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啞巴少爺(11) “你是我見過,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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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和煦剛才推心置腹的那些話,景言一個字都沒信。
宗和煦可不是真的擔心原主。
見景言情緒現在穩定了下來,宗和煦總算露出淡淡的笑容。他将景言扶起來,按下召喚鈴。
不久晚飯送來,他舀了一勺稀飯,輕吹幾下,遞在景言嘴邊。
“你已經七八個小時沒吃東西了,吃點吧,補充體力。”他的聲音溫柔耐心。
景言沒有張嘴,搖了搖頭。
自己就算再怎麽演,讓別人親手喂自己飯,他還是接受不了。
他欲伸手接過勺子,卻被對方躲了過去。
宗和煦語氣微微帶上了些不可忽視的強制:“張嘴。”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重,他放緩語氣:“你的手受傷了,不方便吃飯。”
景言看向宗和煦,對方很坦蕩與他對視。
……
等等……
對方之前是不是捏住過我的下巴,然後強制把安眠藥塞進去了?
景言的沉默,讓宗和煦的手停了下來。男人保持遞勺子的姿勢:“我知道你是對我心生嫌隙了,可當時你情緒波動太嚴重了,那是無可奈何之舉。”
宗和煦溫和:“還是你覺得那個保镖、那個醫生會救你?阿言,他們不可信,你不要被蒙騙了。”
景言看向宗和煦,對方的笑容依舊,卻不達眼底。
宗和煦重新盛了一勺稀飯,再次遞到景言的面前。
“張嘴。”
他道。
景言還是沒有張嘴。
宗和煦的笑容冷了下來。他将稀飯放在桌上,淡淡開口:“怎麽了,開始鬧脾氣了?”
景言皺眉,和系統說:【這宗和煦絕對有問題。】
系統回過神來:【嗯?不是只在給你喂飯嗎?】
景言:【……】
【我都二十幾的成年男子了,還需要被別人親手喂飯?】
系統兩眼迷茫:【你這不是傷了手腕嗎?】
算了,和這系統說不清楚。
景言放棄了。
宗和煦伸手,想要握住景言的手。卻被景言躲了過去,這下宗和煦的笑容完完全全消失了。
“你想知道什麽?”
景言氣音:“所有。”
所有的一切。
什麽叫做谷十和封池舟都不可信?
“阿言,他們對你的想法卑劣,你并不需要細知。只需要知道,只有我是完全從你的角度出發,真心實意為你考慮的。”宗和煦身體微微向前,一對眸子亮得出奇:“有我的庇護,你不會有任何的煩惱。”
“可你不願意相信我,所以現在才會情緒崩潰。”宗和煦搖了搖頭,“你知道嗎?我很失望。”
景言皺眉,可手剛一有動作,就被對方用冰冷的手掌強硬按了下去。
“你不需要用手機。”他輕道,“也不需要說話,你有我便好。”
景言渾身一震,震驚地看向宗和煦。
這個人,遠比自己之前想象得都要危險。
不,不能說是危險。
而是瘋狂。
他抓住宗和煦的小臂,動作剛好牽連到傷口,湧出來的血液再度将紗布沁潤。
白皙的肌膚,殷紅的紗布,鮮明的對比下是驟升的美感。宗和煦滿意輕嘆:“不要用力,傷口都崩開了。”
他淡淡道:“在你的傷口沒好之前,不能離開這個房間。我已經讓人準備了書籍和紙筆,你不會無聊。要是有什麽想說的,都可以寫下來。”
“如果傷口久久不痊愈,那就無限延長這個期限。”
氣音破碎憋出一個字:“景……”
景舒山知道這回事嗎?
“你是說景叔叔嗎?”輪椅上的男人輕言:“他說全權交給我處理。”
“景叔叔給我透露的那些企業情報,雖然達成了他當初的期望,但這也給他自己的集團造成了些許的麻煩,現在恐怕無暇估計到這邊。”
“景舒山還不知道我加了把火。”
溫和的外表褪去,宗和煦開始直接稱呼景舒山的名字。
他的手掌蓋住景言的手,手指順着景言指節的骨節滑動:“景舒山他已經老了,看不出來當下的局勢。”
宗和煦騙了景舒山……
他利用景舒山給出的情報回歸宗家,卻從未想過要當宗家間諜。
甚至有一種可能,宗和煦是宗家安置在景家的間諜。
“放心,我不為任何集團家族服務,無論是宗家還是景家。”宗和煦的氣味泛着冷松味,景言莫名打了個寒顫:“我自始自終,都是為你服務的。”
他微微笑了:“照片,是我寄來的。”
“好看嗎?”
景言的手一顫,眯眼。
他不是沒有想過照片是宗和煦放的,但轉念想到對方坐在輪椅上,要怎麽才能做到?
“那些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照片,每一張我都很喜歡。”他輕道:“你細細看了嗎?”
景言低頭,沒說一句話。
宗和煦輕嘆,“只比我小一歲,怎麽還是小孩子心性呢?”
似乎在回味照片裏的模樣,他道:“每寸肌膚,每寸身形,甚至包括每塊骨骼,都有它獨特的美。”
他的手一寸寸丈量景言的指節,景言的所有掙脫都被對方壓制。
“你是我見過,最完美的存在。”
他冰冷的手順着景言的手臂向上,像是審視,像是驗證。
景言垂頭皺眉。
原來是喜歡這具身體嗎?
“景舒山很信任我,所以将你全權交給了我。他說只要我完成了他的目标,就會把你給我。但與其把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上,不如掌握在我自己的手裏。”
“景家住宅裏,有不少是我的人。”他微笑:“而哪怕你把這些對景舒山說,他也不會信任你。”
“因為他已經知道你在查你母親死亡的事件,而這件事是我告訴他的。”
“那個陳阿姨,是宗家的人。”溫和的語氣下,深不可測:“她當年之所以沒被辭退,正是因為她也參與了你母親的事件之中。所以景舒山才一直沒動她。而她關心你和她不喜歡你母親,這并不沖突。”
原來如此。
變啞事件興許和宗和煦脫不了乾系。
“所以現在吃飯,好嗎?”宗和煦溫和笑了笑。他再度端起稀飯,随後勺子抵在了景言的嘴前。
景言回過神,看了眼勺子。
是空的。
根本沒有盛飯。
“啊,是我一時大意了。”宗和煦似乎現在才意識到自己的馬虎,他不好意思搖了搖頭,卻沒有将勺子放回去。
“但是阿言,假裝它已經盛了稀飯,好嗎?因為我要是現在放回去盛了稀飯,你又不願意張口,我該如何?就算是我,面對你這麽多次的不配合,也是會傷心的。”
冰冷的黑暗宛若蛇般纏繞,宗和煦淺瞳淡淡,卻全然鎖定在景言的身上。
對方在指鹿為馬。
這分明是在馴服自己。
馴服嗎……
景言從來不是什麽能被馴服的人。
他垂眸,沒有立刻含住勺子,而是探出舌尖,落在空蕩蕩的勺中。
舌尖紅潤,可愛無比。
宗和煦的眼神暗了。
景言這才張口含住了銀勺。可勺子一入口,立馬深了幾分,景言被弄得皺起了眉頭。
紅潤的眼角,還有因曾哭泣而導致濕潤的黑瞳,曾經桀骜的青年被迫圈在了這張小小的床上,不得不接受別人的喂食。
“對不起,我是第一次照顧人。”宗和煦的語氣淡淡,帶着不可察覺的興奮。
一口口喂飯完畢,宗和煦才操控輪椅離去。
待他走後,景少爺似乎忍不了這樣的屈辱,将臉都埋在被窩裏,将自己整個蓋起來。
被窩之中,可憐巴巴的表情立刻收了回去。
景言悠悠勾起唇角。
看,只需要一些簡單的行動。
蛇就出洞了。
只不過……
這個飯也太難吃了。
谷十呢,我的禦廚谷十去哪兒了?
·
景少爺被隔離在房間裏,已經有兩三天了。屋外的人聽見屋內的敲門,可沒人敢理會。
因為景先生說了,景少爺之事全權交給宗和煦。
景言每天假裝受不了,用好的那只手砸門。他一邊砸,一邊和系統聊天:【系統,你每天待在腦子裏不無聊嗎?】
正在摸魚看電視劇的系統:【為宿主服務,不無聊。】
景言懶得拆穿他:【那你們系統專業畢業後,做什麽工作?】
系統像看傻子一樣:【工作就是當系統。】
某個不了解這工作的景言語噎。
系統:【祈禱我畢業能考上神界主管部門的編制,縱享穩定人生。】
景言:【逢編必考,你們不考?】
系統蔫了:【要考。】
景言:【考試有把握嗎?】
系統更蔫了:【沒有。】
景言:【……那你平時做什麽?】
系統有氣無力:【做夢。】
景言:……這擺爛的姿勢很對。
飯點到了。
不出意外,宗和煦即将進來。
這幾日,景言現實中唯一能夠交流的人,只有飯點時進來的宗和煦。
不出所料,對方看到一地的淩亂,只是笑了下。
景言拿出早就寫好的紙:“我好了。”
宗和煦置之不理,只是讓其他傭人将飯菜端上來。親手喂景言吃飯。
景言沒有反抗,貼心扮演着宗和煦喜歡的模樣,一種很脆弱,卻又不服輸的樣子。
宗和煦眼中的滿意越來越深,景少爺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待今日吃飯完畢,人走後,景言悠悠地想。
之前那個被言出法随欽定的谷變态,怎麽沒了蹤跡?變态中的變态,會容許另一個變态代替他嗎?
還是說,那個大變态現在在做更加驚世駭俗的事情?
第三日,宗和煦再度來了。景少爺手腕的傷口已經好了許多,至少能自己吃飯了。
但對方還是依舊執着給景言喂飯。
景言已經看出來了,宗和煦就是個通過掌控對方,來獲得滿足感的人。
所有溫柔的假象下,是不可明說的強制。
系統那天被靈魂一擊後,發憤圖強,翻出一堆編制題冊開始學習。他沒日沒夜,都快被學習升華了。
景言緩緩琢磨任務。
自己變成啞巴、景氏集團深陷風波,現在看起來都像是宗和煦一手造成的。
可是,真的就只是這樣嗎?
沒有其他人利益的摻雜嗎?
宗和煦究竟是一切的主使,還是推波助瀾的幫手呢?
景言垂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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