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7.:班長到底想乾嘛啊老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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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當陳闊出現在章韻宜面前時,首先闖入到她腦海中的便是這四個字。
她說完後,笑意盈盈和他對視。
很快,她心裏掠過一絲奇異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她總覺得他看向她時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卻只能沉默。
是因為太久太久沒見的關系嗎?
他好奇怪。
“咦——”
她剛睡醒,有些迷糊,左右張望,面露疑惑,“費世傑呢?”
怎麽只有班長一個人。
不是說費世傑喜歡褚燃,想來橫店碰碰運氣嗎?
陳闊近乎貪婪地看着她,這一刻他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今天醒來的茫然,困惑,煩躁,種種快要把他逼瘋的情緒似乎都被她安撫,她的話讓他從混沌中回過神來。
他低低地回:“他有事,過兩天來。”
章韻宜愣了愣,“啊?”
她一下懵了,都快捋不清眼下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了。
“介意嗎?”陳闊凝視着她,“只有我一個人來橫店。”
更奇怪了……
章韻宜來不及深思,馬上搖頭,“當然不介意,對了,班長你吃晚飯了嗎?”
“你呢?”他問。
“我吃了一點。”她注意到他額前的碎發微微濕潤,趕緊将熱水袋塞給他,“你要是不困,我帶你先吃宵夜暖暖胃,再回酒店休息怎麽樣?對了,我給你們開了一間房,正好和我同一樓層。”
其實她說的每一個字,陳闊都很認真在聽。
但傳到他耳中變得很模糊,他定定地看着她嘴巴一張一合,遲鈍點頭:“好,都行。”
不知道為什麽,他一副好像累傻了,凍傻了的模樣,戳中章韻宜的笑點,她偏過頭,撲哧笑出聲,過去三年跟他有關的畫面全都在腦海中浮現。
怎麽回事!
記憶中鐵面無私,很嚴肅的班長怎麽變得好呆。
“那,班長,我們走吧。”
章韻宜回身,拿起搭在沙發把手的圍巾圍好,只露出半張臉,見陳闊站着不動,她瞥了一眼他敞開的羽絨服,好心提醒:“你把拉鏈拉上吧,晚上好冷。”
“好。”
他仿佛才反應過來,連忙拉上拉鏈。
…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酒店。
陳闊注視着走在前面的章韻宜,他有種不管不顧要抱住她的沖動,擡起手臂的下一秒,又克制着收回,攥成拳頭揣進口袋,由于氣溫驟降,夜晚的地面好似結了一層薄霜,他的腳步聲,她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晚上交織在一起。
章韻宜心情輕快。
風吹起她的發絲,她含笑回頭,和他說話,“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超驚訝的,班長,我們上一次見面好像還是孫凱旋的升學宴吧,哎,真好,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同學。”
她頓了頓,又說:“對了,我今天問過在橫店的幾個朋友,褚燃現在在拍一部古裝戲,我不确定你們能不能碰上他,但我也會幫着想想辦法。”
“沒關系。”
陳闊一開口,聲調沉悶乾澀。
在計程車上,他将高中班級群的每一條消息都看了。在這個世界,他沒有和章韻宜在一起,他們是再普通不過的同學,沒有加好友,沒有約好一起念大學,沒有每周五要見面的約定。
章韻宜只當他是客套。
她一路說說笑笑,領着他來了一家還在營業的小店,點了熱氣騰騰的湯飯。
入座後,她看他細致地用熱水沖洗碗筷,以一種歲月匆匆的心态打量他的眉眼,他變了好多,又好像一點也沒變,高中畢業兩年多,她偶爾也會聽戴佳提起他。
她知道高考後他被幾所高校搶着要。
那年暑假,她和徐詩詩沈明睿去後街吃飯路過學校,跟做賊似的溜進校園,看着教學樓前挂着祝福他的橫幅,沈明睿消息最靈通,告訴她們陳闊拿了多少獎金。
她倒吸一口涼氣,表達羨慕嫉妒恨後,她果斷舉起手機自拍一張,背景就是他的名字,分數。
這張照片應該還沒删吧?
她還知道他念了清大的王牌專業,聽說這兩年和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創業。
“班長——”
她正要和他打聽現狀,忽地一愣。
陳闊将清洗乾淨的碗筷推到她的手邊,動作無比自然,好像做了無數遍。
“……謝謝。”她将話咽了回去,客氣道謝。
“什麽?”他擡眸看她。
問的是,她剛剛想說什麽。
章韻宜忽然想起戴佳說的詭異,啊啊啊她也覺得好詭異!!
陳闊的行為詭異。
她竟然能聽得懂他要表達的意思更詭異啊啊啊啊救命!!
“沒什麽。”她趕忙搖頭,轉移話題,“你是從江州過來,還是京市?”
“京市。”
“你們應該也放寒假了吧?”
“嗯,不過我寒假還是會留在京市兼職,你呢?”
“我上個星期來的橫店。”章韻宜喝了口熱茶,不着痕跡地看他一眼,“估計還要待半個月再回江州吧。”
“一個人在這裏?”
“是啊。”
陳闊目光複雜地看着她。
裏面裝了好多好多她根本看不懂的情緒。
…
兩人簡單吃了宵夜,身體暖乎乎的,回了酒店。乘坐電梯上樓時,章韻宜在口袋裏翻到房卡給他,“我不知道你們要住幾天,只訂了一天,你可以試試,要是覺得住着不舒服,明天可以換別的酒店。”
“不換。”
他不假思索地回,觸及她錯愕的眼神,他改口,“這裏很好,不用換。”
她遞房卡。
他接過。
兩人手指短暫地觸碰到,她神色自若地收回,手揣進口袋,尴尬蜷縮。
“謝謝。”
“不客氣。”
轎廂的空氣一點點被擠壓,章韻宜低頭看腳上的雪地靴裝忙,畢竟是不熟的老同學,能夠聊天的內容也很有限,更別說一頓宵夜下來,陳闊的話很少……但很要命啊,他一直盯着她看,搞得她中途不得不去了趟洗手間照鏡子,是不是她臉上有髒東西。
陳闊站在她身旁,透過鏡面壁一瞬不瞬地注視她。
叮地一聲,電梯在四樓停下。
“到了。”他說。
“噢噢。”
走出電梯,章韻宜在前面帶路,左拐右拐,在4018房門口頓足,她看向他,故作輕松一笑,“到了,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有事給我發消息。”說着,她歪了下頭,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急事打電話。”
“好。”
她沖他揮揮手,舒了一口氣,轉身回自己的房間。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他遲疑的聲音,“……你想當演員?”
章韻宜停下腳步,回頭,她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問住,她沒回答,他也不催促,兩人在安靜的廊道對視。
“我想試試。”
半晌,她說。
是的,她想試試看,她會不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
“這樣。”他若有所思,認真點頭,“很厲害。”
很厲害。
這三個字讓章韻宜怔了怔,随即她眼裏漾開笑意,“我也覺得!”
-
次日。
劇組的人發現章韻宜身邊多了一個年輕男生,他很高,話很少,但目光一直跟随着章韻宜,她到哪,他的視線如影随形。
他一只手拿着她的保溫杯,一只手抱着毛絨絨的熱水袋。
都是她的東西。
有人悄悄問章韻宜:“方姐給你安排的助理嗎?帥!”
方姐是章韻宜的經紀人。
但章韻宜只是方姐手底下很多藝人中的之一。
以她的資歷,助理?開什麽玩笑!章韻宜仰天長嘆:“我也想有助理啊!沒有!!”
“我就說呢。”有人笑,揶揄,“所以,該不會是你那個很煩人的前男友,叫李嘉越?是這個名字吧?我記得前兩天他還給你打電話,你在手機裏吼他?”
章韻宜正想解釋,餘光瞥見一道挺拔身影。
陳闊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她的身後。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頭。
“不是不是!”章韻宜可不想讓人誤會,“介紹一下,他叫陳闊,我同學。”
劇組同事笑了笑,和陳闊打了個招呼立刻溜走,心裏卻想,什麽同學,都追到橫店來鞍前馬後了,小夥子的心思,喏,趴在一邊的狗都知道。
“那個……”
章韻宜伸手想接過他手裏的東西,撲了個空。
陳闊似乎知道她想做什麽,打開保溫杯蓋,遞給她。
“?”
章韻宜腦子裏閃過一排問號。她也不清楚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只知道早上起床下樓,在酒店大堂和他碰到,然後……他跟她來了劇組,又把她的保溫杯熱水袋圍巾拿走。
怎麽會這樣啊……
他态度好坦然,以致于她還沒回過神,東西全都到了他手裏???
“班長,你難得來一趟,其實可以在附近轉轉。”她盡量委婉。
“不用。”他說。
章韻宜:“……”
她沒轍了。
班長到底想乾嘛啊老天鵝??
沒等她繼續委婉表示他不用跟着她,以及提醒他來橫店是為了陪費世傑追星,她被喊去準備拍戲。
陳闊蓋好杯蓋,沉默地立在一邊。
他本應該心無雜念,卻不經意地捕捉到幾個字眼。
粉絲,應援,奶茶,好羨慕。
什麽意思?
…
與此同時,京市某網吧。
費世傑的手機嗡嗡振動,他摘下耳機,拿起一看,困惑地睜圓了眼睛,搞什麽,兒子給他發的消息,每個字他都認識,連在一起怎麽就看不懂呢?
他用手肘撞了撞在奮戰的王序然。
王序然煩死他了:“你有病啊?!”
“不是我有病。”
費世傑給他看手機。
只見對話框裏有幾條陳闊發來的消息——
【問個事】
【喜歡的演員在拍戲,我該怎麽應援?】
【什麽流程】
王序然逐字逐句看完後,斬釘截鐵道:“神經,他肯定被盜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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