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關于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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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由于萩原研二今天一早就被警視廳的電話叫走, 伊達航手上也來了新案子,諸伏景光和降谷零更是要去和貝爾摩德接頭,所以今天來送米花澄上學的只有松田陣平一個人。
卷毛警官一大早就爬起來,帶着小朋友洗漱, 整理好東西, 又開着萩原研二特意留下來的新車送她去上學。
踩下油門, 他看一眼旁邊坐在兒童專座上眯着眼睛打哈欠的米花澄,有點無語。
“就算昨天回來之後還一起裱畫,但是我記得你去睡的時候也才晚上九點吧?”松田陣平目光狐疑,“小鬼你不是說晚上去夜巡不回影響到你休息?”
“是沒有影響嘛……”說着又打了個哈欠的米花澄揉揉自己的眼睛, 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可是昨天很開心鴨。而且一想到今天要去上學,米花就高興, 然後就睡不着啦。”
不僅和家長們玩了一整天,還去接了娜塔莉下班, 之後還和大家一起聚餐。回家後又和萩原研二與松田陣平一起把他們一起畫的那副畫好好地裱好,加上想到第二天就要去上學了, 米花澄昨天晚上就算早早就躺上了床,但是也還是翻來覆去到很晚才睡。
睡前還沒忍住變成小光球, 去和米花町裏的大樓們分享自己就要去上學了的好消息。
于是,今天早起上學的小家夥自然也就沒什麽精神了。
一邊操控車在變紅的紅綠燈前停下, 松田陣平一邊露出雙半月眼:“上學到底有什麽好高興的?”
一直都是刺頭的松田陣平表示不理解。
“上學能認識很多新朋友!還可以知道很多事情呢!”小朋友不服氣地反駁他,“而且想要變成和小陣平你們一樣的小人類的話, 米花肯定要上學的!”
“你們都上學!米花也要一樣!”
被這一大堆話堵住嘴的卷毛警官撇這個幾乎想要蹦起來的小家夥一眼, 将車停在帝丹小學前的停車位裏, 轉而解開米花澄身上的安全帶。
他彈一下還鼓着張小臉, 活似只小河豚的小朋友的腦門。在米花澄“嗚哇”的叫聲中,把她抱下來:“又沒讓你不上學, 怎麽和個炸/彈一樣,一點就要炸了。”
“別炸了,不然我可要喊你的萩過來和我一起拆彈了。”
剛剛還有點生氣的小朋友聽見這句話,原本還鼓鼓的臉頰一下就癟了下來,連同剛剛還抿着的唇也控制不住地彎起,露出空缺了兩顆的牙。
“不要拆米花嘛。”熟練撒嬌的小家夥攬住松田陣平的脖子,開始貼貼蹭蹭:“我想要和小陣平你們一樣,不是在兇小陣平的。”
“對不起。”米花澄仰起腦袋,眼巴巴看抱着自己的松田陣平。
然後得到他的一個彈腦門。
“做錯什麽了,就開始道歉?”對于這一點很無奈的卷毛警官說着,又戳一下小朋友的腦門:“意見有不一樣的時候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什麽時候都意見一致,那才是見了鬼了。”
“還有,吵完架不用早早就道歉。”松田陣平抱着米花澄,往裏走,“更何況我們這算什麽吵架。”
“嘿嘿,小陣平真好。”小家夥在他懷裏扭扭,“啵唧”一下給他一個大大的親親:“小陣平和米花都是好孩子!”
“咳。”大庭廣衆之下被親了一口的卷毛警官推推自己臉上的墨鏡,确認它還好好待在自己的鼻梁上後,才松了一口氣。
“行了,快點去你們班上去。”惱羞成怒開始趕人的松田陣平放下懷裏的小家夥,忽略掉她試圖扒拉自己的手,輕輕推一下米花澄:“你可別上學第一天就遲到。”
“才不會呢。”這樣說着,小家夥卻還是抱着他的腿不撒手,“米花是好孩子!”
“那好孩子還不走?”卷毛警官擡腿,晃晃還黏在自己身上不下來的牛皮糖。
“還早嘛,小陣平再陪陪我嘛。”說着,想到要和他們分開,還不能和自家小夥伴一起玩,米花澄不由抽抽鼻子:“米花好舍不得你QAQ。”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麽開關,剛剛還說自己是好孩子的小家夥一下就變得眼淚汪汪。
“不可以,不可以和之前一樣嗎?”她的聲音裏帶着點泣音:“米花出來上一天學,然後陪大家幾天,再來上學。”
“或者,或者你們也來上學嘛,和米花一起QAQ。”
“和你一起上學,那我們還上班嗎?”松田陣平彎下腰,沒好氣地扯扯這小家夥的臉,繼續問:“我們不上班,你的小裙子、好吃的、去外面玩,要怎麽辦?”
聽見他的話,小朋友歪着腦袋,思* 考一下,還是覺得舍不得他們:“那,那些都可以不要,米花想要和大家在一起。”
聽出她的認真,卷毛警官嘆一口氣,摘下自己剛剛被米花澄親時還發誓說在離開這裏前絕對不會摘下來的墨鏡,塞到眼裏包着淚的小朋友手裏。
“行了,陪着你了。”被迫失去“本體”的松田陣平不爽地“啧”一聲,伸手洩憤一樣揉一把米花澄的臉:“萩那家夥不是和你說這是我的本體。”
他挑挑眉:“讓它陪你,也一樣吧。”
“嘿嘿。”一下就被哄得笑起來的米花澄拿起這副墨鏡,戴到自己的臉上。
小小一只,臉也小小圓圓的想小家夥從滑落的墨鏡裏看閃閃發光的小陣平,笑容很甜:“那我不怕啦。”
“哼。”松田陣平哼笑一聲,捏捏她的臉,“就這一天。”
在小家夥不舍的的聲音裏,他直起身,再次推推米花澄:“明天就讓他們幾個的本體來陪你。”
“好!”笑彎了眼的小朋友雀躍地點點頭,又拉拉松田陣平的手:“晚上小陣平要記得來接我哦。”
“不可以把我忘在學校裏!”小朋友超大聲。
被截住想要說的話,卷毛警官挑挑眉,rua一把米花澄的腦袋:“行吧,我努力不把你忘在學校。”
“不是努力!”米花澄盯着他,加重聲音:“是一定!”
“行,一定。”點點頭的松田陣平看一眼時間,才看向米花澄:“現在你是真得進去了。”
他把手裏的手機在小家夥的面前一放,上面的時間已經走到了8:47,并且在小朋友的注視下,數字一跳,從7變成了8。
“再不進去,可真的要遲到了。”
“那小陣平記得要來接我哦。”再一次強調這句話的小家夥一步三回頭地往學校裏蹭。
“知道了知道了。”松田陣平蹲下來,抱起這個小朋友,往學校裏一塞:“不會忘了你的。”
“那小陣平親親米花QAQ。”
在米花澄可憐巴巴的表情裏,卷毛警官無奈地嘆一口氣,快速親一下她軟綿綿的臉:“不用太想我們,就是半天,下午三點半就回來接你的。”
在小家夥抽抽鼻子,接受現實的時候,他沒忍住又加了一句:“就算想也不會提前來接你的,所以還是別想了。”
米花澄:“……嗚嗚嗚嗚嗚嗚嗚!”
燒開的小開水壺超大聲。
委屈巴巴的小朋友從松田陣平的懷裏跑開,一邊委屈地嗚嗚哭,一邊還把那副墨鏡再往自己的裙子兜兜裏塞塞。
“小陣平讨厭!”
看着留下這句,就消失不見的米花澄,卷毛警官好笑地彎起唇。他站起來,懶散地伸個懶腰。
“真是,上個學和生離死別一樣。”他往停在一邊車走去,嘴裏的話還沒停,“也不知道是誰在車上說起上學還和我吵架,說一定要來。”
“不過應該不會哭得太厲害吧?”嘴硬心軟的松田陣平還是擔心小朋友難過得哭到停不下來。
他的腳步慢下來,最後重重嘆一口氣,又走回到校門的隐蔽處,往裏面看去。
然後松田陣平就看見剛剛還哭得可傷心的小家夥此時臉上還挂着淚痕,跟在那個報道時幫他們拍照的小女孩身邊,蹦蹦跳跳的,看起來活力滿滿。
好笑自己的擔心打了水漂,但是看見米花澄沒有一直難過又松了一口氣的卷毛警官輕聲吐槽:“真是,一開始就不該擔心這小鬼。”
雖然這樣說着,可他還在又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确定米花澄真的和朋友們相處得完全忘記了和他們分開這件事的難過後,才轉身離開去警視廳上班。
“所以你們那天報完道就去畫室畫畫了,後面還去接你的姐姐下班,然後一起去聚餐?”不知道剛剛米花澄說丢下她的家長還在外面觀察了好一會的鈴木園子已經被小朋友說的她昨天去乾什麽了的話題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對!而且米花還和大家一起畫了一副畫!”
沒錯,雖然一開始的時候,說是讓米花澄一個人把所有畫出來,不過等到了畫室之後,有着很多奇思妙想的小朋友在畫完今天孤孤單單的伊達航後,就纏着想讓自己的家人們和她一起完成一副畫。
而在她的請求下,完全拒絕不了,更何況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幾位家長很快就答應了下來。而畫完後的圖,紙質的被米花澄帶回家,和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陣平一起裱起來,變成了萩原研二公寓裏的一副裝飾畫。
當然,黑發警官也沒有忘記自己一開始帶小家夥來畫室的想法,在畫剛剛完成的時候,他就已經拍下來,發給了那家可以根據圖畫來定制項鏈的店,并且下單了。
米花澄蹦蹦跳跳踩到一邊的工藤新一影子上,又在他沒有發現的時候跑到毛利蘭身邊。粉橙色的小家夥偷偷摸摸地從黑發的女孩子身後探出個腦袋,狗狗祟祟觀察那邊還随意地看着四周的工藤新一。發現他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後,又開開心心地一手牽住毛利蘭,一手牽住鈴木園子。
站在兩個人的中間,她看向左邊的茶色短發的女孩子,點點頭:“是鴨!昨天米花超級開心的!”
“哇,那我們下次也去那裏一起畫畫吧,小蘭!”在米花澄的述說中,有點心動的鈴木園子對自家好友發出邀請。
而毛利蘭也沒有拒絕。
黑色長發的女孩子伸手,輕輕給粉橙色的小家夥擦掉臉上的淚痕,點頭:“可以呀。”
她看向身邊安靜的竹馬,問:“新一也和我們一起去吧?”
在鈴木園子看過來的威脅的目光裏,黑發藍眼的幼年偵探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好。”
“我們還可以問問那位萩原警官,那個可以定制項鏈的店怎麽聯系。”在毛利蘭漂亮的藍紫色眼睛的注視下,他臉頰紅紅地偏過頭:“我們可以交換。”
“好啊。”看出來他的羞澀,但是毛利蘭并沒有拆穿,他只是笑起來,拉住工藤新一的手:“我會準備的。”
在鈴木園子的抗議聲出來前,她先一步截住了她的話:“也和園子交換。”
鈴木園子:“小蘭真好!”
工藤新一:“哼。”
看着很快又被毛利蘭幾句話安撫下來的兩個人,米花澄眨眨眼睛若有所思。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感覺自己很需要學習這個。
不過很快,她就忘記了這一點。
黑發的女孩子停下腳步,看向身邊的這個小妹妹:“澄醬,你的班級到了哦。”
米花澄順着毛利蘭示意的方向看過去,映入眼中的正是昨天才見過的松本清奈的笑臉。
笑容溫柔的女性走過來,對這幾個陌生的孩子點點頭:“謝謝你們送米花桑過來。不過很快就要打鈴啦,你們也快回去上課吧,不然老師會擔心的哦。”
“那我們先走啦,老師再見。”毛利蘭對松本清奈鞠躬,鈴木園子和工藤新一也一起。
“澄醬記得中午等我們,我們一起去吃午餐!”鈴木園子走前不忘和米花澄打招呼。
粉橙色的小家夥乖乖點頭。
“那我們就先走啦。”毛利蘭揮手和他告別。
鈴木園子也揮揮,站在另一邊的工藤新一則是酷酷地對着米花澄點頭示意。
等到他們離開後,小家夥也乖乖跟着松本清奈一起走進教室。
棕發的女老師牽着她,笑眼彎彎地和米花澄說話,緩解她第一天來學校的情緒。
“還記得我嗎,米花桑?”看見米花澄點頭,她才繼續說:“那接下來每個星期都要和老師一起學習了哦,希望你喜歡我,也在班上過得開心。”
“嗯!”小家夥重重點頭:“米花喜歡你!”
她感覺得到,來自于這個小人類身上的,溫暖的善意和喜歡。
“哎呀,那老師太開心啦。”松本清奈把米花澄帶到安排給她的位置上,彎下腰輕輕摸摸她的腦袋。而此時,她也看見了小朋友塞在兜兜裏,還是露出來一截的墨鏡。
“這個,是墨鏡嗎?”松本清奈有點不确定。
“不是噠!”米花澄放下自己的小書包,從兜兜裏拿出墨鏡,鄭重其事地把它放到自己的桌子上,在松本清奈疑惑的目光裏,認真地說:“是小陣平,他陪米花上學!!”
聽出來這是個人名,棕發的女性笑一笑,不去追問小朋友的奇思妙想。她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要好好保護他哦。願意陪你來上學,他肯定很愛很愛米花桑。”
“我會噠!”小家夥挺起胸脯。
看到她并沒有什麽壞情緒,适應的也不錯,松本清奈站起來:“那老師去等其他小朋友啦,待會見哦。”
“松本老師拜拜!”米花澄和她揮揮手。
等到她離開後,旁邊一個小女孩好奇地跑到米花澄的桌子邊:“你是新來的嗎?”
“雅子之前都沒有見到你。”紮着雙馬尾的小朋友好奇地看向這個新同學。
而有了她的開頭,其他的小朋友們也圍過來。
“你叫什麽呀?”
“你喜歡奧特曼嗎?”
……
在這邊被同學們的問題淹沒,快樂地交朋友的時候,另一邊。
離開了學校的松田陣平慢悠悠地開着車,卡在最後一分鐘到達警視廳。忽略掉路過的同事打趣的聲音,他不緊不慢地往爆處組的辦公室走。
一推開門,松田陣平就聽見自家幼馴染的問題。
“怎麽樣,小米花沒有哭吧?”
看着萩原研二堪稱是憂心忡忡的表情,卷毛警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哦,哭了。”
“什麽?那小陣平你離開的時候她還在哭嗎?不會等到我們去接她的時候還在哭吧?那怎麽辦?也不能不上學啊……”
在自家幼馴染一連串的詢問聲中,松田陣平說出了下半句話:“被她的朋友哄好了。”
擔心的話在這一句下戛然而止,松了一口氣的萩原研二終于注意到了自家幼馴染身上不同的地方。他好奇地看向松田陣平,試圖尋找他的“本體”。
最終一無所獲的黑發警官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自家幼馴染:“小陣平你的墨鏡呢?”
“陪那小鬼上學去了。”給電腦開機的卷毛警官撇他一眼,在萩原研二好奇的目光中說:“不是你和她說的,那墨鏡才是我的本體。”
“哈哈哈哈哈哈!”黑發警官大笑出聲。
“行了,”松田陣平靠在椅背上,看他,“案子怎麽樣了?”
談到這個話題,萩原研二的表情瞬間變得嚴肅:“還是沒抓到人。”
“啧,藏頭露尾的。”松田陣平語氣不爽,“也不知道是要乾什麽,安炸/彈,寄信,但是不提任何要求,沒有人看到,選擇的地點也沒有相同點,出現在現場的人太多,相同的人根本排查不過來。”
“陷入死局了。”萩原研二撐着頭,語氣淡淡。
在一周前,米花町出現了一個炸/彈犯,每隔兩天,他就會寄出一封信到警視廳,告訴警察他把炸/彈安裝在了哪個地方。警方出警,每次都要疏散人群,每次也都能找到。
但是在這一周的尋訪中,他們都沒查出來這個犯人這樣做的原因。他選擇的地點,除了人流量足夠大外,沒有任何相同點,寄來的信也沒有像警方提出任何要求。尋訪中也沒有人說發現過可疑的人的身影。
到現在,案件完全陷入了僵局。
“今天又到他寄信的時候了吧。”松田陣平看向身邊的幼馴染。
萩原研二點點頭,臉色不太好:“嗯。不知道這一次會是在哪。”
“啧,等抓到了……”
松田陣平的話還沒說完,爆處組辦公室的門就被人重重推開。
“來了!”氣喘籲籲的警官看向他們,語氣焦急:“在帝丹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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