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第一百零八章

穆重或許對石恒君的印象不深, 畢竟在1006區裏，石恒君每次冒頭就被衛煥壓下去，最後在二級公路考核, 被衛煥卸掉了一條手臂後, 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但在衛煥上一世的記憶裏, 石恒君可是很風光。作為1006區的第一名, 整個考核期間，聊天室裏都是他在說話。後來完成考核, 藍星還追蹤報道了他一段時間，後來才漸漸沒了訊息。

石恒君和石恒組, 光聽這兩個名字，很難不将他們聯想到一起。

穆重被這一提醒，便也點頭：“是了, 海桑大學就是當年大夏和桑樹國聯手辦的國際學校。1006的公路考核裏，包括石恒君在內，進了7個海桑大學的人。”

這麽說完, 穆重更多的記憶蘇醒：“在二級公路我們也看見了他們, 他們襲擊了柳成志, 後來你說給了他們教訓, 是吧？”

衛煥點頭。

但現在他意識到, 這個教訓給輕了。

那時候他當場殺掉了侮辱女性的那個桑樹國人，又将對柳成志出手的三個人斷了手, 最後還卸掉了這個小團體領導者, 也就是石恒君的一條手臂。

但如果穆重被偷襲，還有軍方庫房被竊等原因, 都和石恒組有關，那麽當時他就應該要了石恒君的命, 又或者從他口裏探到更多的消息。

重生歸來終究不是全知全能，讓自己錯過了為穆重報仇的最好時機。

但這穆重這邊卻說：“石恒君和我們同期，在那之前他連挑戰者都不是，這件事輪不到他出面，穆軍長你那裏有石恒組的領導名單嗎？我看看。”

衛煥沉默。

挑戰世界的出現，也改變了藍星的規則，有一句說的是：不成挑戰者，終是蝼蟻。

石恒組能發展到如今這樣的龐然大物，只會是走在前面的人創造的優勢，石恒君作為享受者……他并不無辜。

穆重手裏的資料，詳細地介紹了石恒組的權利構架。

石恒組的初任組長是石恒老頭兒，純粹的生意人，在大夏的教育和經貿領域大量投資，家族幾乎都搬到了大夏。

但挑戰世界降臨後，石恒老頭兒因為年齡超過60歲，沒能成為挑戰者，而他58歲的妻子卻成為了一名挑戰者，石恒家的權力就此發生了更疊。

在接下來幾年，這位石恒家女首領一點點架空了石恒老頭兒的權力，并且将家族資産螞蟻搬家似的轉移回到桑樹國，做起了明面上的雇傭兵，暗地裏的掮客生意。

如今，石恒組已經頂掉了桑樹國三大社團後兩位，穩坐桑樹國社團二席，并且有吞掉一席的野心。

這位女首領今年65歲，這一生她生了五個孩子，三男兩女，都是石恒組的骨乾，擔任要職，都有着這位女首領狼一般的兇性。

第三代，一共有11個孩子，七女四男，其中有一男一女都在挑戰世界死亡，還有一名三代女性放棄挑戰者身份，選擇回歸普通人生活。

三代開始，石恒組就在大量招募組員，組成了目前有13輛四級車，100多輛三級車的一個大型勢力。

這個家族裏，擁有36名明面上的四級強者。

目前還沒有五級的原因，是因為五級車始于大夏，名額各大軍團自己都不夠分，還有其他各國在排隊等着提升，暫時輪不到這種國家下面的勢力争取。

石恒君就是四代中年齡比較靠前的孩子。

石恒君的名字不叫“石恒君”，而是這些桑樹國的孩子來大夏讀書考學，或者說帶着目的來大夏獲取物資，他們就改了自己的名字，只留下姓氏。

今井、飯島、名美……只有石恒君有“君”字，也代表他在這個年齡段裏，是領導者的地位。

桑樹國在大夏的女性領導者，則會稱呼為“姬”。

總之，石恒君在四代裏是家族培養的領導者，他的父親也是家族培養的三代領導者。

石恒組的女首領是石恒君的祖奶奶，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家族集體，并且充滿了野心。

他們就這樣聊了一會兒關于石恒組的情報資料，不知不覺就天亮了。

某個時刻，衛煥擡頭看向窗外的時候，看見了遠處天邊耀出的金光，愣了一瞬。

回過神來就聽穆軍長說：“在挑戰世界待久了，都快忘記太陽是慢慢升起來的。”

穆重也望向窗外，唏噓道：“有時候我在想，挑戰世界總給人一種緊迫感，人類需要幾萬年才能達到的進化，挑戰世界像是要逼着我們在短短時間必須完成。可完成了呢？完成了我們又該怎麽樣？殺掉了暗獸，是不是就此和平了？沒有目标的進化讓人覺得痛苦，就像在奔赴一場璀璨的死亡。”

最後一句話，聽的衛煥窒息。

關于進化終點是什麽？一直以來，都是人類讨論的焦點。

只可惜衛煥雖然從未來歸來，他看見的也只有人類滅亡的結局。但這并不是進化終點的大結局。

辦公室裏因為這個話題而沉默了很久，一直到那太陽從天邊徹底升起，點亮遠處大廈星輝的同時，也将光明普照大地。

衛煥看的有點入神。

這驅逐黑暗的過程，像是某種自愈，也讓他繃緊的肩膀，不知道什麽時候松緩了下來。

他會想，如果這世上有神，是不是也希望人類獲得最終的勝利呢？

否則自己的歸來，又代表了什麽？

“柴司令來了。”副官敲門進來彙報的同時，手裏還拿着三人份的早餐。

穆軍長站起身，讓他們兩人先吃，便出去。

衛煥的早飯吃的很慢，一方面是他的嘴巴吃飯費勁，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有點心事。

穆重觀察了他一會兒，小聲問他：“是不是在擔心柴司令會和這件事有關？”

衛煥點頭：“現在誰都不能信。”

穆重卻說：“柴司令可信的，雖然和穆軍長在權力上有些競争，但柴司令是個比洪司令還要嫉惡如仇的人，當年他就不支持和桑樹國人合作，只是洪司令倒下的突然，他就職後只能優先将心思放在暗獸對東北軍的打擊上，一直沒來得及整理軍團內部，包括物資清點，這才讓蛀蟲得了機會。”

說到這裏，穆重想了想又說：“挑戰世界成了犯罪分子的避風港，很多罪犯都選擇留在挑戰者世界不再回來，這批人彙合在一起，成為了戰族。

他們還會給一些預謀犯罪的人提供庇護，當犯罪的成本降低後，這種以前想都不敢想，挪用軍團物資的事，并不只是我們東北軍第一次出現。

在過去，幾大軍團都發生過這樣的醜聞。最關鍵是他們躲進挑戰世界後，大大的增加了我們的追捕難度。

前方來自暗獸的壓力太大，自己人的背叛雪上加霜，軍方這邊已經決定将通緝令發下去，以獎勵的方式讓個人組織參與進來，希望會有效果。”

衛煥的眉梢一揚，對上了！

上一世他一開始跟着衛金宏的時候，乾的一部分工作就是追捕躲到挑戰世界的一些嫌疑犯，因而有一段時間，“賞金獵人”的工作非常吃香。

那時候他僅知道官方平臺有很多密密麻麻的通緝令名單，很多人以此為生，過上了不錯的生活。

他不太清楚這些人的來源，只知道是罪犯嫌疑犯，據說有些本來關在監獄裏的死刑犯，就借此逃脫在挑戰世界獲得了自由。

沒想到在這裏面，還藏着這些真正的人類叛徒。

竊取軍團的物資謀取私利，養肥了個人，卻至全人類的安危于不顧。

沒有想到，原來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真的有這麽多糟糕的事情發生，一樣樣一個個的，就像蛀蟲将人類挖空，直至最終人族這顆外表還極為繁茂的參天大樹無奈倒下。

或許在那之前，誰都沒有想過，人類會輸吧？

如果他們知道，就會收手什麽都不做嗎？

衛煥不知道。

也不可能對每個人去解釋人類的結局是什麽，那樣只會被所有人笑話成瘋子。

所以他要換一種方式，整頓這即将崩潰的世界。

亂世用重典，這些蛀蟲只要落在他的手裏，一個都別想活！！

衛煥吃過早飯，一直等到穆軍長回來，也沒什麽事。

穆軍長讓他們先回去，要是回車裏記得留個人在外面，就攆他們走了。

兩人出了門，冷風一吹不困了，但因為缺覺而導致的昏沉卻在腦子裏萦繞不停。

衛煥彎腰，将穆重的圍巾又圍嚴實一點，說：“有個事忘記說了，我昨天在職業神殿發生了一點意外，似乎觸碰到了死亡法則的核心。”

糟糕一天終于有點好消息，穆重轉頭看看：“詳細說說？”

衛煥便聊天一樣的将自己意外下墜後的感受，還有因此見到兩種新的亡靈兵種的事，仔細地說了一遍。

穆重恍然大悟：“所以這是你半夜回車裏的原因？”

衛煥點頭：“六星的飛猴我現在恐怕無法招募，但狗頭人應該沒有問題。”

穆重說：“狗頭人很特殊，暗獸領主可以在公路考核裏建設領地，就是狗頭人的功勞，所以我在想，如果你招募到的狗頭人有同樣的能力，那是不是代表，我們也能将戰車帶入随機挑戰裏？”

衛煥則問：“這之前我們是怎麽将戰車帶進随機挑戰的？”

穆重說：“高級的駕駛員序列可以在随機挑戰裏手捏戰車，升級的材料攜帶在駕駛員的工作空間裏，戰車的等級根據攜帶的材料，還有駕駛員的序列有關。”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車邊。

衛煥打開車門，正要彎腰将穆重抱起來，突然想到了什麽，說：“在随機挑戰捏出來的車能帶回來嗎？”

兩人的距離很近，衛煥說話的時候，熱氣攆走了穆重臉上的寒冷，他頓了一下才回答道：“當然是不行的，所以這樣的打法消耗太大了，而且駕駛員序列除了捏車外，幾乎沒有別的用處，比占蔔師的戰鬥力還低……我知道，你說過駕駛員序列五是機甲技師，但在那之前，駕駛員上車還有占據一個隊員車位，導致強隊不願意帶，弱隊帶不起的尴尬局面，淪為了下水道職業。”

衛煥已經将穆重抱上了副駕，又牽來安全帶給穆重系上，手掌在安全帶卡扣上拍了拍，直視穆重的雙眼：“挑戰世界沒有下水道職業，是他們不配擁有。”

穆重愣了一下，繼而笑道：“就像我和許青強？”

衛煥說：“你和許青強不一樣，你是雙職業。”

穆重說：“是因為你，薩滿祭司才有發揮的空間。事實上嗜血祝福讓人又愛又恨，連帶着薩滿祭司也不太受人待見。”

“你想說什麽？”衛煥內心微蹙。

“因為有你，我們才能完全發揮自己，所以幸運的是我們遇見了你。”

“互相成就而已，是你的光芒遮不住。”

這樣說完，衛煥轉身離開，三兩下收了輪椅坐上了駕駛位。

這個過程裏穆重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直到他上了車，又急忙将目光移開。

真正遮不住光芒的，是誰？

……

這是回到藍星的第三天，因為軍團物資的事，讓本來還想在附近走動放松的兩人，徹底熄了心思。

下午，雙生子的飛機抵達京城，又過半個小時，林旭發來消息，說是許青強醒了。

一群人在群裏聊了半天，還是許青強困惑地問：“胖賊呢？怎麽一直沒說話？”

經過他提醒，大家才想起從昨天下午，柳成志說要回家陪奶奶後見發小後，就一直沒有出聲。

挑戰世界的出現，殺死了很多“中青代”，所以現在很多的孩子都是奶奶爺爺，或者是祖宗輩養大的。

柳成志除了胖點兒，戰鬥力很一般，沒什麽大問題，他做飯手藝好，性格外向能說會道還開得起玩笑，更是對長輩和衛煥、穆重極為尊敬。

柳成志是這車上不可或缺，非常核心的成員，他不在大家還真就有點不習慣。

穆重本來想給柳成志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衛煥的手機就先響了。

是穆軍長打來的電話，開門見山地說：“我這裏需要你的鬼鴉幫個忙，人已經追蹤出去了，你要在建設路找到一輛車牌為京AXXXX的白色轎車，争取聽到他們的目的地。另外我已經安排人給你把飛行器送過去了，一起過去的還有空中許可證，接下來就拜托你了。”

“嗯。”

任務突如其來。

衛煥嚴肅下來的臉色，還有他突然開啓的傳送門，都讓穆重臉上的笑容消失。

他沒有聽清楚衛煥手機裏交談的內容，但也知道有正事，一直等到鴉姐呱呱地叫着，穿牆離開，他才說：“有任務？”

“嗯，穆軍長的電話，應該找到了突破口，一會兒我要出去一趟。”

“……好。”穆重咬了下嘴唇，衛煥沒有注意到他這一瞬間臉色的黯然。

三分鐘後，窗戶被敲響，劉曉天扒在玻璃上笑。

看來，這就是送飛行器的人了。

衛煥拉開窗戶，劉曉天踩着飛行器飛在三樓，他将背後的飛行器拿下遞給衛煥，問他：“會用嗎？”

衛煥點頭，覺得自己的駕駛技術沒準被比劉曉天高明。

看見衛煥真的輕松地踩上飛行器，并且穩穩的從狹小的窗戶飛出去，劉曉天贊嘆：“第一次？這麽厲害？還有什麽你不會的？”

衛煥沒理他，只是看向穆重說：“我很快回來，走了。”

“嗯。”

穆重坐在輪椅上，望着已經飛遠的兩個人，久久的，他才擡手将窗戶關上。

這個過程裏他急促地喘了一下，像是在經歷某種巨大的痛苦一般眉心蹙緊。

然後才又緩緩的，極為艱難的将這種痛，徐徐地撫平。

臉上再度恢複平靜。

衛煥此刻已經飛上了300米的高空，與劉曉天一起，快速地趕往建設路。

劉曉天沒有穿着兵王的铠甲，只是一套黑色的作戰服，顯得英姿飒爽。

他追上衛煥，丢了一個通訊器給他。

衛煥戴上通訊器，就聽見劉曉天的聲音轟炸：“哇塞可以啊！這真是你第一次飛嗎？現在高度可是達到300米了，你這麽松弛的嗎？”

又說：“你這跑的也太快了吧，通訊器在我手裏都捏出汗了才給你，哈哈哈，你接過去的時候有沒有覺得很濕？”

衛煥：“……”

嫌棄，想扔。

劉曉天還想繼續啰嗦，通訊器裏響起王隊長的聲音：“頻道靜默。”

這通訊器裏還接着其他人？

不過這也正常，大夏的戰士行動，至少都是以三人為标準的小隊，穩固的“三角結構”才能更高效率地完成任務。

王隊長繼續在通訊器裏說：“衛煥你好，我是王隊。”

“你好王隊。”衛煥說。

再開口，王隊直接聊到任務：“我們已經和交通網絡聯網，現在劉曉天你打開手機地圖，上面會顯示我們追蹤的車輛，還有你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不要打草驚蛇，我們釣大魚，重複一遍，不要打草驚蛇。”

劉曉天拿着手機打開地圖的過程，再到連上信號顯示位置，已經過去了半分鐘。

這才發現，嫌疑車輛已經離開建設路往建寧路走，并且換了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方向。

要是按照之前的方向，他們必然岔開，但是現在……

“你的鬼鴉已經找到目标車輛了？”劉曉天肯定地問衛煥。

衛煥點頭，确實找到了，三階的鬼鴉全速前進，能跟上1200邁的車，這點距離一個閃現就到了。

他和鬼鴉有精神上的聯系，所以一直在調整方向。

劉曉天贊嘆了兩句，又好奇：“鬼鴉可以和你精神溝通嗎？”

衛煥不回答。

劉曉天便自問自答：“哦，這是機密吧？我知道了我不打聽，不過聽穆軍長說讓鬼鴉監測對方的接頭目标，它能分辨的出來嗎？那不是和人一樣聰明了？”

這次不等衛煥開口，王隊長就訓斥道：“執行任務期間哪兒那麽多的廢話，劉曉天你再閉不上嘴，我就把你撤下換別人了！”

“收到收到。”劉曉天回答完，又對衛煥擠眉弄眼笑了一番，倒也真的不再說話。

衛煥倒也不煩劉曉天這類的老兵油子，只是不太擅長和自來熟交流，他是個慢熱的人。

軍團是個大熔爐，形形色色的人進去，最後都能打造出一樣的形狀。但到底底坯不同，活潑開朗的總是話會多一點。

況且在集體生活裏，這樣的隊友可是“寶貝”。

王隊長一看就和衛煥一樣，是個做事比較認真的類型，好像拿劉曉天沒有辦法，老是批評他，可實際上他一定是最喜歡劉曉天的人。

不過接下來，王隊長也了解了一下鬼鴉的情況後，表示十分驚嘆。

并且說道：“這個任務最難的就是順藤摸瓜斬草除根，對方的反偵查能力很強，我們過去派出的人，一直沒有找到有效線索，任何的情報手段都沒有用。

鬼鴉一定會成為這次任務的突破點，今天就辛苦你了，我們會在後面跟着，有什麽變故我們會第一時間出現。”

這一跟蹤，就跟蹤了兩個多小時，對方這期間坐了一站的地鐵，又換乘了一輛車，一直到了北郊還坐上了路邊早就停放好的一輛車，這下似乎才徹底放心，往北郊的大山裏開去。

北郊過去也多是農家樂和農田，如今荒廢後，十裏地都看不見人煙。

一輛黑色的轎車開在這荒郊野嶺裏，要說他一點事沒有誰信？

最後，這輛車更是開進了一棟位于大山裏的廢棄工廠。

工廠的規模很大，八個大型廠棚一字排開，藏個航空母艦都綽綽有餘。

工廠外雜草叢生，樹木野蠻生長，有些公路都斷了。

在四周圍有着持槍巡視的職業者，毫無疑問這就是接頭地點。

衛煥在六公裏外就停了下來，魔眼領主被他放了出去，左眼整個變成了燃燒的綠炎。

劉曉天看了他一眼又一眼，一肚子的話想說，他的好奇心就已經到了極致。

“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天黑之後，要不要再靠近一點？”劉曉天思來想去，找了個不違規的問題。

衛煥說：“魔眼領主只能遠方偵查，建築物內部的偵查還是只能靠鬼鴉，等它回來再說。”

劉曉天蹙眉：“它不能給你發短信嗎？嗯，呃，就是類似這種的。”

衛煥：“……”就挺形象的吧，但确實不行，或許是進化的等級不夠吧。

衛煥并沒有在這裏潛伏多久，鴉姐就飛回來了。

“呱呱呱”的聲音在劉曉天的耳朵裏是精神污染，衛煥卻聽的點頭，得到了大量的信息。

“再去。”他命令鴉姐回去，同時按下通訊器，将最新的情報彙報了上去。

“這倉庫的地下深處，有很多信标。”衛煥這樣說的時候，一開始王隊長并沒有意識到問題。

“信标”是人類進入挑戰世界後，留下的信息，證明這裏之前某個階段站過一個人，當他從挑戰世界回歸後，也必須從這裏出現。

直到衛煥說：“數量大概超過一千數。”

“什麽！？”王隊長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挑戰世界降臨後，為避免進出挑戰世界導致的秩序混亂，藍星人類早就做出要求，不允許在公共場合進出挑戰世界，不允許在藍星使用挑戰者能力等等。

所以如果在一個荒山野嶺廢棄工廠的地下深處，出現上千個信标，這肯定不正常。

一旁聽着的劉曉天更是準确地叫出：“戰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