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067.:【二更】十八歲沖動一點又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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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闊并沒有馬上回宿舍。
他倚靠在樓下的花壇前,靜靜地擡頭看着夜空中的星星,也是試圖讓自己的心跳還有呼吸平緩下來,不然這樣沒法見人。
原來把心裏想說的話說出來也沒有那麽難。
他笑了一聲,突然想到她或許還在擔心熱水壺被人偷走的事,不再耽誤時間,十幾級的臺階,他腿長,一步跨越好幾級,迅速上樓回了宿舍。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目光鎖定那兩個熱水壺,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氣。
老肥嘴上罵歸罵,該做的事從來都不含糊。
他用手機準備拍照時,有一雙髒兮兮的球鞋入鏡,裏面還塞着一雙襪子,是朱聰的。
擡頭看了一眼已經躺在上鋪翹着腿在哼歌的朱聰,話也忍了回去。
他提着兩個熱水壺在宿舍找可以拍照的背景,左右環顧一圈,非常無語,第一次覺得宿舍很髒,實在看不下去,他擡腿,踢了踢椅子發出聲響,“以後能不能把宿舍好好收拾一下,你們看得下去?”
從來沒指望過評上優秀宿舍,至少別讓他連拍照都找不到地。
不是這個往鞋子裏塞了臭襪子,就是那個把椅子當成衣櫃,衣服褲子堆成小山,椅子都不堪重負,随時要轟然倒塌的樣子。
除了清楚他什麽狗德行的費世傑冷笑一聲以外,另外四個室友面面相觑——
“……看得下去啊。”
“這不挺乾淨麽。”
“闊哥開始嫌棄我們這些糟糠室友了是嗎!”
陳闊不想搭理這些懶鬼,去了陽臺,總算找到了唯一一片還未淪陷的淨土,他滿意了。
…
零食大作戰後室友們都在享用着戰利品,短時間內忘記審問章韻宜,她抓緊時機洗漱,正刷着牙,口袋裏的手機連着振動了幾下,想不知道都難,她咬着牙刷,摸出手機,意外,又不那麽意外,是陳闊發來的消息——
【[圖片]】
【不用擔心,他把熱水壺帶回來了。】
她點開這張圖片,跟女生宿舍一模一樣的陽臺地磚上,放着兩個眼熟的熱水壺,盯着看了一會兒,沒有秒回,把每一顆牙齒都刷乾淨後,回了他的消息:【那就好~】
聽着周安琪吃薯片脆脆的聲音,她回頭看了一眼,畢竟是他買的,還是要跟他說一聲,再次編輯內容,發送:【零食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分了一些給室友們。】
陳闊回得很快:【嗯。】
章韻宜看着這一個字跟一個句號,失笑,沒再回了,戴上發箍專心洗臉,離熄燈時間越來越近,她不想摸黑洗澡,整理好換洗衣服後鑽進浴室。
整個宿舍就她沒洗,後面沒人等着,她盡情享受着熱水的沖刷,臉蒸得紅紅的也不覺得燙。
而另一邊的陳闊回複了“嗯”之後,還在等消息,費世傑出來上廁所,看他跟門神似的站在那兒,“乾嘛呢,還沒拍夠?怎麽還不去洗澡。”
“在聊天,怎麽了。”
費世傑聽着他欠揍的語氣,聳肩,“我就多餘問你。”
陳闊也沒心思跟他鬥嘴,收起手機,在水池前刷牙,但時不時會拿出來看一眼,錯過消息不太好。
費世傑從洗手間出來,沒有馬上回床上,縮了縮脖子,故意撞了陳闊一下,低聲道:“剛人多沒好問你,你倆算和好了?”
“我們又沒吵過。”陳闊瞥他一眼,回道。
“……”費世傑懶得拆穿他,“那現在是怎麽個說法?”
陳闊慢條斯理地擰開水龍頭洗臉,動作有點大,水都濺到了費世傑身上,惹來連連咒罵。
他渾不在意,仰着頭露出喉結,将毛巾蓋在臉上,懶散道:“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強烈的好奇心讓費世傑決定暫時忍耐他,“你倆,這是談了?”
“別放屁。”陳闊一把摘下毛巾,冷靜辟謠,“沒那回事。”
費世傑聽到這也就懂了,真要确定關系談了戀愛,以他哥們這性子藏不住,不過有的話他還是要說的,嘲諷道:“虧我還以為你能撐一個月,結果高估你了,居然一天都沒撐過去。”
陳闊淡聲回:“撐一個月,你是不是要給我錢?”
“呵呵,冥幣要不要?”
…
章韻宜磨磨蹭蹭從洗手間出來,剛爬上床蓋好被子就熄燈了,這件事讓今天的幸運指數直線飙升,被子很柔軟很暖和,有股曬過太陽的氣息,她伸長了脖子,對戴佳說:“佳姐,感謝你今天幫我曬被子,太幸福啦!”
戴佳心滿意足地笑了,“我搶了個特別好的位置,以後我們還去那兒曬。”
“說起來我突然想到今天是情人節哎。”另一個室友說,“章韻宜,老實交待,今天的零食是不是哪個男生給你買的?”
章韻宜拉起被子蒙住臉,還很拙劣地發出呼嚕聲來,睡着了別問她!
這個問題她沒法回答,都是一個班的,怎麽說啊?
“別問了。”戴佳貼心地出聲解圍,“管它是誰買的,有得吃就行了。”
“嘿嘿嘿,佳姐你別替她掩飾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黑暗中,周安琪賊笑幾聲,“我知道是誰,該說什麽,我一點都不意外,果然是他,不愧是他,快狠準啊!”
章韻宜一驚,但很快她就意識到這很有可能是在詐她,她停頓幾秒後繼續打呼嚕。
“誰啊誰啊!”
“我給你們兩個提示。”周安琪清了清嗓子,“是個帥哥……”
“這是無用提示,誰不知道章韻宜只看得上帥哥啊。”
“第二,一個班的。”周安琪唉聲嘆氣,“搞沒搞錯啊,我就差沒直接說出他的名字了,你們居然還沒猜到??”
“切,跟你鬧着玩呢,我早就知道是誰了!”室友竊笑,“說實話,我一時不知道是誇章韻宜眼光好,還是誇他眼光好,兩個人都好,這門親事我答應了!”
章韻宜不為所動,不要以為她不知道,這是釣魚執法。
“等等,到底誰啊?”有個室友急得都想掀開被子了,怎麽回事,敢情全世界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不帶這樣玩的!
“咱們班最帥的那個呗。”
“成岩?他不是都回老家了?”
章韻宜一口氣險些沒提上來,誰在造謠,誰說成岩最帥了?真要命,拜托,0個人承認這件事!
她想高冷到底,但這宿舍還有個會喘氣的周安琪呢,跟琪寶的未來老公哪怕僅僅只是牽扯短暫一分鐘都不行,她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方雅彤,馬上把今天搶到的零食還給我,吃了的也要吐出來!”
“笨死了!”一個室友聽不下去了,“還聽不出來嗎,說的是班長啦,班長,陳、闊!”
章韻宜聞言,撲通一聲,直直地躺了回去,拉起被子蓋住繼續裝睡。
“啊??”
“不是吧?!班長跟章韻宜?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都不知道!快快快,今晚不睡了都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周安琪笑笑:“沒發現嗎?班長有事沒事總愛往她那兒湊,還有,有一次考試考完,拜托,我跟班長一個考場,還以為他會先幫本考場的同學搬課桌,結果,他麻溜地去找她了,還有說有笑被我看到了!高二時班長有一回幫我搬,整個過程就跟我說了三個字,不、客、氣,真沒跟你們誇張,他就只說了這三個字!”
平時很酷的一個班長,在另一個女生面前噓寒問暖,還能是什麽?
這就是愛啊!
章韻宜:“……”
她蒙在被子裏有些喘不過氣來,偷偷地伸出腦袋,輕輕呼吸,臉卻因為悶在被子裏久了,在微微發燙。
“我也在懷疑呢,”室友興奮地補充,表示自己早就嗑到了,“元旦聯歡會那天,章韻宜不是在挂氣球嗎,梯子那麽穩,班長就守在邊上,動都不動,我當時看着就覺得挺奇怪,但他倆這學期關系好啊,我還以為是自己思想太龌龊了,看誰都有問題……”
章韻宜又将腦袋縮回被子裏,但耳朵豎起在偷聽,還想偷笑。
宿舍今晚主題為“班長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那個章韻宜”的夜談會在宿管阿姨警告的輕咳聲中戛然而止。
周安琪她們幾個還是大發慈悲地放過了章韻宜,沉默就是默認,更具體的細節就算撬不開她的嘴,難道她們沒長眼睛嗎?都是一個班的,她們會盯着……一直……嘿嘿嘿……
章韻宜輾轉反側,身上跟長了釘一般,在床鋪上烙餅,睡不着,睡不着啊啊啊!
她深知,晚上容易沖動,如果要做什麽決定,最好選擇在白天,經過一個晚上的沉澱,要等太陽升起時,心跳仍然這樣劇烈,才行。
可是,那是二十七歲的她做的事。
現在的她還沒十八歲!
十八歲沖動一點又怎麽了!
她從枕頭下摸到手機,黑暗中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臉,她給同一宿舍的戴佳發了個消息:【我想跟他說。】
令人意外的是,戴佳也還沒睡,秒回:【說吧。】
她咬着下唇,眼裏泛開笑意:【你都沒問我要跟他說什麽……】
戴佳的下一條消息傳來:【我知道,因為我是你的好麗友啊。】
我是你的好朋友,我知道你的開心,你的不開心,同樣,也知道你的心悄悄在動。
章韻宜看着這句話差點叫出聲,心裏裝着燒開的水壺,嗚嗚嗚了好一會兒。
她不等太陽了。
她現在就要說。
打開跟陳闊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他發的那個“嗯”,深吸一口氣,此刻就在過山車的最高點,她一字一句地發送:【我要說的話我想起來了。】
他對告白這件事一點都不熟練,一看就是頭一回。
過了十二點,就是過了一天,再也不是今天了。
她想,或許,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告白,不應該只是得到沉默。
她打字很快,沒有絲毫遲疑,一氣呵成:【如果你也不介意的話,有的事,高考以後再說,可以嗎】
…
此時此刻,夜已深,宿舍很安靜,還能聽到窗外寒風呼嘯而過的聲音。陳闊平躺在床上,板板正正,雙手閑适地背在腦後,腦子裏好像有人在放映電影,晃眼又吵鬧,他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但睡意它遲遲不來,他也沒辦法。
忽然他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前段時間為了避免跟她在早上碰上,他将鬧鐘時間調到了五點二十,這樣一來,她才從睡夢中醒來,而他已經在天色剛亮時走出宿舍,所以他們很久沒碰到了。
他要換回從前的時間。
想到這裏,他從枕頭下摸到手機,在摁亮屏幕的那一瞬間,即便只是微弱的光芒也足夠刺眼,他閉着眼睛适應了幾秒,再睜開卻是一愣,因為屏幕上提醒着有她的消息,手指一動點了進去。
費世傑在将睡未睡的邊緣,眼看着馬上就要墜入夢境,忽然在寂靜中聽到了短促的悶笑聲,還迷迷糊糊地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緊接着,聽到朱聰含糊而驚悚地問道:“……誰在笑啊??”
大晚上的,很吓人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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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個紅包麽麽噠~
講個笑話
其實在闊的幾次設想中,他都以為是她告白,然後他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有的事,高考以後再說”這句話[狗頭][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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