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時間暫停

于是在下班後, 剛剛走出爆處組的辦公室，還在讨論今天怎麽沒有看到米花澄的兩位警官剛關上門，轉過身就被一顆飛速沖過來的小小炮彈砸到了腿上。

“……呃。”被沖的甚至往後倒退一步，然後後腦勺就磕到了門板上的松田陣平咬牙切齒：“米、花、澄！”

被喊了全名後下意識一激靈的小朋友立即放開自己抱着他腿的手, 乖乖站直。完全是下意識反應的小家夥做着這一系列的動作, 嘴巴卻沒停。

“光遇到危險了！萩和小陣平和米花一起去幫他！”

一聽到米花澄這句話, 兩位警官再也顧不上剛剛發生的事情，在短暫地對視一眼後，離小家夥更近的松田陣平一把抱起她。同時，萩原研二拿出自己身上的車鑰匙, 并大步往前跑。

兩個人甚至顧不上看見他們這副模樣後同事們擔心的詢問聲，只是沉默着, 加快腳步，再加快腳步。

而路上, 找到家長，安心了一點的米花澄閉上眼睛, 開始和整個米花町她能聽到的聲音溝通。擔心家長情況的小朋友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次, 她能聽到的聲音已經幾乎囊括了整個米花町。

她只是全心全意地和那些或安靜，或沉寂, 或活潑的大樓意識們溝通着。

[你們有沒有見到過一個黑頭發藍眼睛，有胡子, 還背着包包的小人類男性啊？]照搬了警視廳大樓的描述, 在意識世界裏, 代表着米花澄的小光球不安地上下跳動着, 期待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剛剛還只有幾個大樓意識的世界瞬間熱鬧起來。

[……米花，是米花！]

那些代表着大樓意識們的、顏色或深或淺的水泥色光團們歡呼着, 跑到米花澄身邊和她貼貼。

而等到米花光團從它們的包圍中逃出來，又問了一遍剛剛的問題之後，大樓意識們才開始查看起那些生活在它們身體裏，可在它們看來，卻小如螞蟻一般的人類。

[沒有看到呢。]

[我也沒有。]

[我也是我也是。]

【不在我的身體裏。】

大多的大樓都給出了否定的回答。而就在米花澄急得快要原地轉圈圈的時候，她聽到了一道在大樓們的聲音中顯得太過蒼老和虛弱的一道聲音。

[……我看到了。]像是人類的百年老人一樣，聲音蒼老的大樓意識從同伴們讓開的路中走出來，靠近米花澄：[他和另一個人類，在我的身體裏跑來跑去。]

說着，實時觀看着那邊的情況的暗淡光球的聲音聽起來不太高興：[還時不時用那種黑漆漆的東西打一下，很吵，還把我的身體弄得破破爛爛的。]

[我本來就已經很破破爛爛了。]

【對不起對不起！】米花澄和它道歉，随即一把包裹住這團幾乎已經看不到什麽亮光的光球，帶着它來到自己的身邊。

“我問到光在哪裏了！”雖然在意識世界裏和大樓們讨論了不少，但是實際上時間并沒有過去多久，米花澄說出這句話時，松田陣平剛剛抱着她上車，萩原研二甚至還沒有來得及踩下油門。

而聽到小家夥的這句話，即使心中的擔憂沒有少半分，但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緊皺的眉頭還是松了點。

沒等他們說話，自己也很急的米花澄已經一連串地把剛剛問到的，那個說諸伏景光在它身體的大樓的位置說了出來。

“光就在友和街前面的廢棄居民區A棟大樓！”

顧不上誇獎她，松田陣平拿出手機，開始聯系幾天沒見到的降谷零，而萩原研二則是一腳油門踩到底，往小家夥所說的地方疾馳而去。

而接收到來自于卷毛警官的短信，剛剛從組織據點出來的降谷零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消息內容的那一刻徹底凍結。

他紫色的眼睛像裏的笑意一寸寸凝結成冰，即使唇角依舊是上揚的弧度，卻讓看見的人感受不到絲毫溫度。但只是一瞬，降谷零臉上的表情就恢複了原本的模樣。

想到這一段時間裏，組織沒有給他們派一個任務，甚至連查探情報都沒有讓他們去。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早就有了他們怕是被懷疑了的預感，不過在決定留下小林遠和的性命的那一刻，他們就做好了被懷疑的準備。

但是降谷零想不明白，為什麽諸伏景光的身份會突然暴露。即使懷疑，也不應該直接下達任務，要求清理才對。畢竟琴酒少有不懷疑的人。

但是他也沒有心思去想了。知道自己還在組織的據點監控範圍內，即使內心的擔憂讓降谷零的心髒幾乎快要因為這些情緒皺成一團，但是他還是努力維持住表面的無波無瀾，腳下的步伐和之前比起來也毫無變化。

金發黑皮的青年将手機放入兜裏，好像剛剛看到的消息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廣告。在手插入兜裏的短暫一瞬，他的手指一按，将信息删除，随後若無其事地拿出手。

懷疑波本和蘇格蘭一樣是卧底，一直盯着監控觀察他的動向的組織成員看着消失在監控裏毫無異常的人，站起來伸個懶腰。

“要我說啊，琴酒就是疑心病太重了。”他撇撇嘴，看起來很不爽：“除了他自己，看誰都像是老鼠。”

“閉嘴吧。”和他搭檔的情報組成員面無表情，警告：“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別什麽時候因為這個玩完。”

不知道自己離開後組織據點這邊發生的事情，降谷零在确定自己離開監控範圍後，當即加快腳步，到了後來，他甚至小跑了起來。

在降谷零坐上車，直接上演速度與激情的時候，另一邊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已經風馳電掣地到達了米花澄剛剛所說的地點。

“吱——”

急停之下，汽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下一秒，車門打開。

停車已經讓米花澄待在車上乖乖躲好，不要出來的兩位警官顧不上看小朋友有沒有點頭答應，話音未落，他們便迅速推開車門，急匆匆往上跑。

想到剛剛米花澄和他們說的那些諸伏景光與追殺他的人發生的追擊和戰鬥，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腳步聲再一次加快。急匆匆的腳步聲落在地上，像是他們急促的心跳聲。

而小朋友雖然急得在車內直轉圈圈，想要上去保護諸伏景光，但是因為兩位家長剛剛的叮囑，她還是努力安慰自己，讓自己乖乖待着，不要上去讓萩和小陣平分心。

萩和小陣平那麽厲害，一定可以保護光的，沒錯！

小家夥重重點頭，努力安撫自己心裏的不安。

雖然米花澄還是忍不住眼裏含淚就是了。

在這一路上，被她“抓來”的大樓意識一直在和它們最喜歡的城市意志實時播報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情況。而在它痛呼自己被兩個壞人類打得破破爛爛的聲音裏，知道人類有多脆弱的米花澄卻只覺得害怕和擔憂。

大樓都會因為那些武器受傷，那光呢？她的家人呢？會不會因此受傷？那個時候她摔掉牙齒都好痛，光要是那那個黑漆漆的可怕東西打中了呢？

而就在小朋友因為這些可怕的聯想而坐立不安的時候，她又聽到了來自于大樓都的驚呼聲。

[嚯！這個藍眼睛的人類被抓住了啊！]

一聽到這個消息，米花澄再也坐不住了。小家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狗，睜大眼睛跳起來，拉開車門就想往上面跑。

而在腿短短的小朋友跳下來之前，一輛白色的馬自達RX-7在萩原研二的車邊急剎。注意到半開的門，同樣開門下車的降谷零跑動間隙投來一眼，正看見想往地上跳的米花澄。

注意到這裏并沒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身影，擔心組織可能還會派人過來，她說不定會直接撞上，加之想到小家夥的城市意志身份，雖然因為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米花澄的重視，在一開始的思量後，放棄了利用米花澄的身份，但是面對幼馴染的危機，降谷零還是第一時間提起小家夥的後衣領。

他想，如果hiro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際，米花澄能夠幫到他們。

[在對峙诶。]并不理解人類的情緒的大樓還在興致勃勃地和自家城市意志分享自己身體裏發生的事情。

“別看了！”急得臉通紅的小朋友語氣催促：“你快告訴我，怎麽最快找到他們！”

她甚至顧不上之前的意識交流，而是直接說出了聲。

感受到她的焦急，大樓也顧不上看那邊，連忙指起路。而降谷零也在米花澄的轉述下，從最近的路一路直奔天臺。

天臺上，抓住了諸伏景光的槍，赤井秀一看向他，試圖和他談話。

“……我是FBI的卧底赤井秀一。我和你一樣，是想要緊緊咬住那些家夥的獵犬。好了，聽明白的話，就放下你手裏的槍，好好聽我說。”①

————

同時，在大樓意識的指路下，已經踏上了上天臺的鐵質梯子的降谷零抱着小家夥，三步并作兩步，往上沖去。在焦急的情緒下，他完全顧不上自己明顯的腳步聲。

與此同時，從另一邊上來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爬上了最後一層樓梯。

而聽見了這一連串、明顯由好幾個發出的急促的腳步聲，赤井秀一立即閉嘴。而他的注意力也難以避免地被分去了一點。

也就是在這一刻，諸伏景光當機立斷決定扣下扳機。

[咦？他好像要自/殺？]

而聽到大樓的這句話，小家夥下意識使用了自己的能力。

這一瞬，時間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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