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想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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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如其來的轉折吓到打嗝的米花澄捂住自己的嘴, 一邊打嗝打得停不下來,一邊還試圖掩耳盜鈴。
“嗝,米,米花, 嗝, 不知道小陣平在說什麽哦。”
看着這小家夥一邊被打嗝打斷話, 一邊還锲而不舍地想要狡辯的樣子,即使一開始在警視廳和萩原研二讨論這件事情時有多生氣,現在看到米花澄這副模樣,那些生氣也都沒剩下什麽了。
“米花早早, 嗝,早早就睡覺了!”小朋友努力咽一口空氣, 想停住自己的打嗝,可惜沒什麽用:“什麽夜間安危, 我完全不知道嗝!”
“米花,米花, 嗝,困了, 要睡覺了!”
米花澄:小狗跑路·jpg
卷毛警官看着說着話就開始裝模作樣地揉眼睛,一副準備溜之大吉, 以睡覺逃避現實模樣的米花澄,一開始的那些氣惱和擔憂也只剩下了點好笑。
他拉住已經轉過身, 準備跑路的小家夥的衣領, 在她噫噫嗚嗚的, 混着打嗝聲的撒嬌裏, 一把提起這只笨蛋小鬼。
“行了。”松田陣平的聲音裏含着點笑意。他抱着在自己懷裏縮成一團,甚至都不敢看自己, 身體力行表現什麽叫“做賊心虛”的米花澄,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溫水。
卷毛警官用手背試試水溫,确定可以喝,不會燙到人後,放下水杯,戳戳只有一點圓嘟嘟嬰兒肥露在外面的小家夥:“不想打嗝就把水喝了。”
“那,那小陣平不可以,嗝,生氣。”很心動,但是還是擔心小陣平因此生自己氣的小朋友試圖得寸進尺。
“呵。”有點好氣,又有點好笑的松田陣平無語地笑一聲,稍稍用力捏了一下那點溢出來的嬰兒肥:“行,不生氣。”
小家夥這才從他的懷裏探出張捂得紅撲撲的小圓臉來。
米花澄從卷毛警官手裏接過那被水,準備喝,還不忘對他露出個甜笑,蹭蹭松田陣平,好讓他忘記剛剛的話。
“喝一大口,然後慢慢咽。”看着小朋友捧着杯子,也沒想過現在再和米花澄讨論事情,松田陣平聲音平緩。
直到米花澄的打嗝停下來,他接過那杯水,放到餐桌上。
還沒轉過身,一團軟綿綿就抱住了松田陣平的腿。
“小陣平好厲害!”恢複後,又活力滿滿的小家夥忘記了剛剛家長還在和自己* “興師問罪”,只記得小陣平輕輕松松就解決了自己完全解決不了的事情。
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一雙藍眼睛彎彎:“一下就讓米花停下來了诶。”
“小陣平肯定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小陣平!”
聽着米花澄歡快的聲音,松田陣平拖着自己腿上的這只“拖油瓶”,走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米花超級喜歡小陣平!”
而直到他坐好,小家夥的誇誇聲都沒停下來。
卷毛警官挑高一邊的眉毛,一把捏住米花澄的嘴,把小家夥變成一只小鴨子。
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的誇誇,他有點好笑地問:“我是世界上最厲害的小陣平?”
在小朋友一連串的點頭中,他慢悠悠地問出下一個問題:“怎麽,你見過幾個小陣平?”
“咕,咕叽。”像只突然被拎起來的小狗,小家夥一下就卡殼了,半晌,米花澄才在松田陣平的注視中說出答案:“……一個。”
沒等卷毛警官嘲笑,小家夥重新把自己粘在他的腿上,理直氣壯:“但是小陣平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陣平嘛!就算米花可能會見到很多小陣平,也還是會這麽覺得!”
就算以後會遇到更好的夥伴,或許會有更親近的存在,可是那些都不是米花澄的小陣平了。所以松田陣平就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好的小陣平。
小朋友的世界裏,一切就是這麽簡單。
“我們遇見了,所以就算有一千一萬個小陣平,也只有你最厲害!”天生好像就有一顆柔軟明亮的心的小朋友像是累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腳邊,仰着張白嫩圓潤的臉看他:“就像是小王子的玫瑰花一樣鴨。”
“……好吧。”今天第二次被她說得啞口無言的卷毛警官笑一下,抱起這塊黏糊糊的白糖小年糕:“那你也是最厲害的米花澄。”
因為相遇了,所以他們都從彼此無關緊要的那部分,具現化成了家人的模樣。于是那些平平無奇的字詞組成的名字,也因為這個身份,而有了與衆不同的重量和溫度。
“嘿嘿嘿。”小家夥在他的懷裏扭扭,換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才擡頭看松田陣平:“那小陣平親親米花嘛。”
她眼巴巴地看他:“萩有每天給米花晚安吻,小陣平卻沒有。這樣對小陣平不公平,嗯嗯。”
卷毛警官垂眼看這個小東西,彎彎唇角:“是對我不公平還是對你不公平?”
對上他明顯看透自己的小心思的目光,米花澄臉頰上浮現兩朵粉雲:“都,都不公平!”
“呵。”松田陣平哼笑一聲,忽略掉小家夥湊過來的臉。
他伸出一只手,抵住小朋友軟綿綿的臉,把她推開:“我們還是來談談你又出去夜巡的事情好了,小鬼。”
“不,不是說好了不說這個的嘛……”小家夥底氣不足,小短腿點點,試圖從松田陣平懷抱裏逃跑。
然後被他一只手拎着後衣領抓回來。
被抓住命脈的米花澄:QAQ
小朋友眼淚汪汪地看向卷毛警官,以希冀用眼淚攻勢讓他心軟,放過這個問題。
但是很可惜,松田陣平鐵石心腸。
忽略掉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卷毛警官無情把小家夥鎮壓在自己懷裏。
“我記得,第一次發現你夜巡的時候,我們就說過,這件事情很危險。”笑容從他的臉上隐去。松田陣平盯着還不死心地扭來扭去,想逃跑的米花澄,語氣很嚴肅。
“而你也答應過我們,會保護好自己。”
“米花澄。”總是喊她小鬼的松田陣平第一次直呼小朋友的大名。
而在這一句後,小家夥一下就像是被家長捏住後脖頸的小狗一樣,安分下來。
她垂着腦袋,蔫噠噠的:“米花,米花在。”
“還記得我剛剛和你說的話嗎?”看出來小朋友怯生生的情緒,松田陣平放緩語氣。
雖然看起來游刃有餘的樣子,但是事實上,他放在腿邊的那只手此時因為緊張正在不自覺地敲打椅子。審訊犯人的課程松田陣平在警校時不僅上過,成績還很不錯,入職警視廳後,雖然審訊并不在爆處組的職責範圍內,但是旁觀同事審訊,他也見過不少。
可是教育孩子,這還是第一回。
而松田陣平也明白,和小孩子的談心與審訊犯人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即使在米花澄看來,他所有的話都輕松随意,但是其實每一句說完,松田陣平都擔心自己會不會說重了,然後下一秒就把這小鬼說哭。
他想要米花澄可以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會傷害到她自己,希望她能明白保護自己的重要性。可又擔心她因此傷心難過,覺得他們不喜歡她了。
卷毛警官看着擡頭看自己,眼裏已經包了一汪淚水的小朋友,在心裏嘆了口氣。他伸手,輕輕擦掉小家夥眼角的淚水。
“我剛剛和你說,小孩子就應該做小孩子的事情,對不對?”
在小朋友的點頭裏,松田陣平收回手,認真地看向她:“保護米花町,和她裏面的所有民衆的安危,是我們的事情。”
“即使你是城市意志。”松田陣平先一步堵住米花澄的反駁,“在我們看來,你就是一個小孩子。”
“更何況,你還沒有和我們說你在夜巡的事情。”他盯着這個小家夥,神色不太好看:“我們知道,你有神奇的能力,你是米花町本身。但是,我們希望你在去保護,去拯救之前,和我們說。”
“既然想要和我們一樣。”松田陣平摸摸這個小家夥的腦袋:“那就在這一點上也和我們一樣。”
“相信你的朋友和家人。”
米花澄抽抽鼻子,撲到他的懷裏。在松田陣平的話語裏,知道他們只是關心自己,并沒有責怪的意思,那些委屈和慌亂也全部散去。
小朋友蹭蹭他,擡起頭,和松田陣平解釋:“米花知道了。我也想要保護米花町裏的大家。”
“而且,我不是晚上偷偷跑出去夜巡,不對,米花是偷偷跑出去了……”有點解釋不清的小家夥苦惱地皺起臉。她又看向松田陣平:“但是夜巡的時候,沒有小人類可以看到米花,也碰不到我的。”
在卷毛警官疑惑的目光裏,米花澄鼓鼓臉,選擇直接演示給他看:“就是,就是我會變成空氣!嗨呀,小陣平我給你看!”
說完,小家夥眼睛一閉,變成一團小光球,而米花澄的身體則是軟綿綿地往後一倒,瞬間失去了意識。
看到一下閉着眼睛,倒在一邊的米花澄,松田陣平的大腦一瞬短路。他甚至沒想起來剛剛米花澄說要直接給自己看她夜巡時是什麽樣的事情,下意識就拿出手機想要喊救護車。
直到松田陣平感覺到一團暖融融軟綿綿的東西貼在自己的臉上。
随後,他聽見一道像是隔着厚玻璃傳來的熟悉聲音。
“小陣平別擔心,我在這裏啦。”米花澄細聲細氣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
與此同時,松田陣平感受到貼在自己臉上的那一小團又蹭了蹭他。
“……米花?”卷毛警官的聲音猶疑。
雖然早就在米花澄告訴他們她是米花町的時候,松田陣平的唯物主義就已經碎掉了,但是他實在是沒想到,現在還能更碎啊()
完全不知道自家家長心裏的想法,變回小光球後更加自在的小家夥挪挪自己,退開一點,從貼得扁扁的小光餅重新變回小光球。
“對哦,是我!”雖然有點費力,但是米花澄還是努力把自己的聲音傳到松田陣平耳中。
她蹦蹦跳跳地,跳到他放在膝上的手背上:“米花在小陣平手上哦。”
卷毛警官一愣,下意識翻轉手背,想捧住米花澄。
穿過他的手掌,小光球版的小朋友在松田陣平的掌心跳跳。
“小陣平合攏手鴨。”她想這樣告訴他,自己夜巡時是安全的。
“不會壓到你?”第一次接觸到這樣的情況,大腦還在短路中的卷毛警官下意識問。
“不會噠。”聽出來他的關心,開心的小光球把自己攤平平,和松田陣平的掌心貼貼。
下一秒,還是擔心會讓米花澄不舒服的卷毛警官皺着眉,慢慢地合攏手心:“如果不舒服,立刻和我……”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片暖融融的小東西就從他微微合攏的掌心裏穿過,落到了松田陣平的手背上。
“嘿嘿~”看見他驚訝的表情,小家夥偷笑一下,回到自己的人類身體裏。
米花澄睜開眼睛,和剛剛一樣,“啪叽”一下貼到松田陣平身邊。
“看!”她彎起眼睛,挺挺胸脯:“米花沒有說謊吧!”
“所以,你變成剛剛的樣子的時候,可以感受到聽到,但是沒辦法真正接觸?”松田陣平問。
小家夥點點頭,誇他:“對噠!小陣平好聰明哦!”
她晃晃自己的腳,看向卷毛警官:“所以小陣平和萩你們都不要擔心啦,米花一直記得我的承諾的哦。”
“米花一直都有好好保護自己!還有大家!”她拍拍自己的胸脯,仰着頭,一副驕傲的模樣。
确定這個小東西确實心中有數,卷毛警官瞬間放棄自己一開始在警視廳裏和萩原研二商量好的計劃。
他推推米花澄,語氣放松:“記得就好。”
“不過小鬼你給我把臉移開。”松田陣平的話語帶了點嫌棄:“剛剛就算了,現在你要是再把你的眼淚鼻涕抹到我衣服上,我就要你好看。”
說完,他還不忘對米花澄露出一個“險惡”的微笑。
“米花才沒有!”臉上還帶着剛剛流下來的淚珠的小家夥漲紅了一張臉,整個人都變得氣鼓鼓的:“小陣平胡說!”
“我就是想要和小陣平貼貼!哪裏是要把眼淚和鼻涕抹到小陣平身上!”反駁了松田陣平對自己的污蔑後,在他嘲笑的目光中,突然反應過來哪裏不對的米花澄一愣,突然炸毛:“不對!米花才沒有流鼻涕!”
“哦,知道了。”松田陣平懶洋洋應一聲,拿起手機,準備訂餐。
看電話已經接通,即使還有點氣鼓鼓,但是小朋友還是閉上嘴,不再說話。
她藍盈盈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卷毛警官,想:等小陣平打完電話,米花再和你吵架。
但是等到松田陣平訂完餐,挂斷電話,米花澄就被他抱着塞到一邊的椅子上。
突然起飛的小朋友暈頭暈腦地扒拉一下自己翹起一縷呆毛的頭發,看向他。
卷毛警官坐在椅子上,閑适地往後一靠,想起來白天在警視廳時,萩原研二和他說的另外一件事情。
“還記得你和安室那家夥一起去看的學校嗎?”看着坐在自己對面,探頭探腦的米花澄,他問。
“記得!是帝丹小學!”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的小朋友超大聲:“米花那天還和透子一起打網球了!”
“嗯,就是那個帝丹小學。”松田陣平點點頭:“所以,你還記得之前問你想去哪個學校上學的時候,你選了它吧?”
在米花澄懵懵懂懂的目光中,已經想到了一些這小鬼上學後的精彩畫面的卷毛警官臉上挂起一抹笑:“下個星期一,就該去報道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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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架自美國而來的飛機悄然降落。
貝爾摩德走下飛機,看着這座陌生的城市,幽綠的眼睛中神色不明。
“米花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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