面就說了,這東西速度快,風壓大,只能兵王用。
他們從五級公路一路回來,中間穿越了山林,穿越了沼澤,等到了沙漠,天便黑了。
事先他們被告知過,夜晚的環境惡劣,使用飛行器需要付出的代價很大。
直到實際使用才發現,就是以強壯抗操聞名于世的兵王,都受不了這直鑽骨髓的冰冷。
“既、既然都、都解解解解決了,還,還過去乾,乾什麽?”劉曉天上下牙齒打顫,差點凍死過去。
王隊長兩個字往外擠:“任務。”
“情,情報,可,可以晚晚給,重要,重要的秘,秘聊。”
“任務,接了,完成。”王隊長繼續言簡意赅,“快,到了。”
“苗苗,還行?”
“嗯。”
“堅持,忍忍。”
“嗯。”
“再加速,深夜,更冷。”
“嗯。”
三名兵王,像是滑過天空的流星,轉瞬間遠去。
又過了兩個小時,在淩晨來臨前,終于看見了那處廢墟城市。
“轟!”
“轟!”
“轟!”
凍僵的三人,幾乎無法控制身體,正常降落。
只能化為三顆流星,撞進在了空曠的地面。
驟然爆開的地面,化為深坑,還有摩擦的高溫,将砂礫燒成了透明粘稠的物質。
城裏剛剛放松下來準備入睡的人,都背這巨大的動靜驚醒。
剛剛經歷過生死危機的他們,都很敏感。
幾乎所有的車,都同一時間亮出了攻擊模式。
他們首先想要保護自己,但又不約而同地看向衛煥他們車所在的位置。
打不打一句話。
那裏,現在是他們的“主心骨”。
不多時,穆重的聲音從對講機裏響起。
“有人來了,安全,軍團的人。”
軍團來人了?
繃緊的身體,這才放松下來,繼而躺下去後,心情複雜的再睡不着。
埋怨東北挑戰軍派來人太弱,又太晚。
但這種怨恨,又因為幾分無奈的理解而淡去。
事實上,前方戰線發生那麽大的事件,軍團還不忘記安排人來營救他們,已經做到最好。
畢竟,他們不當挑戰者,還可以在藍星當個普通公民,明知道危險還回到挑戰世界,根本就是他們的貪婪。
但若是前線頂不住,別說什麽挑戰不挑戰者,藍星上那麽多的人,恐怕都保不住。
那些人裏,還有他們珍視的親朋好友。
怪只怪,這殘酷的挑戰世界,打破了真正幸福安定的生活……
……
“王隊長、曉天、苗苗。”來的三個人,穆重都認識。
他們被亡靈大軍押着一路過來,上車前走路還同手同腳,看起來狼狽的不得了。
上了車,劉曉天第一個就把自己丢在了沙發上,抱着個抱枕,咔咔咔地咬牙。
苗苗在沙發的另外一頭,抖着手,接過了柳成志遞來的熱水。
“謝謝。”
她從來沒覺得,一杯熱水,這麽的寶貴。
只有王隊長還保持着戰士基本的素質,努力讓自己站着,看向車裏一圈,問:“衛煥呢?”
穆重說:“在大墓裏。”
“什麽時候進去的?”
“快兩個小時了。”
“那行,我們休息三個小時,等衛煥出來後,我們就離開。”後面這句話,是對劉曉天和苗苗說的。
兩人“嗯”了一聲,不但沒抱怨,劉曉天還一臉幸福地說:“能休息三個小時可太好了。”
苗苗的嘴角有了絲笑,放松下來後,一點點,慢慢地喝着手中的熱水。
穆重蹙眉:“前方戰事這麽緊張嗎?”
王隊長想說什麽,又看向一旁眼睛睜的溜圓的柳成志。
穆重介紹:“車員柳成志,之前有拜托你們幫我查資料,星鋼集體的繼承人,張明珠董事長的孫子,也是今年進入挑戰世界的新人,和我們同在1006區。”
“對,我想起了來。”王隊長點頭,看向柳成志的目光柔軟許多,“無論挑戰世界降臨前後,星鋼集體是國家支柱企業,尤其是挑戰世界降臨後,星鋼集體在民生和軍工方面,都撐起了很大的責任啊。”
柳成志聽見自己被調查,不但沒有被冒犯的感覺,反而驕傲地擡起了頭。
他一直很慶幸,出生在這樣的家庭。
不僅僅是財富的問題,而是家族所守護的忠誠與驕傲,也是他的目标。
不過即便如此,柳成志還不夠資格,聽接下來王隊長要親口轉達的機密。
柳成志倒也懂事,便說去給大家做口吃的,離開去了廚房。
屋裏就剩下幾個人後,王隊長将随手帶着的U盤給了穆重。
“一定要給衛煥看。”
穆重拿着U盤點頭,覺得這件事讓三名兵王過來,過于大材小用。
王隊長便又小聲說:“穆軍長被架空了,柴司令調走了他手中所有的五階戰力,導致我們的開荒暫停,已經有五天沒有新的行動。
穆軍長的命令出不了軍團,這一兩天就要回藍星了。讓我告訴你,暫時不要回藍星,他會解決了外面的麻煩,你們好好在挑戰世界發展,我們在前面等着你們。”
穆重眉心蹙緊:“柴司令什麽意思?都這時候了還争權奪利?”
王隊長不說話。
說話的是劉曉天:“沒什麽争權奪利的,就是培養自己的親信,調動起來更順暢,人在前線也乾的紅紅火火的,就是可憐我們滿身的力量沒處用,抓跳蚤玩兒。”
這話多少有點矛盾。
之前還說忙,現在又閑的抓跳蚤。
但軍團就是這樣,可以在崗位上無所事事,但決不能離開崗位,戰情往往來的突然,一旦有什麽行動,他們都必須第一時間到位。
只是劉曉天他們幾人,作為穆軍長手下重用的親信,平日被安排慣了,如今冷不丁沒了事,想着的不是終于可是休息,而是無事可做的不安。
“好了,少說兩句。”苗苗打斷了劉曉天的抱怨,對穆重說,“穆重,我先說啊,我過來有我自己的想法,咱們得關系我就不繞彎子了,我這裏需要幾個物資,你那裏有沒有?要什麽資源直接說,需要賣命也行,只要我們出了一輛五級車,就能破局。”
劉曉天抱着抱枕彈起來:“卧槽,你有秘密任務?”
王隊長也驚訝看向苗苗。
苗苗抿嘴,看了一眼樓上,小聲說:“沒有的事,我就是想試試。真的,西南那邊給多少,我雙倍也行。”
穆重苦笑:“材料真的沒有,一個鉑金箱子,最多掉一種核心材料,正好是西南那邊兒缺的,我們也是有心無力。”
苗苗聽見,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
衛煥在大墓裏,才停留了一半的時間,靈力和精神力,就有些見底。
這一場大戰的戰損比,是他重生之後,最高的一場。
中低階的炮灰軍,被自己冥火的爆炸威力,大片地送回大墓,都需要冥力補充,才能再次接受召喚,離開大墓。
高階的如修羅馬和地xue獸,都進入虛弱CD,尤其是接受過“嗜血祝福”的這批修羅馬,最起碼20多天後,才勉強參與戰鬥,要想全部恢複,更要一個來月的時間。
衛煥再次回到挑戰世界,一路橫推碾壓,面對的對手,沒有一合之力。
這還是第一次,他調動了九成的力量,不但沒殺死對方,還讓對方逃了。
回憶那巨大無比的白色犀牛,衛煥想到的卻是上一世,自己遠遠看見的白犀與人類挑戰者大軍對仗的一幕。
同樣是人山人海,同樣是屍橫遍野。
但恐怕在那之前,軍團戰士們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戰死的不是想象中的戰場,而他們的對手,也不是将藍星逼入絕境的暗獸。
戰族……這群叛徒!一群瘋子!!
衛煥的回過神來的時候,手指已經刺入掌心。
在職業神殿裏的他,只是精神體,手心的陣陣疼痛僅僅是幻痛,可他還是覺得疼的厲害。
他滿心焦慮。
所以這個時間段的軍團,究竟有沒有察覺到這股暗流在湧動呢?
如果放之不管,上一世的悲劇恐怕将會再次重演。
不能在吃過了背叛的苦,再折損了那麽多将士後,再去剿滅“戰族”。
那沒有意義,無法彌補那一條條生命地離去……
在再次複活了一批亡靈生命後,看着所剩不多,等待複活的亡靈,衛煥冥力卻已經見了底。
按着隐隐作痛的額頭,衛煥并沒有馬上離去的打算,他想在大墓裏停留到最後一刻再離開,最好今天可以完成所有的複活工作。
小點被召喚了過來,衛煥難得在大墓裏坐在它的背上。
地xue獸母獸太高,不利于發現大墓的異樣,所以在大墓裏,衛煥一般都是坐在奔狼背上。
但今天衛煥頭痛,精神不濟,小點的背上更舒服,他需要緩一緩。
小點在衛煥的命令下,走的不緊不慢。
它平日裏跟着衛煥巡山,就算沒有衛煥控制,也知道該往哪兒去。
就這樣一步一步的,環繞着大墓,螺旋狀的往上去。
衛煥開始還坐在小點的背殼上,但搖着搖着就困了,同時因為冥力消耗過度而引起的頭痛,也一直持續地襲擾着他。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就睡着了。
正常來說,職業者睡着,就代表精神不濟,會被職業神殿彈出去。
嚴重點的會直接陷入昏睡,這也是一種保護機制。
但今天,衛煥明明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他也知道自己睡着了,但好像被魇着了似的,醒不來也離不開。
他就那樣躺着,甚至可以感受到小點搖晃的走路姿态,雲裏霧裏的,猶如喝醉了酒的狀态,竭盡全力也只能讓手指頭抽搐一下。
迷蒙的眼睛半睜着,看着頭頂灰蒙蒙的天空。
平日裏,他并沒有這樣仔細地看過大墓的天空。
甚至上一世,他在農夫序列的11年時間,也沒有這麽仔細地看過職業神殿的天空,是什麽模樣。
就好像用深灰色的顏料,刷滿了天空,拙劣的技術讓眼前的天空格外的呆板,毫無畫家該有的靈氣。
可是就在這樣的搖搖晃晃裏,衛煥又覺得自己的眼睛,似乎出現了重影。
仿佛透明煙霧一般,漂浮着,扭曲着他的視野。
眨眨眼,看着看着就發現,這些煙霧好像有着固定的形狀。
那邊緣的線條,怎麽這麽像蝙蝠的翅膀?
還有翅膀的中間,是個球嗎?
所以這是!?
衛煥意識到自己看見的是什麽後,幾乎要彈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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