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3章 祂們

關燈
第473章 祂們

穆重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着,卻始終沒說出半個字。

衛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穆重看穿。

光明主宰殘魂在一旁饒有興致地來回打量着兩人,空氣中彌漫着一股緊繃到極致的壓抑氣息。

許久,穆重終于緩緩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滿是釋然:“沒錯,你說的都對。生命主宰、空間主宰、時間主宰都曾是死靈族領袖‘煥’的摯友與夥伴。

當年那場與大帝級勢力的慘烈戰争,他們拼盡全力,卻終究無力回天。

死靈族覆滅之際,‘煥’以自身為引,施展禁忌之術,借助輪回之力,将整個族群的真靈轉化,才有了如今的人族。

而那幾位主宰也在暗中守護着這新生的族群,等待着重振旗鼓的那一天。”

衛煥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雖然早已有所猜測,但得到證實的這一刻,他依舊難以平靜。

過往的種種經歷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那些看似偶然的際遇,原來都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握緊雙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喃喃道:“所以,我身上肩負的,不只是人族的未來,還有死靈族的夙願,那你……”

在那沉重的必然的命運深處,衛煥聽到了鐘聲。

他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問起。

穆重卻抓住了他的手,直視着他的雙眼,說:“生命主宰構建挑戰世界已經化道,空間和時間又怎能獨活?

挑戰世界不過區區主宰級所化,怎麽可能護得人族百萬年的周全,空間以身化法,構建了那挑戰世界的秩序和空間,成為天道,阻止外神入侵。

時間将自己融入億萬時間線上,探尋着每一個未來和過去,早已經迷失自己,在時間線上永恒沉睡了。”

衛煥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反手握住穆重,将他抓緊:“那你呢?”

“我?”穆重說,“我就是我,但我又是時間的一縷神識,執着地追着你,直到當我們都處在正确的時間線上時,這一縷意識就會覺醒。”

衛煥頭有點疼,“我什麽都記不起來了,不,我還記得上一世,我記得上一世的我很糟糕,記得我還遇見了你。”

“時間線偶爾的重疊,讓你得到了另一個時空的記憶。”

“那我是衛煥?還是死靈煥?”

“你不是衛煥,也不是死靈煥,你是一枚火種,你可能在任何的地方生長直至燎原,我們便是那追逐火焰的人。”說完這些,穆重深深看着衛煥,說:“很抱歉一直瞞着你,還讓你突然承擔了這麽重的擔子。”

衛煥搖頭,過了許久才說:“讓我冷靜一下。”

穆重抿緊了嘴角,點了一下頭,想要放手卻怎麽都放不開,便乾脆将人用力握着,又說:“有事可以問我,我都在。”

這一次衛煥沒有回答,他太亂了。

其實衛煥這些年,已經隐約能夠感覺到了自己被命運的絲線纏繞的感覺,也能察覺到穆重的異常,之所以今天才開口詢問,是因為暗之主宰捅破了最後的一層窗戶紙,讓他必須面對真相。

他選擇了面對,但一瞬間信息還是太多了,穆重越說他的疑問也越多,只是千頭萬緒不知道從哪裏繼續下去,他必須要整理一下。

正好接下來他要閉關吸收神明的靈魂之力,每次閉關都是一段漫長的時間,這期間足夠他想明白很多了。

衛煥不語,只是催促點媽馱着他們往混沌源隙的遠處去,沿途遇見的孽獸巢xue也不再動手,最後尋了一處遠離“淵底”的地方,衛煥設下重重禁制,最後再用點媽的防護罩隐身,随後便拿出一枚六級的靈魂之力吸收了起來。

轉眼,便是三年後。

吸收完最後一絲靈魂之力後,衛煥的修煉也暫時告一段落。

可惜,一個神明的靈魂力量,除了讓他的古神細胞變得更加飽滿有力量外,依舊無法讓他突破。

不過想象着古神細胞裏所蘊含的力量越多,就代表成就的古神體越強,衛煥倒也沒有那麽急着一定要馬上突破。

衛煥還想要繼續修煉下去,變強的感覺讓人着迷,但他想起閉關前的計劃,只能讓自己強行醒過來。

睜開眼,抖落身上不存在的塵埃,衛煥從點媽的背殼上站起來,眺望前方。

不遠處,就是一座五級孽獸的巢xue,制造自己回歸的動靜,牽制暗之主宰的行動,就從這裏開始吧。

衛煥為了展示自己的存在,刻意将召喚大軍放出來,在那摧毀的巢xue上,留下死亡法則的氣息。

新拿到的11個五級靈魂之力,對如今的他算是聊勝于無,但對許青強有用。

想到許青強,衛煥心裏又突了下。

太初大帝是死亡和毀滅之神,死靈族的領袖“煥”也是死亡和深淵的雙系主宰,那自己和許青強……

難道他和許青強原本是一個人?

那自己和許青強又該是由誰來承擔複興死靈族的重任呢?

後來想想,其實誰主誰次沒有關系,能者居之,況且實力越強責任越重,若是哪一天許青強走到了前面,他想必還會長長松一口氣,有了更多的時間跟穆重相處。

想到這裏,衛煥又想到了穆重。

死靈煥和時間主宰是什麽關系?只是摯友還是……?

權利和責任可以共同承擔,但感情又如何切割,兩個人的世界裏,哪怕插入一鱗半角都不行。

又或者,自己是感情那部分?許青強是摯友那部分?

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

衛煥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問便是了,“窗戶紙”沒捅破之前,衛煥可以選擇沉默,耐心地等待答案揭開的那一天。

如今既然已經“攤牌”,便要了解個透徹才行,在心裏胡亂地猜測,不是他的習慣,亂他心神,影響修行。

衛煥看着不遠處已經灰飛煙滅的孽獸巢xue,等待暗系神明的出現。

同時,他的一部分意識降臨在世外桃源裏,就看向穆重就像是等着他到來一樣,坐在二樓陽臺上,圓形的桌子上擺着兩杯茶,是熱氣騰騰剛剛兌好的茶。

衛煥看看茶水,又看看穆重,走到了茶桌邊上。

穆重有點緊張,上一次的談話他們并沒有将話徹底說開,還有很多很多的事,都因為衛煥的叫停戛然而止。

那之後三年多時間,衛煥修煉時間如梭轉瞬即至,穆重卻想了三年,不安了三年。

兩人目光對上,竟然第一次在雙方的眼睛裏,看見時間的殘忍。

“才出關就滅了一個五級巢xue,實力比之之前又強大了很多。”穆重擡手,“坐,喝茶。”

只是那語氣中有了絲距離感。

衛煥眉心一蹙。

穆重剛剛擡起的手就被衛煥一把抓住,穆重錯愕地擡頭,就被衛煥扣着後頸,抵在座椅的靠背上,狠狠地吻上了唇。

穆重圓睜的大眼睛裏瞳孔收縮,感受着唇上的溫度和力量,他的身體又柔軟了下來,唇瓣微微張開,迎接了對方的到來。

他無處安放的手,就像重新回到了熟悉的世界中,纏上男人的脖頸,用着力,将男人往懷裏更用力地抱緊。

這一刻,他才感受到自己因為患得患失而胡亂跳動的心髒,正徐徐地恢複正常。

這一吻,吻去了不安,吻去了陌生,也吻去那不應該存在的一點點懷疑。

衛煥想,就算反過來,自己繼承的摯友部分,許青強是戀人關系,那也是絕對不能讓的。不管穆重是誰,是時間主宰本身,還是時間主宰的一縷神識,又或者他就是他自己,都沒有關系。這一刻擁抱在懷裏,緊緊貼合在一起的心,才是最真實的。

他清楚地感受到了穆重的愛,那麽深,和自己一樣,就像兩個張牙舞爪的觸須怪,緊緊糾纏上彼此,一直到世界末日都不會分開。

只是這一吻,并沒有到結束,兩人沉醉緊閉的眼猛地張開,都露出了意猶未盡的表情。

緊接着,衛煥的神識分身就在穆重的懷裏,如同青煙一般,散了去。

穆重抱了一個空,繼而怒氣騰騰地看向天空上的天幕。

衛煥已經在自己的本體上醒了過來。

睜眼,看見的就是正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的黑暗濃霧。

這磅礴的氣息,竟然是暗之主宰親自來了。

看來,這些年衛煥的所做所為徹底惹怒了暗之主宰,雖然上一次因為“湮字神紋”被吓退,但就像他們猜測的那般,暗之主宰在離開後會很快想明白,“魂滅術”的前提是要能殺死對方,死人才會被抓進輪回永世不得超生。

衛煥再強也不過就是主神級,他只能在暗之主宰的攻擊下保命,想要殺死暗之主宰是不可能的事。

因而,再度出現的暗之主宰,不會再被輕易吓退,甚至有可能有備而來,來要衛煥的命。

衛煥看透了暗之主宰的意圖,所以才在發現是暗之主宰親自出手後,連解釋都顧不上說一句就直接醒了過來。

面對來勢洶洶的暗之主宰,衛煥嘴角抿緊,轉身就跑。

戰鬥,他不怕。

只是無法殺死對方,纏鬥下去就是浪費時間。

這些活了億萬年的神明,路已經走到了極致,每一點點的提升都要耗費上千年。自己不同,三年便又能強上一截,和這些千年的烏龜萬年的鼈打持久戰,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衛煥跑的毫不遲疑,毫無心理負擔。

最讓人覺得開心的,是衛煥的速度比暗之主宰快了一點。

衛煥踩在混沌級飛蟻的身上,“滋滋”聲音從飛蟻高頻揮舞的翅膀上發出來,瞬息間便是上千裏。

“滋滋”的聲音還帶有精神攻擊的效果,身後翻湧的黑霧受到影響,被那“滋滋”聲刺激的黑霧翻湧,暗之主宰發出咆哮:“你殺我神明,壞我計劃,我要你死!站住!你給我站住!”

“……”衛煥一言不發,只是埋頭就跑。

暗之主宰不知不覺間受到飛蟻的精神攻擊,更加易躁易怒,追着衛煥浪費力氣地咆哮了一會兒,等回過神來,距離衛煥卻越來越遠。

一追一逃便是一周多的時間,衛煥才終于脫離了對方的神識籠罩範圍。

但這還不夠,他快速的将坐騎變成點媽,随後落下種種禁制,進入隐身狀态後,便選了新方向,慢慢地飛走了。

這期間,他一直在暗之主宰的神識籠罩範圍內,但因為一直緩慢前進,也沒有再攻擊沿途的孽獸巢xue,暗之主宰始終不知道他的所在。

又過一天,他幾乎與暗之主宰擦肩而過,衛煥看着朝着自己來時方向湧去的滾滾黑煙,提着的心才放下來。

這時,衛煥才有空問穆重:“你說時間主宰和死靈煥是摯友?”

穆重冷不丁地聽見這一句,急忙回答:“是。”他知道衛煥為什麽突然這麽問,耳廓有些發紅,緊張地解釋道,“祂們理念相同,信仰一致,為了一個共同的目标去努力奮鬥的那段日子,是時間主宰億萬年生命裏,最有激情,最快樂的日子。”

頓了一下,穆重還是決定說的更明白些:“衛煥,或許時間是喜歡着死靈煥的,我只覺醒了零星的記憶,只知道時間一直在追尋着死靈煥的腳步,一次次的在那時間的分支上,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哪怕靈魂消散,從此覆滅,他都沒有放棄過一絲一毫。”

“但是。”穆重又說,“我在覺醒那些記憶以前,就已經深愛着你了,過去的種種都是我們共同的記憶,那才是屬于我們自己的。

我能分得清,什麽是過去的,什麽是現在的,我對你的感情也一直以來都乾乾淨淨的純粹着不參任何的雜質,你要相信我。”

“嗯。”衛煥嘴角微勾,眼眸柔軟,輕輕應着,“我知道了。”

其實衛煥想要問的并不是這個,他只是十分在意自己和許青強是否是分裂的靈魂,至于穆重對自己的感情,他從未懷疑過。

這是一場美妙的誤會。

衛煥的嘴角壓不下來,心情很好,可惜眼下裏還有危險,不然說什麽他都要回到世界裏,去擁抱這個總是把心捧到他面前的愛人。

他能感覺到穆重的不安,是因為自己的身份太過複雜了嗎?還是說的太少了?

他不太擅長說話,所以與其去說,他只想去做,去用真實行動告訴他,任何的人和事都不會拆散他們,哪怕是上一世的自己也不可能。

衛煥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穆重急于解釋一切的焦慮,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想了想,将桌邊上的茶杯抛上了天空。

衛煥翻腕,茶杯出現在他手心上,熱騰騰的茶杯裏泡着清香四溢的茉莉花茶。

喝下一口,溫度正好,衛煥笑:“茶杯上有主宰的力量,輕易穿透我的世界到達我的手裏,時間将茶水凝固,這該不會是三年前的那杯茶吧?”

“三年前的茶?我是那麽無聊的人嗎?”穆重笑了,“三天前的茶而已,知道你出關便泡了一杯,要不是暗之主宰,你應該喝下了。”

衛煥其實想要說的不是這個,他品着嘴裏的茶香,乾脆直接問:“似乎還沒到主宰級,是什麽原因?”

穆重說:“一縷意識而已,只是讓我在成為時間主宰的路上更順暢,不需要再費力領悟罷了,可能成就主神的時刻,會同時成就主宰神格。至于現在的我,就像你看見的,好像有了主宰的力量,實際上只是一縷殘念罷了,修煉還是要靠自己。”

“窦麟是空間嗎?”

“或許吧,老師的那句話我很認可,璀璨的靈魂會發光。你的歸來讓人族沖破了衆神的封鎖,也給與了轉世者們成長的空間,于是衆神歸位,凝聚在你身邊。”

“你的意思是還不能确定?”衛煥喝着茶的動作一頓,眉心蹙緊,随後問,“那許青強呢?他深淵的力量又來自哪裏?”

穆重顯然并不知道衛煥所擔心的,平靜地敘述道:“死靈族的領袖“煥”為了讓死靈族全族的真靈轉化為人族,不得不選擇放棄深淵系的權柄,将法則重歸天道,擁抱全部的死亡之力投入輪回。”

衛煥揚眉:“那許青強是……”

“可能是生命歸來吧。”穆重遲疑着這樣說着。

面對這個回答衛煥愣住了,和他事先猜想的完全不同。

衛煥的沉默讓穆重誤會,穆重便繼續說道:“我的記憶并不完整,甚至缺少了很多很多關鍵的部分,但生命那家夥的性格就和強哥一模一樣,一個好戰分子卻擁有創造萬物的能力。

祂卻總是抱怨自己走錯了路,明明修煉的是殺戮之道,卻因為對生命的理解過于深刻,導致他的治愈和創造能力,遠遠高于戰鬥力。”

說到這裏穆重笑了,但聲音裏又有着一絲悲傷:“我們幾個裏,祂是和你一起走的,你帶着全族的靈魂投入輪回,将那輪回打入生命的身體裏,生命的身軀當場化道成為挑戰世界。

或許就是那個時候,生命終于得到了祂最渴望的毀滅之力,一個與生命截然相反的力量。”

衛煥聽完沉默了。

這一個悲傷的故事?還是一個得償所願的故事?百萬年太長了,那段波瀾壯闊與子同袍的日子也太遙遠,遙遠的像個神話傳說,在時間的洗禮下,隔了一層薄薄的紗,讓人又難過,又慶幸,卻又無法觸及都最深處,最終留下一段長長的空白。

手裏茶杯才喝下一口又重新滿了,時間的力量總是讓人覺得恐懼,但同時它又有着不斷修補,讓遺失的部分愈合的能力。

衛煥垂眸,看着手中被時間覆蓋的茶杯,說:“光是“生命”所化的世界還不夠完整,也不夠安全,“空間”便化身天道制定規則,将人族和其他衆多種族隔離開來,又構建出交流的通道,讓人族的複仇之血不會熄滅,在戰火中成長,保留靈魂中的血性,讓他們未來可以以強者之身歸來。

你呢?“時間”留在了最後,在一次次的絕望中,等待唯一的正解。”

“衛煥,我不是“時間”,時間的痛苦我感受不到,我只知道祂甘之如饴。

在死靈煥投入輪回的那一刻,在摯友們紛紛化道的那一刻,祂就剩下一個目标了。

真正的痛苦是守着沒有希望的目标,一次次地去嘗試。

真正的快樂,是目标終将達成。

祂做到了,祂沒有辜負同伴們的托付,走過億萬個時間線,找到了想要的唯一結局。

祂真的很開心。”

衛煥聽完再度勾起了嘴角。

沒錯,無數悲傷的故事,總會迎來大結局,哪怕過程再波折,只要結局的美滿就夠了。

自己不應該往回去看,那沒有意義,真正需要做的就是讓這場億萬年的博弈,迎來大團圓的結局。

“穆重。”

“嗯。”

“既然你有一部分時間主宰的能力,我是不是可以制造第三頭,第四頭混沌級的蟲族了?”

“當然,我早就說過,你不要在意我,我雖然不是那個走過了億萬個時間線的老家夥,但至少有祂一部分掌控時間的能力,讓0.1%成功率的事情,變成100%成功的能力,還是有的。”

“好。”

衛煥過去總是擔心穆重做不到,擔心他會受到懲罰,現在不擔心了。

主宰級的存在不可能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在逃出了暗之主宰神識籠罩的範圍,衛煥又選擇了一個角落裏躲藏起來,閉關修煉。

不過在修煉前,衛煥再次帶着穆重去了他的穢土世界。

蟲族女王喜悅地飛出來迎接他們,“主人,制造混沌蟲的材料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已經将材料進行合理分配,以确保混沌蟲完成的成功率在60%以上。”

穆重認為沒有必要,但衛煥依舊堅持,并且認為太多的失敗率對穆重始終不會有好處,哪怕他擁有主宰的部分記憶,但他畢竟不是主宰,可以規避大部分的風險,不代表沒有任何風險。

所以相信是一回事,但想要保護對方的心,是另外一回事兒。

蟲族女王也說:“制造混沌蟲會消耗蟲巢大量的能量,同一時間只能制造一頭混沌蟲,并且蟲巢還要休整一段時間,等待的時間我還能夠積攢資源和能量,眼下裏的資源分配是我運算後最好的結果。”

穆重對自己不能技驚四座有點遺憾,最後只能保留一部分的能力,只對一頭混沌蟲施展了“時間結界”。

然而、但是,即便只有60%的成功率,這一次還是一次性成功了。

蟲族女王興奮地報喜。

穆重有點寂寞地撤去了“時間結界”。

衛煥看他這樣,便牽着他的手,對蟲族女王草草地交代了幾句,就帶着穆重回到了世外桃源的別墅裏。

他将穆重丢在柔軟的大床上,壓上去親吻男人的耳朵:“外面不太安全,暗之主宰随時會出現,可以麻煩你在這裏布下時間結界嗎?”

穆重摟上衛煥的脖子,“生氣”地說:“時間結界可是光明主宰的拿手絕活,就拿來做這個?”

“你認為這不重要?”衛煥揚眉。

穆重聞言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不,這很重要,我們确實需要一個單獨的,安全的,絕不會被打擾的環境,好好地交流一下。”

衛煥微笑,感受時間在這一刻凝固,他們像是處在一個單獨被打開的時間線上,奢侈地只為了做一件事。

低下頭,将額頭抵着穆重,衛煥直視那雙眼睛,問:“我有多少時間?”

穆重笑了:“你願意的話,永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