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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民國心機女炮灰06 毒婦!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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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民國心機女炮灰06 毒婦!毒婦!……

程澈還從沒見過像時窈這麽口無遮攔又不知廉恥的女人!

以往裝成貴族千金時, 她身上還有點優雅娴靜的氣質,如今被戳破僞裝,內裏那蓋不住的肮髒心思便一覽無餘。

還說什麽……什麽“不要讓阿聿”知道……

“程少爺?”見他久不言語, 時窈擡手便要觸上他的胸口。

程澈只嗅到一股幽蘭的暗香鑽入自己鼻息間, 整個人立刻反應過來, 受到驚吓似的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女人的手。

“誰許你碰本少爺的!”程澈的耳尖肉眼可見地泛起紅, 像是要滴出血來。

時窈晃了晃手中的銀元券,滿眼無害:“不是程少爺說要買我一周時間的嗎?”

說着,她的嗓音低了下來, 在百樂門前臺的歌聲中,帶着一絲暧昧的喑啞:“程少爺不如試試,包您滿意……”

“時窈!”程澈怒不可遏,瞥了眼周圍人看過來的目光, 登時惱怒道, “都給本少爺滾,否則後果自負。”

圍觀的衆人到底忌憚這小少爺的暴脾氣,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

程澈總算氣順了些,看着時窈冷笑一聲:“一個歌女,誰知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麽髒東西, 本少爺我還沒饑不擇食到這種地步。”

時窈歪了下頭:“那兒便是我的休憩間, 程少爺不如先檢查一下?”

程澈神情一滞,憤憤瞪她:“沈二太太如今還真是破罐破摔啊,難怪沈聿一定要和你離婚, 若不然,不定被你戴多少綠帽子。”

時窈眨了下眼睛:“所以我們不讓他知道不就好了。”

話題又繞了回去,程澈臉色被她氣得青紅不接, 正要發飙,下秒想到了什麽,眯着眼睛打量她:“沈二太太方才說‘不讓沈聿知道’這便罷了,‘還有沈大哥’,是何意?”

時窈看着才反應過來的小少爺,漫不經心地掃了眼不遠處的樓梯:“哦,就是也要瞞着沈大哥的意思。”

程澈自是不蠢笨的,飛快反應過來,臉上的錯愕甚至大過了鄙夷憤怒:“你竟連沈聿的大哥都……”

“小少爺不要生氣,”時窈忙寬慰道,“我和沈大哥什麽事都沒發生呢。”

程澈臉色勉強平複了些。

時窈又補充道:“……暫時。”

程澈已經漸漸冷靜下來,她若是說其他人還好,偏偏沈家那個沈知韞,一向克制又冷靜,絕不可能被眼前這種女人輕易勾引。

程澈勉強平複下來自己的怒火:“你就不怕我現在就去告訴沈聿?”

時窈認真地想了想:“小少爺不會這麽做的。”

程澈諷笑:“那二太太還真猜錯了,”說完他便要轉身,“不出明日,沈二太太為幾百銀元出賣自己的傳聞,便會傳遍整個……”申城。

他的話沒有說完,在看見時窈攤開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時戛然而止。

女人戴着漆色手套的掌心,靜靜躺着一串銀質的項鏈,以及一枚精致的長命鎖。

程澈飛快低頭,自己身前的長命鎖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蹤跡。

想到剛剛眼前這女人故意朝自己身前湊的情形,他哪裏還沒反應過來?

“你……”程澈惱怒地擡手,就要将長命鎖搶過來。

時窈先他一步,将長命鎖收了回來,仔細地端詳着:“程小少爺大可去外面宣揚我的名聲,到時我便說,程家小少爺對我情根深種,枉顧我已婚的身份,連自幼戴在身上的長命鎖都出手相送,只因愛而不得,便出口毀我名聲……”

“時窈,你這個……這個毒婦……”程澈顯然被她這番話氣得不輕,臉頰不知是憤怒還是被她不知廉恥的話惹得,通紅一片,“你以為會有人信?”

“程小少爺要買我,方才可是不少人看見的,”時窈綻放一抹粲然的笑,“況且,旁人信或不信的,你和阿聿,大概做不成朋友了。”

程澈嗤笑:“我和沈聿相識近十年,是你一個毒婦能破壞的?”

“我當然沒想破壞,”時窈故作煩擾地蹙了蹙眉,“只是人最經不起胡思亂想了,今天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誰知道哪天便突然生根發芽了?”

程澈此時俨然已說不出話來,恨恨瞪了她好一會兒:“沈二太太往後最好不要求到我頭上!”

扔下這句話,他便要徑自離開。

“程小少爺。”時窈忙跟上前走了兩步,柔聲喚住了他。

程澈緊皺着眉心,臉色難看地側了側頭,看她還要玩什麽花樣。

時窈緩步走到他身後,看着他耳尖上的紅暈仍沒有散去,嗓音壓低:“小少爺錢都給了,真的不試試嗎?我休憩間的沙發,舒服極了。”

程澈如臨大敵般猛地後退一步,面頰漲紅地看向她。

這一瞬,他只覺停下腳步的自己是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居然指望這個毒婦口中能吐出什麽好話來!

他惱怒地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外走去。

時窈站在原地,看着小少爺頭頂冒火的背影,以及頭頂那混亂不堪的好感度,半晌輕笑一聲。

還真是小鬼。

“二太太,”林三看着程家小少爺離開,這才匆忙走了出來,“沈先生要您上樓一趟。”

時窈想了想,颔首應下。

不過短短十餘日,再走上三樓,那些手下已經不會再攔她了。

怎麽不算是進步呢。

一邊想着,時窈一邊施施然推開奢華的金色大門,伴着清冷的幽香,一眼便看見正站在窗前的男人。

依舊一襲雪色的長衫,挺拔的身姿如玉如松,金絲眼鏡下掩蓋着一雙過于淡漠的眸子,手中的翠玉珠串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着。

即便聽見聲音,他也沒有回眸,只淡淡看着樓下的舞池裏,一對對翩翩起舞的男男女女。

“沈大哥好狠的心,”時窈一步步走到他身前,軟聲抱怨,“明知我被人為難,卻袖手旁觀。”

沈知韞的眼眸終于動了下,淺淡地落在她身上:“是弟妹被為難,還是弟妹為難別人?”

顯然,即便他未曾下樓,百樂門裏發生的一切,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時窈似嗔似怒地走到他面前,理直氣壯道:“當然是我被為難。”

沈知韞望着她:“可我怎麽聽說,程家小子被你氣跑了?”

時窈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大哥都不知,方才有多麽驚險。”

“程家小少爺險些要把我們之間的事宣揚出去呢。”

“且不說我們之間沒什麽事,”沈知韞平靜地戳穿了她:“若我手底下的人轉述無誤的話,程家小子要宣揚的,是弟妹‘收錢接客’的行為。”

“沈大哥知道得這麽清楚,”時窈離他越來越近,近到二人呼吸間能嗅到彼此身上的香氣,控訴道,“還不下樓幫我?”

沈知韞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眸光動了下,語氣依舊平和:“幫弟妹換一張更舒服的沙發?”

時窈怔怔地眨了眨眼,很快笑開:“原來大哥是吃醋了啊?”

“大哥放心,我說過,沈大哥永遠是我心中的第一選擇。”

沈知韞眉心輕蹙了下:“吃醋?”

時窈颔首:“是啊。”

沈知韞攥住她戴着手套的手腕,将她徐徐推離自己面前:“弟妹未免太過自大了些。”

話音落下,他察覺到什麽,垂眸看去。

時窈的手中仍拿着幾張銀元券與長命鎖。

時窈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撚着銀鏈将長命鎖提起,看着精致的鎖頭晃晃蕩蕩:“好看嗎?好不容易拿到的小少爺的把柄呢。”

沈知韞松開她的手:“程家小子出生便戴在身上的物件。”

“這麽珍貴啊?”時窈故作詫異,随後看了眼沈知韞手中的珠串,“不知和大哥的珠串比,哪樣更貴重?”

她伸手便要去拿沈知韞手中的珠串。

卻沒等碰到,沈知韞便隔開了她的動作,他蹙了蹙眉,将珠串放入袖中。

時窈并不意外。

那珠串是沈知韞幼時,他的母親還未曾對他冷淡時,為了他的過敏症,去寺廟虔誠叩首求來的,直到他母親去世,他一直帶在身上。

“大哥。”時窈突然喚他。

沈知韞正要擡眸,眼前卻一暗,時窈又一次雙手攬住了他的後頸,挂在他的身上。

沈知韞微怔,繼而凝眉斥道:“放開。”

“不要,”時窈偏不,“大哥看見我特意穿了絲襪戴着手套來見你時,就該知道自己要遭殃了啊。”

沈知韞垂眸盯了她好一會兒,突然近乎諷刺地淡笑了聲:“一個虛僞的擁抱都要大費周章地穿戴好一切,隔着層層隔閡。”

“弟妹覺得,這種時時刻刻提醒我不是正常人的手段,當真能引我上鈎?”

時窈隔着極近地距離,仰頭望着他:“沒有肢體接觸的擁抱是假了些,不過……”

她抓過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後腰,雙手再次緊緊攬住他的後頸:“我們抱得緊些,再緊些,說不定比真的還要親密。”

沈知韞原本飛快撤離的手,因她這番話驟然停在她的腰間,低頭直直望進她的瞳仁裏。

時窈眯着眼睛笑着,任由他打量,随後暧昧道:“阿聿今晚不回家。”

沈知韞不解地鎖眉,旋即飛快地清醒過來,猛地後退兩步,一向從容的身姿,第一次夾雜了幾絲紊亂。

“沈大哥?”時窈不解。

沈知韞沒有看她,只将目光落到窗外:“往後不準再胡言亂語。”

時窈眨巴了下眼睛,繼而“噗”地笑出聲來:“明明是沈大哥想歪了,我說阿聿今晚不在家,是想說,阿聿今天只怕去找楚小姐了,而不是……”她放輕嗓音,“邀請沈大哥去我那兒。”

“時窈!”沈知韞難得愠怒地連名帶姓喚她。

時窈乖乖地打住這個話題:“話說回來,阿聿和沈大哥屬意的女孩約會,沈大哥和他的妻子親密。”

“他虧了,不是嗎?”

沈知韞眉心緊鎖,探究地看着她,良久神情已經恢複淡然:“弟妹究竟想說什麽?”

“弟妹”二字,加重了語氣,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她的身份。

“我想說,”時窈認真思索一番,“不如我們也去約會吧,沈大哥?”

“就像他們一樣。”

沈知韞望着她的眼睛,察覺到她并非玩笑後,才漠然道:“我沒空陪弟妹玩這種背德的戲碼。”

時窈歪了歪頭:“可我想玩。”

“沈大哥,你猜猜,我能不能說動你?”

沈知韞看着她,沒有回應,可左眼顯而易見寫着“絕不”,右眼明顯透着“可能”。

時窈想了想:“大哥若是不同意,我便将你身上有痣一事,”她的目光掃過他身下,“說出去。”

沈知韞極淺地嗤笑了下:“威逼對我沒用。”

時窈“為難”地皺了皺眉,旋即眼睛一亮,又道:“大哥鮮少和女孩來往,又不會讨女孩歡心,不若當此次約會為練習,我勉為其難充當一下大哥的心上人?”

沈知韞眼皮也沒擡:“利誘亦沒用。”

時窈湊近他:“還是大哥擔心,和我約會會愛上我?”

沈知韞這一次終于看了她一眼,随後輕描淡寫:“激将法,太幼稚。”

被戳穿的時窈安靜下來,偌大的休憩間,一時無人做聲。

沈知韞輕拂長衫:“弟妹還是歇了心思……”

“沈大哥,”時窈迷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阿聿總說自由戀愛。”

“自由戀愛,是什麽感覺?”

沈知韞的身形微頓。

他想起手下曾提過,既然對楚笙有幾分在意,何不搶過來。

可沒有人知道,當初楚家剛從金陵搬到申城時,楚父曾為了在申城擁有一處庇護,提及過将楚笙獻與他,行兩家聯姻之好的。

然而那時,楚笙與楚父據理力争,說着進步、平等,要自由戀愛,絕不受吃人的禮教裹挾。

楚父大怒,最終是他平靜地擡擡手,回絕了聯姻,也阻止了一場父女反目。

沈聿自留洋海外歸來後,同樣日日将自由、羅曼蒂克挂在嘴邊。

他并非迂腐之人,自然知曉時代的浪潮滾滾而來,無人能避開。

他樂見一個個年輕男女掙開陳規舊矩的束縛,雖力量微薄,可在這亂世之中,星火之勢彙聚總能改變些什麽。

可他踩着森森白骨走到現在的位子,生有一副不正常的身軀,早便和他們口中的所謂“自由戀愛”無緣了。

如今,卻從時窈——這個身為他的弟妹卻要勾引他的女人口中,聽見了邀約。

時窈擡眸,看着沈知韞頭頂的好感度分外清晰地停在了30.

她牽起唇角,還沒等笑開,便看見那好感度像是被一股強大的理智壓制着,一點一點地下降。

最終,重新歸于0.

時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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