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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撲克牌和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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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撲克牌和白手套

衛煥怔忪。

這句話的意思,是他知道他們要來?還是和誰做了約定?

“帶他離開這裏。”

這是衛煥對奔狼哥和狗子下達的命令。

并且特意叮囑道:“溫柔一點,直接送到車上來見我。”

抱臉蟲從牆壁的兩側和天花板繼續往前走,快速移動的風,掀起了男孩兒過于長的發梢。

男孩兒不知道恐懼,張開嘴巴驚訝地看,直到他的手臂被溫柔地觸碰。

他收回目光,看見了一頭巨大無比的狼,正用鼻尖一點點小心翼翼地推着他。

在他的腳邊,一只白潤如玉的抱臉蟲正扭着屁股,示意他坐上來。

“哇!”

對于一名幼童而言,半米大的狗子,簡直是太有趣的大玩具了。

不需要任何的語言和示範,他就撲上去,手腳并用地爬上了狗子的後背。

狗子将小孩兒颠了颠,颠到了中間的位置,轉身走出廢墟。

在他身後,是緊跟不放的掏肛哥。

衛煥的視野沒有跟上,他注視着這一幕,直到男孩離開。

他轉過身來,命令魔眼領主繼續往深處去。

科技側的廢墟确實具備人類生存的條件,合金通道雖然冰冷,但勝在乾淨且符合審美。而且科技側擁有能源室,就像電力一樣,可以照明,可以保暖,也可以用來生活。

如果可以克服黑暗壓抑的話,這裏确實是不錯的地方。

衛煥以前進入科技側的廢墟,只是将其當成獲取寶箱的“副本”,帶着殺穿的想法進來。

還從未想過,人類要是長期生活在這個環境裏,會是什麽感覺。

亡靈大軍在往深處走了不久,就看見了更加明亮的燈光,同時也在燈光下,看見了一名走路搖搖晃晃,臉色蒼白的人類男性。

那是一種終日看不見陽光,并且營養也不夠充足的慘白。

他走到走廊的拐角,打着哈欠解開了褲帶,剛放出水來,一轉頭,就和一頭奔狼打了個面對面的招呼。

下一秒。

“啊啊啊啊——”的慘叫聲響徹整個空間,猶如拉響了警笛,無數的腳步聲從更深處響起。

衛煥沒有下達必殺令,這慘叫的男人只是被奔狼精英打了個大筆兜,摔倒在地上的他一翻身,看見塞滿了整條通道的白骨大軍,頓時乖的像只鹌鹑。

兇狠的奔狼骸骨,猙獰的抱臉蟲骸骨,還有飛在通道正中間的眼球,形成了扭曲怪誕的一幕,猶如在噩夢裏下墜。

男人不再叫了,他捂着嘴努力将自己縮成了一團,顫抖着以為這些亡靈沒有攻擊自己,是因為看不見。

他快縮成球了。

直到廢墟深處再次傳來“啊啊啊”的慘叫聲,還有随之而來的戰鬥聲,他的眼裏竟然有着幾分幸災樂禍。

衛煥的亡靈大軍還是在接近核心區的時候,遭到了攻擊。

戰族也是藍星職業者,他們同樣具備能力化和戰車,遇見威脅的第一個反應當然是戰鬥。

只是并沒有什麽用。

連戰車都來不及上的他們,相當于赤手空拳的在和強大的亡靈大軍戰鬥,沒有懸念的必然失敗。

差別只是投降早的安然無恙,投降晚的鮮血飛揚。

最後在察覺到骸骨并不吃人,不反抗就不會遭到攻擊後,所有人都抱着頭蹲在了地上。

從衛煥的亡靈大軍進入廢墟深處,6分鐘的時間,幾乎長驅直入。

所謂的“聖子府”,簡直像個笑話!

衛煥又最後看了一眼這處廢墟,命令亡靈将所有人押出來,随後退出了這個視野。

因為男孩兒已經被送過來了。

……

狗子還是普通的精英面板,衛煥到現在都沒有找到讓它進階的辦法,是因為他還沒有找到讓地xue獸母獸進階的方法。

不過即便只是精英面板,升到四級的狗子,馱個小孩兒跑起來也輕輕松松。

五分鐘,男孩兒就被送了過來。

衛煥此時已經退出了魔眼領主的視野,視線聚焦在擋風玻璃外,那個被狗子馱在背上的孩子。

和他在廢墟裏看見的一模一樣,這樣出現在陽光下的他,甚至更加單薄瘦弱像是透明的一樣。

不過那雙眼,始終明亮而清澈。

最重要的是,衛煥從這張臉上,找到了熟悉的痕跡。

他曾經近距離接觸過那位“神賜者”,記得他的眼睛就是這麽亮,而且眼睫毛非常的長,這就讓他顯得有幾分女氣,多了幾分精致。嘴唇豐潤厚軟,天生的笑唇,笑起來很甜。

有那麽一段時間,全球的審美都因為這位“神賜者”,而發生些許的變化,女孩子們再度迷上了這種雌雄莫辨的長相。

不過挑戰世界的慘烈和危險,足以掰正所有人的審美,在皮相的精致下,真正吸引人的還是足夠強大的實力。

當然,窦麟就是一個強大的人。

衛煥記得他的白手套,記得他拿在手裏的撲克牌,就像一個魔術師,神秘而優雅。

這一點又和現在的男孩天差地別。

這個男孩足以刺激所有人的恻隐之心。

“就是他嗎?”穆重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問的是孫建興車長。

孫建興點頭:“對,是的,聖子,呃替補聖子大人。”

穆重看向衛煥:“你是說他主動出現在通道上,還說了一句話,會是他預言到了今天嗎?”

衛煥被穆重提醒。

是了,不能被上一世的記憶影響,也不能被這眼前男孩兒的表象乾擾,在這看似弱小的身體裏,“裝填”的卻是序列四的星相師。

這是一個具備預言、輔助,以及戰鬥能力的多邊形職業。

他并不是看起來那麽的無害。

“我下去。”許青強說。

他覺得他們警惕一個孩子的想法很好笑。

“我和你一起。”衛煥說,又對穆重說,“你留在駕駛室裏。”

衛煥并不是害怕這個孩子,小心一點并沒有錯,尤其穆重的正面戰鬥能力不強,為了預防萬一。

最後是衛煥和許青強一起下了車。

為了便于隐匿,他們的車停在密林裏,這裏潮濕陰暗,地面都是厚厚的腐質和猙獰宛若巨蟒的樹乾。

可能不小心還會鑽出一只大蜘蛛,或者一只大蚊子。

伴随着嘩啦啦的腳步聲,衛煥來到了小孩兒的面前,聽見許青強問他:“嘿,小孩兒你為什麽在這裏?”

小孩指了指腳下踩着的狗子,目光在衛煥和許青強的臉上移動,最後還是選擇看向說話的許青強,問:“要和我約會的原來是你嗎?”

許青強牙酸:“誰要和你約會啊?老子的審美是大胸大屁股的女人,最好有一張親起來厚厚肉肉的嘴唇。”

衛煥揚了揚眉,這種低俗粗鄙的話是怎麽對着一個孩子說出口的?

但許青強顯然并不在意。

而他對面的男孩兒明顯也不懂,他直接無視了許青強的話,看向衛煥:“那和我約會的是你嗎?”

衛煥說:“我怎麽約的你?”

“你忘記了?每天晚上睡覺後,你都在牆壁後面叫着讓我來找你。”

“那我在牆壁後面,你怎麽來通道裏找我?”

“卡片告訴我,去有光的地方。”

“什麽卡片?”

男孩兒撈起衣擺,去摸褲兜,然後掏出一個東西雙手握住,怯怯地拿給他看。

那是一副殘缺破爛的撲克牌。

但在男孩兒視若珍寶的姿态裏,又仿佛是他唯一的玩具。

衛煥又想到了那雙白手套,還有那副嶄新的撲克牌。

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有點沙啞:“是的,這裏就是有光的地方,要和我們走嗎?”

許青強側目,似乎沒想到衛煥會是這麽感性的一個人,才見面的人,哪怕是個孩子,也要收容嗎?

必須得說,衛煥在衆人眼裏的形象并不是那麽的仁慈善良,他的殺戮果決才更深入人心。

但男孩兒并不知道自己得到了特殊的待遇,他說:“我想回家。”

衛煥追問他:“那是你的家嗎?家裏應該是有爸爸和媽媽,還有愛你的人。”

男孩兒似乎并不太懂愛,他說:“那裏有澎姨,有王叔,還有湯哥,啊,孫叔叔快回家了吧?我也要回家了。”

男孩兒說完,從狗子的背上跳下來,漆黑肮髒的鞋踩在地上,幾乎淹沒了他的半個腳背。

他往回跑,但馱他一路的大蜘蛛和大狼狗卻跳出來,攔在他的路上。

這時候,他似乎才感覺到害怕。

“沙沙沙”的腳步從身後慢慢接近。

男孩兒像一只炸毛的貓一樣,猛地轉過來,亮出了爪子,“你們是壞人!?”

随着他的敵意出現,那破爛的撲克牌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拿着,在他身後像開屏的孔雀一般,猛地展開。

“唰唰唰!”

撲克牌化為鋒利的武器,不由分說地飛射而來。

衛煥從容地側身躲開,鼻梁上架着的眼鏡光芒一閃而過。

窦麟的屬性面板非常普通,雖然他已經四階了,但有稱號加成的衛煥,足以碾壓任何職業的序列四。

躲開的撲克牌四散,沒有絲毫的聲響飛到遠方,一切都靜谧無聲。

直到再度聽見聲響,轉身去看,就在衛煥身後,一人合抱不過來的大樹,被整齊切割,倒塌墜下。

飛到遠處的撲克牌在空中飛旋了一圈,又飛了回來。

衛煥再一側身,躲開切向脖頸的撲克牌,視線轉回到男孩兒的方向。

卻看見男孩已經被許青強單手捏着後腦勺,整個提了起來,用他的臉迎向了那飛旋的撲克牌。

終于在最後一刻,撲克牌緊貼着男孩兒的鼻尖,停了下來。

風過,風歇,發絲飛揚又垂落,

男孩兒張開嘴急喘,抖若篩糠。

衛煥對這一幕并沒有太大的同情,因為這個過程裏除了對小孩缺少一點愛心外,并沒有人受傷。

而“愛心”這種東西,對于一直在生死間拼命活着的挑戰者而言,非常地有限。

所以衛煥平靜的彎腰,将落地的兩片撲克撿起來,這是一張大王牌,和一張小3牌。

他将兩張牌舉起來說:“命運的選擇,群星的注視,你要成王,還是落魄地活着,你來選擇。”

男孩兒望着衛煥手裏的兩張牌,篩糠的身子突然就平靜了。

他努力提着自己的肩膀舉起手指,指向其中一張牌說:“我選它。”

……

潛藏在遺跡裏的戰族被原地看守,忠誠不知疲倦的亡靈宛若堅不可摧的監牢,将每一個人都牢牢困在原地。

這些人都很聽話,靠着牆一動不動,毫不反抗。

不聽話的已經倒在血泊裏,是基地裏的強者,以前被所有人崇拜,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真要接觸到戰族才會發現,這群人類的叛徒一點都不強大。

他們就是一群逃避現實,躲在黑暗裏的老鼠。

至少底層如此。

對“戰争之神”的崇拜,僅僅是口中說說而已,他們幸運地來到了三級世界,然後就止步在了這裏。

無法後退,往前走又很危險,回到藍星害怕被抓,連番的逃避,早就打磨了他們的勇氣。

亡靈困着他們,他們就安靜地等着,至少大部分人如此。

只有一名中年女性,焦急地像是在找着什麽,終于還是忍不住地站起了一點身子,望向最近的男人:“看見聖子了嗎?”

亡靈聽見動靜,齊刷刷地看了過去,眼中綠色的火焰滲人的厲害。

女人身體僵硬地又忍了好一會兒,似乎隐約察覺到這群白骨并不是那麽的殘忍,再次開口,并且大喊:“你們誰看見聖子了?”

“咔咔咔!”奔狼突然發出叫聲,整個廢墟裏都是密集的聲響。抱臉蟲悉悉索索的移動,像是在找誰敢在這裏大喊大叫。

“有人看見聖子了嗎?”女人繼續叫。

亡靈的動靜更大了,像是被惹怒了一般,湧動了起來。

“有人……”

“閉嘴!你想死別帶上其他人,瘋女人!”

“可是……”

“我說閉嘴!!”

女人終于還是不甘心,委委屈屈地閉上了嘴,她重新蜷回到牆角,一動不動地蹲着。

過了一會,她摟起了自己的裙子,那姿勢像是懷抱着一個嬰兒,搖晃着唱着:“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星星閃爍,媽媽愛你……”

搖籃曲在廢墟裏回蕩,傳出很遠很遠。

亡靈骸骨随着聲浪緩緩移動,眼中的綠炎靜靜燃燒。

很久很久,不知道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踏踏踏”的腳步聲,從長廊的盡頭傳來。

最開始跑出來解手的男人擡起頭,從摩西分海的亡靈中,最先看見了一個穿着黑袍的恐怖身影。

對方“飄過來”,就踩在猙獰恐怖的抱臉蟲背殼上,路過的時候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像他見過的所有大人物,居高臨下的讓人又羨慕又畏懼。

緊接着,在男人的身後,從亡靈的中間像是擠出來一般,擠出了一個小豆丁。

他因為個頭兒太矮了,被高壯的亡靈淹沒了。

直到男孩兒快要從男人的面前走過,他才看見他,“聖,聖子!?”

窦麟回頭看向男人,但腳下的抱臉蟲帶着他繼續往前走,所以他的脖子就努力地擰着,擰到了正常人無法達到的程度。

男人還想說什麽,另外又有人過來。

和前面兩個人不同,這個人騎在奔狼骸骨的背上,用眼尾睨着他,看起來威風凜凜像真正的老大。

另外,他嘴裏叼着香煙。

香煙在挑戰世界很貴,需要五點積分才能買一包。

五點積分足夠普通人活上五天了。

男人的喉結滑動,大力地呼吸,捕捉着空氣裏留存的香氣。

直到香氣淡去,這些人又徹底消失在通道的盡頭。

他蹲下身子,重新将自己抱緊,眼睛裏逐漸生出迷茫,不知未來。

此時,衛煥已經穿過了大半被亡靈看守的人群,每個人都用畏懼的眼神看着他。

衛煥很難形容這種眼神,就像流浪漢看見了光鮮亮麗幸福優雅的上等人,對比出的是對自己當前境遇的麻木、絕望,以及一種“啊這就是我的命這輩子就這樣”的擺爛姿态。

一個真正有夢想的人,不會是這樣的。

直到窦麟突然從抱臉蟲背上跳下來,踏踏踏的拔開擋道的亡靈,來到了一名披頭散發的女人面前,喊着:“彭姨?彭姨?”

女人虛虛地環抱手臂,像是抱起一個嬰兒,唱歌的動作頓住,擡頭看了一眼男孩兒。

但這次,她沒有認出這是她一直叫着要找的“聖子”,只是呆呆地看了一眼窦麟,低頭望着懷裏不存在的嬰兒唱着:“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星星閃爍,媽媽愛你……”

窦麟眼底有悲傷,但又習以為常地站起來,拍着手掌學着大人的語氣說:“這瘋女人又瘋了。”

“怎麽瘋的?”許青強好奇的從奔狼骸骨上探出頭來問。

窦麟說:“彭姨剛生完寶寶就進了挑戰世界,完成挑戰回去,寶寶就餓死了,然後她就瘋了。”

許青強蹙眉,語氣突然有點壓抑:“你說要找的就是她?”

“嗯,彭姨人很好,不瘋的時候對我也很好,她會給我買衣服,還會給我做熱乎的飯菜。”

“可你沒說她是瘋子,我們車上不收瘋子。”

“她好的時候不瘋!”窦麟生氣大叫,“你們不帶她走我就不走,我就選三。”

衛煥擡手打出響指,這次他特意開口命令:“把她帶回車上。”

亡靈聽見了衛煥的命令,将彭姨拉扯起來,女人只是專心護着懷裏看不見的孩子,乖乖地被推着走。

“聖子,我是李叔叔,我平時也照顧你,你帶我走啊!”一旁的男人看出的異常,慌張地叫着。

窦麟苦惱:“我也想帶你走,可是哥哥們的車上沒有空位了,而且每次你喝醉了酒都會打我,還不讓我告訴別人,說我要是敢告訴別人,就掐死我。”

男人啞然,沒想到報應來的這麽突然。

窦麟是很聰明的孩子,他知道自己找到了靠山,腰板挺的很直。

他對每一個對上視線的男女說道。

“月月姐,我也不能帶你走,你分走了大族長給我撥的積分,買了化妝品和衣服,你還偷彭姨給我買的衣服……”

“三哥,我最不喜歡你了,你和李叔一樣,老是欺負我,不過我不是小氣的人,衛煥哥答應我,要送你們回藍星什麽什麽紫菜,你們回去吃紫菜吧。”

“劉叔,我看見很多次你把你的飯菜和我的飯菜對換,有些味道很難吃,酸酸的,吃完晚上就會肚子疼,他們說你把壞掉的飯給我吃,我也不喜歡你。”

窦麟一口氣說了六個人,每個都是成年人,每個人都在欺負一個小孩兒。

許青強聽的殺意都沸騰了,半魔化地睜大他的豎瞳眼睛,亮出鋸齒般的牙齒,恨不得把這些人都吃掉。

衛煥心念一動,亡靈們全部動了起來。

或鉗或咬或拖拽,非常粗魯地将他們往外拽。遇見抵抗地就先揍一頓,揍服了兩個,其他人也跟着老實。

沒人再敢讓“聖子”救自己,甚至不敢和“聖子”對視,生怕他再說出罪狀。

這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誰沒有明裏暗裏欺負過“聖子”?

表面上說他們是戰族首領派來照顧聖子的人,實際上照顧這麽一個沒權沒勢沒背景連個幫襯的人都沒有的小孩兒,他們只想扒下他的一層皮讓自己過的舒服點,而沒有考慮過精心培養出一名“聖子”,若是得了勢,他們會得到多麽天大的好處。

如果他們有這樣的腦子,還願意去努力的話,也不會留在這裏腐爛了。

人群被亡靈押着往外走,剩下的亡靈留守原地繼續保護衛煥等人。

窦麟是過來拿取他的生活用品。

衛煥則另外有工作要做。

鉑金藏寶圖的坐标就在這裏,在開啓前,他想要先探一探。

到了地方才發現,所謂的住所并不是藍星人類理解中的住處。

最後他們還是要生活在車上,這處廢墟只是他們隐藏車輛的停車場。

當然,在廢墟裏也會有自己住的房間,但與其說是住所,不如說是值班室。

窦麟來到一輛塗鴉車前,熟練地跳了上去。

許青強喊:“這你車?”說着一步上了車,又說,“這麽小?才二級吧?這小破車怎麽運到三級世界來的?”

衛煥沒有上車,只是聽見車裏說道:“這不是我的車是彭姨的車,我沒有車。”

“啥?沒有車?怎麽可能有人沒有車?你也是投靠入籍?”

“什麽是投靠入籍啊?”

“……所以你為什麽沒有車?”

“因為我未成年啊。”

一句回答,堵的許青強半天說不出話,衛煥也詫異地揚眉。

是了。

窦麟應該是沒有車的。

挑戰世界的仁慈,讓這些無法回歸的孩子在這個世界裏能活下來,但更加危險的車輛考核,卻不會送他們進去。

大概要等到20歲吧,才會和其他人一樣,被傳送到考核場。

沒有車的窦麟只能住在別人的車裏,作為占了車位的“拖油瓶”,遭受白眼倒也正常。

衛煥收回自己的注意力,将亡靈擴散出去,他要探索這裏的秘密了。

那個總是夜晚在耳邊響起的呢喃,究竟是孩子的臆想,還是某個惡魔的聲音?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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