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生日禮物

吃完燒烤, 萩原研二看向今天生日聚會的提議着，撐着臉笑：“小米花，接下來是什麽環節啦？”

還低着腦袋，拿着串烤牛肉努力把肉從簽子上面全部撸下來的小家夥懵懵擡頭, 張開嘴想回答他的問題：“素……”

一張嘴, 小朋友拿着的那根烤串也跟着起飛。

米花澄：“？”

感受到自己手裏突然不翼而飛的烤串, 小朋友低頭，想看它跑到哪裏去了。

而旁邊看過來的松田陣平已經不客氣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

“米花的烤串，會飛诶？”小家夥的聲音裏帶着點懷疑。

她看着随着自己說話，在空中搖搖晃晃的簽尾, 有點稀奇。

而聽見這句話，本來就笑得很開心的卷毛警官現在臉上的笑容更加放肆了。連同一邊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忍不住抵住唇, 輕咳一聲。

“哦——”好不容易止住笑，松田陣平好整以暇地看還在觀察自己“會飛”的烤串的米花澄：“那你要不要舔舔你的門牙, 看看是不是它幫忙讓你的烤串飛起來了呢？”

沒聽出他話裏的促狹，在大人們帶着笑的目光裏, 小朋友乖乖地按照卷毛警官的話，舔舔自己的門牙。

然後她就在那顆原本掉了, 現在只長出一點，應該是空蕩蕩的門牙處, 舔到了一團東西。

“诶？”睜大眼睛的小家夥又舔舔，發現新長出來的這點東西軟軟鹹鹹的。一邊舔舔這顆格外美味的“牙齒”, 米花澄一邊和家長們分享自己的新發現：“米花的牙齒長出來了诶！”

她的語氣相當驚奇：“新牙齒軟軟的, 還香香的, 好好吃哦……”

“原來換牙之後長出來的新牙齒這麽神奇嗎？”

看着小朋友一副對自己的牙齒垂涎三尺的模樣, 萩原研二終于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黑發警官傾身，把那串因為有一塊肉卡在小家夥空蕩的牙齒間, 所以帶着整根烤串都飛起來的烤肉拿下來：“你再舔舔你的新牙齒，看它還在不在。”

沒聽出萩原研二話裏的打趣，米花澄又舔舔自己剛剛感受到新牙齒的地方。但是這一次，小家夥只舔到了一點點冒出頭來的小小牙齒，硬硬的那種。

聽着米花澄驚奇的“米花的牙齒和肉一起不見啦！”的話，萩原研二彎起眼睛，晃晃自己手裏那串烤串：“有沒有可能，小米花剛剛你感受到的牙齒，就是你的烤肉呢？”

“怎麽可能！”米花澄超級認真地反駁：“肉才不會變成牙齒啊。”

看見她一副“萩是不是傻掉了”的模樣，旁邊又被逗笑了的松田陣平不懷好意地提醒：“那你剛剛的牙齒，是不是軟軟的，鹹鹹的，舔起來感覺很好吃？”

看見小朋友點頭，笑得唇角彎起的降谷零插話：“而且，烤串不飛之後，小米花你的牙是不是也不見了？”

“所以啊，是肉卡在你的牙齒中間啦，澄醬。”諸伏景光的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笑意。

“诶？！”小朋友可憐巴巴：“怎麽會這樣QAQ。”

聽見米花澄的話，幾位大人們都笑起來，一時間空氣裏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米花澄：QAQ

在她可憐巴巴的眼神攻擊下，萩原研二輕咳一聲，壓下自己還想笑的想法，摸摸小家夥的腦袋：“咳，好啦，我們不笑啦。”

“所以接下來到什麽環節了？”他對小朋友眨眨眼睛。

“唔叽。”被轉移了注意力的米花澄歪歪腦袋，“是……是蛋糕！”

想到自己之前和娜塔莉和班長一起去蛋糕店選的那個大蛋糕，小家夥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米花和班長、娜塔莉選的哦！”

“哇——”黑發警官很配合地發出驚嘆，“那我等一下可要好好品嘗。”

“嘿嘿嘿。”小家夥彎起眼睛，跑到松田陣平和降谷零中間，一手拉拉一個人的衣角：“小陣平和透子幫幫米花。”

等到兩個人都點頭之後，她才像只撒歡的小狗，搖着尾巴跑回萩原研二身邊：“萩快點閉上眼睛。”

在小朋友眼巴巴的注視裏，他笑着閉上眼睛，等待小家夥接下來的安排。

而在萩原研二照做的下一秒，米花澄就拉着降谷零，向下跑去。

“萩肯定會喜歡我們一起選的蛋糕的！”跑進電梯裏，小家夥晃晃自己和降谷零牽在一起的手，開始幻想等下萩原研二開心的樣子。

而面對她的話，金發黑皮的青年也笑起來。他看向這個在三天前就找到他們，笨拙地從動畫片裏學習怎麽給家人過生日，又全部和他們詢問，最後定下來這個計劃的小家夥，目光溫和。

“嗯，萩原會很開心的。”降谷零的動作和目光一樣溫柔，他摸摸米花澄的頭發。

“那米花下一次要做的更好！”小家夥仰頭看他，聲音活潑：“然後每一年都給大家過生日！萩、小陣平、娜塔莉、光、透子，還有班長和好多好多朋友！”

沒想到還有自己一份的降谷零一愣。他垂眼，看向掰着手指，一個一個數的小朋友，俏皮地眨眨眼：“那樣的話，我們也太幸福啦。”

“作為交換——”他彎起眼睛：“我們也會記得給小米花過生日的。”

“嘿嘿嘿！”米花澄蹭蹭降谷零：“那說好啦，大家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降谷零牽着小朋友從開門的電梯裏出來，“會的。”

雖然他們身處黑暗之中，也終會老去，可是那些不确定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嘛，還年幼的孩子，不用面對那些可能會到來的離別和淚水。

金發黑皮的青年帶着米花澄，從冰箱裏拿出那個包裝精致的蛋糕，才一手提着蛋糕，一手牽着她，往上而去。

“透子喜歡巧克力嗎？”蹦蹦跳跳走在他身邊，小家夥擡頭看他，問。

“還算喜歡哦。”按下電梯的上行鍵，降谷零看向好像總是有用不完的精力的小朋友，“小米花怎麽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啦？”

“秘密嘿嘿。”米花澄說完，像只偷吃到大骨頭的小狗狗一樣，捂着嘴笑起來。

降谷零按住電梯的按鍵，保證門不會關閉：“好吧，那我就期待小米花的秘密啦。現在快進來吧。”

小家夥小跑進電梯，抱住在按樓層鍵的降谷零的腿，一雙圓圓的藍眼睛彎成甜甜的弧度：“米花喜歡透子。”

因為下來的時候說要給大家過生日，又拿到了蛋糕，所以小朋友剛剛突然就想到了之後要給送給透子的蛋糕選什麽味道，這個世紀難題，所以才問出了那個問題。

而降谷零的回答更是讓小家夥很開心。而一開心嘛，小狗狗就晃着尾巴，直接和人貼貼了。

“我知道了。”金發黑皮的青年眨眨眼睛，莫名熟練：“我也喜歡小米花哦。”

得到回應後的開心小狗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邊，和降谷零一起回到了天臺上。

大家一起幫忙，架起桌子，點燃蠟燭，随後松田陣平關掉那些小燈。

在一片嘈雜中，感受到燈被熄滅，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乾什麽的萩原研二彎起唇。

在米花澄歡快的、松田陣平跑調的、降谷零标準的、諸伏景光帶笑的、伊達航夾雜着笑聲的，和娜塔莉輕柔的“祝你生日快樂”的歌聲裏，他睜開眼睛。

昏暗的光線裏，在蠟燭忽明忽暗的照映下，萩原研二看見了每一個人臉上的笑容。于是他也忍不住彎起嘴角，在變成大人之後，他好像又被當成了小朋友，被另一個小朋友送上了祝福。

結束最後一句“祝你生日快樂”，粉橙色的小團子鼓起掌來，在“啪啪啪”的掌聲裏，她漂亮的、像是夕陽時分晚霞一樣的頭發，和那雙碧藍的眼睛，好像都被蠟燭的火光暈上一層暖融融的光暈。

或者說，這裏的每一個人，在搖晃的火光裏，都變得暖融融的了。

“萩快許願然後吹蠟燭！”米花澄仰着小臉，變成一塊甜甜蜜蜜的笑臉小餅乾。

即使覺得這些流程有點傻乎乎和幼稚，但是松田陣平在這個時候也沒有說。他只是看似不耐煩地加一句：“再不許願，等下都要燒沒了。”

“許願吧，萩原。”諸伏景光笑。

在朋友和家人們的圍繞裏，萩原研二閉上眼睛，在心裏許下願望。

希望，以後的每一年，大家都聚在一起過生日，無論是誰的。嗯，也希望班長和娜塔莉小姐順利步入婚姻殿堂。小米花可以快快樂樂地長大。

許完三個願望，他睜開眼睛，“呼”得一口氣，将所有的蠟燭吹熄。

“哦！”米花澄舉起手，歡呼着繞着他跑起來：“萩23歲生日快樂！”

在她的歡呼聲裏，幾位大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23歲生日快樂。”

“謝謝謝謝。”萩原研二雙手合十，開玩笑：“嗯，我又長大一歲啦。”

在松田陣平嫌棄的目光裏，他擡手搭上自家幼馴染的肩膀：“希望小陣平也快點長大，變成成熟的大人哦。”

“雖然這一次忘記許這個願望了，”萩原研二忽略掉松田陣平嫌棄的眼神，笑眯眯，“不過下一次我會記得的。”

“啧。”卷毛警官拍下他的手，“大可不必。”

在這邊，兩個人日常互相傷害，其他人看戲的時候，跑着跑着跑到另一邊的米花澄回來了。

小家夥神神秘秘地抱着兩個包裝精致的禮盒，從萩原研二身後蹑手蹑腳地接近他。

“驚喜！”等到跑到他背後的時候，小朋友突然從旁邊探出個腦袋來，同時把那兩個禮盒拿高，放到萩原研二眼下：“萩生日快樂！快看米花送給你的禮物！是第一個哦！”

米花澄：你的小可愛突然出現·jpg

早就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發現了這個小家夥的萩原研二笑起來，一把把米花澄抱起，連同那兩個禮盒。

“謝謝小米花。”他揉亂小朋友的粉橙色長發，從她手裏拿過那兩個禮盒：“和我一起拆吧。”

“好鴨。”小家夥晃晃懸空的腳，又往萩原研二懷裏縮縮。

她的眼睛亮亮的，一直盯着萩原研二拿着禮盒的手。

“萩快拆呀。”米花澄催促。

她可期待萩原研二看到自己送的禮物啦。當然，也有一點小小的忐忑，小朋友也會擔心，萩會不會不喜歡這兩個禮物呢？

看不過小家夥這副期待又擔心的模樣，心裏有點酸的松田陣平伸手，掐掐米花澄軟綿綿的腮肉：“你倒是機靈，一個人丢下我們偷跑。”

“嘿嘿嘿。”小家夥蹭蹭卷毛警官的手，彎着眼睛笑得很甜：“因為米花想要第一個送給萩禮物嘛。”

“哼。”

而在米花澄的注意力被松田陣平吸引了後，萩原研二也拉散兩個禮盒上的蝴蝶結。他打開兩個盒子。

裏面，上好色、穿着警服的肥嘟嘟小瓷人批着警服，看起來很帥氣。另一個裏，毛茸茸的Q版米花澄坐在盒子裏，圓乎乎的手捧着臉，臉上的笑容燦爛。

“……”黑發的警官無聲微笑起來。

他摸摸那個小小的米花澄的腦袋，再摸摸自己懷裏的小朋友的腦袋：“謝謝我們小米花啦，我會好好保存的。”

“那，那萩要把我們一起放到桌子上！”小家夥蹭蹭萩原研二放在自己腦袋上的手。

“沒問題。”黑發警官果斷點頭。

看着米花澄又開始和人貼貼蹭蹭，一邊的降谷零将自己的禮物放到桌子上：“也該輪到我們了吧。”

看着大家放到桌子上的禮物，萩原研二放下小家夥，塞給她一塊之前切好的蛋糕：“确實。讓我看看你們都給我送了什麽。”

“要是不好的話，明年可得送我兩個啊。”說話間，萩原研二看向一邊的松田陣平。

“放心吧，絕對是你喜歡的。”感受到他的目光，卷毛警官表情無語。

萩原研二笑而不語。他一個一個拆開這些禮物。

降谷零送的是一個很精致的打火機。

金發黑皮的青年解釋：“雖然知道萩原你戒煙了，不過我記得你之前在警校的時候在雜志上就喜歡這款，所以還是送了。”

萩原研二滑開蓋子：“謝啦，安室。”

諸伏景光送的是七個小陶瓷人偶。

“禮物靈感來自于澄醬。”他看着都只有手掌心大的小人偶，語帶笑意：“小米花既然做了一個你，那也不能少了我們。”

“綠川你的手真是有夠巧的。”萩原研二拿起那幾個小小的陶瓷人偶，語氣感嘆：“我很喜歡，會和小米花送的一起放到桌子上的。”

娜塔莉的禮物和伊達航的是配套的。伊達航送了一瓶很好的清酒，她則送了一套漂亮的酒杯。

“我不是很清楚萩原君你喜歡什麽，所以就和阿航送了配套的了。”金發的女性語速不急不緩，聽起來很舒服：“清酒的度數不高，有時候如果睡不着的話，可以喝一點助眠。杯子聚餐或者平時都可以用。”

黑發警官放下手裏的清酒和杯子，真誠道謝：“酒很好，杯子也很漂亮，謝謝娜塔莉小姐和班長。”

最後，他看向還沒有把禮物拿出來的松田陣平，語氣打趣：“小陣平你不會沒有給我準備吧？那我可要傷心了。”

在萩原研二調侃的目光，以及一邊真信了他的話，此時正在用譴責目光看着自己的米花澄的注視下，卷毛警官露出雙無語的半月眼。

“啧。”他從自己的兜裏掏出張卡來，拍在萩原研二面前：“不是要買車，我支援你三分之一。”

“不過記得車有我三分之一，到時候我也要開。”在自家幼馴染說話之前，松田陣平先一步打斷。

“謝啦。”萩原研二将那張卡收起來，滿懷敬意地對着松田陣平拜拜：“小陣平真是我和小米花的大股東。”

在幾人的笑聲裏，卷毛警官默默地翻了個白眼。

“來吧，吃蛋糕。”作為壽星，萩原研二當仁不讓地開始切蛋糕，并且分給衆人。

等到他吃的時候，桌子邊冒出個小腦袋來。米花澄眼巴巴地看向他。

“？”萩原研二放下手裏的蛋糕，低頭：“怎麽啦？小米花是還想吃蛋糕嗎？”

小家夥搖頭，只是繼續眼巴巴看他：“萩快吃一口嘛。”

雖然有點疑惑，但是黑發警官還是挖起一塊蛋糕，塞到自己嘴裏。

“好吃嗎好吃嗎？”看見他咽下去，小家夥連忙發問。

萩原研二點點頭：“很好吃哦。”

“嘿嘿。”小朋友美滋滋晃晃腦袋：“是米花選的哦。”

“等到下一次過生日，米花就長大啦。”想到那位蛋糕店店主和別人推銷時說的話，米花澄的眼睛亮晶晶的：“然後米花就可以給大家親手做啦！”

“嗯。”萩原研二摸摸她的頭發：“下一個生日，是安室的，在3月21日哦。”

“嗯嗯！米花記住了！”小家夥用力點頭。

吃完蛋糕，又聊了會天，這場生日聚會也就算落幕了。幾位大人忙忙碌碌着将天臺打掃乾淨，米花澄也跑上跑下地幫忙。

等到晚上十點多，一切才算結束。

“明天見。”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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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和諸伏景光離開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家所在的公寓樓，并肩走在路上。

看着被月光照得亮盈盈的水坑，諸伏景光腳下轉開點，避開：“這一次，你知道派來的人是誰嗎？”

“貝爾摩德。”還和美國那邊不少情報販子有聯系的降谷零語氣平淡。

“看來還是對我們不夠放心。”諸伏景光看向遠方。

“畢竟才拿到代號沒多久。”降谷零拍拍他的肩：“一步步來。”

諸伏景光：“嗯。是下周二行動吧？”

降谷零打開手機，敲下一行字，發送，随即才回答他：“目前來說是暫定這個時候。”

“那就等那位魔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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