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072章 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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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和你一樣

萩原研二并不知道自家幼馴染心裏的想法, 只是在想了一下那天要怎麽安排後就換了個話題。

相較于小朋友們對生日的重視,大人們好像早就已經不再把這一天當做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了。

起碼黑發警官是真的不覺得那一天有多麽重要。

他順着松田陣平的目光看向那個被遺忘在沙發上的袋子,笑:“也不知道小米花穿這件新裙子是什麽樣的。”

“肯定很可愛。”萩原研二的話裏都是笑意。

之前看着他上班摸魚選裙子,還被迫提意見的松田陣平瞥一眼自家幼馴染:“要是這裙子那小鬼穿上都不可愛, 那這牌子也是直接倒閉算了。”

畢竟, 那可是花了萩原研二小半個月工資的一件裙子。

當然, 松田陣平隐藏得更深的言外之意是,米花澄本來就很可愛了。

嗯,所以如果花了大價錢,這裙子還讓小朋友變得不可愛的話, 卷毛警官覺得,那還是趁早倒閉吧。

“小陣平說得有道理呢。”說着, 萩原研二再一次伸手拍拍自家幼馴染的肩,換來松田陣平嫌棄的一拍。

把他又搭上自己肩的手打下去後, 松田陣平清清嗓子:“那小鬼到時候去上學,我們誰送她去?”

在萩原研二打趣的目光中, 像是為了掩飾什麽一樣,他說完這句話之後, 緊接着就說出了問這個問題的“理由”:“先說好,到時候我可不一定能和你們一起去。”

松田陣平:“我手上要複原的那個炸/彈還沒結束。”

一說出這句話, 卷毛警官就知道自己找了個多爛的理由。果不其然,下一秒, 萩原研二就笑眯眯地開了口:“我相信以小陣平優秀畢業生的能力, 那個炸/彈絕對不在話下的。”

“畢竟, 你也不想到時候被小米花抱着褲腿哭的吧。”

雖然是反問的句式, 聽起來好像很貼心的樣子,但是松田陣平只從裏面聽出來滿滿的想看好戲的意味。

他看着幼馴染臉上的笑, 感覺萩原研二恐怕對米花澄抱着自己褲腿哭這一幕喜聞樂見。

感覺自家幼馴染臉上的表情實在是讓人看了牙癢癢的卷毛警官呵呵一笑,選擇反問回去:“怎麽,你覺得最後不會變成那小鬼抱着你的褲腿哭?”

對于松田陣平的這句話,萩原研二笑眯眯:“啊,沒關系,反正我能哄好小米花。”

當然,在哄好的中途,把小陣平賣了也是很正常的呢。

沒等松田陣平對他的這句話做出什麽反應,黑發警官就對着他身後浴室的方向招招手:“小米花,到時候我們一起送你去上學好不好啊?”

聽到他的話,還低着腦袋和自己新的小裙子上的蝴蝶結作鬥争的小家夥眼睛一亮,連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也顧不上了,一陣小跑地跑向沙發。

“真的嗎真的嗎?是大家都會來送米花一起去上學嗎?”米花澄仰着一張圓圓的小臉,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向萩原研二。

“萩、小陣平、透子、光、班長和娜塔莉?”小朋友掰着手指,一個一個數完了她看來最親近的家人們。

“嗯,萩覺得,大家都會願意送小米花去上學哦,起碼我很樂意。”說完這句,萩原研二看一眼一邊抱胸不說話的自家幼馴染:“不過如果小米花想要大家一起的話,還是要自己去問問他們願不願意。”

說完,他對米花澄眨眨眼睛,目光裏是很明顯的暗示。而在接收到萩原研二的目光後,小家夥歪歪腦袋,思考片刻後,很快反應過來他在暗示什麽。

小朋友頭上的電燈泡再次出現,随後迅速消失。與此同時,米花澄也踩着因為剛從浴室出來,所以有點濕滑的小鴨子拖鞋,“啪嗒啪嗒”地沖向松田陣平的方向。

“小陣平!”她超大聲。

在卷毛警官嫌棄地揉揉耳朵的動作中,米花澄像是一塊白糖小年糕,“啪叽”一下把自己粘到他的腿上,然後眨着一雙圓滾滾的藍眼睛“皮卡皮卡”看他。

“……乾嘛?”雖然在看見米花澄一臉乖巧地抱住自己的第一時間就想要捏住她的臉揉面團一樣揉了,但是還記得自己剛剛和幼馴染的嘴硬,卷毛警官還是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動的手。

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是已經在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中,熟練掌握了“說服”小陣平技巧的米花澄嘿嘿笑着,把自己的臉往松田陣平的手上湊湊。

然後頗有種強買強賣氣勢地把自己肉嘟嘟的圓臉往他手心一搭,再晃着腦袋左滾滾右滾滾,然後抓住卷毛警官的手,理直氣壯:“小陣平捏了我的臉,就是答應之後送米花去上學了!”

被“強買強賣”的松田警官有點好笑地捏住這小鬼還搭在自己手心裏,沒撤走的“賄賂”:“你是賴皮鬼小姐嗎?”

“哼哼,是白糖小年糕噠!”米花澄再次在他的手心了左臉滾完右臉滾,熟練地撒嬌。

然後才在松田陣平柔軟下來的神色裏擡起自己的臉,神氣地看向一邊的萩原研二:“看,小陣平答應了!”

米花澄:叉腰·jpg

“我們小米花真厲害。”萩原研二捧場接話誇誇。

“嘿嘿。”被誇了的小家夥眉眼彎彎,開心地晃晃腦袋:“那明天米花要去警視廳邀請光和班長他們!”

“好啊。”對于米花澄的這句話,萩原研二答應的很乾脆。他摸摸小朋友的腦袋:“正好明天綠川休假,他還說要來和你一起出門呢。”

“哇——”聽到這個消息,米花澄一下就興奮起來了。

小朋友甚至忘記了自己身上的新裙子,開始小跑着計劃明天要和諸伏景光一起去乾什麽:“米花想和光一起去公園玩,還有,還有,去看小鴨子,嗯嗯!”

聽着她的碎碎念,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笑意。他們以前選擇警察的職業的原因各不相同,但是在越來越多的案件,以及和這個孩子的相處中,他們想,為了能讓小朋友能開開心心地去公園看鴨子,也會好好工作的。

不過在那之前,萩原研二看一眼現在的時間,選擇走到還在跑來跑去,說要帶自己心愛的小玩具和光分享的小家夥身邊,抱起她。

“好啦。”黑發警官把還不安分,扭着身體想要從自己懷裏下來,去冰箱看看自己明天要送給諸伏景光的蛋糕的米花澄,捏捏她的臉頰:“那都是明天的事情了,現在先讓我們看看你的新裙子合不合适好不好?”

聽見他的話,終于想起來自己還穿着新裙子的小家夥立馬就乖乖地在萩原研二懷裏不動了。

而黑發警官也順利地把她放下來,并在端詳片刻後,伸手給米花澄整理好了她自己穿的有點歪歪扭扭的裙子,順便輕松地把那兩條纏在一起的細帶系成一個漂亮完美的蝴蝶結。

“超級可愛。”他看着面前手指尖尖捏在一起,仰着腦袋看自己的小家夥,眼睛緩緩彎出一個柔軟的弧度:“是我們家非常非常可愛的小米花。”

萩原研二給米花澄挑的這件裙子是類似于學校制服的小裙子,因為小家夥選擇的帝丹小學沒有校服,而他又很想給米花澄拍一張穿着不同時期的校服站在校門口的照片,用以記錄她的成長。

雖然萩原研二也不确定,他能不能完整地看到米花澄長大,畢竟這個孩子不僅僅是他家的小米花,也是米花町這座城市,但是他還是想要記錄下他們和米花澄相處的、所有的、值* 得紀念的瞬間。

于是萩原研二買了這一件裙子。

米花澄并不知道他的這些想法,但是在萩原研二眼睛裏,感受到了那些溫暖的、輕柔的關愛的小朋友晃晃腦袋,“吧嗒”一下親在他的臉頰上。

“米花好喜歡好喜歡萩!”她笑得眼睛都消失了,抱着萩原研二,像是要告訴所有人那樣,超級大聲。

一邊的”所有人”(某知名不具卷毛警官):“……啧。”

聽出來自家幼馴染聲音裏的那點酸意,黑發的警官眼中的笑意更深。他看向自己面前換上新衣服後轉圈圈的小家夥:“好啦,去換睡衣吧,已經很晚了哦。”

在米花澄有點猶豫的小動作中,他又加一句:“而且萩超級想給小米花講睡前故事了。”

萩原研二:“小米花不想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嗎?”

而在這句話後,注意力一下就轉移到了那個還沒聽完的故事上面的小家夥乖乖點頭:“想!”

說完,不等他繼續說什麽,小朋友就一陣小跑地去浴室換睡衣了。

看着那扇關上的門,松田陣平瞧自家幼馴染一眼,清清嗓子:“咳。”

在萩原研二看過來的疑惑的目光中,他保持住自己臉上若無其事的神色,說:“我過幾天也給她買件裙子。”

“……你幫我選選。”雖然被自家幼馴染打趣的目光看得有點想惱羞成怒,但是想到每一次米花澄無論知不知道,選擇萩原研二挑的東西的次數都是最多的,松田陣平還是說完了剩下的半句話。

而即使很想調侃幾句,但是為了防止小陣平真的惱羞成怒,黑發警官還是把那幾句打趣咽了下去:“行啊,到時候我們在我生日那天拍一張合照,就可以讓小米花穿那件新衣服。”

“她會很開心的。”

無論是新衣服,還是大合照,小朋友都會因此感到快樂。

畢竟,米花澄最喜歡的,就是和大家在一起了。

而在萩原研二答應後,松田陣平就打開了之前覺得很适合米花澄,所以保存下來的幾張小裙子的圖片,開始挑挑揀揀。

不過,看着無論哪一件,都和裙子一樣好看的标價,卷毛警官默默皺起眉。

他不會給那小鬼買幾件裙子,工資就沒了吧?

對于這個問題,松田陣平決定問問自家幼馴染:“萩,你的工資能給那小鬼買幾件裙子?”

“嗯?我們兩的工資,不是差不多?”黑發警官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

卷毛警官眯着眼睛,随口吐槽:“那養這個小東西還真是麻煩。”

“是甜蜜的煩惱啊,小陣平。”萩原研二看着換好軟綿綿睡衣的小朋友,臉上就下意識浮現出一個柔軟的笑。

說完,他在松田陣平不置可否的輕哼聲中,抱起這個養起來有點麻煩,卻可愛柔軟的小家夥抱起來:“走喽,我們去聽故事吧。”

“好耶!聽故事聽故事!”小家夥抱住他的脖子,開心地在萩原研二懷裏扭扭。

身後,看着那個趴在萩原研二肩上,一臉開心還沒忘記對自己招手的小東西,卷毛警官猶豫片刻,還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嘿嘿嘿,小陣平也來陪米花聽故事啦!”看見他的動作,米花澄看起來更開心了。

畢竟之前都是只有一個人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但是現在有兩個人诶!還是她超級超級喜歡的萩和小陣平!

米花澄:小狗開心·jpg

而聽着她傻乎乎卻清脆的笑聲,兩位家長也不由彎起唇角。

而在這樣開心的氛圍中,米花澄也被萩原研二放到了她軟綿綿的床上。

這個後面特意收拾出來給米花澄的房間,最開始是由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一起在詢問過她的意見後,給小家夥裝飾的,不過後來在他們把米花澄介紹給好友們後,伊達航、諸伏景光和安室透也陸陸續續給這個小房間添了不少東西。一些小飾品也在娜塔莉的建議下重新擺放,最終變成了現在這樣溫馨柔軟的樣子。

米花澄也很喜歡,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房間的所有東西都是和她一起挑選的原因,更是因為,她一看到這些由她的家人和朋友們送給自己物品,就會再一次感覺到那種被愛包圍的溫暖。

而現在,粉橙色長發的小團子躺在和諸伏景光、安室透一起選的,印着桃子樣式圖案的被子裏,眨巴着一雙圓圓的眼睛看坐在床邊的兩位家長。

而在她的注視下,萩原研二從床頭櫃拿下那本故事書,柔聲講起那個昨天還未講完的故事:“勇者拿着劍,再一次踏上了新的旅途。這一次,他在途中遇見了一只奇怪的鳥……”

在萩原研二的講述聲中,米花澄很快就沉浸在了故事情節裏。小朋友的表情随着故事的變化而變化,看起啦可愛極了。

不過嘛,唯一的問題是,故事講完後,米花澄也沒有睡着。

“……勇者回到了他的家鄉。”說完這個冒險故事,萩原研二關上書,無奈地看向一邊睜着眼睛,一臉興奮的小家夥:“小米花還不困嗎?”

說着,他摸摸米花澄的臉頰,有點擔心。

孩子是很脆弱柔軟的存在,米花澄和以往任何的不同都會讓萩原研二擔憂她是不是生病了或者哪裏不舒服。當然,他也擔心小家夥明天會因為睡得太晚而精力不足。

“你再不睡,明天恐怕就不是去看鴨子,而是鴨子看你。”一邊的松田陣平抱着胸,語氣涼涼:“畢竟,打瞌睡然後掉進水裏的笨蛋可不多見。”

米花澄聽見這句話,像是不開心的小狗那樣皺皺鼻子。但是在聽完故事之後,滿心都是和他們分享自己今天的冒險故事的小家夥還是選擇大度地翻過這一頁。

她眼睛亮亮地看向兩位家長:“米花還不困!我也想講故事給萩和小陣平聽!”

看出來她現在的興奮,即使有一點無奈,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後,還是選擇先讓米花澄把這股興奮宣洩出來。

“說吧。”卷毛警官看向她,滿眼都是“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麽故事來”的神色:“別是你去抓蟲子了吧?”

面對他的懷疑,小家夥一下就不開心了:“才不是!米花今天可是大英雄!”

“我和你們說!我今天……”

在小家夥興奮到音調上揚,甚至還手舞足蹈地給自己配上動作的述說中,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唇邊原本的笑意都消失了。

兩位家長看着完全沒有意識到她今天乾了什麽危險事情的米花澄,感覺自己的手突然就開始癢了。

而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危險的小朋友在興致勃勃地和兩位家長分享完後,眼巴巴地看過去:“米花是不是很厲害!”

看着她臉上寫滿了的驕傲和“求誇誇”,松田陣平黑着臉呵呵一笑,在一下就像是嗅到危險氣息後,警覺地豎起耳朵的小狗一樣的米花澄的注視中,大步走到床邊來,然後把這小東西拎進了自己的懷裏。

在小朋友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貼貼開心抱住他的時候,卷毛警官揚起手,在小家夥仰起臉,想要湊過來蹭蹭的動作中,一把捏住了她軟乎乎的臉頰肉。

“我說,你這小鬼是真的沒把我們之前和你說的話放在心裏啊。”他的語氣堪稱是咬牙切齒。

可是看着米花澄一下就變得眼淚汪汪的表情,松田陣平本來就沒用力的手還是再松了松。他在辦案的過程中,也遇到過不聽勸告的人,但是那時候他還可以強行讓人離開,現在卻拿這小鬼根本沒有辦法。

松田陣平沒辦法把自己剛剛聽見米花澄說有人拿着槍對準他們時,他的心情描述出來,只是卷毛警官的眼眶有點紅。

因為擔心,因為後怕。

即使知道這個孩子是城市意志,知道她有很多他們不知道不理解的能力,可是說實話,松田陣平從來沒有把米花澄當做是城市意志。不是因為覺得她不成熟,只是因為他關心米花澄,他把她看做自己的小妹妹,甚至是小女兒。

就是是同事們調侃的那樣,米花澄有一雙和他那麽相像的藍眼睛,他們遇見,然後變成家人,就像是本來就應該這樣的一樣。

而保護家人,希望家人平平安安,也是生來就有的。

他希望米花澄好好地長大,變成她所想要變成的,厲害又成熟的大人的樣子,而不是因為什麽意外,又要睡很久很久。她本來就是個笨蛋小孩了,要是再繼續睡,就更笨了。

卷毛警官把眼睛裏包着一汪淚的小朋友翻烏龜一樣翻過去,然後一巴掌拍下:“米花澄,你還是一個孩子。”

他的語氣不算嚴厲,打下來的力氣也沒有讓米花澄很疼,但是小家夥眼裏的淚水還是一下就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但是她知道,自己讓小陣平和萩難過了。

“你就這麽一小點,還沒人腿高,你去當什麽英雄?!”松田陣平說着,又是一巴掌拍下去。

他以為會和之前一樣,聽見米花澄的辯解聲,但是事實上,直到第三下打下去,腿上的小朋友的安安靜靜的,只有松田陣平腿上的褲子被什麽浸濕的感覺傳來。

而感覺到這陣溫熱的濡濕,他的手也再也揮不下了。黑發警官注意到自家幼馴染投來的求助眼神,從他腿上抱起米花澄。

他摸摸小家夥哭得亂七八糟的臉,語氣有點不解:“小米花,是不是我們做的還不夠好?”

萩原研二想到之前米花澄的兩次冒險,擔心是他們的問題。從一開始促使他收養米花澄的那件事他就知道,她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所以萩原研二願意去買專門的育兒書,去看怎麽和孩子相處。他也總是會告訴米花澄,萩很喜歡很喜歡小米花,很愛很愛她,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萩,要是他不在的話,就告訴小陣平,告訴班長,光和透子。

他總是給米花澄準備小禮物,買新裙子,帶她去認識自己的朋友和同事,和他們說,這是我家的孩子。

無論是言語還是行動,萩原研二都想告訴米花澄,無論她有沒有用,乖不乖,他們都是家人,他都很愛她。

他想要米花澄遇到問題,不要想着去做英雄,可以先去向別人,向他們求助。

他想她可以先保護好自己。

雖然這樣聽起來有點自私,但是萩原研二不想米花澄受傷。他們在很努力地保護這個城市,想要米花町和米花澄,都好好的。

所以,不那麽勇敢也沒有關系的。

原本他以為他們已經做的很好了,畢竟米花澄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總是想要證明自己很有用,和他們說她可以幫他們抓犯人,她可以不吃飯,不花他們的錢。也變得能夠自然地和他們撒嬌,提要求。

可是今天聽到的事,還是讓萩原研二懷疑他們是不是做的還不夠好。

其實他不是多麽多愁善感的人,只是面對這個幼小的孩子,他總是忍不住多思考一些。正是因為看過那些育兒書,萩原研二才更明白,養孩子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情。

他看向自己懷裏滿臉淚水,卻一聲不吭的孩子,輕柔地拿起一邊的紙巾,擦掉米花澄臉上的淚痕:“你很厲害,我們一直都知道。”

“但是,小米花。”萩原研二輕輕喊她的名字,“我們想告訴你,遇到事情,可以先向大人求助的。”

“你的姐姐就在橫濱,對不對?”想到那位透露着危險氣息的女士,他垂眼看米花澄:“就像我們和你說過的那樣,遇到危險了,不用你第一時間保護別人的。”

萩原研二:“你只要先和大人求助,然後在保護好自己的情況下,幫幫其他人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朋友了。”

他不覺得米花澄之前那種,因為她是城市意志,所以就要在最前面保護所有人的想法是不對的。不如說,萩原研二覺得這是很有勇氣、閃閃發光的決心。

但是萩原研二不想米花澄這樣。

作為家人,他只要她平安成長就好,勇敢或者不勇敢,都沒有關系。

“無論你能不能幫到我們或別人,你都有價值。”黑發警官的語氣平和:“因為我們只要看見你,就已經在開心了。”

他覺得,這一次米花澄的行為,還是因為她想要向他們表明,她是有價值的,是值得被愛的。

所以萩原研二會懷疑,是他們做的還不夠好。

“對不起,可能是我們平時還做的不夠,才讓小米花覺得,還是要犧牲自己,再付出一點……”

但是在他的話說完之前,原本還在他懷裏安靜流淚的小朋友就再也忍不住了。

米花澄抽噎着,抱住萩原研二的脖子,用力搖頭:“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們。”

“米花知道你們最喜歡我,我也最喜歡你們。”沉睡了好久好久,認真算來,清醒的時間只有三四年的年幼城市意志看向她的家人:“米花,米花就是想要和萩你們一樣。”

在兩人疑惑的目光中,還不太知道怎麽表達自己的小家夥帶着哭音,斷斷續續地和他們說:“大家都是好厲害好厲害的小人類,會保護別人和米花町。”

米花澄:“米花也想和你們一樣,去保護別人。”

她好喜歡他們,而在和他們的相處過程中,米花澄總是會看見他們因為那些案件皺眉,不開心,也會因為別人受傷而難過。他們解救下那些小人類之後,會開心好久好久。

所以米花澄也想要像是他們一樣,去幫別人。即使今天遇到危險的不是咲樂這些她認識的朋友,她也會去幫他們的。

不是因為她覺得要證明自己有價值,而只是因為,她想要變得和萩原研二他們一樣。

小朋友的喜歡簡單又直白。喜歡就粘着你,和你學習。

她不知道怎麽說,只能笨拙地拉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手,學着那次警視廳的一位警官開玩笑時的話:“米花想和你們一樣,做最棒最棒的警察。”

她要做最厲害的,城市意志警察!

所以在看到咲樂他們遇到危險時,米花澄的第一反應才會是在橫濱姐姐的城市裏動用能力,幫助他們。

以前在東京身邊接受過教育的小家夥其實知道,這樣的行為是很失禮的,即使米花澄知道,她的橫濱姐姐并不會介意,但是,城市意志間從不插手她人城市的事是她們之間默認的潛規則。

但是在萩原研二身邊看到的,以及學到的一切,都讓米花澄沒有辦法不去插手。

她很喜歡小人類,但是那些喜愛并不足以讓米花澄去插手她的姐姐們的事情。

但是她的家人們對她的影響可以。

而聽見米花澄的這個理由,兩位警官的表情也愣住了。他們沒有想過,米花澄去做這件事情的原因是這樣的。

“好吧,小米花,我們接受這個解釋。”萩原研二有點無奈地摸摸她的腦袋。

“但是,”在米花澄亮起來的眼睛的注視裏,一邊的松田陣平涼涼補充:“這不代表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小鬼,就算你想當警察,也不代表你現在就是警察。”卷毛警官捏住米花澄的兩邊臉頰,扯扯:“所以,有問題給我去找人,不管是你的姐姐們,還是我們,都可以。”

“你自己解決,不可以!你和你的一堆豆丁朋友一起,不可以!”他盯着小家夥和自己相似的藍眼睛,語氣嚴肅:“知道了嗎?”

米花澄乖乖點頭,兩只手還是抓着他們的衣角不放。

“那,萩和小陣平是不是原諒米花了?”小朋友眨着眼睛,怯怯發問。

看着她這副模樣,松田陣平沒好氣地說:“怎麽,剛剛講你的冒險故事的時候不是挺神氣,現在知道要我們原諒你了?”

“對不起……”小家夥蔫噠噠,被淚水浸濕的睫毛垂下,看起來像只可憐巴巴的幼犬:“我又讓你們擔心了。”

“我總是讓你們擔心……”說着,覺得自己特別特別壞的米花澄忍不住抽噎起來:“我不是好孩子。”

看她這副難過得不得了的樣子,松田陣平也說不出什麽了。或者說,他本來也沒想說什麽。

對小時候的自己是個什麽樣的刺頭樣印象深刻的卷毛警官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養個孩子是什麽簡單的事情。

“行了,別哭了。”他粗聲粗氣的,手上給小朋友擦眼淚的力氣卻很輕:“怎麽,好孩子就不用擔心了?”

“更何況小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松田陣平輕輕彈一下米花澄的腦門,把還在哭的她彈得懵懵捂住額頭,他笑一下:“就你這麽個小東西,還能總是要我們擔心?”

雖然确實時不時就會想這小鬼在外面玩得怎麽樣,有沒有受傷或者又鬧出什麽事,去冒什麽險,但是松田陣平才不覺得這是擔心。

卷毛警官覺得這是他對米花澄的嫌棄。

雖然不知道他的話裏的那些意思,但是聽出來松田陣平對自己的安慰的小家夥終于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她看向萩原研二,眼巴巴等他的原諒。

“好啦,全世界最好的小朋友。”黑發警官把米花澄臉上的淚水擦乾淨後重新放回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快點睡覺吧。”

“明天不是還要和綠川一起去公園嗎?”

聽見他的話,小家夥乖乖閉上眼睛。但是片刻後,米花澄又偷偷張開一條縫。

在萩原研二好笑的目光裏,她小小聲:“萩和小陣平還沒有親親米花。”

黑發警官失笑,他低頭,親親小家夥的額頭:“晚安。”

而後,站在一邊的松田陣平在米花澄眼巴巴的目光裏,一臉勉為其難地低頭,敷衍地親一下她的臉頰:“行了,快睡覺吧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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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