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民國心機女炮灰17 “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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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之上, 沈聿仍在說着話。
餐桌之下,沈知韞卻在緊緊牽着她的手,平靜地坐在主座, 即便迎上她的視線, 也只輕描淡寫地回看過來, 無波無瀾。
真刺激。
時窈彎了彎唇角,心中暗想。
“……大哥若是不願, 我那份資産的十之一二,也可讓渡給大哥。”沈聿的聲音沉沉傳來。
時窈回過神,看了眼沈聿, 又随着他一同朝沈知韞看來。
沈知韞斂起眸子,似乎真的在認真沉吟,只有攥着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淡聲道:“你倒是急着分家, 便不怕自己資産少了, 難以度日?”
最後半句話,沈知韞是看着時窈的眼睛說的。
時窈彎起眉眼,體貼道:“金銀珠寶始終是身外之物,夠花就好。”
沈知韞神情微緊。
沈聿聞言,眼中有明顯的觸動:“窈窈說得對, 況且我和窈窈也想過自己的二人世界, 在這裏總有不便。”
邊說着,他邊轉頭,溫柔地看向時窈。
時窈牽起唇角, 回了他一抹笑。
桌下,沈知韞捉着她的手有一瞬間的失力:“二人世界,”他嗓音極淺地重複了一遍這四字, 旋即擡眸,“我可以幫你催一下進程。”
沈聿滿眼驚喜:“多謝大哥!”
連時窈也不由看向他,直覺告訴他,沈知韞沒那麽“好心”。
果不其然,下一秒沈知韞便狀似随意道:“沈家和金陵艾家的生意已經談好了。”
沈聿仍沉浸在即将分家的喜悅中,聞言困惑道:“什麽?”
沈知韞語氣平靜道:“我記得你之前提過,等生意談妥後,便要和時窈登報離婚,”他的目光從時窈的臉上一掃而過,“現在時間到了……”
“大哥!”沈知韞的話沒有說完,沈聿猛地站起身來,打斷了他,“我那時認不清自己的心意,現在我認清了,我早就決定不離婚了。”
“我不會和時窈離婚的。”
最後一句,他幾乎一字一頓,說得異常堅決。
沈知韞安靜下來,眼眸一片晦暗深邃,過了很久,久到時窈的手被攥的有些僵硬,準備活動一下時,他才清醒過來,猛地收緊握着她的手:“……是嗎?”他漠然反問。
“沒錯。”沈聿點頭,深情地看了眼時窈:“下午我還要與窈窈去看電影,用完早餐後,就不多打擾大哥了。”
沈知韞的神情漸漸變得死寂,好一會兒才突然掩唇沙啞地悶咳了一聲。
時窈看向他,關切道:“大哥今早吃藥了嗎?”
話落的瞬間,她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懶懶地劃了一下。
沈知韞左手微凝,神色漸漸恢複成以往鎮定從容的模樣:“吃了。”
随後,桌下的手強硬地鑽進她的指間,由交握改為十指緊扣。
“百樂門今晚重新開業,記得回來工作。”沈知韞這句話是看着時窈說的。
沈聿蹙眉:“大哥前幾日不是還說,這段時日恐怕不安穩,等過幾日再開業?”
沈知韞看向他:“臨時改了主意,”說着,他似乎并不打算等沈聿的回答,繼續道,“讓黃進載你們去電影院。”
沈聿:“不用麻煩大哥的司機了,我的司機……”
“你的司機,已經辭職回鄉了。”沈知韞淡聲打斷他。
沈聿雖不解昨日還好好的司機,今日為何不同他說一聲便辭職,不過左右也不是什麽大事,想了想下午的約會,點頭應了下來。
*
時窈不得不承認,比起上次和沈知韞那場不算約會的約會,多情的沈聿明顯更懂“約會”該是什麽樣的。
黑色轎車停在電影院門口,二人才從車上下來,沈聿便如同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一對豔麗的茶花手串:“聽聞是電影裏出現的茶花,可還喜歡?”
時窈朝前方不遠處看去,果然看見一對對衣着體面的年輕男女紛紛佩戴着類似的手串,碩大的花朵在腕間格外奪目。
沈聿的手中,也是成雙成對的兩串。
“謝謝,我很喜歡。”時窈笑盈盈地接過。
沈聿的眸子亮了亮,看了眼腕表:“離電影開始還有半個多小時,要不要去那邊坐一會兒?”
時窈順着他的視線看過,眉梢微揚。
很熟悉,一層是臨街而建的咖啡館,二層則是少爺小開們常去的彈子房,出入其中的人,非富即貴。
“怎麽了?”許是見她沒開口,沈聿眉眼有些不安地上前,“我記得你以往很喜歡這裏。”
“後來,來這裏接過你幾次後,就不怎麽喜歡了。”時窈緩緩道。
“什……”沈聿正要反問,下秒突然反應過來。
曾經深夜,他與其他友人在彈子房玩到很晚,為了折騰她,刻意讓她前來接她,自己卻扔下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門口,繼續和其他人玩樂,縱容其他人打趣羞辱她。
想到那些過往,沈聿的臉色有些蒼白,手慌忙牽起她的手,直到緊緊攥在掌心才勉強松了口氣:“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去。”
“我們去那邊的茶館小坐一會兒,剛巧裏面的炒栗子很是香甜,我記得你很喜歡吃。”
提到炒栗子,時窈神情微亮,很快為難道:“可炒栗子剝起來太過繁瑣,還是算了……”
“沒關系,只要你喜歡就好!”沈聿立刻道。
于是,一紙包的炒栗子,沈聿坐在她的身側,用那雙舞文弄墨的手,一顆一顆地剝着,剝到後來,指尖隐隐被劃出道道紅痕。
時窈吃了一顆,忍不住眯眼笑開:“謝謝你,阿聿,很好吃。”
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句話,他的好感度便漲了1。
“你喜歡就好。”沈聿說着,将受傷的手指隐藏起來。
時窈也便裝作沒看見的樣子,慢慢悠悠地吃着。
直到電影快要開場,沈聿照舊要牽他的手,時窈才故作驚訝道:“阿聿,你的手?”
沈聿的手指蜷了蜷:“沒事,只是被栗子殼刮了幾下。”
“可是都出血了,”時窈托起他的手,仔細地看着,輕輕地撫摸了下,“疼嗎?”她“不由自主”地開口。
沈聿呆呆看着她,直到電影院門口傳來笑鬧聲,他才猛地回過神來,眼中迸出亮光:“窈窈,你……關心我?”
時窈一愣,繼而反應過來,飛快地放開他的手:“電影要開始了,我們快過去吧。”
沈聿呆呆看着她的身影,許久輕輕地牽起唇角,眼眶漸熱。
受傷後,能夠得到她的關心,這就夠了。
時窈早已看過一遍電影,再看難免困倦,時間一長,竟真的靠在沈聿的肩頭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時窈才徐徐醒來,身邊人早已經走光,只有沈聿仍維持着先前的姿勢,任她依靠,半個肩頭都僵硬地像石頭一般。
時窈看着他強忍的臉色,餘光掃了眼他指尖的細碎傷口,只覺得萬分好笑。
沈聿也看過這部電影,甚至還是在電影初初引入申城時,和楚笙及讀書社的幾人一同前來的。
她只是不懂,不喜歡了,即便還沒離婚便正大光明追求其他女人,毫不在意被傷害的原主的心;
回心轉意後,寧願自己乾坐兩個多小時,也不忍叫醒她。
真是奇妙。
“醒了?”許是察覺到她的動靜,沈聿轉過頭來,柔聲問道。
時窈颔首。
“天快黑了,我送你去百樂門,”沈聿笑着揉了揉肩,“可惜你沒能看完電影,不過沒關系,我們還有很多時間,等下次,我們再來看。”
時窈看着他,點頭應了下來,卻沒等走出影院,沈聿突然停下腳步,似乎忘記了什麽,只讓她站在原地等着,他返回影院尋找。
時窈自然應下,沈聿的背影消失的瞬間,一個陌生人拿着一枝玫瑰花枝走了過來,玫瑰花瓣嬌豔欲滴,點綴着幾滴凝露。
直到那人将玫瑰花枝遞到她眼前,時窈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又是多情少爺為她準備的浪漫。
時窈笑了笑,看着一個個拿着玫瑰花枝的陌路人走過來,遞給她,很快懷中便抱了滿滿一捧。
直到影院的燈再次亮起,沈聿逆着光,拿着最後一只玫瑰花枝走了過來:“你最喜歡的紅玫瑰,窈窈。”
“今天的約會,我想給你一個完美的結束。”
時窈眨了下眼,擡頭看着他,許久笑了起來:“阿聿,我很喜歡。”
話落的瞬間,時窈看見他頭頂的好感度,一下一下地漲到了90.
回到百樂門時,天色将暗,華燈初上。
因着前幾天的槍戰,百樂門的人并不多。
時窈緩步走下車,手中一大捧紅玫瑰輕易引來衆人的注目,她正要走向後臺,卻被跟來的沈聿喚住了。
“窈窈,”沈聿快步走到她面前,“今晚我等你一起回家。”
時窈笑:“好啊。”
沈聿望着她的唇瓣,喉結微動,下瞬俯下身來,在她的臉頰印上一吻。
身後,有幾名臉熟的富家少爺發出起哄的笑鬧聲。
時窈感受着左頰的溫熱,突然察覺到什麽,擡眸看去。
三樓處,一道雪色身影手扶着欄杆,正平靜地看着他們。
*
今晚賓客不多,時窈只演唱了兩首歌便回了休憩間,坐在化妝臺前,正準備将妝卸去,房門便被人輕輕推開,很快響起落鎖的聲音。
時窈擡眸,朝鏡中看去,穿着雪白長衫的男人正緩步走來,直到站定在她身後。
“沈大哥?”時窈詫異,“你怎麽會來?”
沈知韞看着她明顯裝出的驚訝神情:“看看時小姐的心情如何。”
“心情很好。”時窈笑盈盈道,邊說邊拿起打濕的絹帕,便要擦拭胭脂口紅。
卻沒等碰到,絹帕便被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攔了過去。
“沈大哥?”時窈眨了眨眼。
沈知韞垂眸看着她,許久擡手輕輕擡起她的下颌,捏着絹帕的一角,溫柔地為她擦拭起唇上的口紅來。
時窈本就不喜歡卸妝,此刻樂得不用仔細動手,只看了眼他扶着自己的手:“沈大哥又吃藥了?”
沈知韞沒有回應她,一絲不茍地擦拭着她的紅唇。
直到将口紅擦拭乾淨,溫涼的手指拂過她嫣紅的唇瓣,他才“嗯”了一聲,繼續擦拭着她臉頰上的胭脂。
一下一下,分外細致。
時窈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幽幽嘆氣:“沈大哥每天這麽吃藥,怕是真的會暴斃而亡。”
沈知韞的手微頓,很快将最後一點胭脂擦淨,用乾淨的地方擦拭着自己的手指:“今天看了什麽電影?”
時窈懶懶地靠着椅背,擡眸看着他:“茶花女。”
沈知韞的神情沒有半點意外,應了一聲:“看過一遍了,還能看進去?”
她這樣多情善變的性子,只怕根本沒有耐心看到結束。
“看不進去,”時窈誠實道,“所以,我在沈聿的肩頭睡了一個多小時。”
沈知韞擦拭的動作一滞,将絹帕扔到梳妝臺上,餘光掃過一旁的茶花手串和一大捧玫瑰花,半晌将茶花手串拿了過來,随意把玩着:“他送的?”
時窈好心提醒:“沈大哥口中的他,是你的親弟弟,我的親丈夫。”
沈知韞沉默片刻,極淡地呵笑一聲,手不經意地一松,茶花手串便掉落在地。
他朝她的位子走了一步,腳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手串上,并沒有理會,只輕輕擡手,托起她的右手。
時窈不解地垂下視線,下秒,沈知韞一直帶在身邊的碧玉珠串,沿着她的指尖,滑落到她皓白的手腕,澄澈的玉珠上仍殘留着男人的體溫。
時窈仔細打量着珠串:“嗯?”
“不是想要嗎?”沈知韞安靜道,“戴這個。”
時窈認真想了想:“我記得沈大哥以往連碰都不讓我碰的。”
沈知韞沒有應聲,松開她的手腕,手指觸向她的左頰,一點點摩挲着其中一塊肌膚。
時窈凝眉,随後反應過來,不由盈盈笑開:“只是吻一下面頰而已,夫妻間更親密的事都随時可能發生呢。”
說着,她不忘補充:“阿聿不用服藥哦。”
沈知韞的手僵在她的臉上,溫熱細膩的肌膚經由指尖傳至心髒,他看着笑得幸災樂禍的女人,眼眸陡然晦暗下來:“更親密的事,是什麽?”
時窈睨他一眼:“沈大哥不知道?”
沈知韞安靜幾秒:“……是這件事嗎?”
時窈不解地擡頭,一只手輕扶着她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下來,微涼的薄唇生澀地貼在她的唇瓣上,帶着幾分難得的醋意與怒火。
【系統:沈知韞好感度:80.】
*
與此同時,外面的賓客區。
沈聿眼看着時窈走進後臺換衣服,安靜地坐在沙發上等待着,想到那個吻,唇角不由漾起一抹笑。
可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看見她出來,他的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困惑。
直到餘光瞥見三樓那個獨立豪華的休憩間房門正半開着,門外也并無守衛。
沈聿的心開始不安起來,他的那位兄長若在屋中,絕不會允許有人敞開門,暴露出他的半分隐私。
思及此,沈聿臉色微白,豁然站起身,大步朝後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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