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啞巴少爺(5) 十臺微型監控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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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十确實不只是在做保镖該做的事情。
景言早上起來,甚至看見了這一米八幾的男人紮着圍裙,在廚房裏忙活。
他的身材本來就很好,貼身體恤衫下,背肌随着動作微微起伏。
這家夥……
在搞什麽奇怪的舉動?
當天早上景言就知道了答案。
桌前擺上了燕窩粥,小馄饨,還有各式各樣的小菜,甚至還貼心準備了西式早點。
谷十規矩站在身後。
負責廚房的趙姨絮絮叨叨:“景少爺,這個小馄饨是這小夥子昨晚親手包的。昨晚我試着吃了一個,比我包的都好吃,你快嘗嘗。”
景言:……
他無法想象這麽一個如狼般的男人,耐心坐下來包馄饨的樣子。
也太……
賢惠了吧……
他看了眼谷十,谷十低頭:“希望景少爺能喜歡。”
景言試着吃了一個,皮薄肉嫩,鮮味十足,确實是味道很不錯。不知不覺,竟是吃完了整碗小馄饨。
這谷十……
有點兒本事。
景言很久沒有吃得這麽飽了。
谷十:“景少爺,燕窩粥我也改良了,你嘗嘗。”
景言本不想再繼續吃了,可好奇心上來,他試着嘗了一口。
好好吃。
然後,又塞了半碗進去。
好了,這下是真的吃不下了。
景言艱難起身,揉着發脹的肚子。路過谷十時,他獎勵地拍了拍對方的手臂。
谷十臉色不變,低頭道:“景少爺喜歡就好。”
待景言去花園散步消食時,眼眸漸漸深了下來。谷十攔下收拾碗筷的趙姨:“我來吧,趙姨去看看景少爺。昨日下了雨,花園濕滑,不要摔傷了。”
趙姨點頭答應。
待餐廳無人,谷十悠悠收拾碗筷。在監控的盲區,他輕輕哼起了小調。
景少爺……
應該更相信我了?
·
每天被谷十這麽喂着,景言都胖了些許。
這讓景言都忍不住懷疑,這人究竟是保镖還是營養師。
不過比起這件事情,另一件事情更讓他憂慮。
這些天,他與宗和煦的聯系少了許多。
景言的視線落在聊天窗口上,空白的對話框裏只有他自己發出去的消息。
“沒必要,也不需要做到這個地步。”
這是他前幾天發的消息。
宗和煦的回複,簡短又溫和。
“相信我。”
景言眯眼。
他并不覺得宗和煦是真的愛原主。宗和煦對原主展現出的情感,無論是溫和的關心,還是執着的跟随,都不一定是真。
宗和煦行事的最大可能也是利用原主,得到想要的利益。
這幾天,景氏集團的項目如同那日花園中所商量般,屢次被截胡。宗和煦的名字再度出現在公衆的面前。
這個宗和煦看似溫和,實則完全不受控,有着自己的想法。
景言垂眸,看着對方回到宗家的消息。
所謂的情感都不過是藏住利益的借口。
·
夜,死寂。
呼吸平穩起伏,被褥微微起伏,空氣中帶着潮濕的涼意。
忽然,刺啦一聲。
輕微的摩擦聲破開了寂靜。
一瞬間,如同被冷水潑醒,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頭皮。
有人在看着我。
景言的眼睛瞬間睜開,心跳猛地一滞。
目光被月色微微刺痛了,斜斜的月光像一柄從天而降的鋒利刀刃,直插在地面上。
自己在被人看着,目不轉睛。
這念頭在腦海裏炸開,比一萬種猜測都更快、更真實。
景言目光微轉,視線從天花板緩緩向下移動,窗戶、門口,一點一點地掃過。
窗開着。
門也開着。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随後一聲低沉的“嗡”聲在腦內回響。
有個人,曾在房間裏站過。
不止是站着,他還靜靜地看,從容不迫地看,像是在看一件……
一件貨物。
不,不止是貨物……
是獵物。
是誰?
·
不是谷十乾的。
因為谷十在知道這件事情時,臉色幾乎都快要滴出墨,甚至将手中的胡蘿蔔都榨出了汁。
他自知自己失職,提出想要檢查景言的房間,卻被景言拒絕了。
對方還會再來的,現在沒必要打草驚蛇。而且讓谷十檢查房間,景言更不放心。
系統昨夜也睡得跟豬一樣,找不出兇手。
……
這家夥真的神界大學的優秀學生嗎?景言表示懷疑。
他簡單檢查了一下房間,沒有任何異常。
而房間周圍的監控,早早就被很久前的原主關掉。無他,心情不好。
自己的房間位于別墅的第二層,距離地面足有四五米高,外牆光滑,幾乎無處着力,但對于身手矯健的人來說,并不算太難。
景言來到樓下,窗戶下的泥土沒有踩的痕跡。他看了一陣子,微微眯眼,不怒反笑。
看來對方還是很有閑心,開了門又開了窗,生怕房間的空氣流通不暢。
而且進了房間,什麽都不做,就只是單純溜進房間裏看自己?
鬼都不信。
正當景言思考時,管家匆匆過來:“景少爺,封醫生剛才到了。總裁說從今天開始,封醫生将會駐家給您檢查病情。”
“他現在已經到景少爺您的房間了。”
景言的指尖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向窗邊,正巧對上了一道帶着些許閑散的目光。
是封池舟。
對方穿着一件淺灰色的休閑襯衫,袖口微卷,露出一截乾淨修長的手腕,和之前在醫院穿白大褂的模樣判若兩人。
兩人視線交織,封醫生禮貌一笑。
這倒直接進軍私人領地了。
景言倒想看看,這封醫生駐家到底能駐出個什麽名堂。
他快速來到房間前。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房門口,臉色陰沉得像烏雲壓頂。
谷十昨天早上那不錯的心情被毀了個乾乾淨淨,微垂的眼眸中,分明藏着一抹看誰都不順眼的戾氣。
他……為什麽會生氣?
景言眸子微微眯起。
但當下,他無暇顧及谷十究竟在想些什麽,而是打開門走了進去。
“記得關門反鎖。”
一進屋,封池舟的聲音不疾不徐。
景言:……
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
封池舟:“還是說,你想家醜外揚?”
景言眼皮跳了下,關門。
“景少爺最大的問題就在于戒心太低。”封池舟毫不留情面,冷笑道:“我相信接下來我說的東西,景少爺絕對不想讓外人知道。”
“特別是,您那位忠心的保镖?”
破碎的氣音,只吐出了這兩個字:“繼續。”
封池舟這才緩緩轉身:“我原以為,景少爺只是說不出話,沒想到您連眼睛也出了毛病。”
他悠悠擡起一只手,手中多了樣東西。
一臺巴掌大的微型攝影設備,黑色的外殼在燈光下閃着一絲金屬的冷光,像一只微微睜開的眼睛,鏡頭對着景言,無聲無息。
“景少爺難道沒有發現這個嗎?”
自己的房間被安置了微型攝影設備。
景言的眼眸中閃過絲危險的冷意,笑容一點點收了回去。
封池舟适時補刀:“它的拍攝角度,是直直對着你的床鋪。”
景言的腦中瞬間閃過一些畫面,他洗完澡時的場景、換衣服的場景、起身喝水的場景……
他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眼中那點原本輕松的神色消失殆盡,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
景言眼皮直跳:【系統,你也太沒用了吧……】
系統:【別冤枉我啊,這事不歸我管!】
【我只是輔助!不能當你全知全能的眼睛!!你要靠自己!】
景言:……
很好,你優秀畢業生的資格沒了。
他道:【我要給你的畢業實習上寫良。】
系統瞬間鬼哭狼嚎。
見景言的表情有些難看,封醫生側身,指着桌上一堆微型攝影設備,輕道:“可不只這一臺。”
景言上前,一、二、三......最後數下來,加上封醫生手中的,竟是有整整十臺。
十臺。
景言估計自己的老底都快被對方拍完了。
而且這十臺,還分了兩個不同的型號。
“看來有人對景少爺非常感興趣。”封醫生走上前,輕道:“這些設備無一都對着你的床鋪、浴室等方位,只有部分設備對着你的電腦。”
景言不由自主想起昨晚打開的房門和窗戶。
“看來我說的小心身邊人,你是一句話都沒有聽進去。”低沉的聲音輕輕一劃,卻入骨三分。
兩人距離很近了,近得景言能聞見對方身上不知名的藥香味。
他看向封池州氣音只吐出了一個字:“誰?”
誰做的?
封池舟:“所有人。”
“你身邊的所有人。”
封池舟慢條斯理将橡膠手套摘下,随意扔在了桌子上。
他不慌不亂地擡手,湊近在景言的耳邊:“景少爺,世人都愛破壞美好。”
景言:“你?”
那你呢?你也是企圖破壞美好的人嗎?
封池舟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胸膛傳來悶笑的震動,他反問自己:“我?”
“我只是個醫生,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景言深深看了眼封池舟,側臉躲避了對方的貼近。
封池舟的指尖停在空中一瞬,随後不疾不徐地垂了下去,仿佛沒這回事,神色依舊是溫和的笑。
景言沒理會他,只是擡手将那臺監控設備接了過來,低頭看了幾眼。
被監視的人垂着眼眸,微微蹙眉。啞聲的少爺安靜得像個不谙世事的貓,一雙漆黑的眸子沉靜如水。
封池舟的視線微動,目光在他臉上掃過一圈。
口型示意:“使用?”
還能用嗎?
封池舟笑了,“你要相信醫生的手,絕對是最穩的。”
景言心中安定幾分,繼續口型微微:“位置。”
封池舟漫不經心回答道:“醫生的記憶也是超群的。而且裝回去後,對方只會以為是信號不穩定,出現了斷聯。如果他想再次打開監控,他就得親自進這間房間一趟,再親手動一次。”
景言沒說話,直接将設備丢回封池舟的手裏。
眉眼輕揚,暗示意味極濃。
“不愧是豪門的小少爺。這使喚人的模樣,就已經讓我開了眼界……”
他目光牢牢鎖定在景言的臉上。
“我只是醫生,不是安裝工。想讓我做這件事的話……”
封池舟不在意地揉搓指尖,眼睛緊盯景言,若有若無的捕獵:“我需要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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