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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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杏數着時間,想要時間過得再慢一些,可從秋日來臨,她想起院裏那顆棵銀杏此刻應該掉了滿地的葉子。
緊接着江樾微給她買了許多件好看的外套和加了棉的衣服和褲子,莊園裏許多樹都光禿禿的,無不預示着,她們正在步入冬天。
往年的冬天都沒有今年熱鬧。江樾微特地推掉手上的工作,和林杏和江辛夷一起過十二月的最後一個禮拜。
屋外正下着雪,那雪不似往常,想雨一樣缥缈虛無,只在遠天留下一抹痕跡,落到地上時卻徹底沒了蹤跡,林杏坐在屋外發着呆,而遠處大門緩緩打開,一輛車駛了進來。
林杏認出從車上下來的人是江樾微,她拘謹着同江樾微問好。
“小杏,最近怎麽樣?這次你好像比上次更勻稱些,哥哥沒有欺負你吧?”
“江阿姨,沒有,江辛夷他對我很好。”除了不讓自己叫哥哥以外,都對她很好。
陸叔在一旁插嘴道:“小杏能長這麽勻稱,還得多虧了小辛。”
林杏跟江樾微見面的日子還沒見江辛夷來得多些,她自是對江樾微保持了距離,江樾微也看出來了。
“不用這麽生分,叫我姨就可以了。”
林杏乖乖地喊了一句“樾姨”,便立刻鑽進江辛夷一貫躲懶的茶室裏,留下陸叔繼續跟江樾微複述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江辛夷正在裏面泡茶,他很愛喝茶,他看見闖進來的林杏,給她洗了個小陶瓷杯,又給她添了茶。
林杏不喜歡喝,但這次的茶喝起來卻有點甜甜的,她猛灌了下去:“江辛夷,這個……”
江辛夷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場面,他得意勾唇道:“怎麽樣,是不是有點甜甜的。”
林杏點了點頭:“之前都有點苦呢。”
“我特地在水裏加了糖,等沸騰再拿去泡金銀花,這個比較符合你的口味。”說罷他拿了另一壺茶,往自己杯裏倒:“這個是特供我的。”
林杏自己又往杯裏倒了專屬她的定制茶,幾杯下肚後身體也熱乎了一點,她問江辛夷:“我們可以出去堆雪人嗎。”
外面正在下雪,可那種程度的“雪”并不能真的堆起雪人,頂多算是雨夾雪。
江辛夷說:“雪太小了,堆不起來。”
林杏“哦”了一聲,其實她以前跟阿媽住在一起時,阿媽也跟她說過,只有雪堆的能把她淹沒了,那樣才可以堆雪人。許是茶喝得讓人熱乎起來了,她現在就很想跟江辛夷堆雪人,去外頭吹吹冷風,迎滿頭白雪。
江辛夷起身,打開了窗,他走到林杏面前把她帶的帽子扯掉:“別人還以為我誘騙你喝酒了。”
“江辛夷,我會想你的。”林杏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讓江辛夷心頭一震,他噗嗤笑了一聲,道,“又不是永遠都不回來了,我放假就會回來看你,行不行。”
“好!”
江辛夷也沒想到自己的承諾跨越如此之大,從“會回來”再到“放假就回來”,這可縮短了不是一丁半點。
“不能反悔哦。”
“好,我知道了。”他閉眼都能背出那句話來,“一百年不許變,騙人是小豬。”
林杏撲進他的懷裏,江辛夷抱起她一起退回到茶室裏去。
等到真正分離的那天,反而是一早便知道要分開的林杏控制不住情緒,頂着紅腫的兩只眼睛,一起到機場送他們離開。
今天難得是個好天氣,沒下雪也沒有下雨,太陽高挂着,飛機也沒有發布任何延誤的通知。
“林杏,我們走了啊。”江辛夷朝她揮了揮手,但林杏已經哭過了一次,興致不佳,她點了點頭,什麽都沒說。
江辛夷掏出一張紙替她擦掉那些仍舊挂着淚珠的地方,然而這一舉動卻間接将那張紙全部弄濕了。
陸叔一個眼神讓江辛夷快走,小孩子都是這樣的,待會兒哄好就沒事,反倒是江辛夷這樣要走不走遲遲不下決心的會讓她哭得更加投入。
陸叔抱着林杏,在安檢口目送着他們進去,而在江辛夷和江樾微背影消失在安檢口時,林杏趴在陸叔懷裏哭了起來,哭得投入了,身形也随着哽咽一抽一抽地,鼻涕眼淚不管不顧地盡數抹在了陸叔的外套。
“好啦,不哭了不哭了,等他們到了我們通個電話好不好。”
林杏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又埋進陸叔的臂彎裏抽噎着。
陸叔抱着她朝機場外走去,不知不覺太陽光線已經比來時更毒辣了些,他問林杏:“等下想吃什麽呀?”
林杏搖了搖頭,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吃。
“哥哥剛剛可是跟我說了,小杏要是表現的好一些,他就能早點回來。”
林杏思索了一會兒,她道:“我可以喝金銀花茶嗎。”
見她已經有點緩過來,陸叔點了點頭:“可以,但是得先吃完午飯,吃完陸叔給你泡好不好?”
“好……”林杏應了一聲,又躲進他的懷裏。
等片刻後他再去看時,林杏已經睡了過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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